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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地下隧道里面都能定位出么?”
“应该是装了反追踪信号干扰的设备。”
“下面有没有人?”
“你等等,数据库在重新运算更新,不过希望不大,水能隔温……”
琪琪闻言也不等结果了,按照位图指使直奔更衣室,利索找到密道入口,果不出所料,需要身份识别。这几天,常规身份识别的指纹、声波和瞳孔扫描她早备好,此时掏出随身携带的粉盒,从里面取出闵殊驰指纹复制品,轻松通过。
琪琪走到地下室门口,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便踩着两侧墙壁壁虎似地贴到了天花板,确定没有危险后,悄无声息落地,谨慎靠近,从门缝里插入“隐形探测头”,随着探测头的扫描,里面的情况清晰显示到手机上,同时同步给了凤二。
里面还有六名工作人员,琪琪神不知鬼不觉到此一游后立即撤退,经过门口,她熟练向身份识别器接入了电源。
“凤二,消除我的记录。”
“一分钟。现在倒数,59、58……”
“地下室的情况。”
“正在分析,87%了……好了……这里是整个明海别墅的总监控室。主要房间都有摄像头,嗯,还有防御系统主机,信号干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琪琪冷笑:“真是弱不禁风破绽百出的保全系统。”
凤二打趣:“人家正经商人,能做到这样不错了,你不能当人家家里是国防总部或者军事基地啊。Ok,你的出入记录消除成功。咦?”凤二声线陡然低沉,“喂,琪姐,他的防御主机是SG…Ⅴ型的也,还真是军事机密级别配置,我们这几天的信号发送搞不好已经被他们监控到了……”
琪琪脚步一滞。
凤二有些着急道:“怎么办,黑掉他的防御系统?”
琪琪眉头打成死结,沉默。
凤二半天没琪琪的指示,更加坐不住:“琪姐,不到一周就被盯上,就算砸招牌,这单子也做不得了。”
琪琪唑了口,脚速回复正常,一边向BOBO藏身地飞奔,一边冷静道:“我是来当保镖的,不是来杀人的,他有现成的监控室,你脑残啊把它黑了?有办法下载所有保全资料,同步监控么?”
“那还是得入侵他们的网络阿,黑掉它容易,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入侵SG…Ⅴ型,还要同享资料——这比黑掉它难十倍!我搞不定,得五哥出马。”
琪琪冷笑:“你敢跟我说话拐弯抹角?”
凤二没骨气低声:“我又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
琪琪一个侧翻避开佣人视线,矮身沿着围墙窜入树林,蹙眉道:“给我专业意见,如果一定要找千堂遥帮忙,不需要找五哥当传话筒。”
“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千堂君了。”凤二立马笃定。
琪琪与BOBO对视,向他挥手示意过来,待他靠近后,迅速折返别墅:“我和BOBO现在要去厨房,你把别墅所有摄像头的位置和探测范围添加到立体图上。”
“稍等。……嗯,琪姐,刚才说那事,你到底怎么打算?”
琪琪抿着唇不置可否,待凤二按她要求同步新立体位图过来后,她带着BOBO顺利潜入厨房,简要提出要求后,让BOBO开始建立小型武器备库。BOBO按照琪琪发送过来的照片,早造好了同样壁橱外形的防爆炸武器箱,琪琪一声令下,他紧锣密鼓开工。
琪琪在旁边看了两分钟,冷着美颜沉稳道:“你马上联系老太爷,说我们要偷窥他孙子的防御主机,不给偷窥老娘就罢工,给看就让他找人帮我们搞定,随便他找谁!”
