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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得到岳父资助才得以在京读书的二儿子带着妻子回家过年,母亲满面笑容,却打起了二房媳妇嫁妆的主意。原来在他们回来之前,村里的媒婆帮小儿子介绍一个邻村的姑娘,那姑娘见过他家儿子后十分满意,家里却无论如何也出不起那份彩礼钱。
母亲希望二房媳妇主动交出自己的嫁妆,却被一向通情达理的媳妇断然拒绝……
华丽的祖宅里,母亲和儿子的碰撞,婆婆和媳妇的碰撞,兄弟之间的碰撞,妯娌之间的碰撞,村里不断传出的流言蜚语。曾经亲密的人们,在金钱、人性、道德之间的衡量。
古教授早期的作品,虽然没有后来的简洁凝练,但已经凸显出了浓厚的个人风格。菩提趁着休息时间把自己窝在家里前前后后看了三四遍,那本子本来就已经快散架,被她这一折腾,差点儿都要掉页。她看第五遍的时候,瞅着那本子实在太惨,所以打开电脑把它们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word文档里,连标点符号都没敢变。
等一切弄完已经凌晨两点了,她揉揉太阳穴,去翻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
把手机充上电,她跑去洗了个澡回来开机,发现三四十个未接电话,有潇洒姜辙的,也有小张魏巍的,更多是陈光的。
脑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喂……”她心里没有什么底气,两人在一起后,她有时候看他生气竟然会害怕,这种情绪实在太难得了,明明以前都是强词夺理来着。
“在哪?”他的声音没有一点儿波澜,连情绪都听不出来。
“一直在家。”她的牙齿不觉得的咬上下唇,老实交代,“前天去了一次古教授家,就是大学时候教我们影视作品赏析的那个。”
“然后呢?”他问。
“我本来想请他做这次的编剧的,但师娘身体不好,他还要教书就拒绝了。”她加快语速,可越说声音越低,“然后他前天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一个早些年创作的本子,让我过去拿。”
“所以你这两天就窝在家里看本子,门也不出脸也不洗饭也不吃,不眠不休的看本子?”他的语气依然很平淡,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故杀气通过电话线向她传来。
“不只看,因为是很早之前的,我还把它重新在电脑上隽写了一遍。”她强调,说出来才发现这样会让他更生气。
那边听到她的话立刻倒抽一口冷气,咬牙切齿道:“我麻烦你下次闭关,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我昨天打电话没人接,还以为你忙,今天郑潇洒就跑来跟我说你失踪了,电话没人接门铃没人应,邻居之前根本没见你回去,你如果再不接电话,我真的要找人撬门了。”
“你不是房屋主人,开锁公司不受理的。”她贫嘴。
“我报警啊!”他咬牙,“开门。”
“开什么门?”她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这个门是我建议的绝佳防盗装置,只要不摁门铃里面的人绝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我真的不介意把它拆掉,换新!”他低吼。
“等等,你在我家门外?”她不可思议。
“开门。”他懒得跟她解释了。
菩提从床上一蹦三尺高,向大门冲去,站到门口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不自觉地拉了拉家居服。
门外的人歪歪斜斜的站着,眉眼间都是疲惫,他手里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明显是下工后急着赶回来的。
菩提嗷呜一声扑了上去,把他撞退了好几步。
“投怀送抱?”他一手托着她的背问。
“这是我家,要投怀送抱也是你。”她双腿夹在他腰间,狠狠地抱着他。
他叹了口气,抱着怀里的人进屋关门落锁,然后一路进了卧室。
“我还以为你已经戒掉这个习惯了。”他的唇落在她锁骨的时候说,只要进入创作状态就没白天没黑夜,念大学的时候不知道失踪了多少次。
“这个本子真的很厉害,我前前后后一共看了五遍都有,我去拿给你啊。”她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惜又被她拉了回去。
“不急,我跟剧组请了两天假,可以明天再看。”他单手压制着她,唇一点点向下,温柔又体贴。
那吻好像有迷惑人心的效果,她意识朦胧,只能随他带着自己浮浮沉沉。他的唇最后回到她的唇边,引诱她陪他沉沦。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没有动作,她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他表情痛苦,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了?”她问。
“那个……”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的意识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向下看去。
“为什么你会随身携带那种东西!”她翻身把他扑倒,压在身下问。
“我一直在等你投怀送抱,结果你跟我玩儿失踪,我只能追过来。”他因为她的动作,脸上的汗落的更加厉害,身上的女人衣衫半解,因为身上未褪的情愫,她比之前车上的样子更加美丽。
“我跟你说了校庆后去看你的。”她撇嘴。
“我以为你会想要给我一个惊喜。”他挣扎着,断断续续的说,“你要相信我的忠贞,没有哪个有经验的男人,会被那玩意卡住的。”
额。她微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脸颊更红了,“要不……你去冲个澡?”
