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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转头与他对峙,又转头继续刷锅,无语。
说不定她对别的男人就如狼似虎呢!沈井原突然想起那日她在江边搂着一个小白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说话间,门口传来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商陆竟有些慌,能来这里的且有沈井原钥匙的肯定是袁婷!
这种感觉就像是情妇被正牌妻子堵在家里一般,倒是沈井原的脸上没有丝毫该有的惶恐。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金不换
31
袁婷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超市塑料袋,一边讲电话一边用脚推开门。
沈井原上前接过她的塑料袋,袁婷收起电话对他温柔一笑:“吃什么了弄一嘴。”
沈井原摸摸嘴角什么也没摸到,袁婷伸手帮他拿下嘴角沾着的果酱,说:“又吃蒸胡萝卜片蘸果酱了吧?怪人!”
他转头去看商陆却突然发现屋里早没了商陆的影子,袁婷带上门,拿出鞋架上自己的专属拖鞋换上,拎着口袋十分熟络的进了厨房。
沈井原手插着口袋各处屋子看,寻找那个胆小的女人到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藏在了哪里。
袁婷从厨房出来,见他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就笑着走过来:“找什么呢?”
沈井原正色道:“没,抓老鼠。”
“总是开这么冷的玩笑。”袁婷说道:“我今天有事找你,所以顺便来给你做口吃的。”说罢,走进厨房,沈井原也跟了过去。
去沈井原家的厨房要通过一个走廊,洗手间就嵌在这个走廊的侧面,沈井原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突然停下,向后退了一步,他仿佛听见洗手间里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低头一看,磨砂的玻璃门后正躲着个人影。
沈井原走进去,见商陆躲在门后,手指上划了个一厘米长的口子,正往地上滴血,她刚才躲得太慌乱,不小心碰到了厨房里的刀,把手划了个口子。
沈井原看着地上鲜红的血滴,眼色一沉,低声说:“出来!”
商陆将食指竖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满眼祈求的看着他。
她不能出去,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袁婷撞见,这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卑微,更不值钱。
沈井原见到她眼里来不及收回去的自尊,和难以撼动的倔强,只好转过身去走向了卧室。
袁婷在厨房里炒着菜,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她肯定能够信手找到盐罐和色拉油的瓶子,为沈井原做出充满爱意的佳肴,而商陆,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躲在门口默默的为伤口止血。
很多时候我们不开心,多半不是因为路灯太寂寞,夜色太沉重,而是因为我们从来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正在做什么。
拿了不该拿的,放弃不该放的,我们在迷失自己的路上渐行渐远,心脏每天都在跟随着呼吸和脉搏跳动,然而它却长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这就是我们不了解自己的原因。
等到沈井原找来创可贴的时候,商陆已经走了,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后,突然严肃的走到正在炒菜的袁婷身后,说:“袁婷。”
袁婷回头笑笑:“怎么啦?”
“我们谈谈。”
Chapter16。千金不换
苏挺窝在沙发上把电视机调到《快乐大本营》,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哈哈大笑。
母亲王淑芝从卧室里走出来,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笑不出来就别笑啦,多难听。”
苏挺回头:“这么晚了还不睡?”
王淑芝微微的晃动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女儿:“家里有外人睡不着。”
苏挺一听,这个外人不正是指自己嘛!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不乐意了,刚要说话,就被王淑芝打断:“知道知道,等我老的动不了了你会把我送到最差的养老院!”
苏挺一听这招已经治不了自家娘亲了,立马有种挫败感,又坐回沙发上去。王淑芝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离家出走三天了,你想一直赖在我这装修简陋的40平小蜗居呀?”
“家?哪个家?这里才是我家!”
“小两口过日子哪有牙齿不碰嘴唇的,你妈我就是年轻的时候太爱生气气坏了脑子才得了脑血栓,你要步我的后尘啊?我现在想找个男人跟我吵架都找不到呢!”
