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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灏纤�
“听说你们以前就是男女朋友,现在是旧情复燃,我怎么觉得这并不是可靠婚姻的保证?”
“就算我不爱他,他不爱我,也不会证明你有机会,仅仅因为这一个晚上,那更不靠谱。”
“你认为下雨天我去找你,你愿意跟我回家,都是一个晚上的交情?”
“为什么不是?毕竟我们也就是八、九年前认识了二十多天,对我来说,除了知道你叫什么,其他一无所知,你也没有兴趣打听我的信息,这样的陌生人分开近十年,你认为这样的交情有多深刻?”
“这样的话你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不会忘记。如果你昨天抗拒,也许我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我想一个人能掌控的事情并不多,如果连感情都掺杂了不情愿不得已,是不是活得太苦?”
“我有什么不得已,是因为我没有拒绝你的亲吻?还是因为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向一个对我伸手帮忙的人示弱?这些都发生在一个晚上,你相信你能负担起发生在一个晚上的事情?”
“你认为我是因为一个晚上就说出这种话吗?”
“你当然不会,你不过是对过去那几十封信做出的补偿,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余宝笙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乔远峰手指不停地敲着方向盘,似乎有些不耐烦,几分钟后,手指一顿,“那好,我答应你。”说着话,脚下突然给油,余宝笙整个人被突如而来的速度产生的推力抵到座位上,看车外原来侧面有车想夹塞,乔远峰显然并不想轻易让道,然后就是一阵急快急慢,余宝笙被晃得难受,却沉默着抓紧安全带,最终因为前车突然变道留出右边空隙,导致乔远峰刹车,而夹塞的车挤了进来,并且在成功进入正道后从车窗里伸出一根中指。乔远峰猛地砸了下方向盘,低骂一声:“操,他们的。”
余宝笙惊讶转头看乔远峰,就是多年前在西藏她都没有听过乔远峰说脏话,最多的无非是句“你小子找抽呢吧。”后来在医院见面,乔远峰几乎是好技术、好气质、好医生的代名词,又怎么会说脏话?这样的乔远峰也是余宝笙不熟悉的,侧脸的线条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僵硬,额头有横着的细小皱纹,嘴角绷着,是真的一副生气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害怕。
“就到这里吧,我先下车。”沉闷地开了一段时间,乔远峰过一个街口后把车停下来。
“你不去医院吗?”余宝笙没反应过来,这里距离医院还有一两个街区。
“让人看见我和你大清早的同乘一辆车来医院?你确定吗?”乔远峰眼睛眯起来笑着问。
余宝笙觉得那笑容凉飕飕的,一点儿都不体贴,分明是在看笑话。看着乔远峰下车冲她挥挥手,脸上依然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笑容突然消失转身快步离开。
余宝笙呆了呆赶快下车走到车子另一边,开车门时眼睛随意往马路对面看一眼,却看到一个黄色裙装女子站在那里也向她的方向看过来,待认清那身影,余宝笙心里一凛,正是前几天才认识的心外的苏叶。这个时候相遇,要不要打个招呼,余宝笙一时调整不好表情,却见苏叶面上似乎鄙夷一笑转身离开。余宝笙苦笑,怕是这位苏医生对自己有了误会,刚才乔远峰从车上下来必定是让她看到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轻蔑的眼神,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只希望苏叶不要多事去传谣言。
一大早秦芬打电话,大概是余家鼎回家把情况说了,所以秦芬对昨天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告诉她晚上回家吃饭过生日。余宝笙答应了挂掉电话,继续埋头写病历,中间有新来的实习医生问她事情,都机械作答,好歹问题也不难,不过是几个病人需要开出的检查单。一上午安安静静再没人打扰,到中午张童从外面回来余宝笙才恍觉一上午已经过去。张童嘻嘻哈哈拉着余宝笙去餐厅吃饭,排队等餐的时候手舞足蹈说话,对余宝笙一会儿拍肩膀,一会儿挤挤推推。余宝笙虽然平时觉得张童有些呱噪,但是今天觉得特别好,他说话多了,就省得她说话了。
打了饭刚转身,就有一个人撞过来,余宝笙下意识抬手挡,却把一碗热汤打翻洒到胳膊上。张童在旁边急了,瞪着眼看撞过来的人:“怎么走路的,看不见人这儿端着东西呢?”又急忙回头看余宝笙,“怎么样,没烫着吧,哎呀,都红了。”
余宝笙手臂上的确疼,本来心里就烦,还赶上这种事情,面色不好地也质问:“这前面都没有人挤,你怎么还能撞上来?”
