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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剑?”我迷茫的看着我哥。
我哥指着蛇鳞上的剑图说:“你看,这上面有五色龙纹,七星斗象,这绝对是龙渊剑!”
“所以?”
“这是爷爷的剑!”我哥说道,“当时爷爷魂飞魄散之后奶奶四处寻找这把剑,可是寻遍了整个六界也未曾找到。”
“所以,这把剑是被黑水玄蛇藏起来了?”
我哥点点头,冷静分析道:“看来是黑水玄蛇用这把剑骗了奶奶去荣山,本是奶奶独自去的,可是那天爹忽然收到了一封信函,他看完信函后立即提刀冲了出去,当时我们都不知道爹急匆匆的去哪了,直到今天在荣山找到了他……”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亓毓突然接到了天后的信函,所以才会提剑去荣山!”
说通了,全部都说通了,原来都是天后设下的阴谋!她和黑水玄蛇狼狈为奸,黑水玄蛇将奶奶骗去了荣山,天后也在荣山埋伏,同时命人给我爹和亓毓通风报信,将他们也骗去荣山准备一网打尽。
当时在荣山埋伏的可能不止是黑水玄蛇与天后,不然以我爹与亓毓的修为,怎么打不过她二人?估计红蝎也会在,或许,夜朗也在……
卑鄙无耻之徒!他们合伙杀了我奶奶还害了我爹和亓毓!而且亓毓是天后的亲生儿子,她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这个女人的心还是肉长的么?她怎么能那么狠毒?
我看着我哥说道:“爹的元神与魂魄一定在妖界,说不定就在夜朗手里,他有招魂玉!”
我哥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厉声呵斥道:“你不能胡闹!”
“可是爹他……”
“那也不用你去!”我哥的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
与我哥商量果然行不通,他从小就疼爱我,必定不可能让我身处险境,于是我立即转移了话题:“黑水玄蛇他藏了这把剑近七万年,难不成就是为了用这把剑骗奶奶去荣山?那可是整整七万年,他等待七万年时间是不是有点长?”
我哥踌躇了一下,良久后才开口:“听闻黑水玄蛇,好龙阳。”
“……”
……
成双做的饭虽然不好吃,可是,毕竟是一番好意,再加上已经饿了好几天,我还是坚持着将那略显焦黑的米饭吃完了,我吃的抓耳挠腮,我哥却吃的津津有味。
临走的时候我再去看了我爹一眼,我娘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爹的手。
我再一次坚定地对着我爹说道:“爹,你等着我,我会把你的元神和魂魄带回来的。”
夜已深,我哥要我留在青水泽,可是我没同意,我说我放心不下亓毓,若是亓毓醒来后身旁无一人他会难过的。
我哥点点头,说:“那我送你回去。”
我本是点头同意,可是忽然想到了娘,话锋一转:“算了,我自己还是能回去的,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娘吧。”
我哥盯着我审视了半天,我本是坦荡的看着他,可是越到后来心越虚,于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哥冷笑:“就知道你没那么老实。”
我噘着嘴不说话,我哥斩钉截铁的说道:“要么不走,要么让我送你回九重天。”
“还有第三个选择么?”我继续挣扎,“我都这么大了,不能留些私人空间么?”
“不能。”
我说:“那娘怎么办?你送我的时候娘出了意外怎么办?而且,而且你政务那么忙,整个青水泽都要你管,万一突然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哥勾唇一笑:“成双在。”
“你倒是不把人家当外人!”
我哥揉揉鼻子:“本来就不是外人。”
然后我哥亲自将我送回了渺影殿,一路上寸步不离,不给我任何溜走的机会。
到了渺影殿,我哥还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要胡来不要添乱,我满口答应,我哥还是放心不下,临走前还打起了亲情牌:“阿照,千万不要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忧,你已经这么大了,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可再胡闹了。”
我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的!”
