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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嘉乐哈哈大乐:“嗯,这小嘴儿甜的,有赏有赏。”
周心意道:“先谢过老板隆恩。但是老板,你不会千里召召地打这么贵的越洋长途就是为了听小的拍你马屁吧?电话费要报销噢。”
利嘉乐哭笑不得:“周心意,你个财迷,你现在人到底在哪儿?”
周心意道:“在第戎。”
利嘉乐道:“怎么跑那儿去了?”
周心意道:“这里不是酒窝吗?我找了家酒庄,买醉寻欢呀。”
利嘉乐道:“好,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周心意大叫了一声:“利嘉乐,你到底在哪儿啊?”
利嘉乐道:“我在巴黎,现在就开车出发,你等着就是,对了,手机给我二十四小时开着。”
他说完马上挂了电话,只留下周心意张着嘴空中凌乱。
这时,利嘉慧和周心田的短信前后发来。
周心田的短信符合她一向的态度:“你高兴就成,永远支持你。”
利嘉慧的短信也依然调侃:“周心意,虽然你再次重色轻友,我也只好再次祝你新婚快乐!能快乐总是好的。”
周心意不禁莞尔。
林子越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老板的电话?”
周心意这才大梦初醒,她点点头:“他要来找我。”
林子越更疑惑了:“他从哪里来找你?”
周心意道:“他在巴黎,现在开车出发。”
林子越道:“那最多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周心意点头道:“是。”
两个人一时大眼瞪着小眼,心中都是惊疑不定。
周心意疑惑的是利嘉乐到底发的哪门子疯?她与他从来没有暧昧这一说,利嘉乐的地位介于老朋友、老板、老哥这三种身份之间,她知道利嘉乐多少有些喜欢她,可是天哪,以周心意长期浸淫在这位花花大少身边的经验,象这种程度的喜欢,利嘉乐对哪个长得模样齐整的女人没有?这种喜欢最多只能证明周心意在利嘉乐心中还算是个有三分姿色的女人,除此以外,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那么他这次来所为何事?意欲何为?是纯粹出差顺路经过,还是出于朋友身份来安慰她,或者,或者,还有别的意图?
难道他是专程来向她表白他一直爱她?不不不,周心意想起来都会笑场。
林子越更加疑惑,听周心意的口气,和她的老板是万分熟捻,已经熟捻到让人起疑心的地步了,那样的口气绝不是一个普通下属对上司的口气。他们究竟是何关系?是不是她的老板知道她离婚出门散心,于是追将过来准备将她收归己有?
还好他和她在机场相遇,还好他们现在结婚了,还好还好,真是万分惊险,林子越差点没拍拍胸脯压惊。
周心意挑了挑眉头问林子越:“你想什么呢?”
林子越做咬牙状道:“我在想,你们老板是不是对你有不轨企图?”
周心意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不至于吧?”
林子越酸溜溜道:“你和他说话这么熟捻,哼哼!”
周心意笑着拍手:“吃醋鸟,吃醋鸟。”
林子越苦恼地:“是,我是吃醋了,我也知道这样不对,要胸怀宽广,可还是吃醋。”
周心意笑意盈盈:“傻瓜,利嘉乐虽然是我老板,但也是我闺蜜利嘉慧的哥哥,我和利嘉慧十二岁读初一时就认识,所以和利嘉乐也认识十九年了,当然语气会比较放肆啦。”
林子越刚松了口气,却又疑惑起来:“他……难道……他没有喜欢过你吗?”
周心意向他抛了一个眼风:“林子越,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你老婆有那么可爱,以至于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啊?”