凤二和BOBO同时僵了僵,背脊冒汗。
琪琪似乎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很不错,木着面孔指甲对指甲点了点头,复抱胸低头对BOBO道:“你这里弄完,等我暗号,去一趟游泳池地下室那边,把摄像头带走,惊动他们的保安,最好搞得跟暗杀一样,我看过他们的保安都有防弹衣,你对准了开枪,别打歪了。”
BOBO头也不回用手比了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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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殊驰找到琪琪的时候,她浑身湿漉漉,漆黑的长发贴着头皮盘绞一侧,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衬衫盖过膝头,皱巴皱巴贴肉粘着,他那条及膝休闲裤穿在她腿上,长长地挂着,勉强露出两个小脚踝,光溜溜的脚丫子前指头曲蜷如虾,可怜巴巴伫在瀑布旁,阿May带着佣人们焦急地围着她,不管谁靠近,她就像怕生的小孩一样往溪里踩,惊得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李玉琛波澜不惊陈述,琪琪小姐闭气躲在瀑布里避过了前几次地毯式搜索,直到闵殊驰下令抽水伐树,掘地三尺才发现她,她被发现后尝试过逃跑,可跑了几步自己停住,抱腿坐在溪边岩石上,不准人靠近,听说少爷要过来后,便一直像现在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闵殊驰铁青着俊颜从阿May手上接过浴巾,分开人群走到她身边。
琪琪大老远瞅着他的身影,面色苍白退了退,然后想起什么,咬着下唇僵立不动,直到被他裹着浴巾打横抱起。
琪琪不经意扫过他的眼睛。闽殊驰是几代混血儿,眼珠子却是非常纯粹的冰蓝色,眼廓像欧洲人那样深邃,他很认真地看人时,如同瀚海漩涡,会把人的思想灵魂统统吞噬,琪琪讨厌与他对视,因为她深恶痛绝任何失控的情感。于是刚刚那眼,她心头不自禁打了个咯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汹涌而出。
“以后不高兴了,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尽管大方从门口出去。”他的胳膊稳健有力,沿着瀑布旁的林间小路一步步盘旋而上,“别干傻事,好吗?”
琪琪面上呆滞,心头却微微泛起涟漪。她原以为,他这样的男人,定会怒火滔天,醋意连连地斥骂她,她已经想好各种应付“虐爱”的狗血招数了,可他轻轻一句,四两拨千斤,反让她有些找不到戏路。
于是她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恰逢他低下头来,琪琪急忙移开目光,却感觉自己被他轻轻放下。
她偷看了第三眼,再次被逮个正着。
他抚了抚她微干湿发,脱下自己的白衬衫笼头擦拭,琪琪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好身材,每次还总忍不住多瞟上两眼,并且暗自感叹此君真乃“天生丽姿”。
夏夜,水流湍急,合着清风树影,别有情韵。
高大神俊男子矮着身躯,细细为她拢发揩拭,她俯视近在眼前的星眸剑眉,脑海中浮现久违的两字。
——宁馨。
而一声枪响,打碎了这片宁馨。
刹那间,他宛若矫健的黑豹,把她拦腰夹住,纵身隐入荫翳。
当年五哥做team…leader的时代,他们小队在LOS就被称作“悍匪”,五哥退役后琪琪接任,手下四大天王,凤二入行前是世界有名的顶级黑客,BOBO是五哥一手带出来的,堪称天底下没有他不会开的机械不会用的武器。若论格斗枪法,连琪琪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虽然在闽殊驰怀里,风平浪静,但琪琪笃定泳池那边,BOBO一定搞得是天翻地覆。
她这招声东击西,一箭双雕。一系列巧合,闽殊驰必然对她起了疑心,现在她在他眼皮底下遇到了枪击事件,就算无法自圆其说,也能稍微拖延暴露的时间,而她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此外,遇刺后闽殊驰定会更加重视安全保障,这也降低了她的工作难度,若能逼得他妥协点头,答应老爷子派专业保镖驻扎,那她也可以早点儿收工拿钱休假!
李玉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带着一众保安把闽殊驰和琪琪团团护住,毕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丝毫不显惊慌,李玉琛在闽殊驰身边附耳低语两句后,闽殊驰朝他点了点头,一切有条不紊,然后他紧紧搂着她的腰,在李玉琛带临下向西走去。
闽殊驰的直升飞机停在空旷的西塔,游泳池也在别墅西边,原计划BOBO偷袭监控室后,闽殊驰会从较安全的东部车库疏散离开,然后BOBO从西边撤退,可这样一来,不就正好撞上么?
琪琪扯了扯他的衣角,既无知又忧虑道:“我刚刚好像听见枪声是从这边传来的,我们现在去机场,不是撞坏人枪口上去么?”