他卡了一下,无奈道:“我知道□□熏心是我不对,但你能不能先下去。”
唔。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了一下,看到他的脸色不对后,一个翻身向床下面滚去。
他在床上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抽了条毯子向浴室走去,在这期间她一直趴在床沿看他的动作,直到听到浴室的门被关上,她才慢慢勾起唇角,餍足的笑了起来。
043 校庆
菩提第二天是被盛海桐的电话吵醒的,潜在的起床气即将爆发,电话铃声就被人掐断,她满足的放松神经继续睡觉,结果朦朦胧胧听到身边的人叫海桐姐。
还好是盛海桐,不是郑潇洒什么的。她想。
挂断电话,他看看时间,揽过她脑袋吻了一下额头说:“十点了”
她自觉的往他的怀里蹭了蹭,“造。”
“你最近都不上班的么?”他问。
“那个死老头天天开会,开到现在全公司的人都躲着他,不去。”她生气。
“校庆也不去么?”他继续问。
“嗯?”迷迷糊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盛海桐刚才打电话说你被选为毕业生代表,要去走红毯的。”他低声笑,“万众瞩目哦。”
“哎?”她终于睁开一只眼睛,“校庆是今天么?”
手机日程表终于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她从他手里接过提醒瞅了一眼,直接死在他身上,真的是今天!
收拾自己的时候,盛海桐又打过来一次电话,详细的讲述了他们那边的情况,总之虽然是她打的电话,但讲电话的时候,对此事始终不知情的梁悦等人也在她身边。
希望没说啥惹人怀疑的话,她无力扶额,就看到那人也跟着挤进了洗手间。
“你的。”她从储物柜里抽出一份新的洗漱用品说。
“情侣款。”他挑眉。
“随手卖的。”她满嘴泡沫的看回去,“等你投怀送抱。”
他笑了笑,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我一直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心怀鬼胎的。”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她洗掉脸上的东西,转身回卧室,“等什么时候结婚我再告诉你。”
他脸上勾起一个笑,开始刷牙。过了会儿收拾完毕,他进厨房翻食材想做点儿早餐,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他转身回卧室,发现那人正坐在化妆镜前使劲折腾自己的脸。
“什么?”她顶着画了一半的妆回头。
“你平时素颜也很好看。”他在她面前蹲下笑。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画眉毛,“化妆品这东西,不用不觉得,只要开始用,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离不开它。”
“我记得你第一次看我化妆,特别担心那些粉会扑扑扑的掉下来。”她笑。
“你的毕业典礼。”他说。
“八年了,我当初才二十二岁。”她有点儿怀念。
“我才十九。”他强调。
“你那时候就是个小孩。”她看着他笑,“不对,你现在也是小孩儿。”
她转回头继续倒腾自己,没发现他神采略有不对。
临出门的时候,她从柜子里挖出来两套全新的衣服让他试穿。
“之前和潇洒姐逛街的时候买的,一直忘了给你。”她把衣服对着他比试了半天,看样子很满意,“你快点试,我出去等你。”
她欢快的蹦跶走,他看着手里的衣服,认命地换下身上的睡衣。
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鞋子、家居服,全新未拆封的洗漱用品,这是一直在等着他投怀送抱啊。
安装在客厅墙上的挂壁CD机开始旋转,她踮起脚尖,从客厅转到餐厅,又从餐厅转到厨房,等打开冰箱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什么吃的都没有。
那她前两天都吃的什么来着?
