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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不须别-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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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翩翩佳公子

    这里翠屏,翠缕立在姜夫人身后,一脸得意洋洋姿态,青晴阴冷的眼神望着她们,她们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只听姜夫人冷冷的声音问道:“你可知为什么打你?”

    “奴婢知道。”

    “噢,你知道,那你说来听听。”

    “想来是因为一碗酸梅汤。如果太太想听奴婢就学给太太说,如果太太累了不想听,奴婢就是被太太打死也绝无怨言。”

    “你说!”

    “是”“今天中午两位姐姐到后边来了,说是热叫做碗酸梅汤,兴旺嫂子就想做,可二位姐姐不肯,定要奴婢做,奴婢确实没做过,怕做不好,就说不会,没想到二位姐姐就多心了,说我偷懒不想伺候她,又说我架子大不把她们放到眼里。她们又说。。。”

    “又说什么?”

    “奴婢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实说,难道还想再挨鞭子不成。”

    “是,二位姐姐对不起了,我也只好说了,免得挨打。我急得跟她们分辩,哪知二位姐姐根本就不听我说,指着奴婢骂道:‘你当我们是谁,就是老太太跟前我们想吃甜的也没人敢给我们酸的,家里的几位爷和小姐时常也得给我们些笑脸哩。你个初来的奴才不知天高地厚,让你做碗汤是抬举你哩,你倒是不识抬举,汤我们也不喝了,我叫你知道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二位姐姐生着气就往前边来了,我原以为姐姐是跟我说笑话的,没想到,果然是让我知道厉害了。下次奴婢定不敢了,姐姐让做什么我做什么,反正有兴旺嫂子在呢,她也不会不教我。”

    翠屏,翠缕脸气得煞白,急得什么似的,见姜夫人尖锐的眼睛盯着她们,更是急得乱蹦,指着青晴大骂道:“你胡说,血口喷人,我们没那么说过。太太休信这丫头挑拨。”

    她一发急,青晴心里就乐了,想到:你以为只有你会调拔离间搬弄事非吗,你越着急,我越说得你百口莫辩。忽然感觉身上的鞭痕也不疼了,青晴乖觉地道:“姐姐快别生气,几位爷并小姐敬畏你们也不过是敬畏太太的意思,也不过是想让姐姐在太太跟前多多美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姐姐说一不二,也是沾老太太的福,原该如此,姐姐有什么可急的。”这不成了虎假虎威了。

    翠屏,翠缕二人听了,扑通扑通都跪下了,赌咒发誓地道:“太太休信她胡言,我们可从未那么想过,我们只知道伺候您一天是我们的造化,那等做作威作福颐指气使的事,我们可不敢想。”

    “不敢想,敢那么做。是不是。”老夫人尖刻地盯着她们。

    二人哭得梨花带雨的。翠屏哪里受过这等气,豁地站起身朝青晴奔来,抄起鞭子就抽下来,边抽边骂道:“我叫你嚼舌头,弄事非。”

    青晴受她几鞭子,强忍着不生气道:“姐姐何故生这么大的气,姐姐平日里是什么人,众所周知,封我一人之口却难封众人之口,何况太太如此英明。”

    “够了,翠屏到后边去,我不叫你也不用出来了。翠缕将这丫头解开,仍叫她上灶去。”

    翠屏呆在当地如傻了一般,姜太太由秋画进来扶出去了,翠缕给青晴解了绳子。两臂一松,但觉浑身火炼般疼痛。青晴抚着手臂上的伤口,翠屏如猛兽一般扑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青晴已无力挣扎,喘不上气,眼看着脸色由红变紫,翠屏恶狠狠地道:“掐死你个小贱人!”

    翠缕在旁边不敢出大气儿,弱弱地道:“翠屏姐快放开吧,别真把她掐死了。”翠屏狠笑道:“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我要让她知道,她是怎么死的。”青晴抓窗楞子的手越来越无力了,她受了伤哪挣得过她,一口气憋着上不来,觉得头与身体都要爆炸了,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毫无价值。

    “翠屏,干什么!快放手!”只听一个男声进来道。翠屏就松开了手,青晴一下子堆到地上,半日方才苏醒。睁开眼睛已不见翠屏。眼前是一位英俊公子与翠缕。翠缕垂手侍立。青晴则是倒在这公子的怀里。这公子见她醒转甚喜,忙命翠缕:“给她倒杯茶来。”

    “是,三少爷。”青晴此时狼狈已极,鬓发缭乱,衣裳破烂,满身血污。急想起身,恐怕污了他华服美饰浊了他的兰麝之香,怎奈身上虚脱无力,重又跌进他怀里,满面羞惭。这三少爷知道她的意思,安抚道:“你现在还不能动,好好歇一会儿着。来,先口茶,润润嗓子。”

    他又问翠缕道:“她是哪房里的丫头,怎么没见过?”

