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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淑玉闭上眼睛,眼泪涮涮地流:“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命中注定我与他无缘,早知道受他这样的凌辱当初真不如一死了知。还落个清白之身。”‘知书识礼,温婉豁达,善解人意,命中注定与他无缘,’难道她说的是何耕吗?她与何耕的两度相遇,都透露出对何耕的绵绵情意,虽然那次在萧园,何耕跟她说了什么话青晴不知道,但是从当时她的话语,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何耕的。她与何耕门第悬殊,她再怎么爱慕,也不过是场悲剧而已。“你猜到了,是不是?”
“嗯。”
梅淑玉眼泪不断:“喜欢他又怎么样,我们相约,他金榜题名后,向我父母提亲,那时我们就没了门第之阻。我数着日子,数着秋试的日子,我的心天天悬着,因为不断有人说媒,在父母亲不断地拒绝之后,我觉得特别庆幸,是天让我等何公子。没想到,后来父亲却答应了刘府的提亲,我跪在地上求父亲,说等秋试之后再订,父亲置之不理。后来我知道,父亲是图刘府与当朝权势胡安国之子胡知州交好,才答允这门亲事。母亲又想,我是给人家做填房的,也许不会计较我被抓了喜的事。遂也答应。”
梅小姐用手帕拭了拭眼泪,又道:“何公子满腹经纶,正直仗义,老天眷顾,他一定会高中的。只不过我提起他都是不配。”与她有约之事,何耕从来没跟青晴说过,青晴也实是不知何耕对梅小姐是何种感情,但无论如何,怎么也不会是梅小姐的一厢情愿。
“梅小姐,何必如此说呢,哥哥他是情深意重之人,而且他也从不拘小节。”梅小姐道:“青姑娘,你和你哥哥一样善良,此生此世,只愿他得娶一个冰清玉洁,美貌贤淑的妻子,我也就如愿了。”“梅小姐,你如此好心定会有好报的。”青晴盛了一碗馄饨,喂给她吃,她只吃了两口就摇头不吃了。
青晴怕她过于伤神。刚要告辞;便听到外面有人来了,只听到何小红的声音异常兴奋:“二少爷回来啦,这几日不见你都去哪儿了,你也不关心关心我和孩子。”只听刘钢无感情地道:“你和孩子不都在吗,关心什么。吃上喝上到时候生出来不得了。”何小红也不往心里去,接着又腻声道:“你得陪陪我。”显然是刘钢没有理她,脚步声已经往屋里来了。“哎,她房里有人,你去她那里干什么。”刘钢停下脚步问:“谁来了?”何小红远远地妖声妖气地道:“是老太太房里的青姑娘。”刘钢心中一喜,但不动声色。
屋里的三个人,青晴,梅淑玉,紫绫都原地不动,心都缩得紧紧的。刘钢背着手儿,紫绫与青晴都站起来与他施礼。刘钢一抬手,说声“免了。”青晴与紫绫垂手站在边上,对于他实是带着几分畏惧,见他走过来,青晴的脸都白了,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的人,但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怯懦,刘钢一脸邪媚坏笑,走过来就站在她眼前,几乎是贴着的,间距寸许,与她呼吸可闻,瞅着她,目光中带着贪婪的野性,带着一股霸气,一种压倒一切的锋芒,咄咄逼人,细观之又仿佛蓄藏一种深情的,受伤的,表现得又是脉脉含情的能令人沦陷的一种迷人光茫,这种霸气痴情的目光令他的脸显得无比的英俊,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个美男子,青晴望着他,有些诧异,这不同于他第一次那种色情的轻佻无比的眼神,她以为他只会是那样看人的一个流氓而已。
但她没有心动,透不过气来,心反而绷得更紧了,早听说他的残忍,暴虐,霸道,她的目光是万分的警戒,闪着剑一样的冷光,他往前又走一步,几乎贴近她的胸,她往后退一步,方寸不乱,她猜到他是想试探她,在这里他也许不会变态到想做什么。
