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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安静!都安静!”
高为民大声制止众人毫无次序地叫喊,可是并不管用,只好掏出□□,对天打了几发,众人听到枪声,这才鸦雀无声。
“大家听我说!少帅至今生死未卜,他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我们整个承平的老百姓,为了承军!你们现在这样闹,怎么对得起少帅在前线为我们英勇奋战!”
“我们不管,我们只知道承军现在一败再败,燕军跟快就要攻陷承平了,谁来管我们的安危!”
“是啊!到时候你们这些当官的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还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有人如此一带动,百姓们更是义愤难平,所谓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只顾你们自己!”
“自私!”
光喊还不够,另有人带着鸡蛋、烂了臭了的蔬菜往督军府里扔,高为民曾下令无论百姓做什么手下的将士都不准伤害百姓,所以这些将士合着高为民只能四处躲避着百姓的袭击,有人拿鸡蛋砸还不过瘾,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向高为民。顾云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人拿石头砸向高为民,想都不想,就冲向高为民将他护住,那颗石头也就砸中了顾云,顾云的脸上立时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
高为民赶忙将她护到身后,又举起枪打了几发,这回他是真的发怒了,连带着枪声都那般凶狠。
“你看看你们都在干些什么!是你们,口口声声只顾着自己的利益!燕军还未打过来我们就自乱阵脚,那岂不如就将这承平直接交予燕军罢了,我们还何必在这里为你们苦苦撑着!”
听到高为民这些话,百姓们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有想再起哄的人,抓住空挡就开始叫嚷。
“大家别听他的!他是故意这么说!”
高为民看叫来叫去的也就那几个人,也明白了。
“刚刚说话的那位,这些百姓都是你叫来的吧?”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别故意岔开话题!”
“我并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燕军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肯这么为他们卖命?”
高为民此话一说出口,在场的老百姓都开始骚动,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之前带头的那几个人。
“你胡说!你别血口喷人!你们承军就这点本事吗?你们打不过燕军,就来怀疑自己人是内奸!”
“我胡说?好啊,那就请大家为我们做个见证!咱们当场验证!”
那人明显被高为民这一唬乱了心绪,说话都已经舌头跟牙齿打架了。
“什。。。什。。。什么验证,我凭什么要跟你验证!”
高为民见那人反应,心内也十有□□了。只是盯着那个人,那个人就已经心绪不宁,趁乱赶忙就要逃。
“给我抓住他!”
士兵们冲上去将那人抓到高为民身边,高为民指着他对大家说。
“大家都看见了,这人就是燕军派来的奸细,他怂恿各位来督军府门前闹事,为的是什么大家现在想一想应该也清楚了!没错,承军主帅失踪之事确实会造成大家的恐慌,这些我都能理解,但也请大家相信我们,相信督军,也相信少帅!既然少帅可以已一己之命护卫承平百姓的安全,那我们承军众将士还有什么理由不为了你们拼尽最后一口气!”
百姓们闻言,纷纷低下了头,有愧疚,有感动,全都默默离开了督军府,一场闹剧结束了。高为民转过身来,就看见顾云脸上合着血泪倔强地站在原地,他知道顾然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脸上的伤怎么样,我看看。”
高为民说着就捧起顾云的脸,替她查看。
“你刚刚不该过来,我一个大男人,划着哪都无所谓,可你一个女孩子。。。。。。”
说到这高为民也说不下去了,顾云冲出来为他挡石头,他是始料未及的,如果知道她会冲过来,无论如何他都会护她周全,只因与顾然的那份约定。
“还好,划得不深,悉心调养不会留疤的。”
高为民此刻的温柔,顾云只觉得找到了依靠。这几日顾然失踪的消息已经让她几近崩溃,刚得知有百姓前来闹事,她突生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无力感,是高为民的阵阵言辞逼退了众人,现在只有他能够让自己依靠。高为民见顾云只是无声地流着泪,看着也心疼,倾身上前抱住了她。
“没事,都会过去的,我会在你身边。”
顾云终于忍不住,在高为民的怀里哭出声来,这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是骄傲的,甚至觉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可是现在有了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是他让她觉得,原来她也可以放下自己的骄傲。
承军本部。
“报!王副官,外面有一个姑娘非得要见你!”
王伟平此时正在着急部署顾然给他下发的命令,没时间搭理,以为又是哪个没事闲得。
“不见!”
“可她说。。。。。。”
那士兵还准备再说什么,却已经被王副官打发出去了。
“姑娘,王副官正在忙,现在还没空见你。”
“没事,那我就在这等他吧!”
原来这位士兵口中的姑娘正是丁丽丽。几天前,丁丽丽得知柏青他们一行人在路上出了事故,与报社失去了联系。现在军情紧急,根本没有人会在乎这一行人的死活,丁丽丽又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自己收拾了包裹赶来了前线,希望可以得知柏青的消息。来到军营,人生地不熟的,她就想起了王伟平,或许他会帮自己。
丁丽丽就在外面等着,也不敢走远,生怕自己错过了王伟平。王伟平马不停蹄地忙了半天,都部署好了,这才走出营帐。丁丽丽见他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王副官,你还记得我吗?”
