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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男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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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何意?”赵浪脸色骤变。
  张凤起敛起神色,道:“母后一向不喜二皇兄,姚相等人一向不满我与母后专政……赵叔叔,你是知道的。”
  赵浪露出一丝惑然,又似不敢想的深入,反问:“这和陛下何干?”真要出了什么状况,也是夏皇后和姚相相争才是。
  张凤起的眼梢斜斜挑上,眼风不自觉的变得凌厉,赵浪被看的有些冷然。半晌,她才道:“赵叔叔,母后不仅只想是皇后。”
  张凤起从将军府里出来时,胡四已经在马车里等她。
  “公主果然还是更信任赵将军。”胡四跟在张凤起身边三年多,虽为影卫,但实则成了心腹。当年世子之死,可说是斩断了他们这几个影卫和赵浪、羽林卫的最后一丝牵绊。赵浪的勃然大怒和信任不复,此后,他们的主子就只有张凤起一人。
  张凤起并没否认,在她看来,真正对张沅忠心的,恐怕就只有赵浪一人。
  胡四见她不愿多谈,便转了话头,禀道:“公主,之前您让我查访宋尚书,眼下有了些眉目。”
  张凤起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宋晋东被宋莞引荐的时候,他的面色虽然寻常稳重,但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他拱手拜道:“周将军。”
  周茂出身将门,看上去约有四十许,修长结实,面向并不武,而是偏文,似是儒将。让宋晋东惴惴的并非周茂端正斯文的相貌,而是周茂底子里透出的戾气。
  “状元郎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出身书香名门的宋家。”周茂带笑看了他一眼,接着朝宋莞道:“听说令弟被点翰林,实在大喜。”
  宋莞抚须,谦虚道:“翰林院倒是清贵,就怕不出来历练一番,反而经不住官场波云。”
  周茂挑起眉,已有所指的道:“诶,宋编修岂是泛泛之辈,依我看,前些时候那场口诛笔伐,宋编修就作兴得甚好。”
  听到“口诛笔伐”一词,宋晋东自然晓得他所指是甚,不外是因《帝过论》而引发士子、臣子、读书人之间对夏皇后、奉贤公主的各种隐喻和攻歼。
  宋晋东微微有些尴尬,:“虽然是引发了一场风波,但眼下公主请封太子、请旨南下后,眼看着这长安城里的风向又变了。倒似白费了功夫。”
  “岂会白费功夫?”周茂大咧咧笑着,道:“只是这一次下来,这些人都晓得女子专政是对大周朝百害而无一利。至于后来情势扭转,那也没什么,毕竟奉贤公主能把持住朝政,自成一党,也不是省油的灯。”说时,他看向了宋莞。
  宋莞很不以为然,几分不屑的道:“公主的确有长才,但到底是公主,女子再有才,也名不正言不顺。”
  周茂缓缓蹙起眉,似笑非笑的道:“这要论名正言顺,那如今也只有太子殿下虚有其名了。”
  宋莞心里一咯噔,就正了脸色,道:“太子下庸碌优柔,全然被姚相等人操控,不堪造就。若是大周落入太子之手,实非幸事。”
  这言下之意,周茂当然听的分明,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片刻,他才看向宋晋东,道:“我看此期探花郎也很不错。”
  宋晋东一愣,道:“他生性固执,清高自诩,只怕难为王爷效力。”
  周茂似乎也不意外,道:“可惜啊,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好的。”话锋一转,道:“公主此次南下救灾,不外是为收买人心。若是有探花郎这样品性高洁,又文笔如刀的人自请南下,只怕少不得要生许多风波啊。”
  宋晋东听出深意,点头称是。
  张凤起临行前,照例要去宫中和张沅、夏氏辞身。