“没有男人也一样,谁离了谁活不了呢!”苏挺气鼓鼓的塞了一嘴薯片,那个男人看来是真的嫌弃她了,破天荒的三天都没跟她联系,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看我的女婿可是不错…对了,那天那个坐在你身边的姑娘,叫商陆对吧?”
“嗯!”
“她真的是商志高的女儿?”
“是,我公公最疼她了。”
“天哪…”王淑芝默默感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苏挺看出了她的异样,问:“妈,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王淑芝似乎正沉浸在深远的回忆中,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半晌,才从嘴里呢喃出一句:“怎么这么巧,真是孽缘…”
32
苏挺觉得母亲可能是又犯糊涂了,自从她得了这个病以来就总是爱自己叨咕,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于是拿起薯片又看着起了电视。
家里的座机响了,苏挺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小小的期许,会不会是他打来的,求她回家?
可段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时,苏挺瞬间就耸拉下脑袋。
“苏挺啊,是我。”
“妈,怎么了?”
“席无去你那了吗?他到这个时间了还没回家,我有些担心。”
“没,他没来。”苏挺的睫毛垂下来,用手搅着电话线。
“我的好儿媳,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他一向不是那样的,可能那天心情不好才说了让你伤心的话,你在家呆两天就回来吧啊!”
“我知道了妈。”苏挺失落的挂断电话。
电话突然又响起来了,苏挺以为是段冰,便想都没想就放到了耳边,却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儿子稚嫩的童音。
“妈妈,我是金金。”
苏挺一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心头一暖,她这三天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有没有想妈妈想到哭。
“我的小金金,你想妈妈吗?”
当初席无给儿子取名叫席洌У氖焙颍窬轴畹乃胀κ窃谖薹ɡ斫庹飧龈丛拥匿'字,便取了下面的金字做小名,是她一贯的将人名字叫成BB的形式。席无开始很不喜欢苏挺叫儿子小金金,显得特别的脑残,但后来听习惯了也就跟着叫了,所以席无一直觉得,苏挺是个极具感染力的危险角色。
“想…”席洌躺唐陌颜飧鲎滞系贸こさ模奥杪栉以诼堵都业穆ハ隆!�
苏挺忍不住纠正:“是姥姥,不是露露。”
“什么?你在楼下?和谁?”
“和爸爸。”
…
苏挺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加拖鞋跑到楼下的时候,席洌Ь驼驹谂粕穆返葡拢砗笳咀鸥叽蟮南蓿饺艘淮笠恍。袷且惶椎摹�
席无看着她,苏挺也与他对视着,两人隔着有五米远,谁也没说话。
半晌,席无才蹲下去,贴在儿子的耳边说了什么,席洌芄矗鲎磐房此胀Γ躺唐乃档溃骸鞍职炙担杪璧乃潞贸螅蝗缂依锏暮每础!�
苏挺鼻子一酸,却瞪了席无一眼,弯下身也贴在席洌Ф咚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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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无眉毛一挑,看向苏挺,苏挺显然还在生气,别过头去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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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挺贴在席无的耳边说:“你去告诉你老爸,我不要他,我就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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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挺眼风狠狠的扫过去,见席无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笑,苏挺咬咬牙,算你狠,拿我儿子当人质,你们爷俩是一套的,那老娘算什么!包装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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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挺看看儿子,又看看席无,转头就走,席无快步追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挺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却被他强大的力道一把扯进了怀里。
她的头被按在席无的胸膛上,双手被牵制无法动弹,他喉结处是心情复杂的滚动,胸膛的温度渐渐传递,苏挺知道,这就算是席无的道歉了。
席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说:“你就吃定了我会拉住你,所以才转身的对不对?”
