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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用不著想这麽久吧?」我心灰意冷的说,唉。。。 我这个人的老毛病又来了,我到底何年何月才能戒掉随便迁怒於别人的坏习惯啊?这真的有够令人无言的说,我想:我这麽讨人厌也跟此种习惯不无关系,只不过这就跟其馀的劣根性一样,你越去注意它、越希望戒掉它,它的势力就会日渐强大,真是令人头痛啊!不是吗?
「我没有想啊!我只是在装而已,不然你早就听到我想的东西啦,不是吗?」他用他那一双无辜的眼睛凝视著我「那好吧!」我的无力感喘遍全身,此时的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兰,给我过来!」一把冷酷而高亢的声音在遥远的某处传来,可是却大得像是有人在我背後尖叫那样,我的心又急速的跳动了起来,这声音。。。 我在那儿听过?
「主公大人在叫我了,失陪一下。。。」兰丸的声音突然变得像虫子叫一样细小,然後就消失在空气之中不知何故,在听到那高亢的呼唤时,我就感到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而且在那一秒钟,心里还升起了一个怪怪的念头:主人在叫我了,我得快点前往,不然他又会生气了。
第二十一章-初见
正胜和正则在兰丸走後,便开始执拾被後者随意扔在地上的书,我静静的看著他们,但居然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发现,当我在这个如梦似患的灵界待得越久,我的个性与行为就有著越大的改变,我觉得在我内心当中那个已被遗忘已久的家光正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过来,而我--林梦羽在不久的将来以後,有很大可能会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是一位将军,还是一位学生呢?我真的不敢想像,那天到来的时候,我会变得多狼狈,那实在太可怕了!
兰丸细小的身躯再次凭空冒了出来,调皮的对两人说:「两位,其实你们用不著执拾地上的书本,它们都有生命,也都会动,难道你们以为它们自己不会回家睡觉麽?」,我难以置信的瞪了他一眼,他拍拍手,剩下的书本就从地上飞了起来,排成队列,一本一本整齐有序的回到架子上站好,然後就动也不动的。「不过呢,小兔兔你之前对它们亦有点儿粗鲁无礼,要你亲自护送它们回家也很应该吧?但这就真是难为了站在这儿等你的家光,以及被迫替你收拾残局的父亲了。」他补充道,正则惭愧的垂下头,以沉默的方式表示致歉。
「请问兰丸先生这次又有何贵干呢?」正胜彬彬有礼的问「嗯。。。 这儿怎麽看也比较像是我的地方吧?正胜先生这样问,使我感到有点儿别扭哩!只是一丁点儿的啦。。。 不用太在意。。。」兰丸半躺在空中以一种不急不缓的悠閒语气半开玩笑似的说著「可是,我真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小光的,你要听吗?」他转过头改以一种慎重的口吻问「既然是很重要的事,那我要听!」我顺著他以轻松的形式邀请他把话继续说完,我虽然很讨厌别人讲话前都要卖一堆关子,把人家的心弄得痒痒的,但正文可能就只是一些无聊透顶的白痴话,纵然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但被骗了等待的时间和好奇心,心里总是会感到一种终极级的不爽的!只不过,若一开始就不肯冒险,又担心会错过了些什麽非听不可的独家新闻,事後回想起来就更郁闷,就只能豁出去,一切听天由命罗。
「我们家主公乃是一名见多识广、文武全才的饱学之士,他很可能会知道你为什麽不能看到书上的内容,那麽。。。」他脸上写满了敬意的介绍著他的主人「那麽。。。 他怎麽说?」我继续追问下去
「他喔!他说:『既然小狐狸来了的话,我就与他碰个面吧!』这样子罗。」他脸带笑容的说「小狐狸?」我直觉认为这是织田信长给我取的小名,但还得先问一下才行,不然闹出个什麽笑话来就不好了,但。。。 这麽鸡毛蒜皮的事情,能闹出个什麽笑话来呢?这还真是很难想像得出来哩!那我是不是不该多问,使得真的闹出笑话来?这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就不解答你的疑问罗,请跟我来!」他体贴的说著,转眼间就消失了正胜牵著我的手,我们便突然出现在一张老旧的木制办公桌前,一位高瘦的男子坐在我的正前方,他正专心致志的在翻阅著桌上的两本大书,他一直左看看,右看看的,似是在比对著书上的内容,但也有可能根本就是同时在读著两本完全不相干的书也说不定。
在我面前的这一个他,拥有黑白分明的眼眸、优雅的鹰勾鼻、性感的薄唇,再加上那如冬雪一样晶莹洁白的肌肤,无疑就是一位能当上电影的男主角还绰绰有馀的大帅哥,但在我心目当中,织田信长该是一名脾气暴躁的老头才是,不过人家有说过自己是织田信长吗?恐怕没有吧!由始至终兰丸就只不过是说这是他的主公,但却并未说出其主姓甚名谁,我不可能贸贸然就觉得是他,但在另一方面,我却非常肯定:这就是传说中的信长,但也许是同名同姓吧?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开口说道,我发现自己的语气居然异常的娇柔,我的心跳了起来,还神经质的在意自己的仪容,头发有否乱掉?身上有否沾到些什麽脏东西?我的站姿会否有点难看?一堆像这样的疑问不断响起,我下意识的开始在整理自己的仪容,但却没有想到:这不是比什麽也不做更加碍眼吗?