菩提站在冰箱前思考,过了会儿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向卧室的方向看去。
他侧光而立,本来棱角分明的面孔被光线柔化,整个人的杀伤力都低了很多。
果真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她打了个响指,招呼人出门。
“先吃饭,吃完饭直接回学校。”她跑到他身边,关掉CD机,拉着人出门,结果那人却纹丝不动,“怎么了?”
“我跟着你一起去参加电影学院校庆?”他问。
“对啊,你不是说明天再回剧组嘛,下午没事儿就一起去喽?”她不在意的说。
“你还记得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么?”他去摸她的额头,结果被她躲过,“我又不傻,你到底去不去?”
他叹了口气,“谈恋爱果真会降低智商。”
“喂!”
“我今天如果只是个普通职员,或者一般的上班族什么的,说不定真的能跟着你混进去看热闹,但我现在无论名气大小,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还是演员,跟着你跑那种地方,明天的新闻头条还不知道要怎么写。”他一点点解释。
“当初办55周年的时候,你不也参加过么,还跟我一起穿着校服发过纪念册呢,当年整个文学系的人都认识你。”她有点儿委屈,可只要脑袋转过来弯儿这个事儿其实很好理解,“要不我也不去吧,你好不容易回来,我陪你出去吃东西。”
“没事的。”他顺着她的头发安慰,“盛海桐他们在老地方等你,我叫外卖过来,晚上守着电视看你。”
“记得跟摄像机打招呼。”他说。
菩提的咬了下下唇,“我下楼买饭好了,吃完我再过去。”
他笑着点头,她转身抓起放在玄关上的钱包,就向楼下冲去。
CD机又重新转了起来,他斜倚在墙上,第一次发现她的小心思。
蛰伏多年的乐坛天王张学友的心血制作,《Life is Like a Dream》这张专辑发行于他们相识的第二年,春暖花开的季节,他在剧组拍完那三个镜头和她一起回京,刚好在车上听到专辑的主打歌在打榜。
他们一早出发,晨起的阳光灿烂迷人,他扒着窗户看风景,回头的时候却看到她满脸震惊的望着自己,惊慌失措、迷惑不解、理所应当,各种表情在她的脸上闪过,他靠近点儿想问她怎么回事,却被她尖叫着躲开。
她或许沉默寡言,或许深思熟虑,甚至有时候还有点儿恬不知耻,却从来没有这样惊慌失措过。
“我又不是鬼。”他当时不满的嘟囔。
第二天下课回家,母亲交给他一份她寄来的道歉礼物,《Life is Like a Dream》的专辑盒子里塞了一张对不起的纸条,他却因为没有CD机始终没有打开听过。
后来她毕业,因为一个人漂泊换了许多房子,却始终会在家里放一个CD机,而每次他去,那机器都会响起来。
曲子设置的是单曲循环,前奏结束,张天王一点一点儿向妻子讲述自己的爱恋:“看你背面我身体欠自然,看你正面两手失控再颤,看你笑面我开心数夜数天……”
电影学院德高望重,一次校庆可以抵得上半个娱乐圈,作为圈内著名的刷脸盛会,媒体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报告各路明星的行动。
毕竟不属于真正的公众人士,海桐、梁悦等人就算光明正大的坐在学校食堂里也没有引起围观。
“菩提是不准备来了么?” 编剧李由问。
“可能晚一点儿吧。”梁悦抽了抽嘴角,想起上午盛海桐电话那边传来的男声,她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少见,桃桃从来不迟到的。”现在在做话剧演员的曲新浩看了看时间说。
“凡事总有例外。”海桐发话。
盛女王在他们的小圈子里威望极高,一般陛下发话,无所不从,曲新浩知趣的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