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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有些明朗了,喜道:“柳儿还不算太笨嘛。”
萧艾干脆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柳儿岂止不笨呀,是很聪明呢。”
“那是自然,小姐做事向来稳当,柳儿虽然莽撞,可是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到底不能太差了嘛不是?”
萧艾欣赏着她的自卖自夸,犹豫片刻,说道:“你去把李皋叫来。”
“小姐找他有事?他昨儿夜里在这宫门口值夜班,今早才换班回去,现在应该在睡觉了吧。”
“那就算了吧。”萧艾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可是却想不出是什么,只是心头一闪而过,没有抓住丝毫。
“小姐找他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你不是说咱们这样说话别扭吗,我也觉得,就想让李皋以后在安排两个人守着在这殿门口,不过还是算了。真要那样,倒像是咱们有意跟别人隔绝开是的。也有点儿太不像话了。”而且,很想让李皋派个人去边关打听一下王爷的消息。。。。。。
听见外面有动静,萧艾她们忙噤了言。
咚咚咚。。。。。“萧艾小姐在吗?”
是玉秀。“进来吧。”萧艾看见玉秀进来,笑道:“昨儿一夜没睡,我让你回去睡觉,怎么这会子就过来啦。”
“小姐让奴婢回去,那是您心地好,体恤奴婢,可是奴婢哪里敢真的大白天的不干活,去睡觉的道理呢。那样王妃知道了会骂奴婢的。”
“你是不是又想起做错事被罚跪的事了,放心好啦,以后不会有人让你在雨地里跪一天了。”
“刘王妃脾气不好,奴婢知道小姐心底善。。。。。。”
玉秀见萧艾人好,说话有些放松,忽然意识到自己自己说错了话,忙低下头去,身子有些慌乱。
萧艾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不会随便给别人传话的。”
玉秀听了萧艾这话,也不知是感激,也不知是心虚,扑通跪了下来,小手怯怯的拉着萧艾的裙角,眼神有些飘忽躲闪,说道:“谢谢小姐,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的。。。。。。”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后面几个字声音减小,到底没了勇气。
“你起来吧。三王爷既然留你在我身边,我自然相信你。”
玉秀低着头,眼睛看向萧艾,嘴角露出一丝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笑容,道“小姐,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厨房饭菜已经做好,您需要现在用膳吗?”
“那好吧,你一说还真的有些饿了呢。你去吧。”
“是。奴婢告退。”玉秀行礼告退后,柳儿可坐不住了,愤愤道:“她都这样了,您还能笑得出来,亏得您早上对她那样好,刚才我真想轰了她出去。”
“乱传闲话是不太好,可是或许她不知情呢,就算她知情,故意传话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刘王妃恶待她,谢王妃伸出援手,于玉秀来说,谢王妃是恩人,她有理由这样做。再说了,咱们现在也真是瞎猜而已。不能盖棺定论的就给别人按罪名吧。”萧艾一副坏笑,道:“还想把她轰出去?你比人家年长几岁,这样欺负一个小丫头,总不太好吧。哈哈哈。。。。。。”
“参见王爷。”门外不远处传来玉秀的声音。
也没听见三王爷的声音,接着就直接听见推门的声音,然后哈哈一声长笑,道:“谁欺负你啦?”玉秀跟在后面进来了。
萧艾往外走了两步,半蹲着身子行礼,却也不说话。
朱棡故意低着身子,笑看着萧艾,一脸费解,“你起来吧,怎么不说话,既然行礼了,也不问安?你这行的是哪家的礼呢?看你这样子,倒是真的有人欺负你啦。”
萧艾起身依旧没有理会他,看了看玉秀说道:“你去厨房吧。”
“奴婢。。。。。”
“你先下去吧。”玉秀刚要说话,朱棡抬手打断,玉秀之后行礼,退了出去。“本王来的时候,可是特意去了厨房,为你点了几个本王喜欢吃的菜。来时看见她往厨房那边去,就打发让她回来了。”
萧艾没有做声。
“本王刚才隐隐的听见你说什么欺负个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朱棡信以为真,真的是一脸严肃认真的问道。
柳儿扑哧的笑了一声,萧艾也绷不住了,道:“我又不是小丫头。”
“谁说你不是小丫头,你在本王眼里就是个小丫头嘛,还是个漂亮可爱的小丫头呢。”朱棡挑着眉毛,戏谑道。
萧艾习惯了他这样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看着萧艾不说话,朱有些生气,指着柳儿道:“你说。”
柳儿忙低下头去,一脸无辜,道:“奴婢不知。”
“柳儿你先下去吧。”萧艾温和的说道。
“是。”柳儿行礼,也出去了。此时屋内只剩下朱棡和萧艾两个人了。
“你对她们说话这么温柔,难道你是在对本王生气吗?本王有得罪你吗?”
