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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回头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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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景儿一脸慌张,面色惨白,显然是吓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秦公子……秦公子上吊了……”
  “什么?”二人大惊,这还了得!当即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冲进房里,果见一个白色身影晃悠悠地悬在梁上。
  迟儿已然慌了手脚,索性祁蓉还算镇定,一面让她去叫大夫,一面上前抱住秦梓洛的双腿,晃晃荡荡地总算把人放倒在了床上,又命景儿看守,自己飞似地去找阮元。
  待阮元得知了消息匆匆赶来时,就见小小的院子里围着好些小侍仆从,甚至还有拿着笤扫拎着水桶的粗使丫头,一个个你挤我,我挤你,好似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使劲儿扒着窗户缝儿往里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阮元隐约听他们说什么‘寻死’、‘虐待’、‘强抢’甚至还有什么‘不学无术’什么‘糟蹋了好男儿’……
  阮元登时火冒三丈,张口便骂:“一群混账东西,都堆在这里干什么?排队等死么?”
  下人们一惊,连忙回头,见是她,忙诺诺地行礼,再也不敢多呆,急急低下头四散而去。
  阮元心气稍平,这才抬脚往屋里走去,岂料刚进门就被林氏叫住,只见林氏怒气冲冲,双目圆睁,口中大骂:“混账东西,还要往哪里去?我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竟然上吊?!这要是传出去了还要脸不要?”
  阮元此时心中颇为焦急,脚下不停,口中只道:“人怎么样了?我先去看看。”
  林氏更怒,一把拽了她回来,气道:“看什么看!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阮元也恼,急得直甩胳膊:“爹爹,总让我先看看他再说!”
  林氏见状冷哼:“见他做什么?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见了你这个抢夺人清白的强盗,只怕恨不得再死一次了!”
  阮元一脸惊诧,猛然回头怔怔地看着林氏,又想起刚刚进门时听到的话,当即一股闷气憋在胸口。过了好半响,才咬牙道:“爹爹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下人们胡说八道爹爹也信?”
  “你还想骗我?前几日就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我只当胡说,却也不理会。如今可倒好,人都上吊了,迷迷糊糊的还说什么‘阮小姐放过我吧’‘失了清白无处去,宁愿死了’这样的话,你说,还叫我怎么不信?”林氏越说越气,“你也不用跟我狡辩,痛痛快快地把人送出去了了事,若是他家人找来,或是报了官府,你要怎么办?我们阮府可丢不起那人,幸好你母亲不在,不然还不扒了你的皮!”
  阮元定在在那里,脸色极为难看,良久,冷笑道:“爹爹果然误会了,这人是我花了一百两从人牙子里赎出来的,本来见他容貌颇佳,想留在身边,谁料他却不识抬举,如今竟然编出这样的瞎话来。爹爹要是不信,我拿他的卖身契给你看!”言罢一回身叫来个小侍,吩咐了几句,打发他速速去了。
  不多时,那小侍便小跑着回来,将东西交给阮元。阮元扫了一眼,转手便给了林氏,冷声道:“是真是假,爹爹一看便知。”
  林氏细细看了几遍,终是确信无疑,当即勃然:“好个混账东西,既然花钱买了他自然就是我们阮家的人,他闹成这样到底给谁看呢!”
  “爹爹有所不知,”阮元有些咬牙切齿,“别看是买来的,但心气儿高着呢,觉得我配不上他,要了他就是侮辱了他,这才寻死觅活呢……”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难不成买他是回来做少爷的?我生平最恨这种人,有几分姿色便自恃清高,险些毁了我儿名声,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说罢一边命人把府中下人全部召集到院中,一边令人把秦梓洛连拖带拽地拉了出来。
  初春的天气依旧冷风阵阵,秦梓洛只着单衣,颤巍巍地跪在院子中间,一脸苍白,全无血色,只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下人们围站一圈,窃窃私语,皆露怜惜之色。
  林氏见状,越发愤懑,一步上前,抬手就是狠狠地一个耳光!
