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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与色共欲满尘-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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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情贞不移的二人落得如今这般生冷?还怨二人年少轻狂,不知情深不寿,甚爱大费。
  那时,忘川亦为倜傥好儿郎,生得副好模样,自是惹得不少闺中女子相思成愁苦,而他亦觉男儿三妻四妾理所当然,可不就在玉娘怀胎时左拥右抱了去。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哪能料想得到,玉娘性子刚烈,当着他与美人的面儿,饮下了藏红花,落了胎。末了,还道,君已无后顾之忧,且放肆玩乐罢。
  忘川那是伤痛欲绝,对其狠辣痛恨不已,日后行迹愈发放荡。
  玉娘也是玩世不恭。
  忘川见此心如刀割,便浪子回头。
  只是当时已惘然啊!玉娘对他已无往日情意。
  那句‘往日情已如风吹云散,莫再要旧事重提,你我二人而今只是主从关系罢了,别无其他可能。’至今记忆犹新。
  忘川微微叹气,道:“洗漱罢。”
  “嗯,先放着罢。”
  忘川见忘念在为其包扎,问:“可是受伤了。”
  “无碍。”
  “可要准备些子吃食?”
  “随意弄些子凑合罢。”
  “那好,属下先退下去了。”
  忘念见玉娘对忘川冷淡如斯,心中喜意绵绵,怒气消散大半。包扎好便道:“我来侍候玉姐儿洗漱罢!”
  “呸,你个小流氓,算盘打得叮当想,当我是不经事的孩童呢!”
  “还真叫姐儿说对了,你在我心中便是如那不经事的稚子一般,需要人捧着,怜着,爱着,宠着。”
  玉娘本就与忘念颇为亲近,见他如此说,难免有感动,道:“瞧你这般滑头样儿,我却是不敢信的。甜言蜜语滔滔不绝,唬弄谁呢!”
  “独爱唬你呗!我真个恨我自给儿不会酿制那迷魂汤,要不然,定每日给你熬上一壶,好叫你承我情,知我意,对我死心塌地。”
  玉娘无奈扶额,道:“赶紧去唤一二个丫头来罢。”
  “真不要我侍候?”
  “怕受不住,还是免了罢。”
  忘念不强求,出外唤丫头。对其再三交代,要小心仔细的侍候,伤处可莫要沾到水云云。
  丫头们笑应。
  洗漱毕,忘川谴人来报大堂已摆膳。
  这厢伯祯方见玉娘一袭白衣款款而出,面是素净如玉,气是淡雅如莲,毫无先前煞气,竟是人畜无害样儿。道:“玉娘,你伤可还好?”
  玉娘唇角微动,道:“无妨。”
  忘念正怨着伯祯呢,见之几多烦,伯祯这话自他耳中听来那便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于是道:“没断了胳膊卸了腿,四肢尚健全,哪有不好之理。”
  玉娘娥眉微蹙,道:“开饭罢。”
  伯祯,忘念,忘川皆是规矩落座。
  皆是食而不言。
  忘念见玉娘用饭不利索,便停箸放碗,走向其旁,道:“我来罢,别刚包扎好又得换药,眼下药材贵着呢!”
  玉娘拒,道:“不打紧的,这几日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玉娘言之无心,可听者有意。
  伯祯是内疚满心。
  忘川是心疼不已。
  而忘念呢,暴跳如雷。道:“几日?你真个把自己比作天上神仙了不成?你是有金刚不坏之身,还是有不治而愈的法术,就这么糟蹋自己。”
  语毕,见伯祯、忘川二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方知自己失态失言,道:“是我越矩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看了眼忘念离去背影,玉娘道:“吃罢,他就爱耍些小性子。”
  忘川、伯祯二人听此言,心头皆不是滋味,也愈发觉这各式各样的膳食叫人食之无味。

☆、爱恨交织情难诉

  
  膳毕。
  玉娘对忘川道:“你此次带领入京的人马有多少?”
  “并不多,三十余人。”
  玉娘点头,若正面交锋,定是寡不敌众。问伯祯,“你觉赵稚会叛否?”
  伯祯摇头,道:“不知。赵稚虽是娇奢风。流,但实乃大智大谋之辈。不容小觑。”
  玉娘原以为赵稚不过是一酒囊饭袋,不想他竟得伯祯如此评价,想必也是韬光养晦,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你眼下可有掌兵权?”
