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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只是视察。”孙吉看看远处的陈光和菩提，又看看苏岑远去的方向，搓着手里的玫瑰梗，有点儿不敢相信。
菩提在帮陈光折领子，这件衣服的材质可能有些问题，衣服领子不停向上翘。
“要不要压两针？”她看向一边的造型师。
“这种料子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压两针，就没有垂顺感了。”造型师对着陈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站近看站远看，也觉得那个弧度翘的有点儿微妙。
“胸针呢？”菩提问。
“会很奇怪的。”造型师尴尬的笑。
菩提放开压着领子的手，退后两步，有些头疼。
“拿花遮掉不就好了。”陈光瞥了一眼领子有些无奈。
“好歹是你要上镜，不要这么随便好不好。”菩提顺着手去拍他，结果被人躲过。
“好歹是我要上镜，不要弄乱发型好不好。”陈光拿出手机照了两下，一脸装模作样，“好不好看？”
“好看。”菩提笑着夸赞，伸出手去捧他的脸，“谁都没有我家小光好看。”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谁！”他潇洒的撇头，伸手一捞，就从她后面捞出一朵玫瑰。
“鲜花赠佳人。”他单腿后撤，执着玫瑰的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半圆，放到她的面前。
她接过玫瑰，膝盖微弯，还以宫廷礼仪，“谢谢。”
“我的荣幸。”他鞠了一躬，撒欢的跑了。
被忽视的造型师抽了抽嘴角，魏巍已经彻底化为背景了。
孙吉为人虽然不太正经，但到底有些真功夫，同样的机器放在别人手里可能就是机器，放到他手里就是灵魂照相机。甚至一机在手，他连性格都变了许多。
陈光对这种状态习以为常，正式开拍后，他听着口令，任他揉边搓圆，没有半点怨言，
“陈哥好帅噢噢噢！”魏巍双手捧在胸前，不停尖叫，其他女孩子大多也是这样的表情。
“孙吉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实际上确实很不靠谱，但他技术还不错。”菩提双臂环胸，手里捏着玫瑰中肯的评价。
“桃桃姐，为什么孙……老师，一听说我是梁悦表姐的妹妹就那么大反应啊？”魏巍问。
她楞了一下，嘴角漾起一个微笑，明显想到了什么，“你姐考进北方的时候，最早在娱乐版你知道吧？”
魏巍点头，“知道，她还帮我拿过男神的签名。”
“当时孙吉也在，他们两个一个采访一个拍摄，合作了差不多两年。”菩提说。
“后来呢？”
菩提用手捂脸，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其实没有特别后来，就是他们一次采访回来后，孙吉花了三分钟打了一份辞职信扔到他们主管的桌上，收拾东西就走了。”
“这么突然？”
“那个主管也觉得很突然，后来她才知道……”她的笑声几乎溢到唇边，憋的十分辛苦，“就你姐……把她当时采访的那个明星……给打了。”
“啊？”
菩提拍了一下脸颊，收敛笑肌，“小明星们一个个心高气傲，你姐那个性子，哪里受得了，那天她心情不好，那男的还给她脸色看，她一个不高兴就把人家打了。”
“这……我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啊。”魏巍傻眼。
“你姐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到处宣扬，被打的那个，他加上他两个助理，三个大男人都没打过一个女人，更不可能到处宣传。”菩提说，“从那以后啊，你姐再也不肯忍受娱乐版的工作，要死要活转到民生，天天在外面打架。”
025 综艺
“放屁，老娘明明是惩奸除恶。”魏巍后来从梁悦处听到事件完整版的时候，梁女侠如是说。
“那你打的到底是谁啊？”魏巍把梁悦面前的白粥填满，问道。
“就火了挺多年的那个，叫楚什么来着，哦，楚晗！那小子当年刚出道，我们主编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我去采访他，结果丫带着墨镜，拽的一脸二五八万，我看不过去提点了他两句，丫还跟我吵，我当时大姨妈，脾气暴躁，一不小心就把他胳膊卸了。”梁悦说的理所当然，魏巍噎了一下，决定以后离这个楚晗远一点。
“姐，桃桃姐为什么不肯用女助理啊？”她犹豫着问。
梁悦楞了一下抬头，“你拿这事儿问过桃桃了？”
“问过一次。”魏巍说。
“臭丫头，以后不准再问！”梁悦从桌上抄起一个茶叶蛋向魏巍砸去。
“为什么呀？”小助理伸手接住委委屈屈。