  张沅满心不忍,拉着张凤起的手不舍得放开,絮絮道:“好裹儿,怎叫去那种地方,有的人治水救灾,何用你?若是有了什么不测,叫朕如何安心。”
  夏氏脸色不佳,只冷冷的看着张凤起,又看了看她身侧的文延乐,统共只说了一句话——“你一定要南下两江?”声音也仿佛带着一丝凉意。
  张凤起点点头,眼波流转,温柔的看了文延乐一眼。
  夏氏再不发一言,拂袖离去。
  看着夏氏那明黄团凤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张凤起心中似结成了一股欲宣不能的闷气。梗得难受,却不得不闷着承受。
  张沅不明所以,怕张凤起不高兴,便为夏氏开脱道:“你不要怨你娘,她一向比朕还要担心你安危。”说着,他又看向文延乐。文延乐俊眉桃目,丰姿飒飒,身着石青印海涛暗纹罩纱衫,脚踏粉底暗青靴,俊秀的模样倒是看得张沅很是满意,难怪女儿喜欢。
  张沅拉起张凤起和文延乐的手,很有几分感慨的道:“当初情急势逼,朕害怕先帝乱点了鸳鸯谱,心里也是不安。如今看来,你们倒是天作之合,夫妻和美,朕心中实在快慰。”
  “爹……”张凤起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或许这么多人中,最糊涂的那个,反而福气。
  张沅脸上却是笑出朵花来,看着文延乐,清咳了数声,正了脸色才道:“朕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向视若掌上明珠,你要好好待她,万不可背弃她。”
  张凤起眼角有些涩。
  文延乐却是歪着头,双炯炯的眼睛凝视着张凤起,嘴角浮起笑意:“是。”
  四月里白日晴暖,但晚上却仍是寒风料峭,风起时,侯在公主府门口的侍婢,眼看着一株早槐绽出,夜风里飘飘洒洒地似下了一场细细春雨,不由连打了三个喷嚏。
  打完了,她抱紧了自己,狠狠的啐了一口:“不知哪个缺德的在背后嘀咕我……”
  忽然看见门口一行车马慢慢地停住,顿时喜上眉梢,三两步迎在阶下,谄媚唤道:“公主!”
  从宫里出来后,张凤起心情不好。喝了许多酒。
  侍女从马车上被搀扶下已喝的醉醺醺的张凤起,留守的侍婢忙上前搀扶,张凤起无法留意她的神色,她的脚步亦如踩在云絮上,走过了几重月亮门,侍婢忽然唤道:“驸马万福金安。”
  在宫里时,文延乐已觉她神色略有些不对,虽然她一向虚假的真实,让他一时说不上来是哪里的不对。但眼下,他嗅到怀中张凤起身上的满身酒气,心里就有些不忍。
  她的乌发一向只梳一个髻,这般颠三倒四后,秀发宽而散的垂落下来,堆垒起伏得一如她激情时的肌肤,看的人屏息静气。
  “爹,你看,娘给我打的灯笼……真好看……”张凤起迷蒙着醉眼,嘴里是混乱的醉话。说话间一股酒气夹杂在甜郁香气中,一丝一丝漂过来,呓语不断:“娘……伤了手指疼……不要打了,我不走夜路了……娘……不要走……”
  三年夫妻,文延乐很知道,张凤起是个警惕性很强的女人。轻易不饮醉,饮醉紧闭嘴。
  但此时,他听到这些孩子气的胡言乱语,面容朦胧中似有难见的脆弱,心却腾的一动,有什么滚热的东西翻腾上来,硌得他心中发酸。他抱着张凤起的手,也就更紧了一些。
  “娘子,走了便走了吧,我还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南下。。。╮(╯▽╰)╭


☆、官船空

    有诗云,长安南下几程途,得到邗沟吊绿芜。
  邗沟是长安南下必经之水路,而淮安则是邗沟之北始。
  牛嘉作为淮安知州,接待压力很是不小。本来他只得了接待敬安王、驸马文延乐、河道大臣卢兴元以及一些医官和护送的羽林军卫。但是哪晓得,除了接待两个钦差大臣,还多了一个人——奉贤公主。
  这次奉贤公主南下赈灾抚民,皇帝可是封了辅国奉贤公主的,位等亲王,哪怕没这次册封,牛嘉都是不敢怠慢的,何况有了这次册封!
  “大人,这几个如何?”师爷指着下面问道,侍从正领着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过来,莫不是白白净净,青涩可人。
  牛嘉皱起眉,斥道:“你找这种哪成?中看不中用,毛还没长齐!”
