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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源略微歪头,神色间有些受伤“都说没事的,阿忆,我受这么重的伤,给我抱抱都不行吗。”
听得南宫源这么说,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开南宫源的伤口,坐在南宫源两腿之间。南宫源一只手搂住了凰忆,轻笑道“阿忆这才乖。那,我们休息一会,等天黑了,就从这里出去。”
“……我不想睡。”凰忆靠着南宫源,犹豫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怎么了呢,阿忆不累吗。”
“万一……他们追上来了呢。源,你睡吧,我帮你守着……”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此刻抓着南宫源的衣襟,明明是害怕写,发抖着的,但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南宫源先是一愣,随后把头埋在凰忆的长发里,喃喃道“阿忆真是长大了呢……”一手轻抚着凰忆的背,口中轻念“阿忆不怕,阿忆不怕哦。一起休息吧,他们不会再来了。”
在南宫源的轻语下,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受了过大的惊吓和奔波的逃命,凰忆垂下了眼睛,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马车上,南宫源已经换了一身新衣,白衣胜雪,衬托着已经初长成的清丽面容。见凰忆醒来,南宫源柔柔笑道“阿忆,你醒了。”
凰忆有些茫然的坐起身来,“这是哪里……”
“这是前往华国的路上。”有人答话道,却不是南宫源。
凰忆转头看去,一名女子正端坐在旁,面带英气,见凰忆转头看来,眼神中有着疑问,便轻轻一笑,开口道“在下是源殿下的侍官,忆殿下唤我官影便可。”
“嗯。”看了一眼官影,凰忆便转过头来,不再言语,靠着南宫源而坐。
官影无奈的笑道,看来这凰忆的防备之心还真是严重。反观南宫源,只是对着凰忆轻言软语,对于她,不是冷脸就是默然。刚刚的对话,还真是把她惹怒了。
说好的在峡谷处等着南宫源,直到天黑才看见南宫源跌跌撞撞的背着凰忆出来。急忙把两人安置在车上,便与南宫源要把凰忆送去哪里的问题,又是一阵头疼。
“阿忆自然要随我去凛国,她现在还能记住我,我不能再让她不安了。”看着马车,刚刚才把凰忆般到马车上去让她继续睡,南宫源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落寞。
“殿下,就算你不放心忆殿下,可是凛国的形式并不安定。皇上就是为了让您避开凛国的动荡才把您送去凰族。若是您在没有平息凛国的动荡之前,就擅自把忆殿下带过去,怕是忆殿下不会比现在好多少。”官影拧着眉头,这其中的利害,源殿下并不比她少知多少,每年她都会去凰族给源殿下送去一些凛国的重要事务,若是连这些东西都看不透,想必源殿下是在凰族越活越回去了。
南宫源面色阴沉,“那你就要我送阿忆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跟抛弃她有何区别。”
官影垂头道“凛国向来与羽国交好,我在羽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若是殿下愿意,马车便可即刻向羽国启程。官影愿以项上人头保证,忆殿下生活决计比现在平稳安定,而且殿下若是想念忆殿下了,便可直接去看。”
“……你最好能保证。”沉默了半晌,南宫源抛下了这一句话,上了马车。
官影苦笑道,也一并上了马车,对车夫道“去羽国,白侍郎府。”
到了白侍郎府,凰忆拉着南宫源的衣摆,许久都没有说话,南宫源蹲下身去,抱着凰忆,轻道“阿忆,别这样……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凰忆沉默半晌,拿衣袖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那,给我换个名字吧。”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就叫忆安吧”
……
凰城,南宫源房间内。
南宫源醒来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屋内点了琉璃灯,烛影摇曳。第一反应便是抬头看床上的白忆安。
被子被掀开,床上早已没有了热度,看来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正当南宫源心头一慌想起来寻找时,却听身后传来声音。“醒了吗。”