“谁知道怎么着,我还不愿意撞人呢,我的胳膊还疼呢?”撞人的姑娘是个年轻护士。
“唉,我说你怎么说话呢,撞人烫人都不道歉,还有理了?”张童插话道。
“哟,瞧这心疼劲儿的,你是她男朋友啊?是男朋友怎么不护好了,还埋怨别人。”女护士一张嘴很利落。
“是不是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儿。”
“嘿,瞧瞧,都不是男朋友还这么贴心,打抱不平,拉拉扯扯,真让人大开眼界。”
正是饭点而,餐厅里本来人多,他们这一吵嚷,周围的人自然都看过来,有些人是认识余宝笙的,也知道余宝笙有了男朋友,所以被女护士这么一说,看看张童在旁边确实急赤白脸的,都有深意地笑了。
余宝笙也意识到这点,忍了口气拉住还要说话的张童,道:“算了,算了,汤也不太热,我们吃饭去。”
张童看余宝笙白了的脸,不知道是烫的疼,还是被人看得不好意思,忙问她怎么啦,话音落,就听到“嗤”地一声笑,还是那护士,似有挑衅地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故意让大家听到,“都有男朋友的人了,还跟别人不干不净,真没的羞。”
余宝笙本就对昨天的事情敏感,被人一说,立刻脸红,也不理张童,端着盘子就走。她不认识这个女护士,但是她的话却明明意有所指,难道这么快苏叶已经把这事情传出去了?
张童一路喋喋不休说师姐你别放心上,指不定哪个小护士嫉妒你呢,或者是你家帅哥宋向宇惹的桃花债,等宋帅哥来了,我替你教训他,赶紧着把该断的都断了,我们师姐条件不差,可不做候补。
“张童,你能不能清静会儿!”余宝笙忍无可忍,“行行好,我想一个人吃顿饭,麻烦你不要跟着我。”
张童一愣,甩手道:“师姐,你有脾气冲我喊什么,刚才你怎么不冲人家喊。”看余宝笙渐渐集聚怒气的脸,想翻脸又忍了忍,“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说完拔脚就走。
余宝笙有些后悔,但此刻也没有心情跟张童解释,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动感情,父亲那样说了她像往常一样应付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吵,这一吵就吵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来,她的生活一点儿都不能有异动,但凡有,跟着而来的总是麻烦无数。
30、礼物
乔远峰早晨查房,正好遇到一个新来的护士对着一张诊疗单年年有词,他耳力好,听着不对劲,把那护士叫住要过来一看,脸色比早晨离开余宝笙时候还黑了些。
苏叶被叫到办公室,乔远峰拿出诊疗单让她看,苏叶看了眼是她早晨给一个病号开的药,然后低头不看乔远峰。
“是我开的,怎么啦,乔主任?”
乔远峰本来就严肃的脸此刻更加难看,抖了抖手上的单子,问:“你认真看看你都写了什么?”
苏叶拿过单子再看,才发现其中一个药被她写错了,顿时额头冒出一片冷汗,刚才还有情绪的脸此刻也变得苍白。
“苏叶,你一向认真负责,今天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这是医疗事故。”
“乔主任,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影响工作了。”
“苏叶,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拿心情说事儿了?我们的手里都是人命,你这样人家把病人交给你放心吗?”
“我……”苏叶的眼泪掉下来,一个字都说不下去,她的心情从今天早晨看到乔远峰从余宝笙的车里下来就没有好过,原本是兴冲冲地来上班,就在前一天的一台手术中乔远峰还特别夸奖了她。这一早晨她想不通为什么乔远峰和余宝笙会早晨一起来,如果他们是到单位再下车她反而可以安慰自己说是顺路,可是乔远峰却在距离单位几百米的地方提前下车,分明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不是也才认识不久吗,怎么会发展得那么快?