    “她是前些日子太太新买来的,现如今在后面上大灶。”

    “上灶还挨这样的打,怎么回事,谁打的她?”翠缕低下头,不答,也是无可回答,可能连青晴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挨的打。三少爷见她不答,就又问:“刚才翠屏那样掐她,我若不来都快断气了,我先不问是什么事,快出人命了,你怎么不拦着。”翠缕又嗫嚅道:“她那么厉害,谁敢管她呀。”

    “哼!”三少爷白了她一眼。“把你的衣服找一件来给她披上。”翠缕转身进去,不一会儿拿出一件衣服来,伸着胳膊递给三少爷,嘟嘴道:“冲我来什么劲,又不是我掐的她。就是她挨打也不怪我,我可什么也没说过。不信你问她?”

    三少爷没好气地接过衣服扶青晴起来,给她披上就往外走。刚出穿廊,只见进宝站在明晃晃的大太阳底下,直呆呆地望着青晴,欲言又止,又是关切,又是悔恨,又是惭愧,青晴向他无所谓地一笑。

    三少爷并不明白他们的事,一直掺着青晴向前走。刚要出角门,进宝又追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三少爷,转身要走,以掩没眼中泪痕。青晴浑身纤痛笑得极其难看道:“进宝,这事不怪你,别放在心上。”进宝跑进去了。

    青晴又向三少爷道:“三少爷,今天的事多亏你了,你让我自己回去吧,免得别人见了说闲话。”

    “你怕别人讲你闲话?”

    “我这个样子已经成为闲话了,我是怕对少爷不好。”“

    行了,你这小丫头官不大管事不少。闲话遇着少爷我也绕着走,放心吧。”青晴被他几句话说得无比心安。二人到后厨,兴旺等三个媳妇都围了上来。见青晴满身血痕,都哭了。忙让她进房间躺着,头毛巾给她擦伤口。三少爷接过毛巾看看并不干净,就放在一旁,从袖里掏出一方手帕来。要了一盆清水沾着给她擦伤口。兴旺媳妇本想多问几句,见三少爷如此关心模样互相使个眼色都退了出来。

    刚走几步,被三少爷叫住了,指着青晴的伤痕问:“兴旺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兴旺媳妇就又站回来,规规矩矩地将翠屏让青晴做酸梅汤,青晴如何不做。翠屏就扬言到老太太跟前告状的事情说了。说完又道:“翠屏怎么跟老太太说的,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青姑娘被打的程度来看,翠屏定是编排青姑娘不少。”还欲再言,被三少爷一挥手,道:“知道了,你去忙吧。”兴旺媳妇就退了下去。

    三少爷细心地给她擦干净伤口,然后就给她上进宝给的金创药,青晴咬牙忍住疼。“翠屏让你做酸梅汤,你为什么不给她做?”“不为什么,不想做。”“你做了,不省得她编排你,不省得挨打了?”“打就打了,我又不是她的丫头,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那你说,你这顿打挨得值不值,”“哪有值不值的,没事谁愿意该打?不过是一个容易被挨打的人,早晚得被打上一顿罢了。”“呵呵,你可真倔。”

    “噢,对了,你怎么上大灶来了,后边大灶都是媳妇婆子们上的。”“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太太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就是,多想也无益。”青晴见他的手帕已经血污不堪了,笑道:“我欠你一方手帕。”

    “好,到时一定要还我噢,我要绣梅花彩蝶的。”“梅花彩蝶?开梅花时哪来彩蝶?”“梅花开时没有,手帕开时却有。”“大恩不言谢,三少爷相救之恩,青晴没齿不忘。”

    青晴与他深施一礼。三少爷只一点头儿,言道:“姑娘好好歇息吧,一些小事不必挂怀。我这就走了。”他一起身,青晴要送,他急忙按住,道:“免送,”青晴见他走又不知何时能再见,就问道:“三少爷是为官还是上学?”“我与四弟都在上太学,闲时练些拳脚,等我闲时会来看你。留步。”“好,好。”

    他刚走,刘虎就来了,进来就骂道:“我把进宝那厮打了。”青晴坐起来,急声道:“你打他做什么?”“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我还留着他做什么。”“哎呀,你真是胡闹,打我也不是他愿意的,是老太太的命令,何况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我现在也许只剩半条命了。你能说他没有手下留情?”

