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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牵扯不清,成何体统,还不给为娘放下!”
静安师太的严厉让颜悦明显瑟缩了一下,却依旧不肯退让。“师……师娘……,他是我的龙影哥哥,他不是……”颜悦颤抖着想要辩解说她背上的人不是慕容宇德,不是皇帝,可话未说出口,却再次被静安师太厉声打断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龙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当年若不是你执意追寻一个莫须有的影子,又何来那延绵不断的血流成河,只为一个影子,已经酿下了种种惨案,你到现在竟还不知悔改吗?”静安师太严厉地盯着颜悦,“偃月,为娘最后说一遍,放下慕容皇上!”
当年若不是因为颜悦对慕容影的执着,他的存在又怎么会在人前曝光,他又怎会为了隐藏身份而痛下杀手,将无辜的医门白家和陵南苏家牵连其中。
慕容影的存在,本就是个禁忌,虽然他寄身龙泉山庄,可即便是龙泉山庄的人对他的存在所知也是寥寥无几。直到颜悦与他巧遇之后,莫须有的龙影这才成了龙泉山庄众人好奇的对象,龙隽老先生这才迫不得已将慕容影的真实身份告知了得以信赖的心腹好友,当时得知慕容影身份的除了静安师太,还有医门白家的家主,颜悦的父亲。
也正是如此,到后来慕容影错杀慕容宇德取而代之后,才会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不得不将所有知晓他身份的人一网打尽。医门白家也因此被慕容影和戚国公联手设计满门抄斩,就连陵南苏家也因着苏家长子苏澈与龙家三小姐的恋情,以及苏云裳对颜悦的施以援手而生生被牵连其中。
其实说白了,医门白家和陵南苏家的灾祸与颜悦息息相关。龙泉山庄的覆灭或许是出于慕容影的主观动机,然后医门白家和陵南苏家,则完全是因为慕容影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被颜悦拆穿而引发的杀机。当年若不是颜悦傻乎乎地闯进千羽皇宫,与慕容影对峙,欲探究他的真实身份,又何来这一连串的祸事呢!
“偃月,为了追求你所谓的爱情,已经有太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已经流了太多血了,你难道还要为此牵连更多的人,将整个千羽的无辜百姓都牵连进来吗?”静安师太痛心疾首地盯着颜悦。“偃月,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听为娘一句劝,放下吧!”
听完静安师太一席话的颜悦,此刻已经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她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师娘,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师娘,您告诉我……”颜悦一脸哀戚地望着静安师太,祈求她能向以前一样宽慰自己,为自己开罪。
“偃月,不要再错下去了,该结束了。”静安师太伸手扶住颜悦身上的慕容影,不动神色地将他从颜悦的背上解放了下来,重新放回了萧敏钰身边,恢复到了二人先前十字相扣的状态。
“偃月,清醒过来吧!在你面前的人,从来不是你爱慕的龙影,而是千羽的慕容皇帝,是一个心中只装着萧皇后一个人的慕容皇帝。”静安师太转身望着颜悦。“放下吧,即便你再不甘心也是时候放下了。跟为娘走吧!不要再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让为娘失望了。”
一个不爱她的人!听到这话的颜悦忍不住再一次泪如泉涌。是啊,眼前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不管他是龙影还是慕容影。这个不爱她的男人,甚至可以狠心到屠她满门,灭她全族,对她赶尽杀绝。她怎么能对这样狠心的男人心存留恋呢?
在没有得知慕容影的真实身份之前,她还曾抱有幻想,幻想着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对自己也是一样,只是英年早逝,无法回报自己的深情。幻想着终有一天,她可以手刃仇人,为她的爱人和家人报仇。
可现在,残酷的现实告诉她,那个她筹谋多年想要报仇的对象,就是令她心碎的爱人……她还有什么理由执著下去,因为她的愚昧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下去……此刻的颜悦只觉得绝望到了极点,也再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一时想不开,抬手就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偃月住手!”一旁的静安师太被颜悦的举动惊得肝胆俱裂,飞快出手阻止了颜悦的自杀行为,可静安师太救了颜悦的同时,却也不可避免地让她受了伤。“偃月,你这是做什么?”
