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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告诉太子,源灯节的宫宴让他盯着点,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老奴知道了——”太子爷,这次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万公公在心里默默祈祷。
☆、18。马车事件
七月初五,立秋,源灯节。
“小姐,姑爷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小团笑着递上一件银白色的宫装。
夙汐接过,心领神会。
“汐儿,准备好了吗,马车在等了。”墨琰玦推门进来,见到衣袂飘飘的人眼前一亮!这身衣服果然适合她!
“好了——”夙汐转过身,冲着墨琰玦一笑,眼睛亮亮的,小脸不施粉黛却如瓷般白皙,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碧玉簪绾在脑后,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干净清丽,灵气逼人。
此刻墨琰玦的眼中只有惊艳二字。
银白色的宫装精致却不繁琐,收腰的设计把整个人的比例拉得更好,袖子和前胸用浅一号的银线绣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花,不张扬,却立体感十足,裙摆处用浅金色的线绣了朵朵海棠,随着步子的摆动就好像万千海棠摇曳绽放,高贵又不俗气,美不胜收。
“走吧——”
墨琰玦朝夙汐伸出手,夙汐毫不扭捏的把自己的手放入的他的掌心,任由温暖的大掌牵着。
似乎是为了配合夙汐的装扮,墨琰玦一改往日墨衣的风格,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袍子,比黄袍淡了一个色,不喧宾夺主,又体现了自己的身份。袍子上用金银两色的线绣了几尾锦鲤,俨然就是情侣装。
“你穿浅色的衣服很好看,为什么以前老是穿黑色的呢?”
马车摇摇晃晃的,夙汐拿着墨琰玦的大掌比划,百无聊赖的提问。
“汐儿喜欢那以后就穿浅色的便是。”墨琰玦回握住夙汐调皮的小手。
墨琰玦的眉尖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记忆里好像自己的所有衣袍都是黑色的,要真问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自己一直是活在黑暗里的人,黑色才是本色的缘故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大?”夙汐比着两人的手,忍不住嘀咕。
墨琰玦轻笑一声,抓紧夙汐的手,十指紧扣。
“你的毒……”夙汐忍不住开口,倒不是觉得墨琰玦的身体会是两人之间的一个累赘,在夙汐眼里她既然选择了墨琰玦,那么好的坏的她都会全盘接受。
墨琰玦的回答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神色中有掩不掉的痛苦,他不知道怎么跟夙汐解释他仅剩的几年寿命,怎么跟她解释小白就是唯一的解药,明知时日不多却还是要让夙汐冠上他的姓,汐儿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一时间无数个问题在墨琰玦脑中交织,握着夙汐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嘶——”夙汐忍不住喊出声,也打断了墨琰玦脑中的汹涌。
“……对不起。”墨琰玦的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几近痛苦。
夙汐想起了木乌老头说墨琰玦不过几年寿命,顿时明白了墨琰玦为何如此难以开口,心中了然。
突然,一只有些冰凉的小手抚上了墨琰玦的眉头,认真的说道:
“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十年也好,一辈子也好都不重要,我们只要过好现在的每一秒就够了——”
夙汐的声音软软的,像阳春三月的风,温暖和煦,吹散了墨琰玦脸上的阴霾。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墨琰玦把夙汐揽进怀中,像是安慰夙汐,但更像是安慰自己。
“会有办法的。”夙汐在墨琰玦怀里小声的说,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突然,马像受了惊,一声嘶鸣,马车内的夙汐一个不稳就向窗栏撞去。
墨琰玦眼疾手快,把夙汐一把扯进怀里,完好的把夙汐护在胸前,为他挡去撞击,头没事,但夙汐的还是撞到了一旁的矮桌。
一阵七歪八斜后,驾车的小厮终于安抚好了受惊的马儿。
“主子,是赵尚书家马车”小厮的声音传来。
马车内的墨琰玦黑着脸检查夙汐是否受伤了,又生气又担忧的表情让夙汐忍俊不禁。
“好啦,没事的,你不是当了人肉靠垫了吗?”夙汐出言安慰。
“谁这么大胆!尚书府的路都敢拦,不想活命了吗!”还没等墨琰玦说话,一道尖利的声音首先打破平静。
“二小姐消消气,消消气——”旁边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脸,和他们狭路相逢的马车低调奢华,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但他也不敢轻易上前问罪。
“二妹,本来就是我们站了别人的路,岂有责怪的道理。福叔,让人家先过吧——”一道与之前不同的女声,其中多了几分温婉。
“福叔慢着!”赵荛荛怒喝一声,“大姐,凭什么要让他们先走!宫宴要开始了,再不走就赶不上!福叔,我们先走!”