“我错了,乔主任,您处罚我吧。”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苏叶毕竟刚参加工作,此刻什么悲哀自伤都抛开了,她真的对自己的行为后悔,她一直是严格要求自己的。
乔远峰看苏叶哭了,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声音也放缓,道:“你的考核期快结束了,这一点很重要,鉴于你一直表现优秀,这次我不给你报出来,但是你必须停一个星期,不能再直接负责病人,这星期好好学习业务理论,然后给我一份检查。”
“乔主任,对不起。”
“苏叶,是有什么事情吗?”乔远峰看着咬唇的苏叶,似乎看到余宝笙咬唇的委屈样儿,心软了软。
“啊,没有,我很好,我会改的,谢谢您乔主任,如果没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待苏叶出去关上门,乔远峰揉了揉眉心,他今天又何尝心情好,只是这个职业如果真的太情绪化恐怕也该game over了。
下午科室政治学习,主任对近期科室冒头的懈怠之风进行了严厉批评,乔远峰心情不好,面无表情,也有平日走得近的医生发现了异样,几句话之后发现他并不热情便也不再搭话,谁还没有个晴天阴天的时候。苏叶也一直沉默没有笑脸,甚至对科室里一个对她有些追求意思的男医生给了脸色,搞得对方有些下不来台。科里的金童玉女都不约而同地心情不好造成的磁场辐射倒是配合了学习风气,所以主任对下午的学习效果和氛围很满意。
开完会苏叶被一小护士叫到楼梯的安全通道,看看四处没人才说:“姐,我今天中午给你出气了,那个余宝笙被我撞得烫了一下。”
苏叶大惊,连忙问:“有没有事情啊,你怎么那么鲁莽啊?”
小护士眼一瞪,道:“姐,你这是为情敌担心呢?她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就恨这种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人,有没有廉耻,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真是跟好多人牵扯不清。你说她真是不要脸,居然跟乔远峰开房。”
“你别乱说话,什么叫开房,我不过是看人家一起来上班。”苏叶的语气有些涩涩的。
“切,早晨一起上班,还有一个提前下车,谁信他俩昨晚没在一起,否则光明正大地来不就好了吗?这个乔主任真是,枉费我还以为他不攀附权贵呢?”
“你别说他,乔主任不是那样的人?”苏叶急道。
“好好好,我不说他,那就是余宝笙不要脸,人家都拒绝过她,她还往上贴。要说乔主任对你还不错,犯错还给兜着。”
“哎,也许他就是把我当作他的学生吧。”苏叶感伤无奈道。
“那你也有优势啊,你比其他人更有机会接近他,我看乔主任对其他那些女的倒真的就是同事。姐,从小我妈就让我向你学,你那么聪明,可要把握机会。”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余宝笙的胳膊被烫得不轻,晚上回家时秦芬看见吓一跳,忙问她怎么搞的,余宝笙不在意地说不小心把热水洒身上了,已经敷过药了,不用担心。说完回头却看见余家鼎站在身后,脸上的神色有紧张有愧色,她也怔了怔,昨天撕开最后那层父女和谐的面纱后,她也没太想好如何再面对父亲。秦芬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两个人的心理活动,忙招手跟余家鼎说:“家鼎,快去拿药箱,那里有盒不错的烫伤膏药,你再给宝笙抹一抹。”
余宝笙看见余家鼎眼里似乎闪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应一声赶快去找药。
当余家鼎用酒精棉棒给余宝笙消毒时,声音颤颤道:“疼不疼?”
“不疼,爸,没事的。”余宝笙的鼻子也有些闷闷的,再说不出话来。
“好了,爷俩儿弄好了就吃饭,今天是宝笙的生日,我们待会儿还要吃蛋糕。”秦芬看两个人的别扭劲儿,知道今天重新开口说话这关是过去了,往后的就只能看他俩自己解开心结。
晚饭很热闹,小阿姨做的都是余宝笙喜欢吃的菜,秦芬拿出一个盒子,乐呵呵地让她打开看,说:“宝笙,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些细碎的钻石甚至闪痛了余宝笙的眼睛,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项链,听见秦芬在旁边说:“这是你爸爸今天逛了一天商场挑的,他说项链围起来是个圆,希望你以后圆圆满满,幸福快乐。我倒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