南宫源回头正想说话,却猛的堵住,身后人面容绝美无双,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有些勉强,燃烧着的金色眸子中,含着南宫源看不懂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南宫源一瞬间不知道以什么表情来面对白忆安,只是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就说不出话来。
白忆安移开了眼,淡然道“既然醒了,去找澈吧。”
“……你的眼睛。”
白忆安顿了顿,手抚上自己的眼睛,又放了下来,“嗯,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还是,以前的好看些吧。”说罢苦笑了一下,眼中染上了一丝自嘲。
南宫源站起身来,轻弹了下白忆安,“说什么呢,阿忆无论什么样子都好看的。”
白忆安有些无奈的把南宫源的手拍下去,纵然知道南宫源是在哄她,可是眼睛变成这种样子,谁都不会开心的吧。尤其是,用这样的眼睛杀了爹爹。
白忆安眼中滑过一丝黯然,“去找澈吧。”
“阿忆想找我做什么呢。”身后传来声音,却是凰澈站在门口,眼里的漆黑几乎要把整个人淹没。
白忆安顿了顿,低声道“源,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澈说。”
南宫源虽有不解,而且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奇怪,但还是应了白忆安的要求,出了房间顺带带上了门。
白忆安提出的对话,先开口的却是凰澈“阿忆,你都想起来了吗。”
“嗯……全部都想起来了。”白忆安一顿,才说道,“包括杀了爹爹的事。”
“那你就没什么要质问我的吗?”凰澈的一句话接得很急,白忆安的话语未落就接上了,眼中都带着要哭的神色,却是极力忍住。
白忆安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抱住了凰澈,轻道“姐姐,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凰澈回报着白忆安,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还是掉了下来,带着哽咽道“我以为你知道了会更怨我……比不知道之前都不想见我了。”
“见到司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好啦,擦一擦,别哭了。都那么大的人还在我面前哭。”说罢白忆安离开了一些,在桌上拿了一张手帕替凰澈擦了擦眼泪。替凰澈擦眼泪时,白忆安突然道“司命以前叫什么名字呢。”
“司陌,……是司寂的妹妹。”提到司寂,凰澈的眼中黯然了许多。
“那……司寂呢,我想去见见她。”
“她被我关起来了,族人都以为她死了……我带你去。”说罢拉起白忆安就往祭祀殿的方向去。
祭祀殿么,白忆安心里默念着。关着罪人的地方……确实,没几个人能出入祭祀殿,把司寂关在这里,几乎就与外界隔绝。
“为什么不以为,司寂被我杀了呢。”拉着白忆安,凰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白忆安笑了笑,柔声道“因为,姐姐不是最喜欢司寂了吗。”所以就算司寂犯了什么错,也不会怪到杀死的吧。更何况,她平安无事的被源救了出去。
“……司寂就在这里,你去吧。之后,随你处置。”不知不觉到了祭祀殿最里面,凰澈放开了白忆安的手,苦笑着背过身去。
白忆安本想安慰凰澈几句,终究还是没说,所处的情况太复杂,偏偏多了一副左右不是人的为难。
四周漆黑一片,血脉觉醒了之后白忆安的夜视能力自然不在话下,燃烧的黄金瞳在黑暗中显得耀眼异常。
在一间牢房前站定,白忆安手抚上栏杆,巧合吗,恰好是以前关着自己的那一间。不需要多加巡视,便能轻易看见一个人垂头坐在榻上。
所说是牢房,也不尽然,布置得就像一个精美的客房般,不过常年不见光的黑暗,终究是诠释着被关押的生活罢了。
白忆安开口,声音轻柔,不复冷然“司寂,好久不见了。”
司寂抬起头来,通透的紫色眼眸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看清了白忆安的面容,面容变了几变,出口的声音犹如清泉滴落般的动听“好久不见,阿忆。”
如果故人一般的叙旧,若不是两个人隔着栏杆而站,这副模样,倒是像极了多年不见的老友。
白忆安敛了面容,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淡然注视着司寂,等待着下一句话。