王伟平万万没想到丁丽丽此时会出现在她面前,自从上次医院一别,就再也没见过她,他差点就要忘记这个姑娘了。
“丁丽丽,柏青的朋友。”
“对,是我。”
两人说完又都无言了,良久,丁丽丽才反应过来自己来是为了什么,王伟平也恰巧准备打破现在的气氛。
“我来找你。。。。。。”
“你来找我。。。。。。”
王伟平挠挠头,就像个毛头小子。
“你先说。”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柏青现在在哪,她上次说她要来前线,可是不久那一行人包括柏青就跟我们失了联系,我放心不下,才赶了过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王伟平一直与顾然保持着联系,所以柏青的事他也知道,可是他却不能透露给丁丽丽知道,毕竟这次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哦,你说柏青啊,我知道,她刚来的时候我见过她,后来又被调到另一个阵营去了,那边也需要记者,而且那边也很安全。”
丁丽丽不疑有二,“真的吗?那就好。”这才放下心来,转而又问道,“那我可以去找她吗?”
“不可以!”
王伟平生怕自己穿帮,立即拒绝道。见王伟平拒绝地如此干脆,丁丽丽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一路上太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我不放心。要不这样,等过几日我这边忙完了,我带你去。你先在这边住下来。”
“那好吧。”
既然来都来了,她总要见到柏青好好的她才安心,王伟平说得也对,这一路上凶险万分,她确实也不敢一个人,只好先住下了。
☆、第二十六章
后面的一段时日,顾然一直待在寨子里,每日会与外界飞鸽传书,闲来也会带柏青四处逛逛,日子过得倒是悠闲。柏青起先还替他着急,堂堂承军主帅临阵不在,外面岂不乱了套,可见顾然依旧淡定地喝着她泡的茶,情至浓处,甚至赋诗一首也是常有的事,柏青很是纳闷。
“哎,你怎么都不着急啊!”
“急什么,我现在是佳人在侧,美乎美哉。”
柏青见他还没个正经,赌气道,“算了,不问你了,还当真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这么说来,你就是那太监?”
“你…”
柏青气得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打他,却被顾然一下捉住了手腕,顺势一拉,整个人便坐在了他怀里。
“你莫生气,听我来跟你说。”
“我才不听呢!”
“原来你不听啊,那我便不说了。可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后你若是再想问,我也不会说了。所以你到底是听还是不听?”
这最后一句,顾然特意凑近到柏青耳边去说,呼出的热气直喷的柏青痒痒。
“我的耳朵又不会隔音,你爱说不说。”
顾然这才将柏青放回她原来的凳子上,与她面对正色道,“你瞧我每天的飞鸽传书,可不是没事飞着玩的。”
柏青想了想,顿悟道,“你是在与他们传递消息,暗里排兵布阵?”
顾然笑着点了点柏青的脑袋,“小妮子聪明得很啊!”
接着又说道,“你可记得我与你说过,燕军实力雄厚,加之之前屡战屡胜,士气大增,硬碰硬我军定不占优势,那我就只能出奇兵。”
“所以躲入这寨子,也是你出奇兵的一部分?”
“对,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这一仗我打的就是心理战!”
“这话从何说起呢?”
“前段时间,我在营中发现了燕军的内应,当时我并未将他们缉拿,反而将计就计,在一场战役中制造了我伤重失踪的这出戏,并且配合着承军内部军心涣散的场面,由内应将这一消息传出,燕军得知后,甚是欢喜,再加上之前从未尝过败绩,另一方面也助长了他们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嚣张气焰,自然就放松了警惕。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暗里谋划,再传书出去,等待最后的一战得胜。我想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柏青想了想顾然的计策,不得不佩服。
“实乃妙计,高!”
“怎么样,你相公可没让你失望吧?”
柏青见他正经不到一刻,又开始犯浑,也不理他,起身出了屋子,“你才不是我相公呢!”
“你去哪?”
“我去给你准备午饭!”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了,这天柏青正在房内看顾然给她带回来的书,就见顾然神色怡然地迈进房间。
“不是说陈老大叫你有事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说着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给柏青,柏青也没想其他就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军告捷,不日当归。”
柏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敢确定这是真的。
“这么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估计今天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柏青高兴地扑到顾然身上,顾然一把将她抱起,任她身子缠着自己。
“就知道你会这么高兴!”
一阵高兴过后,柏青想到此次再度不辞而别,估计父母不会再轻易饶恕自己了,心下又是一度不安。顾然见她面色突然变了,担心道,“怎么了?”
柏青怕被他看出来,急忙掩饰过去,毕竟承军大捷才是值得高兴的事。
“没什么,没什么。”
“那就赶快换上衣服,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
“嗯,我这就去。”
丁丽丽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军营里,可王伟平那边却没了动静。直到承军大败燕军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营,王伟平才出现在丁丽丽面前。
“我们该出发去接柏青了。”
那一刻的王伟平,笑得很温暖。一来是大败燕军,他完成了少帅交给他的任务,也没有了往日的心理负担;二来,在丁丽丽面前,他从来都觉得很放松,这个姑娘似乎就有这种魔力。丁丽丽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同样处在完全放松状态下的两人,这样面对着,意味就于往常有些不同了。
“那我们走吧!”
说着两人便带着一行人出发了。丁丽丽不会骑马,王伟平便与她共乘一骑,这样一来,王伟平甚至可以闻到丁丽丽发间的清香,丁丽丽也能感受到他不安的心跳,两人的距离好似都拉近了很多,不是身体的距离,而是心与心的长度在缩短。
顾然说的没错,王副官果真与今日带了一批军马来到了山寨。守门的喽啰见前方来了一众官兵,吓得赶忙回去向当家们禀告。
“什么?你可看清是哪个部队的?大概多少人?”
“回大当家,他们并没有竖旗,所以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人数倒不多,就二十来人的模样。”
“继续去守着,有情况立马来向我们汇报。”
“是!”
“大哥,左右不过二十来人,等我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还怕他们不成!”三当家说着抄起家伙就往外冲。
大当家连忙制止,“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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