对方才报出尚书府的名头,夙汐就知道来人便是黄熙国这十多年来崛起的三大家族之一的赵家。
赵家凭借现在的皇后赵媛,这几年一直顺风顺水,赵年尚书有一子两女,大儿子赵郁津,大女儿赵敏敏,二女儿赵荛荛。
墨琰玦看着夙汐撞青了的小臂,脸色不好,透着怒意,正准备开口给他们点教训,就被夙汐给拦下了。
“随他们去,反正这什么宫宴我也懒得参加,少待一会算一会。”
夙汐话音刚落,尚书府的马车就飞驰而去,只留下赵荛荛的冷哼声。
墨琰玦冷着脸不说话,只是轻轻揉着夙汐撞青的手臂,温柔又小心。
不一会,马车就到了黄熙国的宫门外,之间大大小小的马车轿子排起了长队,等着侍卫检查,好巧不巧,尚书府的轿子正好停在墨琰玦一行人的左边。
“福叔,这好像是刚刚被我们抢了路的马车,你上去跟人家道个歉吧”赵敏敏认出了旁边的轿子,吩咐到。
“道什么歉嘛”赵荛荛噘着嘴,对自家姐姐的做法很是不解,眼神轻蔑的看着前去道歉的福叔。
“我家小姐赶时间,不得以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见谅。”福叔说得很是恭敬,让人挑不出毛病。
墨琰玦抓着夙汐的手闭目养神就像没听到一样,夙汐看了他那小气模样只好开口——
“不碍事”
“切——”赵荛荛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装什么清高!
黄熙太子轩辕桀在宫门口来回踱步,看着排成长龙的马车神色中全是焦急,派去接凌云皇帝的侍卫说他们已经出发了,但怎么现在还没到!
若是怠慢了这位新帝,父皇那一定没有好脸色!
突然,一个太监模样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伏在轩辕桀耳边说了几句,轩辕桀大惊,着急忙慌的朝一排马车跑去。
“轩辕桀思虑不周,还请凌云帝责罚!”
另一张马车上的赵荛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凌云帝?新国凌云的皇帝?可刚才听到的明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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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的题目取什么呢,大家有好的建议吗~
☆、19。年度狗血大戏(推荐加更)
“你一个被休下堂的弃妇,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柳卿清紧握拳头,指甲攥到肉里了都不自觉。
此话一出,原本来有些嘈杂的西殿花园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光有回到了夙汐身上,神色各异的打量着。
夙汐却好像没听到一般,又拿起一块松雨梨糕,想着这点心真不错,回去让人做给小白尝尝。
见夙汐不搭话,柳卿清以为说到了她的痛处,夙汐不敢反驳了,于是有些得意的再次开口——
“当初你要是守点妇道,别干出未婚先孕的事来,也不至于被时明表哥休下堂,现在说不定我还要叫你一声表嫂呢。”
抛出如此有信息含量的一句话,原本就喜欢八卦的贵妇小姐们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呢,原来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我听说这是夙家的三小姐,当时夜平城闹得挺大的,街头巷尾都在传——”
“可不是吗,夙家还因为这个事把她给赶出家门了呢!”
“天呐!怎么这种人也能来参加宫宴啊,这不是拉低了姐妹们的档次吗?”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傍上个有钱有势的了呗!”
“我看说不定是找了个不会生的老头,哈哈哈——”
“我还听说啊这女的后来混不下去去了青楼呢!”