“身为王爷,您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姑娘闺房,你怎么能推门就进?您这么不客气,那我也不用对您有礼貌。”
“就为这事呀。那本王道歉,保证下不为例,行不行” 朱棡一脸无赖的笑道。
萧艾看了看朱棡,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自己刚才在和柳儿说话,他忽然进来,自己有些心慌,说到底心虚而已。看着朱棡无辜受气,有些好笑。不过他这副随心所欲的样子确实可气,故严肃道:“那本小姐勉强相信你吧。”
“你说本王好歹也是个镇守一方的藩王,而且是所有藩王中藩地最大的一个,何苦来非要看你一个小丫头的脸色?”
“王爷,午饭端过来了,现在送进去吗?”门外一小厮报告。
“进来吧。”
果然门一开,一阵香味飘进来,萧艾顿时开了味蕾,来了食欲。
朱棡一直小心的观察着萧艾的神情,终于得意的笑道:“你不是说来了太原想吃这里好吃的吗?尝尝吧,这可是皇上才能吃到的呢。”
萧艾看了看他。朱棡笑道:“怎么啦,本王说的是事实呀。给本王做饭的厨子,跟了我父皇二十三年,专给本王父皇做饭,是不是只有皇帝才有的待遇?”
“是呀,那托三王爷的福,我可有口服啦。”
待小厮们上完菜,只见本王一碟一碟的推销起来,“这些个可都是我最爱吃的,你看这个松子桂鱼,地道的江南名菜。。。。。。”
“三王爷为我点菜,凭什么点都却都是您爱吃的?”萧艾看着一碟碟云盘珍馐的美味,香气阵阵扑鼻,心里早已喜欢朱棡点的这几道菜,就是嘴上偏不服气,非要犟上一句。
朱棡骄傲道:“那是因为没人比本王更会吃啦,本王推荐的菜绝对不会错的,你要相信本王的品位。快尝尝这个。”
萧艾夹起一筷子。
“好吃吗?”
“好吃。”
“还有这个,什锦虾仁,快尝尝。”
萧艾又夹起一筷子。
“好吃吗?”
“好吃。”
“这个,米酒水葵羹,快尝尝。”
萧艾又舀起一小勺,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你怎么都说好吃呀。是真的好吃吗?还有。。。。。。”
“王爷您也吃吧。再好吃的东西,萧儿一个人吃就没意思啦。”
朱棡笑着摸了摸萧艾的脑袋,然后动起了筷子;“今早本王一直在书房处理一些事,听下人们说,你去了芳芷宫,也就没过来找你,不过等本王这几天忙完了,一定带你出去好好玩儿,怎么样?”
“恩。”萧艾高兴的点点头。看着朱棡一如既往的待自己这样好,之前心中的疑虑终于打消了。
“虽然本王这几天没空带你出去玩儿,但是给你准备了礼物。”
“是什么?”
“下午店里的伙计送过来,你就知道啦。”
“谢三王爷。”
。。。。。。
☆、功臣惨死
傍晚时分,萧艾看见宫门口李皋换了岗,便来到宫门前。
“李皋,今晚还是你当值?”
“是。”
“可是你昨天已经守了一夜,今晚换了别人来吧,你好回去休息休息,总是夜间当值不好。”
“没事,我习惯了,而且夜间别人值守,我不放心。”李皋依旧改不了会汇报任务的样子,眼睛直视前方,说话抑扬顿挫,一字一句的。
“是王爷命你这么做的?”