“你再问！”梁悦还要去拿油条，魏巍立刻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不要总欺负妹妹。”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梁悦的脑袋，梁女侠跟着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魏巍有了大姨做助力，呲着脸说就是就是。
梁悦压低了头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再坐，“大姨我今天还有工作先走了啊，你跟我爸妈说一声，等我从朱海回来就回家看他们。”
“哎你还没吃多少东西呢。”梁妈妈从厨房听到喊话，探出头来说道。
“饱了饱了，我现在胃可小了。”魏巍说着拉起行李就往门外窜，拦都拦不住。
“魏巍现在的工作行么？怎么这么忙。”梁妈端着碗坐在梁悦旁边问道。
“怎么不行，她现在可比我当时清闲多了。”梁悦往嘴巴里塞了一根咸菜，无所谓的说。
“那是你自己乐意！”梁妈端起粥喝了一口，在梁悦要反驳前开口，“吃饭！”
魏巍拉着行李蹿下楼的时候，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着了，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小张笑着跟她打招呼。
“吃早饭了么？”菩提问。
魏巍点点头，把行李塞进后备箱，拉门上车。
楼上，梁悦掀开窗帘，刚好看到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慢慢远去，她的眼中有很多东西，立在一边的梁妈看了会儿人，没有看懂。
“本来应该上去拜访叔叔阿姨的，但是时间不够，就只能让你赶紧下来了。”菩提笑。
“没事没事。”魏巍慌忙摇头，“我爸妈不在家，我早饭都是在大姨家吃的。”
菩提哦了一声问道，“梁妈妈身体好么？”
“挺好的，大表姐这两天休假，也在家。”魏巍说。
“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带小光来这里蹭过饭，一晃就是这么多年。”菩提偏头看着陈光笑，后者哼了一声，转头对魏巍和小张爆料：“她们宿舍三个人，当初没一个会做饭的，最后全靠我上手。”
“陈哥还会做饭？”小张星星眼，陈光一声那是尾巴都要翘上天。
“所以最后我们吃的火锅。”菩提补充。
“喂！”陈光不服气，“好歹底料是我炒的好嘛！”
四人嘻嘻哈哈闹个不停，司机开着车一路往机场而去。陈光今天下午在另一个城市有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晚上要赶回横店，半刻都耽误不得。
彩排在下午一点开始，几人下飞机后先解决午饭，才坐上栏目组的车往演播室赶去。
这是一档周六黄金时段播出的综艺节目，菩提接之前曾经细细算过，陈光出道至今参加过的类似的节目，两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他并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她也会尽量避免他参加这种节目，但《鹧鸪天》电影宣传需要，不得不从。
栏目制作人看到菩提很兴奋，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大自己两届的学长，跟《春风信暖》和《笑藏刀》的编剧阿旺一个班。
“没想到啊，小光都长这么大了。”岳然握着陈光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弥勒佛。
这人虽然个子不高，力气倒真不小，陈光被拍他的脸色一变，恶意道：“零食很好吃。”
岳然楞了一下有些错愕，菩提就赶忙踹了他一脚对人赔笑。这人在校时为了追盛海桐，连续两年往她们宿舍送早餐，送零食，送夜宵，海桐明确拒绝过好几次，还是死性不改，她受不了就把零食挑挑拣拣给了陈光一部分，邻里宿舍一部分。
陈光明显是恶意报复，难为人家不计较，笑着说没事，还问海桐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菩提笑，“我上次给她打电话，她正在忙工作室的事儿，看样子是准备单干了。”
“单干好啊。”岳然说，“自由。”
有助理拿来合约交给陈光，他扫了两眼，就在上面签上自己名字，岳然接过合约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突然有些感慨“想当初请小光拍片只要管饭就行了，现在可是请不起喽。”
“您要肯回去拍，我就一定去演。”陈光笑，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岳然摆手，“都过去的事儿了。”
