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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蒋少爷抱得美人归!”猪朋狗友们适时奉承。
蒋昊回过神,颇为志得意满,抱拳转了一圈跟着小倩踏上那他渴望许久的楼梯,身后是一群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姑娘,蒋公子来了。”
似清泉叮咚似黄鹂吟唱似宝珠落玉盘的女声响起:“请蒋公子进来。”
未见美人便被美人的声音所惑的蒋昊骨头酥麻的进入房间,扑面而来的清新怡人的淡香,入目一层层粉色轻纱由屋顶垂曳而下,隐隐约约可见一绝色佳人在轻纱后若隐若现。
“可是蒋昊蒋公子?”
“正是在下。久闻九姝姑娘芳名,姑娘芳姿绰约,今日得近前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九姝掩唇娇笑,美眸流转,那琉璃一般的目光仿若穿透了层层轻纱叫蒋昊两眼发直,面色涨红,忍了又忍终于伸手掀开面前第一层纱……
作为蜀州司马之子,蒋昊阅女无数,无论是青楼楚馆里的头牌,良家少女,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珠玉少妇,凡是有点姿色的都来者不拒荤素不忌,只要他看上的女人,你投怀送抱他体贴入微,你坚贞不屈他强抢采春,可是无论投怀送抱还是强抢采春,在经历芳华小筑的旖旎□□后都是那么的苍白没有滋味。
九姝捧着茶杯斜躺在贵妃榻上,看着床上男人抱着芳华小筑里的另一个曾经是头牌如今只有一二老客光临香闺的姑娘又亲又吻,嘴里呢喃呼唤着“九姝”,腰身像上了发条似的,撇嘴道:“就这等货色还想跟本姑娘春宵一度?本姑娘信佛很多年,眼光高得很,哼!”
不过九姝还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在地府那么多年都快把她无聊坏了,在大人身边也得守规矩,这青楼里好啊,活色生香的春/宫/戏不看白不看。
床上两人都身处在九尾狐制造的幻境中,在蒋昊眼里他抱着的女人是九姝,胴体莹润触之生香,那处出乎人意料的紧致幽深,而且还是世间难得一遇的九转十八弯的妙境,一吸一紧间还轻轻颤抖着似羞似怯,这等滋味一个控制不住便会叫人溃不成军。
而在姑娘眼里她是在做春梦,梦中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君抱着她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很是爱恋地对她说要娶她回家,还可劲地用身体爱着她……
眼看着快感即将来临,蒋昊的腰身抽动越来越快,眼前的脸突然变成阿兰充满恨意狰狞的脸,朝着他恶狠狠地瞪着:“我要杀了你!”
大受惊吓的蒋昊立即泄了,再定睛一看,九姝姑娘变成了那个被他与同伴轮流□□至死的阿兰,吓得屁滚尿流地就要跌下床,结果却被阿兰掐住脖子!
“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阿兰的脸越来越狰狞。
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蒋昊伸手反抗,仗着男人先天上的优势反掐住阿兰的脖子,死命地下了力气。
隔天清晨小倩端着水盆进来侍候,看见床上一幕,手上水盆掉在地上,巨大声响惊醒床上的蒋昊,紧跟着是小倩的尖叫声:“杀人啦!杀人啦!”
被水盆落地声惊醒的蒋昊神色迷茫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听到小倩喊杀人还疑惑着谁杀人了,结果扭头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会……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蒋昊看着被自己双手掐着脖子的九姝,不敢置信地摇头。
老鸨进屋一看,整个人差一点晕厥过去,瘫坐在地上,挥着帕子哭嚎:“杀人啦!我的女儿呀!”