  师爷连连称是,忙打发侍从下去再找。
  “大人,听说公主这次是和驸马同来,咱们就这么送人进去,似是不大好看吧?”师爷试探着问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文氏还积存了些势力,而驸马为文氏族首,也不是泛泛之辈……”
  牛嘉摆摆手,不耐道:“文氏再有势力,现在的天下不还是姓张?驸马再有能力,还不是尚了奉贤公主?既如此,咱们送点儿人这种事,他肯定见怪不怪了。但若是咱们不尽心,吃罪了公主,那可不是说笑的。”
  师爷仍有几分不理解,问道:“老爷,公主权势熏天,深受陛下和娘娘宠爱是不假,但现在太子已立……”他自动隐去了后面的话。
  牛嘉自然明白下属的心思,轻哼一声,压低了声音道:“眼浅,你也不看看,太子的位置是谁去请旨才册立下来的。看表面那些是不中用的,得瞧里头实在的。”
  师爷听了这话,若有所悟起来,难怪老爷这么殷勤,原本半船的物件也加多到两船。
  长安那些车马官兵浩浩荡荡到了淮安口岸时,以知州为首,郡守为次的众多大大小小官员都已等候多时。
  那为首的马车帘子一拉,下头的官员正要高呼“公主万福金安”,却在看到那身紫色官袍时愣住,再往上看,这年纪也不是驸马……那就是河道大臣卢兴元了。
  卢兴元看到车驾下乌压压拜成一片,也有几分尴尬,忙清咳了几声,道:“众位大人,公主和驸马远行劳累已经上船休憩了,恐怕不能接见各位大人了。”
  众人先是一怔,但马上反应过来,有人提议道:“那下官们等公主驸马起身再上船拜见……”“是,是。”“下官还有许多风土民□汇报于公主与驸马……”
  卢兴元讪讪一笑,面对围了一团的臣子,不得不敷衍交际起来。
  虽然和计划有悖,牛嘉却不是不知变通之人。晚上在淮水画舫里头设宴,牛嘉见公主驸马未出席,便悄悄交代了师爷几句。
  师爷哪有不会意的,当即领了三两个好看又壮实的后生往官船那边去了。守船的官爷原是不许,但正是吃宴的时候,难免松懈几分,师爷略一打点,那虾兵蟹将便以为这几个是公主叫去的,自然是放行的。
  三层的官船,最上层肯定是最尊贵之所,绿琉璃的屏风隔,屏影仿佛如流水般潺潺。寂寂夜深,仍听得到远处画舫宴乐正是萧萧鼓韵,卿卿弦音,急繁人欲醉的光景。
  师爷一眼就分辨出哪个是公主那舱,虽然侍女宫人感觉略少了些,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南下的缘故。而他身后的那些后生多是未见过世面的,自然只老实跟着,等师爷打点了内监后,朝师爷指去的地方进入。
  舱里十分宽敞,并不点灯,只有月光从船窗里透进来,隐射在地,泊泊光华。
  几个后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为首一个想起师爷许的好处,一咬牙就走上前那内室,红绡纱帐影影绰绰似是睡着人一般。
  他们停住步子,相视一眼,想起师爷打发来那龟公教的事来,不约而同的,各自就轻手轻脚宽衣解带起来。只到除得剩下底裤,露出一身光洁的或麦色或白皙的肌肤,他们几个才跪下来,同声道:“公主万福金安。”
  但等了半晌,几个后生还是得不到来自床上的回音。室内静悄悄的,只有月光恰似醉蒙的帘幕笼罩下来,投下精巧的湖上楼阁黄金样的倒影。这朦朦胧胧间,别样旖旎。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有了调笑之意,忽然一同站起身,为首的人打着胆子打起帘子,甚者已经探手到了床上……
  此时,却见三道寒光掠进,兀的是三支梅花镖飞向雕花拔步床,几个正忙的后生还来不及反应,其中两个的手正成了飞镖的靶心。
  只是此三人痛得呲牙咧嘴,朝飞镖那方看去,只见一个男子立在窗前,身长玉立,皂衣飒飒,面容因昏暗而显得模糊,但透出的戾气却让人不敢忽视。
  三人吃不定对方身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是公主的地头。
  而男子也看着这三人,目光落到他们光、裸的身子只留着底裤时,露出一丝厌恶和愤怒。
  正当三人不知是该打回去,还是伏地请罪时,男子已经飞掠上前,三人膛目的大眼眼睁睁的看着剑光封喉,瞬时,目中已只有鲜红。
  男子看着拔步床前的红绡床帐,微微露出了笑容,仿佛嗅到熟悉的体香。他疾步走上去,一手利落的撩开床帐:“裹儿……”
  床帐一开,迎面却刺来一柄弯刀,男子一惊,身法却不慌,从从容容的避过了刀锋,侧退了一步。她一向用匕首……男子皱起眉看了过去——床上的确是一个女子,凡凡容貌,一身简装,并不是公主。
  男子刚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谁……”话音未落,女子就已经进攻过来。她虽然身材削瘦娇小,但舞起弯刀来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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