  四周顿时一片抽气声。
  阮元也是一惊,下意识的就要上前阻止,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只见林氏把那张卖身契狠狠地摔在他脸上,口中骂道:“混账东西,这是你的卖身契不是?既然卖到了我们阮家,服侍小姐就是天经地义!又做什么寻死觅活?若被那不知情的听到了,还只当我女儿不顾王法,强抢良家男子?既然你如此的不知好歹,从今日起就搬到东厢阁去,好好地反省反省!”说到这里又转身对一众下人大声道,“今天的事情你们想必也都看清楚了,若是日后我再听到别人胡说八道,莫怪我无情!”言罢,又冷冷扫了一圈,视线落到阮元身上,见她只顾盯着地上的男子,越发恨她不争气,干脆懒得再管,带着一干下人扬长而去。
  整个院落安静下来,阮元顿了顿,终是忍不住,一步步走了过去,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望着那张苍白而绝色的脸,语气冰冷:“秦梓洛,这只是一个教训,你别想逃离这里!”说着凑近他的耳垂,一字一顿,“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更难堪!”
  秦梓洛缓缓撩起双眸,一双美目满是冰霜:“阮元,我恨你!我恨你!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秦梓洛突然大叫起来,疯了般地去推阮元,仿佛使尽了全力……
  阮元一个不妨,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望着眼前人决绝愤恨的神色,刹那间心头涌上百种滋味,怔愣了几秒,终于撇过了脸,再不看他一眼,站起身来,漠然离去。
  ***
  却说曲新竹听说了此事,惊诧之余后悔不迭,满心自责,无数次地反思自己说过的话,可怜他寻死不成反招一顿羞辱,如此这般,怕是更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了,那样的一个花样男子,就要白白丢了小命么?
  曲新竹越想越不安,愧疚之心更甚,自己平白地跟他说那些做什么?生生地绝了他的希望,若他真的有了什么好歹,自己岂不是一辈子良心难安?
  想到此处,再也坐不住,第二日便从自己的膳食里捡了几份好的,也不惊动下人,趁着午间静悄悄的时候提着食盒往东厢阁里去。
  东厢阁在整个阮府的最东面,阴暗偏僻,犯了错的家仆侍从们往往都被会被关在那里,虽不至挨打受骂,但残羹冷炙自不必说,有时甚至没有水喝,更别提如今三四月份的天气,没个火炉,整个房间阴冷阴冷,哪里是住人的地方。
  曲新竹是从后面的小角门穿进来的,给那守门的塞了些体己钱,这才放了他进来。
  屋中,一片静谧,唯见低窄的床上隆起一个小包,想是他蜷在那里。
  曲新竹放下食盒,坐在床边,轻推了推他:“秦公子?秦公子?……”叫了许久方见秦梓洛的脑袋从那薄被里缓缓探了出来。
  曲新竹松了口气,也不敢再提旧事,扶他半坐起来,又将碟子里的荷叶饼拣出来递到他嘴边:“我带了些吃的给你,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凑合着用些吧。”
  秦梓洛神色凄然,也不言语,只摇了摇头。
  “何苦来,真是我的错了,到底害了你……”曲新竹见他面黄肌瘦,全无神采,整个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更觉悲从中来,“生命毕竟可贵,你还如此年轻,怎么能……”
  秦梓洛嘴唇动了动,两行泪珠滚滚而下:“我心里难受……”
  曲新竹叹息:“我知道,想当年我母父去世,我也像你这般光景,恨不得随了他们。”说到这里,顿了顿,果见秦梓洛被吸引了注意,“可最后还是挺过来了,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我们虽是男子,却也一样可以为自己活着。”曲新竹的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秦梓洛似是有所触动,怔怔地看了他良久,诺诺道:“少君……好英勇……”
  曲新竹被他奇怪的形容词逗笑了,又将饼送到了他的嘴边:“所以说,没人心疼我们,我们就要自己心疼自己,人活着,才有希望。”
  秦梓洛有些傻傻的,从来也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的母亲从小就告诉他,男子仿佛菟丝一般,没有依附就无法生存,所以,他这一辈子注定了要讨好他人,他的喜怒哀乐都要建立在别人的身上……可是如今,眼前这个男子却告诉他,生命可贵,要为自己而活。
  秦梓洛突然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饼,说得对!为自己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喜欢么?怎么这么安静啊,还有,不要忘记收藏哦^O^/


☆、新欢

    “二小姐好!”阮氏钱庄的刘掌柜乍一见来人,一惊过后连忙行礼,“不知二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阮元不耐烦,探头直往里瞧:“三小姐呢?可在里面?”
