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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数着喝掉的酒瓶,特地跑出卧室去看那一面专门放置红酒的玻璃柜,发现里面少了一排,她微叹了一口气。
陆乔收拾得满头大汗,感觉身上黏得慌,跑去客卧洗了澡出来重新回到了韩律的卧室中,有些奇怪地看着床上的人。
难道是还在醉酒?陆乔走到床沿,俯下身仔细地去看他,察觉到他通红的脸,她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不用再去摸她自己的额头就知道这人发烧了,怪不得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没醒过来。
“阿律,阿律……”陆乔轻拍他的脸,试图以此来唤醒他,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有些苦恼地想着办法。
陆乔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浸了浸毛巾,敷在了他的额头,而后又跑去客厅把体温计翻了出来,使劲地又推又捏着他,终于把他弄醒了,对烧得迷糊的韩律说:“你发烧了,我先给你量个体温。”
韩律还没作任何反应,一支体温计塞进了他的嘴里。
陆乔站在床边,也不说话,只是抱臂看着他。等到了时间,她默不作声地从他的口中拿出体温计对着光线看温度,看了许久,才回过头对他说:“要去医院吗?我感觉吃药没什么效果。”
“我发烧了?”韩律一开口才发现喉咙十分干涩,而且声音沙哑得很。
陆乔点点头,把体温计放回到盒子中,等他的决定。
“乔乔,抽屉里有一张名片,你照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就可以了。”
陆乔颔首,走过去拉开了抽屉,里面除了他口中所说的那张名片,还有一张红色的请帖,她把名片拿了出来,照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等电话接通了以后才把电话递到韩律的耳边。
整个过程,韩律都只是静静地听电话里的说话声,时不时地应着,到了最后他才开口说道:“那就麻烦您过来了。”
挂了电话,他把电话递过来,陆乔放好,把名片重新放回到抽屉中,出于好奇,她趁着韩律闭眼休息的间隙,偷偷地翻开抽屉里的请帖,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温婉微笑的脸庞,略微熟悉,她见过新娘两次。
原来这个美丽的女子叫余音。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9
陆乔凝眉望着请帖上的那对新人,脑中灵光一闪,蓦地转过头去看闭目养神的韩律。片刻之后,又突然觉得非常好笑,暗自摇头,把请帖放回到名片的背后,轻轻地拉上抽屉。
“医生还没有过来,我先给你倒杯水,发烧应该多喝水。”说着她看了眼韩律,转身走出了房间,到厨房倒了杯温水过来,看着他喝完了一杯水,再扶着他慢慢地躺下去,随后拿着床头的水杯打算出去让他好好休息,却被他拉住了手。
“乔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乔转过身来看着他虚弱的样子,走过去,把水杯放回到床头,然后坐在床沿上,对他说:“昨天下午回来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倒是先给了我一个惊吓。”说完,她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韩律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庞,带着些许笑意,轻声说:“你这样笑,真不好看。”
陆乔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好看,那你最好看最帅,这总行了吧。”
“可真孩子气……”韩律含笑看着她,略微摇着头说。
陆乔蹙眉盯着他:“那没有孩子气的韩律先生能和我说一说,昨天晚上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呢?竟然还把自己喝得发烧了?”
“乔乔,我……”韩律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住了没再继续说下去。
恰在这时,门铃声响起,陆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对他说:“应该是医生到了,我去给他开门。”说完便不再去看他,走出房间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肩上背着一个医用箱子,用一个特别惊讶的目光注视着陆乔。
陆乔虽有些狐疑,随即后退一步,让医生走进来。
那个医生显然对韩律的公寓很熟悉,在陆乔还没来得及把鞋柜里的拖鞋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自己弯下腰拿出鞋子换好了,朝她微微一点头,大步走向韩律的卧室。
陆乔关好门以后也跟着他一同走进房间,站在一边看着医生给韩律做简单的检查,语气熟稔地问了他几个问题,然而在听到他昨天晚上喝了许多酒的时候,脸色微沉,说出的话里带着嘲讽的语气:“你可真厉害!你是不是觉着自己是刀枪不入的铁人?那些疾病对你来说简直就不是个事儿,所以就肆无忌惮地折腾自己。”
韩律听了他的嘲讽也不生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无奈地说:“王叔……”
那个中年医生转过头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沿墙站着的陆乔。
陆乔感到浑身不舒服,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听到韩律对这位医生的称呼,她还是有些惊愕,头一次见到韩律的长辈,在韩律没有为两人介绍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来面对他。
“你是这小子的女朋友?”王叔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着,最后定在墙边的这个女孩儿身上。
陆乔意识到他是在对她说话,抬头看看床上的韩律,又看看说话的人,点点头。
“既然是他的女朋友,你怎么就不管管他呢?竟然让他在生病的时候还喝这么多的酒。”王叔对她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着她,转而从医药箱里拿出先前带来的退烧针剂,对韩律说,“来,先打个退烧针。”
陆乔先前听到他类似责备的话,很委屈地咕哝道:“又不关我的事,我哪知道他生病喝酒啊?再说我要怎么管他……”
“一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快过来搭一把手,帮我拿着东西。”王叔边说着边掀开韩律的被子,但被韩律一把拦住。
“乔乔,你先出去看会儿电视,这里有王叔在就行了。”韩律看向愣住的陆乔,对她说。
“为什么?”陆乔一下子顿在了那里,奇怪地看着他问。
韩律别扭地转开了视线,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王叔轻声地笑了出来,回答陆乔:“这小子是害羞了,你别理他,快过来帮我。”
陆乔愣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有些窘迫地看了看他们,迅速地跑出了房间。
“你这女朋友倒是挺好玩的嘛!”王叔笑着对韩律说,一只手还拿着针筒,给人一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韩律见状,不经意间往里面挪了挪。
陆乔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节目,眼睛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卧室里的动静,里面稍有动静,她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电视屏幕上。
“咳咳……”一阵清咳声从身后传来,陆乔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王叔,起身问他:“医生,请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是要挂点滴还是吃药?”