昨夜逗留芳华小筑,想着今儿个能否偶遇九姝姑娘的恩客们听到声响纷纷出来观看,听到“杀人”的时候,又见那出事的地方似乎是九姝姑娘的屋子,连衣衫都来不及好好穿,然后众人便亲眼目睹蒋昊双手掐着九姝姑娘脖子的一幕,而杀人凶手还在边流泪边摇头。
芳华小筑的九姝姑娘被蜀州府司马蒋平蒋大人的儿子蒋昊掐死在床上,而且凶手还说他掐死的不是九姝姑娘而是一个叫阿兰的姑娘的消息不出一天传遍蜀州城大街小巷。有人突然想起去年的一个案子来,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当时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当堂撞柱而死,而那个小姑娘当时在公堂上说出的一个名字叫阿兰,说要为阿兰小姐报仇。
去年那件案子同样闹得人尽皆知,只因除了那个小姑娘撞柱而死,三天后另一个当事人,某官员之子在家中暴毙且死状凄惨,如此一来叫人想忘也难以忘怀。再联想到那暴毙家中的官员之子与杀了九姝姑娘却叫囔着杀错人的蒋公子的关系,那表情就微妙了。
九姝虽然就在元灯节那晚当众露面一回,这爱慕她的人十个雄性里面有九个,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傻子呆子跟不知事儿的稚童,可以说任何一个健康的男性都是她的坚实爱慕者,他们都有希望一亲芳泽,就像那个姓李的书生,家中只有薄田一二,却因对子得了九姝姑娘的眼就没有花费一文钱跟九姝姑娘共度良宵,如此不分贵贱贫富的待遇给了蜀州城所有男人希望,可是这希望却被一个疯子毁掉了!这么一来可以想见蜀州城的男人有多愤怒,众人聚在衙门口要求判处杀人凶手死刑,这是蜀州城百姓立城数百年来第一次如此团结要求处死一个杀人凶手。
蒋平得知儿子出事大惊失色,再得知儿子杀了芳华小筑的九姝姑娘,心里一痛,想着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直叹可惜,然而女人再美也没儿子重要,得知儿子身处蜀州府衙,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蒋昊穿着中衣跪在公堂上,身边是被他掐死的九姝,蒋昊已经恢复神智,望着九姝姑娘的遗体默默流泪。这个是他头一次动了心想纳进家门的女人,并头一次不介意青楼出身想与她好好过日子的女人,可是最后却死在他的手中。虽然他不是故意,虽然他是在梦魇中杀了她,他依旧有一种心死若灰的绝望。
“对不起,九姝,我陪你一起入黄泉吧。”蒋昊望着即便死去依然美丽得叫人移不开眼的女子,在心里说道。
“他说他杀的是一个叫阿兰的蛮夷姑娘?”围观人群中突然有人问。
“是啊,说那个蛮夷要杀了他,他才杀了对方。”知情者说道,回头瞥了眼问话的男子,却被男子瞬间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
就见男男人从人群中挤进公堂,山崩石裂的一跪:“小人蛊族阿木,小人妹妹阿兰被一群禽兽侮辱致死,请大老爷为小人妹妹阿兰做主!”
旁观人群哗然,亦恍然大悟。
已生死志的蒋昊抬头看了阿木一眼,表情似哭似笑:“你的妹妹阿兰的确是被我害死的。”
来晚一步的蒋平闻听此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绝望不已地闭上眼睛……
☆、第二十七章
“我杀了九姝,我也不想活了,不怕你知道你的妹妹是被我侮辱了,可是害死你妹妹的人除了我还有你们蛊族的人!”蒋昊望着阿木边笑边流泪:“凭什么要在梦里缠着我要杀我?如果不是你妹妹缠着我也不会误杀了九姝!”
“你说什么?!”阿木睁大了眼,抖着手问道,“蛊族的人,是谁?阿兰那么天真烂漫,人人都喜爱着她,怎么会有人要害死她?我不信,你胡说!”
蒋昊耸肩:“你爱信不信。”伸手抱过九姝的遗体,想了想接着道:“看在你们这些下等人可怜的份上,也看在本公子就要死的份上,本公子就提点你一二。”
“你妹妹来回蜀州多次,就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下等人回去好好想想,你妹妹一死谁是最得利者?本公子虽然阅女无数,有姿色的看上眼的十有八九都不会放过,但多少也知道你们蛊族擅长养蛊,能在不知不觉中取人性命,如果不是得了保证本公子会失心疯招惹蛮夷女?”说完,目光在旁观人群中扫过,笑得讽刺,“本公子反正要死了,用不着下蛊下毒。”伸手一拔,银光一闪。
旁边衙役反应不过来,腰刀被蒋昊一把拔出,下一瞬鲜血四溅,蒋昊当场就划了脖子。
“昊儿!”蒋平一声悲呼,白眼一番当场晕死过去。
午后,阳光灿烂而不热,春光渐渐醒来,院墙角落石板缝里隐有春意吐出。
朱嵘牵着吉祥在小花园里散步,身后跟着阿大阿二秦海妲己,秦海正在将上午
蜀州府衙公堂上发生的一幕详细叙述一遍。
朱嵘听到完淡淡瞥秦海一眼,秦海羞愧低头:“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朱嵘摆摆手:“罢了。”
秦海更是羞愧,膝盖一弯跪在地上,这是他加入组织以来头一次感到自己无能感到失落。
朱嵘也停下脚步,转身望着秦海,此时此刻他心里沉重却又难明这份滋味从何而来。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阿大。”
阿大上前一步:“属下在!”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阿大看了眼秦海低下头:“是。”
待阿大与秦海离开后,吉祥拉了拉朱嵘的手,问:“你打算怎么处置秦海?”