“师娘,您让我去死吧!我该死。”受了静安师太一掌的颜悦垂着无力的右手,万念俱灰地摔倒在地上。
“你……”静安师太大怒。“你有什么资格自杀?你确实该死,可是偃月,你还欠为娘一个交待,你要死也轮不到你自行了断!”
颜悦一愣,随机却是咧嘴笑了。“师娘说得对,我欠师娘的太多太多了,就算是死,也该让师娘处置才对。”
静安师太眼里飞快闪过一道怒气。“你知道就好!现在给我起来,跟我走!”
“是,师娘!”颜悦双眼无神地望了静安师太一眼,这次却没有再反抗,任由静安师太将自己从地上拖起,毫无生气地立在她身后。
“司徒小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确定颜悦不会再反抗,静安师太这才走向司徒君璞向她道别。
司徒君璞全程观摩了静安师太婆媳之间的纠葛,也探知了不为人知的内幕。她望了一眼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在静安师太身后的颜悦,莫名地对她产生了些许同情,她朝静安师太点了点头。“师太,出宫请小心。”
“司徒小姐保重!”静安师太用力握了握司徒君璞的手,不再耽搁,转身带着颜悦消失在殿外。
司徒君璞默默目送静安师太婆媳离去,又转身检查了一下龙榻之上的慕容影和萧敏钰,意外地发现此刻的萧敏钰竟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先前慕容影离身之后那片刻的灰败不曾发生一般。
仔细处理了颜悦出现过的痕迹之后,司徒君璞这才转身离开,打算回去寝宫休息,送走了静安师太和颜悦,接下来她只要好好应对慕容麟,别被他发现破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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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儿你回来了。”司徒君璞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寝宫装睡,然后她才刚一踏进寝宫,就听到了慕容麟的声音。
“慕……慕容麟,你怎么在这里?”被吓了一跳的司徒君璞差点跌倒,却被眼疾手快的慕容麟牢牢抱在了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慕容麟惊莆未定地抱着司徒君璞,温柔地责备道。
“我……”心虚的司徒君璞慌乱地望了慕容麟一眼,强做镇定地反呛。“都……都是被你吓的,你还好意思凶我!”
“我没有凶你。”慕容麟冷静地否认,扶着司徒君璞坐下。“是君儿你深更半夜不好好休息被我撞见,心虚了。”
“我……你……你不在,我睡不着,所以……所以就出去溜达了一下。”司徒君璞心虚地垂下眼睑,结结巴巴地解释。
“大半夜地去我母后的尸首面前溜达,顺便放走颜悦,君儿可真是有情调。”慕容麟伸手握住司徒君璞因局促而用力绞在一起的双手,温声道。
慕容麟怎么会知道她放走了颜悦!司徒君璞错愕地抬头,意外地撞进了慕容麟洞悉一切的眼眸中。“你……你都知道了。”
“嗯。”慕容麟垂眸应了一句便不再做声,只轻轻揉着司徒君璞泛红的手背。
慕容麟这一声轻嗯,却是让司徒君璞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慕容麟,你真的都知道了?”慕容影的身份,他也知道了吗?司徒君璞不由得心跳加速。
“除了你放走颜悦的事情之外,我还该知道什么吗?”慕容麟淡淡地反问。
司徒君璞眨眨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沉默了一会儿,她抬手捧住慕容麟的脸,与他四目相对。“慕容麟,你……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慕容麟勾勾嘴角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却无端让司徒君璞觉得一阵冷。“我该生气你背着我放走颜悦,还是你有心隐瞒我龙旭剑的秘密?”
“你……果然知道了!”司徒君璞面色一变,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慕容麟果然知道慕容影的身份了!
