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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大呼小叫道:“川哥儿!你瞧瞧他说的话!”
忘忧是四大护教中唯一女儿,且年纪最幼,是故玉娘、忘川、忘念、忘嗔都对其十分宠爱,古灵精怪的也着实招人疼。
忘川无奈耸肩。
忘忧又缠着忘念吵闹一番,直至用膳时方罢休。
几人皆想若玉娘能在此作陪,定是欢声笑语满堂。
☆、劫后余生重见日
隔日,朝堂之上。
赵稚又携新证,以证贤王蒙冤九泉,言之凿凿,气势汹汹,率众臣以罢朝为胁,迫伯祯将玉娘捉拿归案。
伯祯怒不可遏,道:“朝堂之上,岂容尔等肆意喧哗,不遵朝规。赵国所要之臣是忠君为民之贤者,若尔等执意无故取闹,朕只可忍痛割才,将尔等一一革职!”
底下闹声才渐渐消散。
赵稚深深悲切,道:“贤王生时忧国忧民,时常因国而忘家,而今为国捐躯,尸骨未寒,皇上却不愿惩治真凶,这叫微臣如何作想,若皇上觉臣替其鸣冤乃是错事,那便革微臣之职罢。”
“荒唐!爱卿乃是国之功臣何故这般断章取义,实叫朕心痛不已。”
“皇上息怒,只是微臣每每忆起贤王污名冤情尚在,便寝食难安,痛心疾首,若微臣有鲁莽之处,请皇上宽宥。”赵稚这般坚持必要惩治玉娘,原因有二,一是迫使伯祯、玉娘二人反目成仇,以断二者重修友道之路,如此一来玉娘便可为他所用;二是为贤王正名。
“究竟贤王蒙冤与否,不可因你一面之词而定,此事日后再议,若爱卿执意坚持生事,朕亦绝不心慈手软。”
赵稚不再言语,归列。
万全道:“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群臣见伯祯大发雷霆,自己欲奏的那些芝麻小事也就一一未奏。
朝后,伯祯宣方尚书进御书房。
方尚书讶异为何独叫他一人,不招王将军。
至御书房内,朝伯祯行礼。
见伯祯面无表情凝其良久,方尚书有些发秫,道:“皇上,微臣可是有衣冠不整之处?”
伯祯摇头,道:“爱卿多虑了,近来可有与王将军会面?”
方尚书犹豫道:“倒是见过几面,但不知为何他总是鬼话连篇。”
“噢?都说了些甚么?”
“说甚赵稚一方手握兵权,我方胜算不大云云。”方尚书见伯祯面色不佳,又道:“他为人皇上也知晓,素来口无遮拦,那些子昏话听过就算了。”
“是啊!朕现已知他为人了。”
方尚书闻言,总觉怪异,道:“皇上,这赵稚结群连党声伐之人究竟为谁?若无关紧要,息事宁人算了,若再相持下去,恐稚煽动人心结军起义啊!”
伯祯叹气,道:“朕何尝不想其为无关紧要之辈啊!”
方尚书道:“究竟是何人,皇上要这般袒护?”
“玉昭仪。前几日,贤王与太后勾结,挟朕拟旨欲夺天下,是玉昭仪不顾生死救朕于水深火热之中,才致使贤王、太后的命丧九泉。爱卿且说此情此恩,朕如何能忘?”
方尚书惊叹一声,又道:“原来如此。此事便有些棘手了。”
“依爱卿之见当如何应对?”
“便找个替罪羔羊罢。”
伯祯茅塞顿开,笑道:“是朕糊涂了,竟未曾想到这法子。”
方尚书道:“关心则乱,理所当然之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时伯祯是不敢全心相信方尚书的,又道:“王将军已临阵倒戈,爱卿日后与之交道可要警醒些子,莫要因同僚之情而犯了大错啊!”
方尚书闻言,惊骇不已,结巴道:“王。。。王将军叛变了?”
伯祯喟然长叹,道:“朕也是震惊至极,不愿相信,但事实便是如此。”
“这。。。这。。。这”
“爱卿只要知晓便是,回罢,朕有些乏了。”
方尚书告退。
伯祯便唤万全同去天牢,欲寻与玉娘相仿的女囚犯,却未果,失望而归。
回时,伤处已渗血,伯祯见此,不由心烦意闷,尤恨自己无能,似泄愤般捶胸顿足。哀叹七尺男儿竟是无所用!
万全见了,心如刀割,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味,道:“皇上这般折磨自己,娘娘也见不着,有何用!”
