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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在她那个门外又出现了一个人,不住地喘着气,见夜里没人,便大声地对美姑喊着话,要其开门,为自己进入其屋子提供方便。美姑当然不肯,知道那人一进来,那么,便又要多受一次污辱,何况那人还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人了。
见美姑不从,那老人站在门外不禁大声地哭泣起来了,边哭边说美姑打了自己了,说要死在她的门前了。美姑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今见有人要死在自己屋子门前,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是她杀了那个老人呢。美姑相当害怕,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便只好无助地坐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十分难受地听着站在自己门外的那个老人不断地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美姑本来不想开门,却听见半傻开始哭起来了,这使美姑相当烦恼,不住地问着半傻哭什么。
“我怕公安局来抓人!”半傻这样对美姑说着,边说边走到那扇门边,二话没说便把门打开了,把那个老人放进来了。
“进来吧,不要死在我门前了,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杀死的呢。”半傻无奈地对老人说着。
老人见半傻中计了,便相当高兴起来,却又装着一点儿也不快乐的样子,并声称自己冷,要借半傻的床躺一下。半傻是个傻子,不知道老人的真正用意,便什么也不说地答应下来了。美姑见如此,不能再在那儿睡了,便披着一件破败的衣服,拿起家里的那张存折,冲出屋子,风一样逝去了。
“等到!”半傻对美姑大声地喊着,边这样喊着边追了过去了。
于是,她们两个人便沿着乡村小路不断地走起来了,走了三天三夜,走到一座小小的火车站里,搭上火车,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们下了火车后,便进了一家小厂,做不了什么技术活儿,只能做普工了。做了一阵子,也许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半傻一命乌呼,死掉了。老板还算仁义,给了美姑一具棺木,且叫几个人把半傻的尸体抬到一座乱坟冈子上,匆匆地埋葬了。
在埋半傻这天夜里,那几个抬尸体的男人见美姑姿色不错,想占点儿便宜,便乱打起来了。这便是华子听到的那些打斗之声。
……
美姑说完了,便坐在地上不住地哭泣着,拉住华子的手,边颤抖边揩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华子走到那具棺木边,轻轻地把棺盖打开了,见半傻静静地躺在里面,脸色十分苍白,形容憔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华子不忍心看了,赶紧把棺木盖好,坐在美姑身边,望着远方,不住地怅叹着,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你下一步该如何打算?”华子问着美姑。
“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呗!”美姑说。
正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扑过来一个人了,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想把美姑揽入自己的怀中了。不过,他的手一伸出,便被另外一个人拉回去了,那人见自己被人拉了一把,不禁大怒,从怀中抽出一把刀来,在那人的身上就是一刀。于是,两个人抱着一团,为了美姑,下死力地打起来了。
在那两个人乱打着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又钻出一个人来了,冲到美姑面前,狞笑了,扑进了美姑的怀里,使其不住地大声地尖叫着,却又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男子的搂抱。