“君儿觉得我不应该知道吗?”慕容麟笑得有些凄凉。与他息息相关的秘密,他岂能有不知道的道理。他原以为隐藏在剑灵中的秘密能帮助他解开他的身世之谜,可结果,剑灵里隐藏的秘密却让他的身世更加扑朔迷离起来。他只知道而今身着龙袍躺在他母后身边的男人是慕容影,却没有人给他一个答案,告诉他,他的父亲到底是慕容宇德还是慕容影。
“慕容麟,你没事吧?”慕容麟眼底的凄惶让司徒君璞担忧不已,她不想让慕容麟知道慕容影的事,就是不想让他受打击,可是她最终没能守住那个秘密,甚至连慕容麟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偷听到那个秘密的都不知道,现在看着慕容麟受伤的模样,让司徒君璞又是心疼,又是担忧。丧母之痛已经足够让慕容麟痛不欲生了,而今又爆出慕容影的身份,司徒君璞真怕他承受不住。
“慕容麟,你别这样,你别吓我!”慕容麟了无生趣的模样让司徒君璞彻底慌了神,她轻轻拍着慕容麟的脸颊,满目担忧。“慕容麟,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说出来,你告诉我,不要自己闷在心里好不好?你父皇的事,我也不是存心想要隐瞒你,只是你刚刚经历丧亲之痛,我怕你一下子接受不了才不告诉你的。你要是气我瞒着你,气我背着你放走颜悦,你就骂我几句解解气,你不要跟自己置气好不好?”
这样万念俱灰,毫无生气的慕容麟是司徒君璞不曾见过的,她的慕容麟是心高气傲,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司徒君璞不愿意见到他这样压抑自己的模样。
“慕容麟,要不然你打我吧,你打我几下泄泄愤好不好?”是心虚也好,是心疼也罢,此刻六神无主的司徒君璞只想抚平慕容麟眼底的哀伤和凄惶。这样说着,司徒君璞拉起慕容麟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过去,却被慕容麟及时制止了。
“君儿,我永远也不会生你的气,永远也不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反手握着司徒君璞右手的慕容麟嗓音嘶哑地说出这句话,在司徒君璞错愕的眼神中,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司徒君璞先是一愣,随机便合上眼眸用力抱住了慕容麟。倘若她的温柔能抚平慕容麟的伤痛,她愿意倾尽她毕生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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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君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身边也早已没有了慕容麟的影子。
“慕容麟!慕容麟你在哪里?”想起慕容麟前夜的反常,再摸着身旁冰冷的铺位,司徒君璞顿时方寸大乱,着急地支着笨重的身子往殿外跑去。该死的,慕容麟该不会一时想不开吧!
“娘娘,小心啊!”听到动静的弄月应声推门进来,担忧地扶住了跌跌撞撞的司徒君璞。“娘娘,您怀着孩子呢,不可以这样乱跑。”
弄月熟悉的嗓音让司徒君璞微微一愣。“弄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上次弄月重伤失踪,从此音信全无,司徒君璞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
弄月扶着司徒君璞坐下,又细心地替她披上外衣。“娘娘,奴婢一直在这里。奴婢受伤之后,被皇后娘娘救下,之后便一直在这宫里养伤。”
先前司徒君璞被慕容奕囚禁在这皇宫的时候,弄月奉命偷溜出去求救,结果却被侍卫发现,身受重伤,九死一生。弄月当时也以为自己难逃一死,然后却是被萧敏钰秘密救了下来,用心照料,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可尽管小命保住了,弄月身上却是留下了难以痊愈的伤痕,最严重的是,她的右手已经被废,而今再也无法向以前那样舞刀弄剑了。
一个不能拿剑的暗卫形同废人,弄月无脸去见慕容麟,几次想要轻生,都被萧敏钰劝了下来。再后来未免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给萧敏钰和慕容麟带去麻烦,弄月这才听从萧敏钰的劝慰,没有与任何人联系,只改名换姓,默默留在萧敏钰身边当起了贴身侍俾。
原来是萧敏钰救了弄月!司徒君璞握着弄月无力的右手唏嘘不已,“弄月,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弄月含泪摇头。“奴婢不苦,奴婢能有机会重新服侍主子和娘娘,是奴婢的福分。”
司徒君璞张手抱了抱弄月,温柔道。“弄月,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弄月多谢娘娘不弃!”司徒君璞的举动,顿时让弄月热泪盈眶。
“弄月,慕容麟呢?他去哪儿了?”简单安慰了弄月几句之后,司徒君璞将注意力放到了慕容麟身上。
“娘娘不要担心,主子他没事。主子现在正在前朝处理政事。”弄月擦了擦眼角。“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