「将军大人。。。」正胜小声的提醒,我努力的阻止自己去问那些蠢问题,并停止一切的小丑表演。
「来了?」他淡淡的说著「兰丸,我背部的能量有点阻塞,给我按摩一下。」他头也不回的命令身後的兰丸,兰丸立刻走上前用双手为他搓背,他舒服的往後一倾,整个人靠在对方身上,我怔怔的看著这个情境,因为他们的行为令我联想到电视上播的时代剧的情节,就引进不禁起来「正胜,难道你没有看见你的主君肩膀有点酸痛吗?不够敏感总该也看到他的暗示吧?」,正胜便走到我身後开始轻柔的抚摸著我的双肩,在他的手刚触碰到我的肩时头,我就「呵呵」大笑起来了,还东躲西逃的不肯让他碰。
「不要啦。。。 很多人耶!这样很别扭的说。」我一面逃跑,一面说著「将军大人,我不是要那个。。。 我只是。。。」正胜举起双手解释说「嗯。。。 人家才不要哩!」我的身微微的颤动著想不到这麽快就给我找到另一个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的理由,其实按摩有什麽好羞的呢?这是一种令身心放松、舒缓压力的热门方法啊!真奇怪!
第二十二章-奇特的魔力
我也不知道为了什麽,就是会忍不住留意这个怀疑是织田信长的男人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样貌,他的每一个表情;他的身材、他的每一个动作。。。 我有点怀疑自己可能对他一见锺情了,这样的感觉是何其的诡异和不道德,正胜是家光的情人,而我──梦羽一开始也是先喜欢他的,现在我居然对另一个人怦然心动,心里多多少少也感到一份罪恶。
「兰。你分心了!」他突然大声的喝道,冷不防一手把兰丸推倒在地上:「纵然发生什麽事,身为我的侍童,在侍奉我的时候也要一心一意,不许胡思乱想,懂了没?」他补充道,兰丸被吓得失魂落魄的卷缩在地上发颤,我很想上前扶起他并好好的安慰一下他,只不过当我把目光移向「织田信长」先生身上时,全身突然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就只会像木头娃娃一样呆呆的站著,我的心恐慌的在抖动,一股冰冰凉凉的寒气自背心传来,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垂下眼尽量不要与他有任何视线接触。
正胜握著了我的手,他的手就像平时一样温暖,只不过却无法融化我内心的恐慌,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冒汗,那一种湿淋淋的感觉真的有够令人作呕的,更诡异的是:我的汗水越流越多,我还开始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我立刻松开了他的手,扬起手看了一下,发现从我掌心流出的并不是什麽汗水,而是被水稀释了的鲜血,我吓得尖叫,并拿衣袖按在血水的源头上,希望可以把情况控制下来,但没多久我的衣袖就完全湿透了,血水如山洪暴发般涌出,以至於我站的地方出现了一片面积颇大的水滍「现在我该怎麽办?」我虚弱的问他
「我不知道。。。」他无奈的回答,然後在把我拥入怀中,紧紧的榄著我的肩膊「有什麽好做的?就慢慢的让它流吧!」「织田信长」幸灾乐祸的说「我很快就会死。。。 以後都不能回家了。。。怎麽办。。。呜呜呜呜。。。」我开始抽泣起来,我现在才15岁而已,如果我这麽快就像这样无缘无故死掉的话,这对我实在太不公平了,我还有很多心愿未了,还有很多东西未学,还有很多话想跟我珍惜的人说。。。 我真的不想这麽快就死掉,在这一刻,我是谁也不重要了,我只是希望可以回家,去见我的爸爸和母亲。。。 是真的,只要这麽简单就够了。。。