伯祯看向万全道:“朕倒宁愿她不见朕这般窝囊模样。”
万全不知情滋味,亦未入情局,是故才能置身事外,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更何况一女子。皇上把伤给养好了,佳丽三千可不是任皇上挑选啊!圆的扁的,美的丑的,还不全凭着皇上的喜好来。”
伯祯啼笑皆非,后道:“即便再美再艳,已非旧人,又有何用。”
“奴才虽不晓这些扰人情意,但奴才却知,若有何事物叫奴才烦了闷了,不心心念念它,时日久了,便好了。”
伯祯呢喃道:“是啊,不想着念着,便就好了。”
万全闻言,以为伯祯开窍了,便欢喜的为其包扎。
这厢伯祯还为情黯然,忘念那边望眼欲穿。可谁曾想叫他们心念之人,这会已是命在旦夕,每时每刻一如火上熏炙之肉,只要尚未死透,便要任着火辣之痛反反复复。
约莫午时,赵稚又来。
见玉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依旧是昨日那般,心底一惊,莫不是见了阎王?三步作一步,连忙走近,用脚踢了踢玉娘。
昨日至今滴米未进,又受苦刑,已是体乏声哑,道:“公子可算来了。”
与赵稚同行之人还有江宗明。
赵稚闻声,心头大石落地,道:“姑娘可想得清楚明白了?”
每每言语一声,喉咙如火烧针刺,也不愿多语,只是嗯了一声。
赵稚见玉娘的确受了苦,谅她也学乖顺了,便谴人将其抬了出去。
江宗明这才看清玉娘容姿,不禁惊愕失色,问:“王爷,这女子是何人也?”
赵稚抬眼看向江宗明,笑道:“白宫中人。”
江宗明点头,又道:“恭喜王爷又得良将。”
“良将与否,日后才见分晓,不过倒是个刚烈女子。”
“噢?不知其如何称呼。”
“怎么,江盟主瞧上眼了?待事成之后,送你便是。”
江宗明不再多言,只是连连道谢。
一连三日,玉娘都被困于这无名之府中,无水无食,好似被人遗弃的玩偶,无人过问。每逢□□时只能饮其指伤之血暂解渴,这般后果也是玉娘未曾预料的,便是自作聪明的苦果。
若玉娘心智软弱些子,恐怕已是一命呜呼了,好在其心性坚韧,虽是度日如年,分外苦痛,但还是牙关紧咬,不为死神所惑。
因玉娘失踪一事,忘念这边已是心急如焚。
原是玉娘未归府的第二日,忘念便念叨着要杀进宫,看看宫中到底是有甚么妖人,迷得玉娘竟使得乐不思蜀了。
无通行之令,忘念是无论如何也入不了宫的,忘川也就任其闹腾。
可第三日时,仍不见玉娘影踪,也未得半分讯息,皆是隐约不安,后忘川用白宫自养灵鹊传信宫中无雨,问其玉娘在否。得其回复,未在。便知大事不妙。
因他几人皆晓玉娘从不会无故消失。
三人忙兵分几路而寻,毫无头绪,无疑于大海捞针,一番苦寻,皆是未果,都觉六神无主。
忘川又用灵鹊传信无雨,叫其向伯祯禀明玉娘失踪一事,让伯祯询查玉娘何时离宫,与何人有往,更多的是希冀伯祯能施援手。
可忘川哪知伯祯现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且说无雨接信后,未显疾色,而是犹豫一番究竟该不该告知伯祯此事。经仔细思量一番后,无雨还是决定告知伯祯。
于是上妆挽髻去见伯祯。
万全来报无雨求见时,伯祯正为赵稚咄咄相逼惩治玉娘一事而焦头烂额,毫不犹豫的道不见。
万全得命,对无雨道:“婕妤娘娘,对不住了,皇上公务缠身,眼下是无甚精力召见您的,还请娘娘先回罢。”
无雨得言不再作纠缠,也不道明为何事所来。只是笑道:“倒是我思虑不周,有劳公公了。”
语毕,其随侍宫女自袖中拿了几两碎银塞给万全。无雨笑道:“给公公吃茶去,还请公公待皇上得闲时禀告一声,我有要事需商。”
万全看了无雨一眼,收下了银两,道:“这奴才省得。”
无雨道:“我这就不耽误公公侍候皇上了。”
万全福身道:“恭送娘娘。”
万全知无雨同玉娘皆为白宫之人,因厌玉娘,恨乌及乌,故并未将此事放在心间儿上,也就不曾对伯祯讲。
伯祯也不曾过问无雨寻他有何事。
是故,伯祯并不知晓玉娘失踪一事,更就勿遑论询查了。
这宫外的几人久久得不到讯息,急如风火。
忘念赤红着眼道:“管他劳什子皇宫,杀进宫是了。我倒要看看那狗皇帝耍的甚么把戏!事还未成便想过河拆桥了不成!”