  伯祯又摇头。苦笑道:“朕不过是个手无实权的傀儡罢了。兵权都掌握在王将军与永定候的手中,原朕以为可以与之抗衡,现如今看来不过是痴心妄想了。”
  王将军、永定候可都是太后党羽,虽说太后、贤王二人已故,但也不排除有异心之人对皇位虎视眈眈。玉娘问:“可有可信之人。”
  伯祯现在可谓是草木皆兵,吃蛰长智,哪还敢轻信他人,再摇头。
  玉娘锁眉。他无半分兵力,眼下若二方交战,全依赖于白宫,就这随行几十人,无疑是以卵击石,白白牺牲宫人之性命。道:“眼下有三种选择,一,与赵稚握手言和;二,与赵稚刀剑相向;三,你弃位归农。与其化干戈为玉帛,恐需封地升官作平王;与其针锋相对,实力悬殊太甚,胜算无几;归隐山林算作穷途末路之举罢。你怎么选?”
  伯祯知其言之有理,可心有不甘,如何能选?问:“若赵稚无心谋反呢?”
  “无心便是最好。”
  伯祯沉默。
  玉娘道:“你今日出宫已久,且先回宫罢。若王将军已知太后、贤王二人皆是黄土人,你之性命暂且无忧。若有端倪,可找无雨,她的确聪慧过人。”
  伯祯问:“你不回宫?”
  玉娘答:“赵稚那边还需探探,如此方好行事。”
  伯祯不悦,垂眸看杯不语。
  “我还有一事要询问你,你可知二十多年前的新科状元是何人?”
  “并不知,不过可回宫看史记。”
  “嗯。”玉娘对忘川道:“你派几个身手利索,头脑灵光的护送他一道入宫罢。”
  忘川点头,退。
  大堂中除玉娘、伯祯二人外,只余几个使唤丫头与万全了。
  一室寂静无言。
  万全觉着气氛诡异,双目流转于玉娘、伯祯身上。道:“娘娘出得匆忙,也不知有甚东西落至宫中没有?”
  玉娘道:“万全倒是个忠心之人,实为可造之材啊!”
  万全闻言噤若寒蝉。
  伯祯心有愤慨,暗恨玉娘见异思迁。道:“亦可见玉娘是个铁石心肠之人。”
  玉娘神色冷淡,道:“我无愧于心,于你亦算作仁至义尽了。”
  “好,好,好!好个仁至义尽。原是朕自作多情,想岔了,言语多有冒犯,请多见谅。”言毕,起身离去。
  万全见之,与玉娘道别,而后亦随之。
  伯祯听闻后头脚步声,嘴角不禁轻扬,又作怒状,却放缓步伐。
  万全喊道:“皇上!您身上有伤,莫走急了。”
  伯祯回头,只见万全一人,霎时气急败坏,瞪了万全一眼,拂袖而离。
  万全只觉莫名其妙,转念一想,也倒是明了了,咧嘴一笑,紧而随之。
  忘川领人至大堂,独剩玉娘一人。
  玉娘见之,道:“他们主仆二人刚走,你且去护送一番罢。”
  忘川应,出。
  几人翻身上马,才几步,便见万全搀扶着伯祯行走着。
  忘川下马,道:“赵公子,若不介意,可与我同骑。”
  伯祯知不是意气用事时,便道:“有劳汪公子了。”
  “奉命行事,受之有愧。”
  忘川原处事圆滑,今却不复往态,与玉娘为其受伤有关,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伯祯握拳咬牙,最后选择默不作声。
  宫中,已是重重重兵把守。
  有些侍卫不识伯祯、万全,更不消说忘川等人了,皆是一一盘问。
  见万全拿了宫中通行令牌才放行。
  回乾清殿时,甚觉疲乏,只想痛快休息一番,却是不能的。洗漱换衫,卯足精神,去坤宁宫。
  入内室,皇后近身丫头采儿道皇后闻太后被贼人所杀,前去探看,被惊骇住了,一时晕了。
  伯祯点头,轻手轻脚行至床榻前,见皇后时,病势更重,脸面已无完好之处。
  伯祯心力交瘁感颇烈,真对玉娘痛恨欲绝,将其千刀万剐之心都有了,亦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恨之入骨。
  叹气一声,便走了。
  并未回乾清殿,而是去了长春宫。
  见湘贵妃时,竟生恍若隔世之感。
  已无往日情潮,平静至极。
  他知自己情已陷他人,愧对曾经的海誓山盟。可若情能自控,他又何尝甘愿如此。
  湘贵妃道福,未见伯祯出声,抬眸一看,却见其目不转睛的看在自己这边,顿时低首娇笑,道:“臣妾面上可有沾蜜,竟叫皇上移不开眼了。”
  伯祯如梦初醒,道:“几日未见,爱妃倒是愈发胆大了。”
  “不如此,哪能叫皇上想着念着。”
  伯祯忽忆起玉娘,满心神皆是她的音容面貌,只觉湘贵妃这般作态一如东施效颦。道:“可不想着念着。”
  湘贵妃笑,道:“皇上可莫要哄臣妾。”
  伯祯笑,“近来可好?”