「你不是说人生很没意思的吗?难得有一个死的机会,为什麽你竟然哭得如此伤心?」他的眼中泛起了一道冷漠的银光「在我身边有著这麽多疼爱我的人,在生活中亦充满著各式各样有趣的事物,人生又怎会没意思?这麽说的话,真的太没良心了。」我正正的站在他面前,肯定的说「哦,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你很讨厌自己的一切的哩!」他语带讽刺的说「在人生中难免有不如意的时候,偶然抱怨一下也是人之常情的事,不是吗?」我为自己辩解道「是呀!不过在场的某个人好像就只会抱怨,除此之外就什麽都不会,这跟死了有什麽分别?到了最後,问题还不是未解决。。。」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些,点燃了我心中的一把怒火,我冲上前想要抽起他的衣襟,再打他一顿,但当我的指尖快碰到他的时候,手却被他牢牢的抓住了。
我奋力的挣扎,但我再用力也好,手始终还是紧紧的被他捉住了,我企图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去赏他一记耳光,不过当他以凌厉的目光瞪著我的脸时,我的手又无力的放下了。
「信长公,请你自重,立刻放开我家主公。」正胜走到我们身边说道「对,信长公不能对正则的主公这麽无礼,不然的话,我就。。。 父亲大人,我该怎样?」正则和应道「正蠢才,当然就是兵戎相见了。正胜,你的儿子怎麽连这麽简单的事情也不知道?」「信长」冷笑道「正则只是没有遇过这种情况而已。。。 」正则为自己找了一个很愚蠢的理由作辩护「愚笨真的是无药可救的!」「信长」摇摇头对兰丸说,兰丸又恢复了讲话能力,简短的说了声「是!」
「人家是可爱,不是愚笨!」正则继续以一些歪理迎战「唉。。。 家光啊!你虽然是德川家的人,但你怎麽说也有我们织田家的血统,外貌怎会如此的平庸?」「信长」再以无视正则作出还击,开始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他用手指轻轻的抚摸著我的脸颊,使我全身也起满了鸡皮疙瘩,但慢慢的,我开始很享受被抚的感觉,我闭上双目,静静的陶醉在这一刻当中,完全把要挣脱他的事抛诸脑後。
在毫无预警之下,他突然把我从梦幻中拉了出来-一手把我推到正胜身上,使我感到了一种失望的感觉,「织田信长」,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第二十三章-幻镜
一道炫目的光芒自「信长」身後射出,我连忙用衣袖掩著眼睛,这才赫然想起:我的衣衫刚刚才被血水沾湿了,但,我现在居然把它用来掩著自己的脸,这实在太不卫生的一件事!
可是。。。 为什麽我的脸一点感觉也没有?没有嗅到血腥味,也没有被湿淋淋的东西覆盖的感觉,我微微的伸开双手,在不被刺眼的光线照射下,看一看自己的衣袖,发现这好像从来都没被用作掩盖不断喷血的伤口一样,光洁如新。
更诡异的是:当我的视线移向下方,看看地面上的水溁贠否还在的时候,竟然发现地面是乾爽的,一点水渍也没有,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被血水沾污的痕迹,一切都回复到事情仍未发生前一样,不,这看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加美丽,这该从那儿说起,为什麽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
最後,我再检查了一下那只不断喷出血水的手,如我所料,它真的不再喷出任何东西了,我亦没有看到任何的伤口,这真是太好了!只不过,我刚才流的眼泪岂不是白流了吗?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呜呜。。。
「哈哈哈。。。」一阵高亢的笑声忽地传来,我放开掩著脸的手,看看到底是谁在这尴尬的时刻放声大笑,就看见「信长」正笑得差点儿连眼泪水也快要飞出来的样子。
「有什麽好笑的?」我气愤的质问
「家光,你喜欢我的这份见面礼吗?」他努力的忍著笑,问。
「想不到原来一个大人物也会以这麽小白的方式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气急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