这时,那两个打得相当凶的人不打了,扑到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男子身边,俨然成了朋友,一起对之拳脚相加起来了。
见他们打成一团,美姑与华子便沿着小小的土路不断地跑起来了,以至于鞋子掉了也来不及去拾了。
她们跑了好一会儿,直到听不到打斗声了,才坐在一个巨石下不断地喘着气,边喘气边警觉地看着身后,生怕那些人又赶过来。
☆、第八章
她们在那个巨石下坐了片刻,不见有人追了,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一朵美丽的白云下,不禁露出了笑颜了。
“咦!这是什么?”美姑见那个巨石上贴着一幅告示,便凑了过去,借着淡淡的天光看了起来了。
告示的内容是这样的:此地发生一起杀人案,凶手乃一本地人,长胡子,脸上有块刀疤,知情者请与xx警局联系,如情况属实,本局将予以重奖。
华子与美姑看了一会儿,不禁怕起来了,说不定那杀人越货者就是追杀她们的那些人!得赶紧逃,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也。
于是,她们没命地跑了起来了,但是,跑了一会儿,发现,在她们面前没路了。
这时,她们又饥又渴,真想找个地方美美地吃一顿,而后,再好好地睡一觉才好。不过,这时,她们无论如何也不敢这样做,还得对付身后那些人,万一追上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她们实在太饿了,肚子不断地响着,几乎快要不知道什么叫着饿了。
这时,华子看见身边草丛中有个什么东西响了一阵子,便悄悄地走了过去了,趴在草丛中不断地看着,想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那个东西也是相当精的,见有人看自己,便不动了,几乎连气也不出了。
难道,是鬼?那就麻烦了。不过,此时,华子已不知道怕了,况且还有美姑作伴,怕个鸟!他悄悄地趴下了,连气也不敢出,想用这种办法把那什么东西引出来,而后,再看着办。
美姑在身边不住地喊着,不过,华子什么也没有说,只顾呆在那片草丛中,一动不动地。
这时,那什么东西渐渐地走过来了,不久,便看见一个猪头出现在华子的眼前了。不过,那猪的嘴巴上露出了一些牙齿,相当锋利,在阳光下不断地闪着刺眼的光芒。
“野猪!”华子喜出望外,不过,又不敢说出来,怕把那头野猪吓跑,更怕不小心丧命于那野猪的嘴巴之下。
野猪杀死的人,他知道的就不下百数,有的是被咬死的,有的是被嘴巴拱死的,有的……他来不及想了,野猪悄悄地走过来了,边走边不断地哼着什么,似乎相当愤怒。这更可怕了。愤怒的野猪会什么都不怕,甚至敢于与老虎来个你死我活!
不过,这头野猪不怎么大,也就二十来斤吧,是一个仔猪,尚未长大。
华子不怎么怕了。他一下子站起来了,朝着那头野猪疯了似的扑了过去了,掐住其咽喉,死死地摁在一块山石上了。那头野猪不断地嗥叫着,边叫边乱踢着,踢在华子的左手上,撕破了一块皮,不住地流下血来了。
野猪死了。
于是,她们背着那个东西沿着小小的山路不断地走着,不知要往什么地方去。走了一会儿,她们便来到一座林子里,看见那个林子里有座小亭子,便走了过去了,走进了那个山亭。
山亭边有一条小峡谷,峡谷中长年流着清清的泉水,丁冬作响,似春风拂面。峡谷两岸,林木森森,一眼望不到顶,不知那山到底有多高,也不知那泉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
这时,她们肚子相当饿了,便把那个野猪从一个破的袋子里拿出来了,抬到那泉水边,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洗了起来了。洗好了,她们便又把那野猪抬进那个山亭里,放在一块干净的案板上,而后,便开始生火了。
她们要把那野猪烤着吃。
火渐渐地大起来了,她们便在身边砍了一根长长的手腕粗细的山藤,洗干净后穿进了野猪的肚子里,放在火上不断地烤起来了。
一时,在那个林子里,便到处闻得到野猪肉的香味了,风中飘来了不知在什么地方种地的农夫的笑声了。也许,那个农夫闻到了这野猪肉的香味,不禁也想吃了,便这样笑起来了。
烤好了之后,她们便坐在那儿不住地吃起来了,真好吃啊,何况这时她们又如此饥饿。那一条猪不一会儿便被她们吃完了,不过,还剩下一条猪尾巴在那儿,尽管那么味道鲜美,她们却再也吃不下了。
忙了一天,天色渐渐地夜了,一颗星星挂在天上,不住地放着光了。
到什么地方去睡觉呢?