朱嵘叹了口气,语气轻凉:“秦海为人太过高傲,得经历一些事让他明白自身的不足。你放心,阿大自有分寸。”
朱嵘这边教训了秦海,吉祥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妲己,看得狐狸精祖宗心惊胆颤,呐呐难成言。
“你呢,看到有人痴心一片陪你一起下黄泉,你弄个假皮囊让他抱着下葬,真正的你活生生在这儿,你怎么想?”
妲己故作镇定地嫣然一笑:“大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况且妲己早已除掉凡心,对蒋公子的心意无能为报。”
“妲己。”
“奴在。”
“有件事跟你商量下行么?”
“妲己是大人的奴,妲己的一切都是大人的,大人且吩咐便是,奴担不起商量二字。”
吉祥叹了口气:“换个名字吧,以后你就叫九姝了。妲己这名字我叫起来心里有些不自在。”
“是,大人。”九姝恭敬应道。
吉祥盯着九姝娇好的侧颜,默默看了会,道:“世间因果有定数,你虽是妖也逃不开因果,此次你欠了蒋昊一份情,生死薄上已有记载,别忘了还。”
“是,大人,奴谨记在心。”九姝垂下眼,应道。
吉祥叹道:“别怨我,我也是为你好。”
九姝抬起头朝她灿烂一笑:“大人放心,奴知道。”
“唉。”吉祥重重叹了口气:“原来以为蒋昊是真凶,却没想到这只是个帮凶。”只不过份量重一些而已。
朱嵘心情沉重:“看来得再去一趟蛊族。”
“其他人不管了?”吉祥诧异抬眼:“侮辱阿兰的可不只蒋昊一人。”
“放心,蒋昊一死,蒋昊的那些同伴即便不死也不会很好过。此事闹得这么大,本王又在此,那蜀州知府想瞒也瞒不住,此时此刻恐怕已经写请罪折子了。”朱嵘冷笑。“对于蛮夷,朝廷一直主张收拢两治,迫不得已才会出兵,这些人倒好,拿鸡毛当令箭,谎报军情,因一己之私罔顾两族和平,这次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吉祥结语。
“主子,门外蜀州知府领一众文武官员跪在门口请罪。”阿大去而复返。
朱嵘哼笑:“来得倒是挺快的。”顿了顿,脸上多了几分怒气,“让他们跪着,本王不叫起就给本王一直跪着!”
“是!”阿大阿二相互对视一眼,知道主子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别院外,一众官员愁眉苦脸,其中有人忍不住朝蒋平身上撒气:“蒋大人,你连累得我等好苦!”
儿子死了,蒋平什么都不在乎了,翻着眼睛回呛:“当初是谁提出出兵的?本官记得本官有反对过,况且我儿做下的事只是私怨,别把什么事儿都往本官头上堆!”说完不解气,又加上一码,“那谁说得蛮夷造反?难道是本官不成!本官昊儿虽说有错,那蛊族难道就没错?你们欺君罔上,谎报军情,条条大罪别乱往人头上扣!本官如今就是一条疯狗,谁惹本官,本官就咬谁!”
众人噤若寒蝉,一时间被蒋平的气势唬住,没人说的出反驳的话来。一时间个个冷汗直流,对前景感到绝望。
阿大出了大门,朝台阶上一站,气势磅礴地开口:“王爷说了都给跪着,不叫起就都得跪着!”
底下一片哀嚎:“王爷,下官知错!”
阿大无视之,接着道:“王爷说了,此次蜀州事件,他必定在折子里好好说道一番,上奏圣上!诸位大人还是赶紧上请罪折子吧!”
蜀州知府颤巍巍地取出已经撰写好的请罪折子捧高至头顶:“下官罪请!”
其他人见状纷纷让下人寻来纸笔折子跪伏在地上挥笔请罪。这些折子随着朱嵘的折子一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