当年他和小自己两届的荀昨并称文学系两大导演，一个指挥，一个掌镜，亲密无间，后来他大学毕业，跟大家断了联系，没想到是在这里当制作人。
助理带着陈光往化妆室去，岳然看着他的背影，用手抹眼角，“我昨天晚上做梦，还梦见以前的事儿，醒来的时候，觉得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可谁知道呢，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
“可不是么。”菩提笑。
“当年啊，你带着小光往那一站，我就觉得他肯定行，没想到还真成了。”岳然也跟着笑，眼里好像有明亮的东西在闪烁，“你们俩能走到今天，也是不容易，好好珍惜。”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菩提孤身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这档综艺节目一共有三位主持，男女皆有，口才俱佳，这也是菩提同意陈光选择这档节目的原因，有人抢话，总不至于让他太过尴尬。而且她本人深知，以陈光的姿色，他只要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卑不亢，就有一堆人舔屏。
彩排前，男主持微笑着和陈光聊天，缓解他的尴尬，后者嘴角勾起礼貌地弧度，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微笑微笑再微笑。
《鹧鸪天》定档7月22号，一年中最热的一天，据说这天是剧本原型女主角的生日。除了陈光，导演、主题曲演唱者，几位重要主演都有到场，菩提看到笑容甜美的王佳卉，抽了抽嘴角，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查收邮件。
这姑娘也是好本事，绯闻事件传出后，第一时间撇清了和章文驰的关系，又飞快的和电影小生楚晗缠上了绯闻，她本来以为她今天不会露面，没想到竟然出现了。
邮箱第一条是郑潇洒的，新公司的筹备无雷无雨，哪怕公司内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外面依旧没有一点儿声响，她看邮件完全是为了自家老板娘。房子已经找到，但郑潇洒为求尽善尽美，天天拿着四处淘来的设计图求她给个参考，如此半个月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亲自上手了。
按照老板娘列出来的ABCD四个选项，答题完毕，菩提退回收件箱，继续向下查看，除了各个栏目组发来的真人秀邀请，各公司正在筹备的电视剧电影，更多的都是垃圾邮件，她一条条点着删除，结果发现一封陌生的发件人信息。
邮箱名称是拼音加数字，看样子应该是名字缩写加个人生日，她对着拼音缩写想了个几个名字，都没有所以，最后直接点了进去。
节目彩排已经结束，正式录制开始后，先是一段劲歌热舞和几位主持人的赞助商播报，菩提揉揉耳朵，点击附件下载，开始查看。
舞台上，女主持恶意的问起陈光和王佳卉之前的绯闻，这让两人都非常尴尬。
“我妈觉得佳卉很漂亮。”陈光手里捏着话筒，语音真诚。
菩提看邮件的时候听到这句话，想可不是么，陈妈都问到她这儿来了，可惜除了容貌，陈妈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品，所以姑娘你没戏了。
“其实我妈也有说过类似的话。”王佳卉笑着补充。
“哦，是说小光也很漂亮么？”男主持惊讶。
“对。”王佳卉点头，“我妈说陈哥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子。”
“咦咦咦？？？”另一个男主持道，“小光你听到这话开心么？”
“开心。”陈光点头。
“可是一般不是用英俊帅气之类的词来形容男孩子的么？”女主持问道。
王佳卉噎了一下，陈光坦然说道：“漂亮无性别啊，我们看到好看的小男孩儿都会用漂亮，小女孩儿也会啊，就好像我们轩轩就特别漂亮，长大后绝对是大美人一个。”
轩轩就是在《鹧鸪天》里出演陈光妹妹的小女孩儿，小姑娘聪明伶俐，撇嘴道：“那小光哥哥我现在不是美人么？”
“你现在是小美人啊。”陈光笑。
他目光温柔，下面跟着响起一片尖叫声。
魏巍站在舞台下捅了桶小张的胳膊，“陈哥也没有那么不善言辞么？”
“他妹控。”小张啧了一声说道。
“啥？”魏巍问。
“《鹧鸪天》的剧本看了么？”小张偏头看她。
“看过一点。”
“里面有句话是这样的，‘每一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玛琳娜，每一个大叔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