……
一群贵妇人把八卦和联想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不到一会,一部年度狗血大剧就被煞有其事的编了出来。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汐儿姐姐!”莫景筱小脸涨红,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忍不住为夙汐的打抱不平。
“初阳公主,你可别被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给蒙了心啊!”赵荛荛一副我是为你考虑的样子。
自从在御花园看到这个女人站在那个天神一般的男子身边,她就已经把夙汐划在了敌对阵营,如今听柳卿清这么一说,心里更是不平衡,这么个水性杨花,劣迹斑斑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要你管!”莫景筱冷哼一声,这小丫头只要认准了谁,绝对是偏心的没话说。
“各位,我三妹以前是做了些错事,但现在也都过去了,她还是我夙家的女儿,还望大家原谅——”夙红妍偏偏开口,一席话说得恭敬得体,既体现了夙家的大度,又间接承认了夙汐以前做过见不得人的事。
不得不说,这夙红妍果然是心思机敏。
“红妍!你帮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说话做什么!”安娉公主娇喝到。
夙汐斜眼瞟了一眼这个绫罗绸缎的安娉公主,心中冷哼,自己难道是招黑体质吗,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要来往自己身上抹一把灰?!
“公主,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啊,我这个姐姐哪有不帮的道理”夙红妍一脸无奈,但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外人看来倒真想疼爱妹妹的姐姐。
“你就是太心善了!”安娉公主拍了拍夙红妍手的同时剜了一眼夙汐。
夙红妍是安娉是陪读女,两人一起长大,可以算是臭味相投的好友,只是夙红妍是外表无害的蛇蝎女,安娉嘛,虽是个嚣张跋扈的公主,但心机倒也不深。
“就是,红妍,什么姐姐妹妹的,这种不知廉耻的人你以后理她远点。”赵荛荛也搭腔
看不少人站出来帮自己说话,柳卿清眼中的得意更浓了。
“安娉公主,你还不知道吗,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把那个小贱种给生了出来,大摇大摆的抱回夙家呢。”柳卿清说的大声,生怕所有人听不到一般。
“真的吗?”安娉皱着鼻子,一脸的鄙夷。
“当然了!我还听说她找了个姘头,那姘头还给她开了个店呢!”
柳卿清也是那天去琳琅坊没抢到首饰,想托关系搞一套,打听过后才知道琳琅坊的主人是夙汐,至于姘头什么完全是她猜的,她还不信了,夙汐不贴个男人能有本事开店?!
“还有这种事?!”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的热火朝天,偏偏有安娉公主在那儿,谁都不敢打断,只能听着他们把夙汐越说越黑。
这么一轮说下来,一群人看夙汐的眼神也变了七七八八,多半都是嫌恶,鄙夷的。
“汐儿姐姐!她们怎么能这样说!”莫景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说着就要冲过去理论,却把夙汐一把拉住了。
“跳梁小丑罢了,不必理会。”夙汐说的云淡风轻,仿佛置身在留言漩涡中的人不是她一般。
“可,可她们说的也太过分了!”莫景筱涨红了脸,还是气不过。
“道理是跟人说的,跟她们说只是浪费唇舌。”夙汐从果盘中拿出两颗晶莹的葡萄,一颗丢进嘴里,一颗递到莫景筱手上。
“你什么意思!”听了夙汐这句,几个人脸上都不好看,安娉公主首先忍不住了,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指桑骂槐的说她!
“字面上的意思呗——”比起安娉跳脚的模样,夙汐显得淡定了很多。
“来人!把这个贱女人给本公主丢出去!”
听到安娉的吩咐,一群侍卫面露为难,能来参加宫宴的人都非富即贵,看这个银裙女子虽然面生但气质浑然天成,可安娉公主的命令又不能违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娉儿,来者是客,不可无礼!”一声清雅的声音让侍卫们如释重负,送来一口气。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黄熙国唯一的郡主——安雅郡主。
当今黄熙国太后有五子一女,偏偏最宠爱的小女儿未到三十就暴病身亡,只留下一个独女,就是安雅郡主,这个郡主知书达理,心善渊博,深得太后和皇帝的宠爱,可以说小一辈的皇子公主中几乎没人敢和这位郡主对着干。
“安雅表姐!你没听到这个贱人怎么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