林子越苦恼地:“是啊是啊,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我老婆这么漂亮可爱,别的男人又不是瞎子,肯定也这么想,我这么爱你,我怕别人也这么爱你,要和我抢呀。”
周心意这下才真的叫笑得象一朵花,她开心地伸开双手拧林子越的两边脸颊:“你——好——可——爱——啊!告诉你吧,他早就有妻有子啦,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他对我从来没有任何意思啦。”
林子越嘴里“咝咝”作响,抗议道:“你怎么忍心对你老公下得去这么狠手。”心中却放下一块大石,喜不自胜。
两人在第戎这座勃艮第的古城里一路游荡,一边等着利嘉乐大驾光临。
周心意的长裙醒目耀眼,再配上那张亚裔的精致小巧面孔,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兼之无内衣的大胆穿着,引来老少男性路人的百分百回头率。
林子越道:“以前我和妈妈出门,回头率也是相当之高,我每次都很骄傲,看,我妈妈多么出色。可是轮到身边走的是老婆时,心情就复杂万分了,真是喜忧参半,我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老爸后来找的女朋友都比较普通,心脏受不了刺激啊。”
周心意好奇地:“你爸爸只是找女朋友,没再结婚吗?”
林子越摇头:“爸爸说过,这辈子很难再爱上别的女人,更不想再要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周心意调侃道:“孩子可以不再要了,性生活还是要滴。梦幻归梦幻,现实归现实。再有骨气也得吃饭,不然会死掉,心中再爱一个美人,身边总还要有个女人睡睡,天边有个想念的,身下有个发泄的。”
林子越抓抓头:“男人确实好象都是这样,女人,会不会也是这样?”
周心意道:“这样多好,多顽强的生命力,多自强不息,不然人类怎么繁衍后代。”
林子越笑着轻轻拧她的脸:“这张嘴,一套一套的,以后怎么说得过你?”
周心意笑靥如花:“说不过我就听我的呗,小事都听我的,大事我听你的。”
林子越笑道:“对,然后,我们家五六十年也不会有一件大事发生,对不对?”
周心意笑:“不笨嘛。”
两人说说笑笑,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来到事先约好的达尔西广场,映入利嘉乐眼帘的赫然是周心意和林子越紧紧相拉的手。
利嘉乐脸色不禁变了变,还好他一向见过世面,当即镇定下来,微笑着听周心意介绍:“老板,这是林子越,我们早上刚举行过结婚仪式。”
利嘉乐真是有苦说不出,也只好伸出手与林子越相握,一边裂开嘴笑了笑:“恭喜恭喜。”
周心意问他:“老板,一起去酒庄喝两杯?”
利嘉乐略微犹豫片刻,点头道:“好啊,不过不能喝高,我明天一早还得赶回巴黎开会,这次来是和一家法国公司谈酒店合作事宜,听嘉慧说你也在这儿,没想到你手机老是关机,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
他心中气苦,我还以为你离了婚心情不好,辛辛苦苦忙完工作赶了来陪你,却原来你是在这里找了个英俊男生快活得不得了,可是他自知身份毕竟有限,不好发作,也只得从善如流开着车跟在周心意和林子越那辆小小标致后面七拐八绕到了一个小酒庄。
那天晚上,利嘉乐以周心意的老板兼大哥身份,与林子越、连绵和菲尔德一干人应酬得滴水不漏,好似真的专门赶来庆祝新人的。
晚餐结束后,连绵和菲尔德先回了房,林子越虽然心中惴惴,但是鉴于人家千里迢迢地赶了来见周心意,于是也体贴地找了个借口先回房,留给利嘉乐和周心意一点时间单独聊天。
新欢
只剩下周心意和利嘉乐两人时,利嘉乐的声音转为淡淡的嘲讽:“这么快就另觅了?”
周心意微微有点愕然,因为利嘉乐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过话,她当下也只好自我解嘲:“没办法,因为我不可一日无肉,我夜夜无男不欢呀。”
利嘉乐听了这句话,也不好再继续发作,于是转身扶住阳台的栏杆往远处眺望。周心意看了看他,也不再说话,与他并排站着,极目往远处看。
隔了一会儿,利嘉乐问:“认识多久了?”
周心意实话实说:“两个月。”
利嘉乐转过头来看她,不可置信地:“才两个月?”
周心意迎向他的视线:“是,才两个月。”
利嘉乐转身继续看向远处:“是不是觉得他很好?”
周心意点头:“是的。”
利嘉乐:“好到才认识两个月就可以结婚,就可以共度一生了?”