“少废话!”苏挺色厉内荏,强行抑制住内心的小胜利,偷偷的笑。
暖黄的夜灯穿透微凉的温度抵达人心,勾起那一抹暗涌的温情,许多倔强的人不懂爱能永恒的谣言,但这个城市的挚爱每晚都在上演。
其实很多小情小爱之中争吵都是在所难免,很多人因骄傲而错过,因倔强而分开,他们终有一天会了解,维系一份爱情天长地久的秘诀,就是男人道两个歉,女人道一个歉,就是这么简单。
苏挺突然从席无的怀里伸出脑袋,问道:“你说你们俩是一套的,那我算什么?是你们磨掉了漆的包装盒么?”
席无笑着用指头弹上她的脑袋,回答:
“你是我千金不换的珍藏版。”
作者有话要说: 席无的《你若盛开清风自来》以表示我不会弃坑的决心,动动手赶紧收藏吧!求留言求撒花~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陈年旧事
Chapter17。陈年旧事
33
A大在盛夏的时候总如世外桃源般美好,馥郁芳香的千奇百花绽放在校园里,百年老树如同上帝褶皱的手指,伸展在阳光下,校园里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谈笑着走在林间小路,享受着美好的盛夏傍晚。
詹纺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开着她那辆可爱的甲壳虫到校门口买上一杯冰沙和汉堡,然后驶到戚树的实验楼门口等着他下课。
戚树放下刚刚咬过一口的面包,右手正解剖着一具男尸标本,被特殊处理过的标本看起来不像是死去的人类,更像是一个硬邦邦的人体模型。由于实验楼距离寝室太远,大家往往都来不及吃饭,所以上解剖课的时候都会带些干粮去。
同班的团支书孙唯一是个很热心开朗的女孩子,班里有谁需要帮忙她都会一口答应,并且认真提供帮助,但最近大家却发现孙唯一对班里的小帅哥戚树,似乎是热情过了头些。
“戚树,”孙唯一看了眼解剖台上的尸体,递给戚树一瓶水,“别光吃面包,喝点水吧!”
戚树面无表情的接过水放在一边,冲她友善的点点头,便去问了老师问题,随后又开始认真的将尸体手臂上的肉刮开来,观察骨骼。
孙唯一习惯了他冷冷清清的样子,便偷偷的吐了个舌头。她知道戚树很不爱说话,但从小到大就没有她孙唯一交不下的朋友,于是她站在他旁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戳了戳尸体的肚子,试图找些话题。
“这具尸体大概是死了30几年了,已经没弹性了。”
戚树点点头,继续和同学们一起认真解剖,似乎根本没在听她讲。
“我做过最新鲜的标本是上次在唐老师的课上,”孙唯一又说:“刚刚去世没多久,升到实验台上的时候肚皮还弹了一下,真是难得的新鲜标本。”
“不过这样的标本估计再也见不到了,几千块一具呢!”孙唯一又说。
有女孩子在一旁打趣:“孙唯一你话好多啊,戚树根本没在听。”
孙唯一偷偷的跟那女孩讲:“他刚刚对我点头了!”
女孩笑了:“可是他没有喝你的水,估计是等着一会下课让文学院的那个詹纺钰送呢!”
“就是现在正在省电视台实习的詹纺钰?”孙唯一问道。
“可不,每天都来楼下等戚树上完实验!啧啧,追男人都追到我们医学院来了,我们这一个戚树还不够分呢,怎么能让外人抢走?听说那女的家里挺有钱的,整天开着个破二奶车闲逛,看不顺眼!”
谈话间下课铃声响起,戚树摘下手套,转身走出了实验室,孙唯一看着他的背影,出神了好久。
商陆下了班,一身休闲装出现在A大校园内,走遍了偌大的园区,终于找到了戚树短信里说的实验楼。她站在这座美轮美奂的建筑物前,忍不住幻想,若是当初自己也能考上大学,会不会也在这样漂亮的建筑物里上课?可惜她天生对学习这种事天赋不足,家庭条件又不允许,只能和大学无缘。不过还好,这样奢侈的梦想,戚树替她完成了。
自从上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