闽殊驰握着她的腰疾走如飞,目光平视前方,不经意道:“琪琪怎么认为我们要坐飞机离开?这群不要命的敢来太岁头上动土,我怎能不亲自会会?”
琪琪傻眼。
闽殊驰低眼看了看她,呵呵笑出声来:“小笨蛋,骗你的。”
琪琪干笑,嘴角抽搐。
闽殊驰察觉她有些紧张,轻蹙剑眉,俯身解释:“李玉琛说场面可控,你这样子再耽搁下去,我怕你受凉,直升飞机快些,乖,别担心,相信我。”
怕……她……受凉?!
琪琪被这理由雷得死去活来,内牛满面。
这得是浪漫多情的公子哥儿阿。
作者有话要说:jj抽筋,之前一直登陆不进来,结果把草稿发出来了,我今天晚上更,在外蜜月,实在找不到时间写文,泪!!
13
13、我是间谍 。。。
这年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女人的第六感向来精准!
以她对BOBO的了解,丫狗鸡跳墙了铁定打直升机的主意,果不其然,现在飞机上双眼炯炯的面具男,极其诧异地瞪着她。
保安如潮水般拥来。
琪琪一眼扫去,初步判断不具备杀伤性,连个BOBO都搞不定,到时候中东地区的恐怖分子真来了,叫她情何以堪!
垂在腿侧的手打了个暗语,BOBO心领神会,在枪林弹雨中强行启动了直升飞机,临走前还不忘朝琪琪和闽殊驰招呼了一顿。
琪琪非常上道地掩在闽殊驰身前,可刹那之后,身躯被他整个人扭转一百八十度,最后全数笼罩在他的温暖中。
有惊无险。
之后的兵荒马乱,让琪琪觉得有些不真实。
确定袭击者远离后,他一脸杀气心急如焚地检查她,或者疑似吃豆腐,有没有受伤。当时琪琪默默看着天空,觉得若按BOBO的个人风格,现在杀个回马枪,朝这里爆上几朵炸弹,那就美艳了。
再之后闽殊驰把她匆匆拉进卧室,不由分说换下湿衣服,横抱她上了车,一路不肯放手,只抵达宾馆即将下车前突然附耳道:“小傻瓜,你刚才想救我?”
琪琪垂目闪烁躲避。
他低笑连连,哑声道:“记住,任何时候,只有你好好的,才是对我最大的救赎。”
琪琪终于克制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现在夜深人静,折腾一宿的他已经搂着她沉沉熟睡,琪琪却睁着猫眼,冷漠而探究地看着他俊美睡颜。
若刚才是真的生死关头,他用身躯护在她面前,那么即使没有Love Fantasy的效力,他也为她深深着迷了。
可为啥她不觉得得意,不觉得感动,只觉得可疑,和一阵阵寒意呢?
今天这一切,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在故意配合她演一场戏。戏里戏外,他冷笑着看她耍猴。
她的大拇指轻轻摩挲食指指甲,眉间愈紧。若是他有所察觉,却沉住气与她周旋,还是在有Love Fantasy影响的情况下……这个闽殊驰,未免也太棘手了。
她突然很想知道解除催眠后,闽殊驰会是什么样子。
她轻轻挣脱他,披着他的白衬衫,赤足走到窗前。闽殊驰的烟和打火机摆在小圆桌上,她的手指已经摸上了烟盒,却只是点了点,轻轻滑过,倚着窗帘抱胸看着漆黑的窗外,夜间清凉的风从缝隙间扑面而来。
上一次她想知道解除催眠后那个男人的样子,是想看到他的爱,结果发现的不过是物尽其用的利用与反利用。那以后,五哥把Love Fantasy列为禁药,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启用。她坚信,在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而从那次以后,她的确没有再失过手。
Love Fantasy,爱情,不过一场幻觉。
她是造梦的人,溺于爱情的幻觉,一次教训的痛,足以谨记终身。
这一次,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看戏人的好奇心作祟而已。
仅此而已。
不知何时,闽殊驰半眯着眼枕靠被褥中,直直凝视琪琪的侧影,嘴角蕴藏难以言喻的复杂弧度。
琪琪,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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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把发丝捋至耳背,合上窗缝,腿刚跪到床沿,便被他双臂揽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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