果然,他嘴角噙着笑,又向前贴近一步,如果他伸手,就能一把将她结结实实地揽在怀里,青晴又往后退一步,目光变得更加凶狠了,象一把利刃肆意地划开人的外壳,劈着躲在身体里最脆弱的灵魂,她很冷,周围很静,梅淑玉与紫绫空气一样,看不到她们听不到她们一丝动静,青晴没让自己颤抖,如果他步步紧逼,那么她只有步步后退,当退到无路可退,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之不会做以待毙,她紧张归紧张,但方寸丝毫不乱,始终盯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不知道哪里来的足够的勇气。
刘钢忽然松驰一笑,似开玩笑一般,问道:“你不怕我?”青晴面不改色施下礼去:“奴婢害怕。”刘钢勾魂一笑,虚点着她:“呵呵,你果然不怕,好极了!”他一转身,屋里的三个女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他笑脸盈盈地朝梅淑玉榻前坐下,温声软语地:“玉儿,好些了么?”说着又探摸她的脑门,看有没有发烧,梅淑玉惊惧地瞅着他,身子往里缩了缩,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刘钢又极其亲昵地往她耳后掖乱发,宠爱地道:“你看看你,我们才结婚几天,你就生病了,都怪我没照顾好你,你不知道我多心疼呢。玉儿,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去做,你一定要好好的。”梅淑玉越听越怒火中烧,拔开他的手:“刘钢你演这戏给谁看呢,我的病还不是拜你所赐么!装什么假惺惺!”没想到刘钢不怒,反而加倍了温柔,轻拍着她的肩膀:“玉儿,你就是这个脾气,我们小夫妻俩开个玩笑,你就当真,把小脸儿又气红了,好啦,好啦,就当我跟你陪不是,你原谅我吧!”说着就搂着她的肩膀,当真是千回百转的温柔,看得人直发愣,这是刘钢么?就连梅淑玉自己都疑惑哪个刘钢是真的。
刘钢又转过头来,对一边儿的紫绫道:“紫绫啊,以后要好好服侍你家小姐,要是再让我看到玉儿病了我为你是问,听到没有?”“是”。紫绫答。他这样说着,却是含情脉脉状地瞅着青晴。以他阅女无数来说,她算是前所未有的美,美得让人的眼睛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她离自己那么远,而只这么远远地看着就会产生一种满足感。甚至是不想肌肤之亲的那回事。甚至是想看她妙目含情的一笑。他将青晴纳入自己的眼里,想着她就是我的人了。
梅淑玉看着他的眼神,忙对青晴道:“青姑娘,你来了也半日了,快回去吧,恐怕太太找你。”刘钢接茬儿道:“忙什么,我刚从太太那里回来,她并没有什么事,还让青姑娘多陪一会你呢。”他话是对梅淑玉说的,但眼睛一直盯着青晴。青晴说道:“我是该回去了,出来这半日,等改天我再来看望少奶奶。”青晴就去拿食盒,刘钢起身笑道:“我一回来青姑娘就要走了,青姑娘来看玉儿,我心里非常感激。不如让紫绫去备些酒菜,我相谢姑娘几杯如何?”
“二少爷折煞奴婢了,这只是奴婢的份内之事,奴婢告辞了。”青晴想不能再跟他罗嗦了。拎起食盒就想走,被他一把抓住,笑道:“姑娘如此着急,既这样,青姑娘就先喝杯茶再走也不迟,就算是我代玉儿相谢姑娘。”青晴只好坐下,紫绫新泡了两杯茶来。
青晴不等茶叶泡开就揭盖儿喝了一口,刘钢笑着:“小心烫!”将自己的那杯推过去,道:“姑娘请喝这杯,”又将青晴的那杯拿过来,在她刚喝过的地方凑到唇边轻轻一允,啜了一口茶,缓缓放下杯子,盯得青晴入骨三分,勾魂的笑。“青姑娘有空时能多过来陪陪玉儿么,我想多让她开心快乐。”青晴心想,你可真会说话啊,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青晴点头儿道:“我会的。”青晴心不在焉地喝完茶,刘钢才放她走了,青晴一路有点惊慌失措。
第十八章 救人
回来晚了,姜夫人有些不悦,知道她是去看望梅淑玉,她不喜欢梅淑玉所以又朝青晴发了一顿脾气。晚饭时,刘杰之问站在姜氏身后的青晴:“琴学得怎么样了?一会儿弹一曲让我听听。”姜氏一愣,忙道:“哎呀,我竟给忘了。恐怕她琴弦还没摸过呢。”刘杰之听了大为不快,道:“整日里都是你那些鸡毛蒜皮,我说过她将来会强过夏梅,让你着意培养,你倒是好,拿她当丫头使,府里这么些个丫头还不够你用的?”