“既然你能回来,是一切都想起来了吧。”司寂的语气中有些自嘲,纵然是自己一时冲动的想法,也经过精心的策划。如果白忆安一回来,那么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所背负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没有意义的东西,自当弃之如履,那么,就算还想在凰澈心中留一丝位置的奢望,又如何能实现。
“嗯。”低低的应了声,看向司寂的眼神中温润平和,唯独没有恨“只是向来问问罢,为何要那样做,为什么,要把剑给我。”我曾把你当作除了姐姐和源以外最能相信的人,也曾以为会相伴到永远。
可是自从司寂在7岁的自己耳边低喃时,把剑交给自己时,再美好的梦都破碎了。白忆安的柔和,并不是还残留有一丝可以挽回的余地。被一个深深依赖着的人推进深渊,已经冷硬的心是如何都无法动容了。
司寂站起身来,十年的光阴让司寂显得成熟妖娆,比起司陌,司寂身上惑人的气息更甚,抬首轻语,甚至是一个无意识的轻瞥,都是浑然天成的诱人姿态。对着白忆安的眼睛,不笑且妖,直直注视着,开口道“因为我不甘心,澈应得的东西,因为你的到来,都流走了。”
是,因为不甘。凰澈本应该得到所有的东西,她本应该得到父母的宠爱,她本应该是族内最值得骄傲的血脉,她本应该是要继承族长之位的骄子。因为凰忆的到来,一切都不是了,带走了族长夫人,抢夺了本该属于凰澈的一切。
白忆安瞬间的默然,金色的眼中流转,出现了一丝悲悯的情绪,“原来如此。”司寂的情绪传达得太过强烈,强烈得自己无法反驳。纵使不是她所愿,可还是被动的拿走了本该属于凰澈的东西。白忆安反驳不了,也不愿去多说一句。
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她不恨,亦不怨。或许是长期的离开在外,本该血浓于水的亲情淡然的被忽略过。或许是血脉觉醒的关系,使原本就冰冷的心更加冷漠。白忆安看谁都带了一丝淡然和漠不关心,任谁都无法入眼。
不过白忆安还是感到了一丝悲怜,眼眸中蒙上了一丝雾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轻轻道,“司寂,你知道姐姐对我说过什么吗。”不等司寂反应过来,白忆安尤自说道,嗓音轻喃柔和,一如凰澈的语气“阿忆,姐姐可是希望你能快些长大,帮姐姐分担些事情。到时候,族长的位置自然要交给你了……司寂就是你的大祭司了呢。族长和祭司不能相结合,那么阿忆当了族长之后,我再向阿忆请命,把司寂赐给我做媳妇可好。阿忆就要多一个嫂子了呢。”
白忆安说得尤为缓慢,仿佛是要刻意的让司寂听清。司寂也是随着白忆安的话睁大了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你骗我……”
白忆安轻笑,带了些不屑,“我为何要骗你。我当时竟是很天真的信了,若是姐姐这般喜欢你,我也决定拼着族人的意愿让你们在一起。我本是以这种方式努力的。”可是我是努力了,你却要做出这般事情来,纵然事件的原委只是一个不甘心。本来就伸手可碰的幸福,偏生要以这种方式毁掉,愚不可及……
不理会已经跪坐在地上的司寂,白忆安长袖一挥,离开了牢房。
白忆安走出来时,凰澈仍旧站在原地,背对着白忆安,脊背挺得笔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凰澈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欲语,却还休。
白忆安把一切都靠在眼中,轻声道“姐姐若是还放不下,便去看看吧。”她不愿两人都受如此的伤害,所以,经过再大的错误,若是要原谅,必定要付出代价。可付出的代价有多么大,也比无可挽回的好。
见凰澈投来迟疑并担忧的眼神,白忆安不禁苦笑,上前轻拍凰忆的肩膀,低声道“阿忆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阿忆了。所以,姐姐的顾虑,应该可以放下了。”
凰澈咬着唇,半晌,才快步走向牢房的最深处。步伐走得又快又急,仿佛背后有谁在追赶一般。还是说,冰封了那么多年的心愿,在这点波动下龟裂开来了呢。
见凰澈远去的背影,白忆安站在大殿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抚上眼睛,金色的眸子中含着落寞。说得也是……现在的阿忆,早就不是以前的阿忆了。
出了大殿,便是刺眼的阳光,白忆安略微眯着金色的眼眸。现在她的样子太过显眼,可是却不想回去。略微思索了一阵,白忆安迈步走向宫殿的深处。
在一处能称作是花园的地方停了下来,中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