“挂点滴吧,像他现在这个程度,吃药恢复得比较慢。”王叔说着坐在了沙发上,拍了拍另一边,招呼她,“你也坐啊,我已经打电话给护士,她会把那小子的药拿过来的,很快就到了。我们先坐着聊会儿天。”
陆乔迟疑地看了看另一边的沙发,又转向卧室的方向看。
王叔看出她的心思,说:“你不用担心他,他现在躺在床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来,坐吧。”
听他这样说,陆乔只好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一脸严肃盯着地面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等待着接下来的谈话。
门铃适时地响了起来,陆乔顿时松了口气,这种长辈与晚辈之间的谈话简直不是平常人可以接受的。她虽然不知晓眼前这位医生与自己男友之间的关系,但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的关系不仅仅可以用熟稔来形容,王叔似乎是韩律十分尊敬的一位长辈。面对男友的长辈,那种紧张的心情像是遇见了大人物一样,她心想,如果下次见到韩律的父母时,她的心情应该比刚才还要紧张忐忑的吧?
她重新来到卧室里的时候,护士已经帮韩律扎好了针,输液袋悬挂在墙上的钩子,药水一滴一滴地沿着透明管子流下来进入他的身体中,韩律正在闭目养神。
“你留下来照顾这小子,不用担心输完液之后怎么拔针头,护士会帮你的。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这里有护士在,丫头你出来送送我。”话音刚落,王叔往房间里看了眼,而后匆匆离开了房间。
陆乔也看了看韩律,朝护士点点头,跟着王叔一同离开了卧室。
“丫头啊,你是阿律的女朋友,以后可要多管着他,可不能让他再像今天那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王叔拍了拍她的肩,嘱咐道。
陆乔听了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站在玄关处,目送他下楼。
房间里有护士在照看他,陆乔送完人以后便没有再进去,去了隔壁的客卧休息。起了个大早过来,又忙东忙西地忙了一个上午,她此时就觉得有些腰酸背疼。躺在床上,困意渐渐袭上心头,眼皮变得沉重,睁不开来。
她进入梦境中,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绿茵茵的一大片草地,偶尔响起几声鸟鸣。她欣喜地向前跑着,跑着跑着,中途却踩到了草地上的一块小石头,滑了下倒在了上面,她挣扎地爬了起来,慌乱地四处望着,却发现原本在身边的韩律没了踪影。
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乱跑着寻找他,终于在尽头看到了他的身影,正要跑上去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一脸笑意地挽着他的手消失在了尽头。
陆乔蓦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过了好久,她才动了动略微僵硬的身体,正要起身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发现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那个原本在主卧休息的人。
她微微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只有在他闭上眼睛睡着了以后,她才敢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目光一丝不漏地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他的嘴唇。
她觉得以前她都没有好好地看过他,都是匆匆地掠过他的脸庞,生怕被他有所察觉。即使被他发现了她的偷看,她都会假装自己其实是在看别的东西,装得十分认真。
很早以前她就想戳一戳他脸上的酒窝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在他清醒的时候去碰他的脸。有一次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她偷偷地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时,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只得讪讪地缩回了手。
现在总有机会了吧,陆乔暗自想着,迅速地伸手用指尖轻微地碰着他的两个脸颊。一不留神,手上的动作不自觉重了起来,韩律因为她的动作醒了过来,她瞬间缩回了手,朝他讪讪地笑着,说:“你醒了啊。”
“你是不是戳我的脸了?”韩律的嗓音仍旧低沉沙哑,但听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他看着淡淡地问。
陆乔虚心地摇摇头,否认着:“没有没有,我刚才只是在帮你擦脸,你脸上有脏东西。”
韩律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随后又闭上了眼睛,说:“我再眯一会儿。”
看着他重新闭上了眼睛,陆乔轻轻地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0
陆乔提前回学校的事并没有和陆远他们说,所以当陆远知道这件事之后,她已经在韩律的公寓里住了三四天了。
早晨,陆乔起来做早餐,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陆乔对于父亲主动打电话过来这个举动十分惊讶,以前一般都是小林秘书通过电话联系她然后告知陆远的意思,或者她主动打电话给陆远。
“爸爸。”陆乔只来得及叫了声,耳际充斥着父亲充满怒气的声音,她微微皱眉,拿着手机稍微远离了点。
“你现在在哪里?”陆远劈头盖脸地问。
“怎么了?您有什么事吗?”陆乔猜测他应该从叔叔那里知道了她已经提前回N市的事了,但对于他话语间的怒气,她还是有些不解,不过就是回来以后没有立刻到他那里,有必要这么生气?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我让你留在这里过年,你不听我的话偷跑回去,这也就算了。现在提前回来了,还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我从你叔叔那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