忘川吼道:“都这节骨眼上了,还胡言乱语!就不可冷静想想近日异常之事?”
“全都是狗屁!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你不在乎玉姐儿,我在乎!你就在这儿见鬼的冷静罢!”语毕,忘念提刀而出。
忘忧在后喊着:“念哥儿!哎!你等等我啊!”
徒留忘川一人在原地,心苦神涩。
于玉娘失踪第五日。
赵稚下朝后,来见。见玉娘已是奄奄一息,便道:“姑娘可要记着,我能囚你一次,便能囚二次,三次。”
玉娘神志混沌,只闻嗡嗡声,便不知晓赵稚说些甚么,只是眨了眨眼。
赵稚见气这般模样,喜笑颜开,道:“姑娘是俊杰之人,是我的不是,叫姑娘受苦了。他日姑娘可要学乖顺些子才好啊!”
而后,才谴二侍卫将其送回。
玉娘这才算死里逃生。
作者有话要说: 白宫势力如此之大,为何玉娘失踪,忘川等人如此难寻?原因如下:武林有武林之山,朝廷有朝廷之地,京城并不是白宫的地盘,忘川他们并非神通广大之仙,蛛丝马迹都无半分,盲目的寻,短时日定是寻不到的。何况他们并没有甚么能日行千里的轻功,天子脚下之地可不是辽阔广袤,寻起来也肯定是费时日的,是故,玉娘被困五日也不算夸张。
玉娘武功傍身,为何不能自救?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想的时候已做不到了。玉娘被擒时本有伤在身,且有提过她善近攻,而近攻的法子多是用毒一招致命,玉娘被擒时,药箱丢了,身上毒针也不多,玉娘也有她的想法,也就没反抗,但叫她始料未及的是赵稚的狠辣。她双手受拶刑,想要灵活用毒针刺死赵稚无异于痴人做梦,更何况赵稚随行皆有侍卫跟随,退一万步讲,玉娘将赵稚杀了,筋疲力尽的玉娘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毕竟五日滴水不进的受伤女人只凭着顽强毅力活着本就是大幸了,还哪想着作死。可以说这次是玉娘失策了,因为人不可能料事如神。
那赵稚为何又把玉娘给放了呢?一是赵稚本意就不是要玉娘死,二是折射出他自负的一面。古时候达官显贵训服人无非是将其毒打一番,吃尽苦头,使其生畏意生奴意,日后便是对主人服帖了。这法子换作他人,恐怕是要奏效的,可放玉娘身上就指不定了,凭着她睚眦必报的性子,若她不死,必要将赵稚折磨得不生不死,毕竟在他手里头受了大折磨,跌了大跟头。
还有一点要说的是,赵稚并未明言刺杀贤王之人就是玉娘,为何伯祯总是百般禁忌,一是关心则乱,个中细节未能细思,二是伯祯知晓这所谓的凶手就是玉娘,所以才百般阻扰袒护,这种心理,生活中随处可见。因为每个人都是单独的,面临的事物都不同,所思所想也皆是不同。就好像小明偷吃了糖,妈妈问小明你在干什么,小明说我没吃糖。
嗯,至于无雨为什么会犹豫,玉娘是她主子,主子失踪了,她不该心急如焚吗?若是以往她还是无雨丫头的时候肯定是如忘念一般的火急火燎的,但现在她是雨婕妤,在一定程度上她自己就是主子了,玉娘也说过皇宫便是她今后的归宿了。她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将这事告知伯祯,是利多些还是弊多些,最后她选择告诉伯祯是因为她知晓伯祯对玉娘的情谊,告诉他能博伯祯好感,也可以不得罪白宫,两全其美。但伯祯不见,她不作争取,这也能反映出人心黑暗的一面,若日后追责,她也可免责。因为她曾经求见过,是伯祯不见的,且还嘱咐万全带话,消息未达伯祯那儿,她也算无功无过。
☆、喜怒无常情磨人
因赵稚并未言明将玉娘送回何处,是故这二侍卫便趁人稀将玉娘丢在了离皇宫不远的旮旯处,而后离。
可不就让正查如何潜进宫的忘念可瞧见了。
初时,见远处一人躺于地,也不甚在意,待走近了,才看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