  “在在,二小姐稍候!”刘掌柜忙不迭应着,又令小童前去通报。
  阮萍本在内堂核账,见了阮元先是一怔,随即了然:“二姐姐怎么过来了?又没钱用了?”
  “呵呵,还是你了解我。”阮元嘻嘻笑着凑过去,“近来心烦得很,妹妹若是能倒出些闲钱就再借我些,也好让我散散心。”
  阮萍叹了口气,写好一张借条递给她:“喏,老规矩。不过二姐姐,妹妹可提醒你,这钱要尽快填上,不然万一被母亲查到可就糟了……”
  阮元不以为意,一边飞快签字一边道:“母亲到俞州去了,十万八千里呢,再说,不还有你嘛!”
  阮萍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借据收好,这才唤来账房去库里拿钱。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姐,茶泡好了……”随即便闪进来一个淡粉色的身影,见了阮元,脚步一顿。
  阮元也有些诧异,上下打量起他来。
  阮萍见状,一边接茶一边笑道:“常跟我的那个前儿家去了,所以就带了他过来,二姐姐怕是没见过,进府的日子都不长呢,不过人倒是伶俐。”
  那小侍果然聪明,听得此话,忙盈盈一拜:“见过二小姐!”
  阮元却不言语,一双眼睛猛盯着他瞧,弄得那小侍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略低着头蹭到阮萍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阮元突然发问,不等回答又赞叹道,“果然俊秀,尤其这双眼睛。”像极了那人。
  阮萍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了两人几眼,终是摆了笑脸道:“他叫石娇,二姐姐若是喜欢,就让他到二姐姐身边伺候吧。”
  “小姐,我……”石娇听了这话,骤然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果真?”阮元一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多谢妹妹!”说罢一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越发放肆地打量起来。
  石娇抿起双唇,迅速低下头去。
  “呵呵,姐姐开心便好!”阮萍微笑。
  这姐妹两个,一个慢慢品茶,一个满心欢喜,都没有注意到那低头的少年蓄满泪水的双眸。
  ***
  阮二小姐有了新欢,阮府无聊的下人们又有了新的谈资,而且这个新欢似乎比上一个还得宠,直接开脸封了小爷,连通房都跳过去了,下人们唏嘘不已,不说二小姐花心,只说这男子命好。
  至于林正君那里,只要不闹得太过,他都懒待管的,而且,他也希望借此能将上回的上吊事件尽快地掩盖过去,故此呈默许状态。
  唯独曲新竹叹息,心下替梓洛难过。果然,不论多美多好的东西,在那个女人眼中就是新鲜一时的玩物,玩腻了便丢在一边,永远都不会考虑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就像如今的秦梓洛,身心受辱,这辈子都毁了,而她却能毫无顾虑地继续风流快活,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或者说,这个世界,对男子就是这般残忍!
  曲新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然而不多时,却又慢慢地松开来——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自己又何尝不是被束缚在这样的牢笼里?
  曲新竹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像以往一样,准备好食盒,趁着午间无人慢慢往东厢阁里走去。
  照例塞了些碎钱给外面那人,方进屋来,才一推门,便听见几声低低的咳嗽,不由叹道:“到底着凉了吧,下次还是带床被子来吧。”
  秦梓洛听见声音,忙坐了起来,听得此话,摇头道:“不妨事的,吃了药好多了,哥哥也不必日日前来,引人注意就不好了。”
  曲新竹扯出一丝笑:“谁会注意呢,我屋里的那些人,恨不得一天都不见踪影呢。”说话间已到了床旁。
  秦梓洛听了这话不免有些难过:“哥哥也是个命苦的,以哥哥这样的才华相貌,任是谁娶了不捧在手心上呢?”说着又想到自己,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比之更不如,顿生悲戚,忍不住低头擦了擦眼睛。
  曲新竹将慢头递到他手上:“提这些做什么?你在这里可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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