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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穿越:勿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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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一口饮了。月亮不一会儿就变得朦胧起来。
  他把我纳入怀中,低声在我耳边说:“病都好了,为何不回去?府上的人都挂念你。”
  我抬起眼,说:“那你呢?你可想我?”
  他笑了起来:“你是在怪我吗?”
  我摆着手说:“别说什么为我好的话。我不爱听。”
  他握住我的肩,说:“怎么酒量变这么浅了?一杯就醉了?”
  我身子软软的,他让我卧在他的腿上。我仰面看着月亮,我是醉了吗?
  “我早就醉了。醉了很久很久了。”我看着他的侧脸,喃喃的说。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说:“据说在八月十六将心愿埋在自家墙根下,心愿就会实现。你信不信。”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说:“我信。你说的我都信。可惜,我没有心愿。怎么办?”
  他轻声叹气,说:“阿离,真的没有心愿?”
  我吃吃的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也许我有过心愿,可是那个心愿总是叫我伤心。我就想,我要是不想这个心愿实现,我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呢?于是我就不要那个心愿了。我果然就不伤心了,可是,我也忘记了我的心愿是什么了。”
  他一向坚毅果敢的眼睛里有一丝凄迷,在我耳边说:“阿离真的醉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腿,说:“可是我知道你的心愿。”
  他温柔的抚摩着我的头发,说:“阿离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
  你想要的是江山,你想要的是天下。
  我看着那轮月亮,又喜欢又心痛。
  他安静的说:“我在很多地方看过月亮,也和很多不同的人一起看过月亮。我记得我十一岁那年,我的皇额娘生着很重的病,却还是陪着我看月亮。那一天月亮很圆,就好象今天这样。我知道她病得重,又伤心又害怕,却还是装做高兴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他清冷的声音让我想哭。
  “阿离,我们回去吧。”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贝勒府了。
  依恋
  不是没有被女生表白过,只是那是在现代,对她说一句“Sorry”,大家仍然是好朋友,她转个身还会爱别人。
  还有谁会像面前这个女孩,只要一个轻轻的吻,便可以倾情一世,无怨无悔。
  这样重的感情,我真的配吗。
  轻寒已经擦干净眼泪,开始为我梳头,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
  “我只想留在主子身边,每天为主子梳头,穿衣,看主子读书,写字,陪着主子说话,我的心就满足了。以前这样,现在这样,以后还是这样,好不好?”
  我的声音淹没在潋潋泪水中,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对我来说是微小的,对她来说却是全部,我怎么能轻易扼杀她的幸福。
  或者爱情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这是我和轻寒的秘密。
  这个秘密存在于她给我的每一个微笑中,存在于她照顾我的每一个细节里,也许是爽口的小点心,也许是一束美丽的插花,也许是折叠整齐散着我喜欢的香味的帕子。这一切都告诉我,有一个人这样温柔的,细致的,爱着我,只要让她为我付出,她就会觉得快乐。
  就这样,直到永远。
  过了些时候,钮钴禄氏小产了,是一个成形的男婴。她哭了一整天,整个人都虚脱了,后来又因为做月子的时候不能哭,又只能忍着,看着叫人心慌。这又触到了福晋的伤处,所以对她格外怜惜。公共丈夫也三天两头的去安慰她。
  年氏又很虚弱的生下一个孩子,只是这次是男孩子,于是合家又高兴起来,毕竟这家的男孩子太少了。孩子的爸爸更是高兴坏了,比弘时出生那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样闹哄哄了一段日子,大约也有好几个月,我竟没有一晚上是同他一起的。
  谁知道他竟还记得带我一起去承德。
  康熙四十七年的承德,皇帝会在那里向太子发难。从夏天到冬天,整个朝局可以用动荡来形容。
  到了承德的前些时候,还是很风平浪静的。大多数时候,我一个人在园子里看书。或者去山上的博仁寺呆着,什么事情也不做,也能消磨掉一个下午。并不是打算信佛,只是爱那样静谧的空灵。
  有时候,弘时也会来缠着我。小孩子长的快,个头又高了些,说话却还是奶声奶气的。看着他澄澈的眼睛,我怎么也想不出他以后会做出谋害手足窥视帝位的事情。
  于是我常常对他说:“人要知足。弘时明白吗?要知足常乐啊。”
  他会很用力的点头。
  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吗?