    “反正我去打他,他也不还手,结结实实地挨了我几拳,鼻子眼睛都流血了。”青晴连连点刘虎,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刘虎还不解气,说:“我听说他打了你,我就去打他,我若是知道他下如此重手,我就不是拿拳头说话了,我捅了他。”

    “你这话全是浑话,我问你,若是老太太下令让你打我,你怎么样?你不听太太的?”“我,我,我当然不听,我就把鞭子折做两截儿。”“行了,刘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第十章 媚惑知州

    青晴休养了两天多,就又上工了。因为要过端午节,所以府上府下都比较忙。厨房更是忙,即要做节日吃食,又要做招待达官贵宾的宴席,一天到晚做饭炒菜不停。人手不够又从前面调来四个粗使丫头。兴旺媳妇做活不停,又要指挥众人,忙得不亦乐乎,真如临阵将军一般。端午前夕张杰之宴请胡知州,这胡知州名胡寅,是大理学家胡安国之子,胡安国则是。“桧党”之首。此时秦桧尚未专权,还不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但是临安府来的,自然不能小觑,刘杰之自然是要倾力笼络攀附。

    前面大厅,张灯结彩,宴间山珍海味,杯盘罗列,金壶玉酒,歌女舞姬轻歌曼舞,丝竹弹唱不绝于耳。宴席从正午直开到半夜,席间有梅千户,柳提荆相陪,家里有二公子刘钢,三公子刘?相陪。一行人猜拳行令乐,刘杰之就要出新意:“知州大人,二犬子平日粗习武艺,让他二人舞剑祝兴如何?”

    胡寅听得,连忙拍手笑道:“久闻刘士官有子如虎,今日有兴自当一观,请!”刘钢与刘?同时离席行礼,只见他二人,刘钢虎背狼腰,威风凛凛,刘?萧洒俊美。刘钢令:“拿剑来。”一会儿功夫,二使女各呈上一柄长剑。二人执剑在手,就于堂下舞起剑来。只见二人身形柔美矫健,时而迅急如风,时而轻灵如烟,剑舞长虹,银光四射,胡寅先叫声“好”笑道:“果然是佳儿啊!”约一盏茶时分,二人舞毕收剑,复又归席。

    那胡寅本是文官与武功全然不懂。刘杰之见胡寅有倦怠之意,一挥手令勾栏巷里的几个姐儿都退下,命家里的四个弹唱丫头出来,分别是秋画,夏梅,冬香,春雪。一个个怀抱瑶琴器乐,绫罗裹体,凤钗珠环,花枝招展齐齐拜下。四人在旁边坐下,轻舒玉指,款起朱唇,弹唱起来。

    胡寅见这四人生得不俗,问刘杰之:“此是哪里的姐儿?”刘杰之稍露得意之色,道:“此是下官家中粗练器乐的丫头,与长官解闷。”胡寅的精神头马上就提起来了,一边饮酒,一边打量四人。见四人均生得肌肤如雪,顾盼流波,一般的柔媚艳丽。

    只见夏梅弹着琵琶,知道胡寅在瞅她,经意便侧首,向他飞个媚笑,胡寅魂儿都没了。胡寅的心一团火起,与人说话也全是支应之词了。刘?见他也是好色之徒,心下甚烦,几次想要离席均被父亲以眼色制住。刘杰之见他对夏梅有意如何不喜,一曲弹毕,就对胡寅道:“知州大人连日辛苦,想也疲乏,下官已经在宅下安排下处,若大人不弃就请在寒舍歇息一晚如何?”

    那胡寅连推委都不曾了,直接道:“如此真是讨饶大人了。”

    “大人哪里话来,这是下官无上荣幸。来人备轿。与大人花园翡翠轩歇息。”当下,梅千户与柳提刑作辞回府。刘钢领着几个小厮,伴着一剩小轿,载着胡寅往花园来,后面跟着一小轿载着夏梅,到得翡翠轩,吩咐夏梅几句,待胡寅下轿,行完礼,出得园子。只留夏梅与胡寅二人。

    这胡寅得了夏梅心中自乐,挽住蜂腰就奔房里来。房里早就铺陈一新,锦被熏香,罗帐红烛。红漆桌上已经摆好几蝶细巧点心,并时新水果,一把银壶,两只玉杯,关上房门,胡寅欲火难奈,搂过夏梅就亲嘴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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