周心意不禁苦笑:“结婚和共度一生完全是两回事,结婚是现在进行时,共度一生还包括很久以后的将来时。”
利嘉乐:“这么说,也还没好到让你对男人重拾信心嘛。”
周心意莞尔:“对男人该有怎样的信心?相信生死契阔?相信不离不弃?相信生生世世?相信永不变心?那些话都是神话,神经病说的话,你如果指的是那样的信心,那我永远不会再有,对任何男人都不会有。”
利嘉乐:“我指的信心,至少,要相信对方会象你所最在乎的,专一,忠诚。”
周心意:“那不光是我,那应该是每个女人对男人最基本的要求吧?”她歪着头想了想:“专一?忠诚?我想三两年内没什么问题,至于三两年后嘛,呵,谁会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
利嘉乐:“可见得还是没信心,那为什么要急着结婚?”
周心意:“也许任性一把,也许赌一把,至少现在我很快乐,至少现在我还没后悔。”
利嘉乐摇头:“周心意,你真是无可救药。”
周心意摇头:“非也非也,这说明,我还年轻,我还敢冒险,古龙说过,人的胆子和年龄成反比,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利嘉乐转身无语地看她。
周心意笑他:“你老了,利哥哥,因为你的态度已经不够open了,你对生活开始患得患失了。”
利嘉乐长叹一口气:“是,我也在反复考虑这个问题,我是不是老了,我是不是开始患得患失了。”
周心意没提防利嘉乐突然认真起来,忍不住问道:“老板,我觉得你这次来神神叨叨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方便告诉我吗?”
利嘉乐转头不再看她,口中缓缓道:“确实发生了一件事,你听着……我觉得我似乎爱上你了。”
周心意可以将受宠若惊直接简写成受惊二字。
利嘉乐依然没有看她:“现在说这个话很奇怪,可是?”
周心意轻轻“嗯”了一声。
利嘉乐轻叹:“其实,从小就一直喜欢你,但是从来没有向你表白过,那是因为,十六岁的利嘉慧曾经警告过我,如果不能一心一意对待你,就不许招惹你。她还要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不要因为我而破坏了你们的感情。她从来没那么认真地和我这么说过话,我不敢不听。”
周心意心中呼唤,呵,利嘉慧利嘉慧。
利嘉乐:“因为,我自己明白,我想你也知道,男人其实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小弟,特别是在睾
丸素分泌旺盛的年纪。”
周心意微笑,对,这不是你的错,甚至,也不是男人的错,周国平就说过,爱情和性yu完全是两回事,不只周国平这么想,估计天下男人基本上都作如是想。
所以,怪只怪,我们的脑袋进化得太快,而我们的身体进化得太慢,我们的脑袋居然进化到了爱情这一说,可是我们的身体却还仅仅停留在争取更多的交pei机会,更多地繁殖与传播自己的基因这个原始本能,于是世间男男女女迷茫、困惑、痛苦、不解,如果要怪,我们一定要团结一致、坚定不移地怪上帝,都怪他,不怪他怪谁?
周心意忍不住调侃:“那现在,为什么突然向我表白?是不是觉得现在已经能管得住小弟了?”
利嘉乐大笑:“你这张嘴……”
他转头伸手想拧她的嘴,才惊觉现在这么做造次了,只得放下手苦笑:“你这张嘴,永远这么伶牙利齿,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利嘉乐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觉得现在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管好自己的小弟了。所以,我才敢向你表白。”
周心意哈哈笑:“根据王尔德的理论,年轻的男人想专一,他做不到,年老的男人想不专一,他也做不到,你果然老了,利嘉乐。”
利嘉乐咬牙道:“你就可着劲儿调侃我吧,我倒是想让你看看我做不做得到,你要不要试试?”
啊啊啊,周心意低头闷笑,却再也不敢吭气。
她和利嘉慧就曾经猜测过四十岁左右男人的状态,本来,从身体的能力分析,他们介于行与不行之间,精子供给量虽然已经开始进入定时定量,却也还没到定时定量亦是没得供应的时候,所以,应该是比较可以保持专一的,但是为什么满大街上仍然充斥着欲求不满的怪黍熟捏?行的也就算了,不怎么行的他也要出来比划比划,究竟怎么回事捏?
根据利教授与周教授共同研究的报告分析,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