  “人都没有了。”弘时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笑了起来,说:“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人都没有了,我不是人,你不是人?”
  弘时掰着我的手指玩,一边玩一边说:“我以前常常可以见到阿玛,十三叔,还有三伯伯,八叔,九叔,十四小叔叔,他们都见不到了,还有弘旺他们几个,都不过来玩了,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到底是要来了,我心里沉了起来,这次废太子,到底有多少人出了力?
  我低头亲了一下弘时,真是个敏感的小人儿。他还在等着我的答案,我微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呀,不如你来猜猜看。”
  他抓住一片叶子,对着天空,半遮着眼睛,笑嘻嘻的说:“他们都躲起来了。他们不和我玩,想让我哭,好笑话我。可是还有额娘和善姨陪我玩。”
  我也笑了,慢慢念出一首王安石的诗教他背。
  南山新长凤凰雏,眉目分明画不如。
  年小从他爱梨栗,长成须读五车书。
  “这首诗是说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好象是初生的小凤凰一样,又聪明又漂亮,你小的时候喜欢什么都会给你,只希望你长大了能做一个有学问的人。”
  “南山新长凤凰雏,眉目分明画不如……”
  管他什么山雨欲来,我只知道明亮的阳光下面,他清澈的声音让我的心都醉掉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连内院里面的女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说好象是在狩猎的时候,十八阿哥受了惊吓,生了病。
  夏天已经结束了,秋风让我遍体生寒。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目不暇接的了。十八阿哥病的很重,康熙急的要死,在承德的儿子全都过去慰问了,惟独太子冷漠,被康熙训斥。
  然后又是康熙怀疑太子偷窥,又大发雷霆。其实我觉得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康熙发火是因为他对太子的不满由来已久,此刻发作,少不得有人在一边煽风点火。
  会是谁呢?谁点火,谁就是引火烧身。
  他不会是那个人。
  这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有人正抚摩着我的头发,不等我叫出来,那个人低声说:“是我。”
  我的心才放回原处。
  “你想吓死我吗?这么晚了摸到我这里。”我低声抱怨,想起身为他更衣。
  他却按住我,说:“你躺着,别起来,夜里凉。”他只脱了外衣,钻进我的被子里。
  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觉得安心,却又睡不着了,他显然也不是来睡觉的,否则不会摸到我这里。
  “阿离,我休息一会就走。”他的声音里透着疲倦。
  我把头埋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跳,低声说:“外面,很紧张吧。”
  他紧紧的抱住了我,说:“恐怕今天过后,再无宁日。”
  “你怕不怕?”他问我。
  我握住他的手,说:“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他在我耳边说:“明天,皇上怕是要废太子了。人人都当我是太子的人,要是被圈禁,十三会代我照顾你们。几个女人里面,你最有头脑,要扶持着福晋,照顾好孩子,不要慌,不要怕,熬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我知道他不但不会被圈禁而且还会被封为亲王,但是听他这样交代我,却还是难抑激动。
  “你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是交代我这些?”我过了半天才说。
  他搂住我的肩:“我是偷偷到你这里来的。福晋她们都不知道。我只是担心,跟你说说,若是没事,你也只当我没说过。”
  我想了想,还是说:“藏。”
  “什么?”