而后我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我目送我哥离开了渺影殿。
我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渺影殿,我要先看一眼亓毓再去妖界,我爹的魂魄一定在妖界,他们没有杀了我爹而是吸走了我爹的魂魄必然是有意图的,可无论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不管代价如何,只要能救我爹,我都愿意去做。
那老头儿养了我几千年,被我折腾了几千年,为我担忧操劳了几千年,是时候该表表孝心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我一定要再看看亓毓。
亓毓依旧是昏迷不醒,眉心的‘川’字从未舒展,我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从眼角眉梢到高挺鼻梁,再到那抹淡水色的唇。
亓毓的眉心突然凝的更深,他在做噩梦,即使是在梦中他依然在不停地对我说:“阿照,对不起……”
我知道他是在自责没能保护好我爹和奶奶。
我伸出手再次抚平了他的眉心:“我不怪你,我也没资格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这时亓毓再次呢喃道:“阿照,别离开我,我只有你。”
我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亓毓,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哀声祈求着他仅有的温暖。
我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别怕,我不离开你。”
☆、夜访妖宫遇玄蛇
夜朗曾经给过我一颗通体碧玉的珠子,他说只要我拿出这颗珠子召唤他,他随时会出现。
以前我没怎么把这颗珠子放在心上,扔在珠宝盒里扔了几百年,如今终于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我拿着这颗珠子站到了仙界与妖界的结界前,对着它念出了夜朗告诉我的咒语,一时间这颗珠子通体大亮,碧绿色的光瞬间染亮了乌黑的夜。
看着手心里那颗发亮的珠子,我一时有些胆怯,手止不住的颤抖。
很快夜朗便出现了,身旁还跟随着红蝎,听闻红蝎如今是妖界的左护法,而右护法是黑水玄蛇。
此时夜朗身着一袭华丽黑衣,器宇轩昂卓尔不凡,眉宇间流露着一股威严,举手投足尽显王者风范,虽然他看向我的眸光中带着温和的笑,可是我知道,那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朗殿下已经不见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妖王夜朗。
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他,称他什么都只会平添尴尬,更何况在心里我早已对他产生了疏离与戒备,若不是为了救我爹,如今说什么我也不会见他。
“阿照。”他喊我的名字时依旧温和。
我怔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喊他:“朗殿下。”
夜朗还未开口,倒是一旁的红蝎站出来厉声呵斥我:“是王!”
“住嘴!”夜朗怒视红蝎。
红蝎道:“您本就是我妖界的王,何必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屈尊降贵自贬身份?”
不得不说,红蝎这一吼倒是把我内心的胆怯给吼没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又何必怯懦。
我朝着红蝎冷笑一下,而后毕恭毕敬的给夜朗行了个问安礼,不卑不亢的开口:“仙界兮照,见过妖王。”
夜朗的双拳在紧握,根根骨节泛白,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极度尴尬与失落。
只听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你我之间何须要这种虚礼?”
我道:“尊卑有别仙妖有分,兮照不可逾越礼数。”
夜朗听后勾唇一笑:“那你今日来此找我又为何事?”
“王心知肚明。”
夜朗看着我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笑笑:“既然王无诚意,那兮照也无需多说什么了,告辞。”
然后我转身便走,这时我听见夜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照,亓毓并非良人。”
我愤然扭头怒视夜朗:“你有什么资格说亓毓?”
“阿照,那九重天看似繁华美好,其中却隐藏了无数辛酸阴暗,仙人看似圣洁,实则最是阴险,尤其是帝王一脉,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亓毓他对你又能有几分真心?”
