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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一百多年一样杳无音信。单单就说这清水碧玉镯的有缘人居然是一个名声狼藉,被休赶出府的女子,这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啊!
但如果不是这样,那完颜烈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打夙汐的主意!
“公子,你看……这,这信怎么回……”杜宇看着墨琰玦一直在沉思,忍不住再次出声。
“嗯……就说忙完这边就回去看看吧,也该回去看看了……”莫景皓沉吟一声,闭着眼睛从嘴边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本来打算再也不回去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反正他觉得做个商人自由自在远比做个皇子来的要洒脱恣意。那潭混沌的血水,他十年前就已经深恶痛绝了,倒不是怕了那帮所谓的“兄弟”,只是懒得虚与委蛇,攻于心计,他实在不想自己的一双手染满亲人的鲜血。
可皇家就是如此,你不把他弄死,死的就是你!哪怕他并不肖想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只想要明哲保身也是绝无可能的。
“公子?!”杜宇一脸的不相信,作为地绯国最受宠的皇子,皇帝没少带信让他回去,可他家公子就是铁了心的不再涉足朝堂,这几年别说回去了,就连皇帝大寿都只是备一封厚礼送去,十年来从未踏上过天月城一步!
莫景皓苦笑一声,回去吧,既然这完颜烈已经打上了夙汐的主意,若他还只是一介商贾,哪怕富可敌国也护不了她啊!
为了汐儿,哪怕要去过那种他最不愿意的生活,也是值得的吧。
夙府主厅。
夙家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坐在一旁,一脸谄媚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完颜烈,堂堂一个传承百年的武学世家,如今却这幅德行,真是丢人!
完颜烈慢条斯理的翻看着画像,嘴角挂着微笑,但没人可以揣测他心中所想。
现在的夙刚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画师动了手脚,而且画像交上去之前他细细检查过,这么些人里,毫无疑问红妍是最佳人选啊!为什么完颜烈却迟迟不决定?!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突然,完颜烈手一松,一叠画纸掉了满地,左侧嘴角勾了一个弧度,伸手抬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这茶不够好。
看着完颜烈的反应,底下夙家的一群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意思?!
“呃……不知完颜太子是否满意?若是这画像画的不够好,我这就吩咐人去内院把她们叫出来,这样看起来也方便些——”夙斐开口,如果完颜烈看的是真人的话,他家红菱胜算更高!别以为他不知道夙刚私下动了手脚!
“不必了——不愧是夙家的姑娘,果然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看得人眼花缭乱啊——”
完颜烈的一句话让众人松了口气,夙刚堆着笑“那完颜太子是否有中意的人选啊?”
“就红菱吧——还望岳父大人割爱了。”
!
夙刚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居然不是红妍?!这不可能!
“哪里哪里!小女能嫁得完颜太子这种人中龙凤那是她的福气!”还没等夙刚震惊的嘴合上,夙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套近乎。
哼,老狐狸,你以为就你会动手脚吗,那画师早已被我提前买通,画像的纸乃是特制的,只要遇到百合花,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生变化,于是他命人特意在主位旁加了一束百合,那堆画纸里红妍是最丑的一个!
“既然已经喜结连理,小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夙家主成全啊!”
“完颜太子莫要客气,尽管说便是——”尽管夙刚气的牙痒痒,但还是陪着笑,不敢得罪完颜烈。
“我有一个侍卫,跟着我快二十年了,我一直把他当成兄弟,去年他为了救我被人打伤,一直瘫卧在床,而且还不能……不能人道,我怎么忍心看他一辈子孤苦伶仃,无人照料?所以想着从夙家帮他讨个娘子回去,这样也算亲上加亲,而且去了地绯国和红菱也能有个照应。”完颜烈满脸悲痛,似乎真把这个侍卫当成了亲兄弟。
“这……”夙刚为难,嫁个侍卫虽然有些委屈,还可以接受,但如果个是卧病在床不能人道的侍卫,这传出去别人会以为他夙家的女儿嫁不出去只能嫁给这么个人!