  “藏就是藏。苏默止教的一字诀。他当日和我说过若遇到皇上废储,您当何以自处。他教我一个字,就是藏。你什么也别出头,现在皇上气头上,你就藏着掖着,有什么计议,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我缓缓的说。
  他舒了一口气,说:“苏默止,我当他是诓我的,没想到是真的。他在我面前也说过一点,只是很隐晦,没想到对你却坦白。”
  “他是怕对你说的太多,你不让他走啊。”我说。
  他安静了片刻,然后靠过来,亲吻了我的额头,说:“不能再往下亲了,不然我怕我赖在你的床上走不了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与我十指相握,淡淡的笑了说:“不用担心。”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我很爱他。
  封王
  康熙第一次废太子,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乱。
  当然了,这种事情大清朝还是头一遭,没经验自然会比较乱,等第二次的时候应该就有秩序多了,也不会搞出什么老子骂儿子畜生,儿子跟老子顶嘴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我在后院其实消息极其闭塞,听到不少小道消息,正经大事却是要等到邸报或是圣旨下来才知道。
  十三被圈禁不只让后院的女眷们吃了一惊,连胤禛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夜里又摸到我房里来,我已经习惯了——只要白天听到皇上下了什么出人意料的旨意,就知道我的丈夫晚上会偷偷摸进我的房间。
  是不是“偷”的会比较爽?
  此刻他正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低声说:“不知道会关十三多久。”
  我不知道。历史上有关十三的记载,这段时间相当模糊。可以说,在胤禛做皇帝之前的一大段时间里,有关十三的记载是空白的。
  “我已经买通了人,照应他。可是十三喜欢到处跑,他喜欢到处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的脖颈间似乎多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我只是搂着他,不说话。他爱十三。我知道,在那个姓爱新觉罗的家里,若说有什么人是值得他心疼,关心和想去保护的,只有十三。
  我轻轻吻着他的耳朵,感觉他的身体渐渐燥热。
  他有时会很凶猛的进入,丝毫也不顾及我的感受,我被那瞬间而致的冲力扼住喉咙,仿佛那感受由我的下体蔓延到了咽喉,让我的呼吸难以为继。
  “叫出来。”他在我身上说。
  我只是把高声叫喊变成唇边粗重的呼吸和呻吟。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看到他灵魂的深处,想知道他到底把痛苦埋到多深的地方。
  十三关了两个月放了出来,人瘦了些,冻坏了膝盖,得了关节炎。
  然后就是朝堂上有关于新太子的争论。我知道我的丈夫是沉得住气的人。老八是当局者迷了,或者说是利令智昏,居然急巴巴的让百官保举。
  于是我的丈夫变得轻松多了,居然白天也有空闲到我的屋子里。
  “不是喜欢‘偷’的吗?”给他上茶的时候,我悄声说。
  他只无声的笑了,对我说:“前段时间,我是差点熬不住了。”
  我却笑了说:“现在就不急了?新太子还没出炉呢。”
  他冷笑了说:“急什么,我有什么可急的。整个朝廷都是瞎了眼吗,也不看看皇上的身体好的很呢——既有皇上,何需太子。”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如炬,几乎盛满人间所有的自信。
  让我满心欢喜。
  他闲闲的抿了一口茶,说:“我只管帮着太医调理好老爷子的身体,然后,咱们就等着看天下第一大笑话吧。”
  我微笑着,只管欣赏他的自信。
  “藏其心,不掩其才。这也是苏默止的话。可入你的法耳?”
  他大笑起来:“藏其心,不掩其才。老八确实是本末倒置了。”
  果不其然,老八碰了一鼻子灰,我狡猾的丈夫由于天天跟着照顾皇上,听到了不少梦话,所以知道皇上心里还是舍不得太子,又假惺惺的呈请皇上复立太子。
  康熙四十八年的时候,太子复立了。
  然后大封诸王。我的丈夫,被封为和硕雍亲王。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贝勒爷变成了王爷,贝勒府变成了王府,还有年氏,变成了侧福晋。
  年氏变成侧福晋我一点都不奇怪。只是觉得那个人似乎有一点点忘恩负义,那些日子里他偷偷摸进的不是我的被窝吗?
  不是稀罕什么名分,只是他一句谢谢都没有。
  也许我应该这样想,既然他和我之间存在着某种“偷”的关系,就不适宜公之于众,相反,年氏却是正大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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