姜氏唯唯地道:“是,我知道了,明日就找人来教她。”
“再请个舞蹈师傅,来日我有重用。”
“是”。姜氏在他面前就是个温顺的猫儿。
刘杰之站起身朝东厢去了,又在门口叫进宝低声道:“去叫秋画来。”姜氏在上房都听见了,但面不改色,让翠缕扶着回卧房去了。一会儿,秋画就由角门儿来了,身姿婀娜轻盈,穿着透骨的鲛绡,浓妆艳抹,体格风骚,行至上房门前,站了一站,与青晴打个对面儿,青晴知道招福跟她好,不禁带着疑惑瞅她,但见她并无欢喜亦无悲伤,态度坦然,青晴倒有点尴尬,转过头去,只见她盈盈地推门进去。
青晴躺在床上,旁边睡着翠缕,里间是翠屏,月光泻进来白银一样,夏梅其人她不知道,不过猜也猜到了,她应该是给刘杰之创造了巨大的利益。刘杰之定是将她送人了,而且是显赫之人。那天翠屏说的,奴才变主子的话,她又想了起来,难道这里每个丫头都是那么想的?秋画也不例外?她对招福是不是真心呢,老爷要她,她本也是无可选择,难道她也想做刘杰之的姨太太?自己现在与夏梅,秋画本是一类,早晚也得步她们的后尘,弹琴跳舞,无非是当成礼物一样去送人,女人不值钱;我若是坐以待毙就不是青晴了!
秋画早就被刘杰之,刘钢先后收用过了,刘杰之喜欢她,刘钢最爱的又是夏梅,所以她陪刘杰之最多。刘杰之五十多岁,一生锦衣玉食,保养得颇为健壮。秋画穿着透骨的鲛绡,里面的大红抹胸,大红衬裤儿看得分明,坐在刘杰之怀里,刘杰之道:“你就这么来了?被小厮们看了去,往后不许这么穿了啊,只许可在我面前穿。”
便伸嘴亲她粉颈,秋画一晃,娇笑道:“我知道啦,都黑天了谁看得见,再说,我是老爷的人谁敢看呢。”“你只要乖乖的听话,自有你的好处。”二人到床上,放下床帐,刘杰之抱着她的娇躯,先讲些笑话,秋画故意高声娇笑,一阵一阵地,上房里听得分明,姜氏并没有睡,在枕上叹气。刘杰之就轻捂着秋画的嘴,要她小点声,秋画道:“怎么了?老爷不喜欢我笑?”刘杰之软语道:“恐怕她听见心里不痛快。”
秋画一扭身生气了,刘杰之就哄,等到二人行房时,秋画又是高声尖叫,上房里姜氏,青晴众人听得真切。姜氏尴尬,只做装睡,心里骂道:“小浪蹄子,明日叫你不得好死!”
第二日,刘杰之早早起来穿衣服,要去衙门里,秋画掩着薄纱被,露着雪白的娇躯,乌云散乱,半睡半醒,撒娇撒痴:“老爷,我身子软得很,起不来呢。”刘杰之已经穿戴整齐,见她春情恣溢,体态娇憨,就又搂着亲了一回,道:“你起不来就多睡会儿,心肝儿。”刘杰之去上房吃过早饭就上衙门去了。
姜氏憋了一肚子火儿,早饭也没吃几口儿,坐在厅堂上,但见簪子上的坠子不住摇晃。忽然问道:“去看看那小贱人起来没有。”翠缕去看了,又跑回来道:“没有呢,我让她起来,她说她身子软起不来。”姜氏不听则已,一听真是火冒三丈,双眼喷火,厉声骂道:“不要脸的东西,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个软法,是真起不来还是假起不来,去把进宝叫来,拿上鞭子。”不一会进宝就来了,拿着马鞭,姜氏带着青晴,翠缕,翠屏,进宝一同进来。众人涌入,见床上仍放着纱帐子,秋画仍是不起,姜氏坐在桌子旁,翠屏将帐子打开,那秋画才坐起来,以薄纱裹在腋下,耸着香肩,那纱本是透明,里面乳峰,肚脐清晰可见。
只见她玉体娇软,春情盎然,目中无人状,笑道:“太太,有事么?昨晚陪着老爷,今天就觉得身子酸软起不来,老爷临走时还说让我多睡一会儿,不让人打扰,你不知道,老爷可真是宝刀不老呢。不知太太是否体验过,呵呵。”
姜氏压住火,面不改色地笑道:“是吗?看来你是真的酸软喽,但我看你光有酸软还不够,再加点疼痛才过瘾吧。”秋画见姜氏面色不善,往旁边一瞅,看到进宝拿着鞭子,叫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