“既然贤婿开口,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尽管放心,人会随着红菱一起嫁过去的。”夙斐答应道,眸子里的阴狠一闪而过。
“多谢岳父!那小婿就告辞,这就回去准备聘礼!”完颜烈说着站起来朝夙斐鞠了个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二!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哥哥,还有这个家主吗?!”夙刚怒目而视,一想到红妍没能做成太子妃他就一肚子的火撒不出来。
“大哥,何必担心,这陪嫁人选我已经想好了——”
“谁?”看夙斐这么淡定,夙刚有些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
“——夙汐!”
“啪!”祁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双眼睛全是怒火。
“这些人心思为何如此歹毒!主子你都已经被赶出来了,他们居然还想着将你推入万丈深渊!”绮瑰也帮着打抱不平。
夙汐放下密函,并不像祁曜和绮瑰两人那样的生气,只是冷笑了一声,她早知道夙家这几个狗东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这次还真是低估了他们,原本以为只要离开了就没那么事了,可如今看来他们要的是赶尽杀绝!
“主子,那如今怎么办?”绮瑰一脸焦急,若是夙汐真的嫁给了那个瘫子,那这辈子就毁了!
“他们说嫁就能嫁吗?!本来还想让他们多蹦跶几年,反正我看夙家现在这德性也长久不了了,可想不到这么急着送死呢?!那就成全他们又何妨!”夙汐粲然一笑。
☆、45。独自承受(收藏加更)
“哎哎哎!你轻点啊!”夙汐说着就要去扯木乌的胡子,好像这刀子是割在她身上一样。
夙汐杵着下巴,伸着脖子靠在药案桌上,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乌的一举一动。清淡的桃花香气丝丝缕缕飘在药斋的空气里。
墨琰玦笑“别担心,不疼的——”
“臭丫头,真正挨刀子的人都没说什么,你在这瞎操什么心!”木乌瞪了夙汐一眼,这臭丫头怎么那么聒噪,比盛夏的蝉还要扰人!
“前辈别这么说,汐儿也是担心我~”墨琰玦有些不爽,见不得别人说夙汐一句不是。
“切,谁担心你,自作多情。我不过是看木乌老头一把年纪,眼睛也花了手也抖了,一刀子下去把你怎么了,你又有理由在我这骗吃骗喝……”夙汐低声嘀咕
“你眼不花手不抖那你来!”木乌被夙汐气得够呛,行医这么多年,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夙汐是第一个,要不是看在这臭丫头对一些疑难杂症有法子,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什么都我来了,那闲竹居还养着你干嘛,哼~”夙汐继续嘀咕。
木乌气得老脸都涨红了,跟这臭丫头说话从来讨不到好处,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喂,老头子说你的解毒方法不是古书上的,那你怎么解的毒啊?”夙汐突然想起那天和木乌的谈话,心生好奇。
“一个医术颇高的朋友正好知道另一种方法罢了”墨琰玦并没有直接说解毒的方法是什么,看似随意的把问题一带而过。
“那你……”夙汐本想问墨琰玦知不知道这种解毒方法会让他少活几十年,但想了想却没有问出口,如果他不知道又何须把这么残忍的真相告诉他徒增烦恼呢,如果他知道了还是选择了这种方法那应该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尽管夙汐只说了个开头,但墨琰玦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夙汐如此在意他的感受,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看什么看!好好结你的毒,还医鬼呢,要是解不了我看你就是个吸血鬼!”木乌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人直笑,笑的夙汐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吸血鬼是什么东西?”看着发窘的夙汐,墨琰玦觉得好笑,怎么凶巴巴的样子也这么美。
“喏,就他这样啊,吃我的住我的还什么用都没有,不是吸血鬼是什么?”夙汐指着木乌回答。
木乌心里苦,看来现在他不光是说不得话了,连笑都不能笑了,唉,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小汐儿!哥哥来看——你——了——”一道轻佻的声音穿过夙汐的鼓膜,夙汐摇头,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主子,温孤于阳在花厅了”祁霁匆匆来报,还没主子的同意人就进了闲竹居那可是他的失职,可奈何这温孤于阳滑的像泥鳅,一身轻功他抓都抓不住。
“知道了,就说我还在午睡,让他去沐阳院等我吧,不用上茶上点心~”夙汐得逞的笑出声,这沐阳院向阳,是冬天的好去处,可夏天嘛就不是个好地方了,绝对热得像个蒸笼!没有茶水看温孤于阳那个无赖能呆多久!