“王爷的命令是,让我寸步不离,您去哪儿我去哪儿,如果您像上次一样,遇到什么人就支开我的话,就不能听您的话。”
这样的话,若说之前萧艾听到觉得很无奈很有趣的话,现在却像一股清热的暖流缓缓注入心间。透过李皋的话,似乎能想象出王爷说话时的样子,总是那样的严肃,有一种凛然难犯的威严,让人敬而远之,可是话语之间总是让萧艾感到暖暖的,很踏实。
这时柳儿也出来了,萧艾转目提出:“咱们玩踢毽子吧,柳儿你去厨房找些鸡毛来。”
柳儿一听立马来了兴趣,飞身很快回来,可是李皋不愿意了,哼唧道:“我不会。”
“很简单的,你看将鸡毛扎在一起,用铜钱穿出个底座儿,用针线缝上就好。”柳儿一边说着,另一面大底已经做好了,示范道:“你看,和你们蹴鞠是差不多的,就是腿抬得高些,保证踺子不落地就是啦。”
柳儿哟皱着眉道:“小姐,咱们下些注吧,好歹分个输赢,有些奖罚才有意思呀。”见李皋不会玩,自然是要欺负他的。
“好哇,输了的人听凭他人指挥,可好?”
“啊?玩这么大呀?”
李皋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本来也是听小姐吩咐的。
很快第一局,三人各站一方,相互传递,就在柳儿传给李皋的时候,她故意没用劲儿,踢到李皋脚边,偏偏没让他接住,柳儿得意的哈哈大笑,罚李皋绕晋王府跑一圈。
什么?李皋有些气恼,晋王府一圈将会堪比几里地,哼,跑就跑。下一局不会再输了。
萧艾也无奈,这可是事先说好的。
很快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李皋早已被柳儿整得没劲儿了,这下终于轮到李皋先踢,萧艾接,可惜李皋如此一番下来,哪还有心力脚力?一下踢了个空,气得直跺脚,只好听凭萧艾吩咐。
萧艾倒也不想再为难他,于是笑道:
“我教你的《史记》,你都看熟了吗?”萧艾教他识字之后,见他基本上常用的字都能认识了,《史记》便是教他的头一本书,因为大多说的是人物传记,或是历史事件,脉络清晰,故事性很强,也很好理解。虽然中间他还是有不认识或者不懂的话,但总比那些《道德经》,《离骚》之类育人以思想的书来的简单些。而且这本书,是自己三四年前看过的,好多都不记得了,教教李皋,顺便自己也再看了看。
“是。”
“你把蒙恬列传背一遍。”萧艾搜肠刮肚,好像这一列传自己最没什么印象。再者,此时大家都玩累,就当休息休息吧。
柳儿不乐意了,大叫道:“什么?小姐,若是柳儿输了,您可不能让我背书呀。嘿嘿,您不会这样为难我的吧。”说着直往萧艾身上蹭了蹭。
萧艾乐道:“只许你为难别人,我还不能为难你吗?想要不让我为难你,保证不输就是。背吧。”
“蒙恬者,其先齐人也。恬大父蒙骜,自齐事秦昭王,官至上卿。秦庄襄王元年,蒙骜为秦将,伐韩,取成皋、荥阳,作置三川郡。二年,。。。。。。。二十四年,蒙武攻楚,虏楚王。。。。。使者曰:“臣受诏行法於将军,不敢以将军言闻於上也。”蒙恬喟然太息曰:“我何罪於天,无过而死乎?”。。。。。。乃吞药自杀。”
“停!”萧艾看着面无表情的的李皋,好像在笑呢,萧艾没想到他真的能背出来,自己都还不会背呢,“你看之后有什么想法吗?”萧艾想起以前王爷就是这样问自己的,终于轮到自己也可以问问别人了。
“没什么看法,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李皋面色犯难。
“只是什么?”
“一代名将,就这样被赵高这样的小人冤死,实在可惜。就像。。。。。”
“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了?”
李皋脸憋得通红,还是心一横,咬着牙说道:“就像徐达将军,蓝玉将军一样。”
蓝玉将军在两个月前已被皇上以谋反罪处决,上下牵连不下万人,其状之惨,不想自知。萧艾明白,蓝玉将军曾经是他父亲的主将,蓝玉将军之死,他心里的难受肯定不是外人
能体会的。王爷也说过,他父亲去世那时他还小,想来是也是把他父亲一生追随的将军当做自己的主人了吧。
看着李皋这样沉默不语,呆板恪守的性子好不容易好些了,如今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