  “嗯。一切安好。”
  伯祯看了眼湘贵妃,道:“嗯,朕见着也是好的,圆润了些子更添风韵了。”
  湘贵妃提帕掩口而笑,一双美目看着伯祯,道:“果真?”
  伯祯点头,见其手背上有血疤,问:“手可是受伤了?”
  湘贵妃将手掩入袖中,道:“前些日子不慎被刮伤了,无碍。”
  想皇后今日这般,亦是掉以轻心所致。他不可不多问,“果真是刮伤?若不是,你可莫要藏着掖着。”
  湘贵妃点头,“知道了。”
  伯祯怕湘贵妃瞒着,又道:“玉昭仪那猴儿可是个毒物,碰不得的,有些人不信邪,偏生要去招惹,而今可是后果凄惨。”
  湘贵妃怔,片刻失神,而后道:“众所周知,那猴儿可是玉昭仪的宝贝,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招惹?”
  伯祯欲答,伤处忽然疼痛至极,只觉浑身无力,便强作常态,道:“朕还有事,便先走了。你可要好生照料自己。”
  “臣妾知晓了。”
  伯祯出宫门后,立马扶着万全而行,乘上御撵,叫宫人抬去了养心殿。
  入内,已无那人身姿。往日种种,好似一场梦。
  问万全玉娘平日里都以甚么度日。
  万全答:“娘娘平日里就爱独处,奴才也不知娘娘志趣为何。不过听几位宫人说过娘娘问了他们会不会唱曲。”
  “噢。”伯祯又问:“平日里对你们可还好?”
  “娘娘为人是极好的,从未发过怒,亦从未处罚过何人。即便是有些子躲事偷懒的,娘娘亦只是笑笑。”
  伯祯笑,道:“朕乏了,你也退下休息片刻罢。”
  万全道:“奴才精神着呢!就守着皇上,您就安心的睡罢。”
  伯祯点头。
  醒时,已是戌时。仍觉头昏脑涨,身子沉重如溺水般。
  唤了声万全。
  无人应。
  强撑起身,只见贵妃椅上有一人影,脱口而出喊了声玉娘。
  那人许是被惊醒,抬头,“皇上,你可醒了。”
  听那清丽女声并非玉娘之音,大失所望。问道:“万全呢?”
  “刚出去会子。”
  伯祯见那人熟稔的点上烛灯,以为是位宫女。问:“以前可是近身侍候昭仪娘娘的?”
  那人身姿微顿,后道:“是的。”
  “噢。可知娘娘有甚爱好?”
  那人沉默了会子,道:“独爱听曲,泛舟。”
  伯祯察觉有异,问:“可是无雨?”
  “是臣妾。”
  “噢,你怎来了。”
  “忘川公子说需臣妾护您安全。”
  “倒是为难你了,一弱女子娇人儿还要这般劳累。”
  “这便是臣妾的福分了。”
  想其同为白宫人,兴许能知医术一二。问:“可会医术?”
  无雨答:“臣妾不才,不如娘娘本事,并不会。”
  心微有失望,好在落差不大。又问:“是了,你可知黄泉身上所携带的是何毒?”
  无雨答:“平日里黄泉的起居照料都未经他人之手,皆是娘娘一人照看。黄泉也不亲近生人,也不知到底有毒与否。”
  “无雨,你可是真心实意的随了朕的?”
  无雨道:“万事皆有因由,臣妾为您的妾,这是因亦是果。臣妾斗胆一言,真心或假意您看重吗?”
  “若你真心,朕之情意恐不能与之相论,但亦会诚恳待之;若你假意,也无妨,毕竟高处不胜寒,朕见得多了也便司空见惯了。”
  “情真情假,日后便知。何不让年华作证人,以鉴妾心。”
  “倒叫你受委屈了,那日是朕粗鲁了。”
  “昨日种种已逝,皇上又何须耿耿于怀?皇上怎不会想,这便是臣妾日夜祈祷的?”
  伯祯笑,“你倒是个可人儿,能与朕说说你的事么?”
  无雨哪能不知伯祯这是在拐弯抹角的探玉娘的事,于是也就顺水推舟,道:“儿时家贫,双亲怕养不过活,便忍痛将我卖了,主子们并不难侍候,是故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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