“木乌老头你可上点心哦~我闲竹居可是不养只会吃饭不会解毒的闲人哦~”夙汐威胁得木乌一阵冷汗,这古籍上都没解毒的好法子他能有什么本事分分钟就给墨琰玦把这天下奇毒给解了?!这夙汐就是看他住闲竹居里不顺眼,掉钱眼里的臭丫头!
夙汐看着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木乌,耸耸肩,开心的拍拍裙子去练功房找小白了,至于温孤于阳那货嘛,让那做个几个时辰的桑那再说。
“不知墨阁主所说的那个医术颇高的朋友是何方神圣?”确定已是蓝境的夙汐听不到两人的谈话了,木乌才问出口,既然墨琰玦没有明说那肯定是不想给夙汐知道的东西。
“名唤松柏,江湖无名之辈罢了”
“松柏?!”松柏松百,木乌有些不解,他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师妹自从离了师门后几乎就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了,那这个松柏和她有没有关系?
“不知墨阁主是怎么认识这个朋友的?”
“偶遇救了他一命罢了。”
既然墨琰玦不愿意详细说,木乌也不好再问。
“在下还有一个问题,这桃花劫毒发的时候墨阁主是怎么解的。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根据以前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毒发前后半个月,每天放掉身体里的大概三分之二的血。”墨琰玦没有避讳,用简洁的话回答了木乌。
木乌心惊!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但是他自问没有任何人可以受得了这种解毒的办法!没有正常的血液注入,全靠自己再生回血的话那种痛苦比千百万只蚂蚁同时蚀骨还要疼上百倍,而且身体内的血流失那么多体温会下降,对痛觉的感受只会更敏感!何况整整一个月每天都要如此,可能身体上的痛苦都比不过精神上的折磨吧!
木乌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痛苦,淡如幽兰,仿佛经历这些的不是他一般。木乌觉得可惜,从第一眼看到墨琰玦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如此的气质卓然,可偏偏中了这桃花劫,命运弄人,天妒英才啊!
“前辈不必觉得可惜,顺其自然就好。不过……这方法还望前辈保密,不要告诉汐儿。”
“老夫知道,你有心了。放心吧,你这毒的解毒之法我也还没有告诉那丫头,小白的体虚症我也在想法子了”木乌细心的给墨琰玦刚才取血的伤口上药。
“多谢前辈!”墨琰玦心中感激,他的确没打算把彻底解毒的方法告诉夙汐,痛也好,死也好,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若是你真的在乎夙汐,你还是找个机会亲口把事情告诉她吧,那丫头不是普通女子,承受的了事实,瞒着她反而不好啊——”木乌语重心长的跟墨琰玦说了他的看法。
“前辈,汐儿承受的已经够多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没几年时间了,何必再多给她加这些烦忧,我会尽力处理好一切,让她们母子两没有后顾之忧的。”
“唉!”木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命运弄人啊,好不容易那丫头遇上一个不在乎名声,真心待她的男子,难道最后会是这种阴阳两隔的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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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恋爱的男人真可怕
翠竹亭——
小白捧着一碗银耳莲子汤吃的正欢,球球的爪子不会握勺子,只好把小脑袋直接埋进碗里吃得那叫昏天黑地。
“咳咳咳!——”夙小白吃的太急,不小心呛到了。
“慢点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娘亲平日里饿你肚子呢——”夙汐轻轻的拍了拍小白的背。
小白出生就得了体虚症,夙汐不想让他伴着药罐子长大,所以当初费尽心思找了不少食疗的方子,本想亲手给他做,奈何夙汐没这种天赋,在厨房被烧三次,锅碗瓢盆换了三批后夙汐终于放弃这个美好的愿望,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小团。小团可能天生命里带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