我听闻此言只能冷笑:“王,我与亓毓之间的事情不须你多言。”
刚要离去,只听夜朗说道:“招魂玉在我这里。”
终于承认了,刚才还说他不知道。
我淡淡的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夜朗道:“此处是结界,说话不方便。”
我叹了口气,怎么当上妖王之后说话还拐弯抹角了,于是我只好说道:“还请妖王带路。”
然后我便随着夜朗进入了妖界,这次在妖界看到的景象与我上次来时看到的大不相同,在我的印象中,妖界是凋敝的,可如今看来,处处透露着生机与繁华,即使是在夜间,灯火依旧通明,街道喧闹,酒肆熙攘。
“上次王对我用了幻术吧。”夜朗他一直都在骗我,利用我,从一开始,从第一次觞饮会,骗取我的同情,骗取我的信任,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夜朗略带歉意的看着我:“虽然是你,可是我不得不防。”
他是怕仙界的人知道妖界的真实实力从而设防,我第一次来妖界时夜容转世还未被我杀死,妖界等待着他的回归,而且黑水玄蛇还未被放出,所以他们必须隐藏实力,等待时机。
可是他等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为何偏偏要选择我大婚前三天?真是缺了大德了!到底是是恨我还是恨亓毓?
我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夜朗的地方,要说对不起也是他对不起我;那就是恨亓毓,恨他是仙?恨他的帝父?恨仙界毁了自己的家?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看来夜朗真是恨透了亓毓,不然不可能毁了我俩这桩亲。
到了妖界王宫之后,夜朗屏退了大殿内的一干人等,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之后他竟然坐在了茶具炉火后亲自为我煮茶,就像以前一样。
他将一方白瓷茶盏放在我面前,我没有拒绝,端起来小啜一口,味道依旧清新甘甜。
“如何?”
“好喝。”
夜郎笑笑:“你从来没有别的答案。”
我不再与他斡旋,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爹的元神与魂魄就在你的招魂玉中吧?”
夜朗怔了一下,眼眸中含有些许怒意:“你为何不肯相信我?”
“我也想相信王,可是我的信任有限啊,王在我这里的信任已经没有了。”我苦笑,“你给我的酒有毒所以我才会被亓毓打回原形,我怀疑过钉灵,怀疑过天后,甚至怀疑过亓毓,唯独没有怀疑过你,可是没想到原来真的是你。”
夜朗沉默良久后启唇说道:“阿照,对不起。”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沉默不语。
“还有那个假红蝎也是你吧?”我冷冷道,“为了夜容你竟然灭了那户人家满门,那可都是无辜的人命啊。”
夜朗终于开口:“他是我父亲,我不得不这么做。”
“亓毓早就知道那是你,他对你处处退让,你却步步狠逼,招招要致他于死地,为何要这么做?他是你弟弟。”我为亓毓感到不值,也替他愤怒。
其实亓毓早就发现了夜朗的复仇之心,那次钉灵交给他的那个玉盒里装着的便是夜朗私通妖界的条条罪证。可是亓毓却替他隐瞒了下来,因为他一直把夜朗当做哥哥,但夜朗却不真心对待他,亓毓不过是想要一个亲人,他们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信么?”夜朗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无比专注,隐隐还透露出紧张与忐忑。
不过虽然他说的很认真,但是,他这句话我还真不信,我一个草包,一无是处,对夜朗来说毫无用处,他能图我什么?
我摇摇头:“王,你何必找借口,而且还是这么令人不信服的借口。”
夜朗无奈一笑:“曾听亓毓说你是个石头脑袋,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我是真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了:“王,您别再跟我兜圈子了,说吧,要怎样你才把我爹的元神与魂魄给我?”
夜朗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要你留在妖界陪我你答应么?”
“什么?”我内心焕然,手中的杯子‘啪嗒’砸在了桌子上,溅了我一身茶水。
我想过夜郎他可能会让我去把天帝杀了为他爹报仇;想过他会让我去自我了断给夜容陪葬;想过去为他杀人放火,唯独没想过这个。
我一脸惊恐错愕的看着夜朗,夜朗勾唇一笑:“骗你的,你爹的元神与魂魄真的不在我这里。”
我笃定,他这句话才是骗我的。
“怎么?不信?”
我不再言语,因为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他今日绝对不会将招魂玉给我,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反正,绝对不怀好意。
“既然王没有我想要的东西那兮照就不打扰了,告辞。”
我刚要起身,便听到夜朗阴测测的说道:“如果我要是不放你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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