这时,她们发现不远处有一束灯光,灯光不知从什么地方射过来,在这个时候看来,如此亮堂。她们朝着那灯光不住地走着了。
这时,林子多美啊。
小鸟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断地啼着,啼音如此美,比某某歌星唱的歌好听多了。泉水不断地在什么地方丁冬作响,像一把小巧的梳子,不断地为她们梳着紧张的神经,渐渐地,她们感到那么快乐了。
不过,那黑黑的林子依然使她们感到害怕,特别在此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可怕了,她们几乎抱在一起不住地哭泣着了。不过,此时,她们不能哭,得不住地往前走,找到一个可以栖身之所,美美地睡一觉才好。她们太累了。
蓦然抬头,她们看见头顶上有一座小庙,便什么也不顾地走了进去了。
在庙门上挂着一盏小小的灯,灯光不断地洒下来,洒在那些草丛中,把一颗小小的露珠照得那么亮堂。庙门相当破败,上面网着蛛网,蛛网上挂着一只死去已久的老蜘蛛,在风中摇摇欲坠。庙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却隐隐听见传来了阵阵磬声。
她们走了进去,感觉一阵阴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刮过来了,扫在脸上,又冷又怕。小庙里,神龛中,放着一根蜡烛,烛光不住地在风中摇曳着,忽明忽暗的,似乎要熄灭了,却又并没有当真灭去。
见了那座神像,她们还是相当害怕,想起自己并不是什么坏人,便又什么也不怕了。
☆、第九章
她们关好了门,却发现门上没有门闩,风一刮又开了。幸好门边有个石礅,大概有两三百斤重,上面布满灰尘,看起来,颇有一种古朴的味道。她们一起用力,那那个石礅挪过来了,挡住了那扇门,走那盏小小的灯下,想睡了。
地上有一堆草,干净得很,不住地散布着香味出来,闻之,不禁使人相当快乐。
她们坐在那堆草上,把身上带的铺盖什么的东西展开,坐着,听着门外风不住地吼叫,心里产生了一丁点暖暖的感觉来了。
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狼嗥,林木不断地为之颤栗着,不少叶子纷纷从树上飘下来了,沙沙沙,沙沙沙,打在那个小庙顶上,清空作响。
不过,坐在那个小庙里,对她们来说是相当安全的,不必担心狼嗥,更不必担心什么鬼物了。
她们准备上床睡下了,此时,不知为什么,门口传来了一个什么声音,似乎在拱那门,拱了一会儿,拱不动,便又作罢了。接着,在那个门口,蓦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嗥,又有不少叶子从天空飘下来了,打在那个小庙顶上,几乎把那些青瓦都打破了。
她们了无睡意,本来准备在那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爱一回,不过,此时,不成了,便什么也没有做地坐在那儿,听着门外那个什么声音。
华子相当恼怒,不禁想站起来,要扑过去了,却又被美姑拉住了,不准去。华子只好无奈地坐在那个小庙里,睡意了无地听着,听着。
这时,不知为什么,那什么东西又在拱了,不住地拱着,不达目标不罢休似的,几乎要把那扇门拱开了。
华子站了起来了,手中握着一块石头,准备与那什么东西来个你死我活。那东西把那扇门拱开了一个小小的缝,把自己长长的嘴巴从那个小小的缝隙中伸进来了,其意似乎要强闯民宅了。
华子刚想砸那个嘴巴,却又看见了一只狼眼中不住地射出比刀更恐怖的光来了,在此光中,他怕了,放下了石头,无力地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时,在小庙边,还躺着一块石头,大概比挡在门上的石头还要大,上面也布满了不少灰尘,古色古香的,蛮可爱的。华子与美姑一起,把那个石头也挪到那扇门边,靠住了那门,之后,便又坐在那堆草上了,在门外不知从什么地刮过来的一阵阵风的吼叫声中。
那匹狼拱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对那扇门无能为力,便又长长地嗥叫了一声,沿着林中小路不住地走着了,一会儿,便不知逝于什么地方了。
夜已深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只猫头鹰,不断地在那个小庙门前啼叫着,声音如此凄惨,使靠在门边的那个石礅也不断地掉下泪来了。
过了一夜,天亮时,她们便下山了,走在陌生的人群中,不知该往哪儿走。
走了不多久,在一家小厂子之门口,她们看见了一张告示,说其厂招工,不论年龄,不管相貌,只要能够吃苦耐劳就可以了。她们走到那个厂子之门口,站住了,见门边站着一个人,便鼓起勇气走上前,与之搭讪起来了。
她们进了那个小厂子,在漆黑的屋子里做着工了,虽累,却有饭可以吃,又有钱拿,有什么不好呢?她们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