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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澹听了,心中颇有波动,但脸上仍不解问道:“太女何处此言,澹嫁过来便就是东宫的人了!”
紫涟漓继续微笑,看着景澹道:“难道,此次景大公子进京不是为了做二皇女妃吗?”
景澹脸色一变,紫涟漓想果然被自己猜到了。
景澹最近的确不开心,他喜欢的是紫霓岚,但是他一直想爬上枝头将景家踩在脚下,可是如果景大公子成了二皇女妃,到时候自己帮着紫霓岚事成,可是按着紫霓岚的性子不一定会休了大哥娶自己。就算自己能和紫霓岚在一起,可是身份一定屈居大哥之下!
第二日,紫涟漓上早朝便见到传说中的威武王景靖远。虽然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她相貌隽美,是棵黑玫瑰。果然景澹的绝世容颜是继承了威武王的,只是比她柔媚了些。但紫涟漓觉得她与靳岚相比,眉眼少了些正气。
同时,景靖远也在打量紫涟漓,这个当年自己找了许久却消失不见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回来了,果然与她父亲肖像啊!
下朝以后,景靖远自动走到紫涟漓身边,道:“太女恐怕早就忘记了我这位作阿姨的吧?”
紫涟漓恭敬地退了一步,行了个大礼,道了声:“景姨好!”紫涟漓如此并不为过,以景靖远如今的地位是完全受得起她一拜,而且她也听宫牧溪说自己小时与她很亲密,都叫她景姨的。紫涟漓要拉拢她,必须就要和景靖远忆当年,幸亏自己小时候与宫牧溪知无不言,有些私密,宫牧溪都会重新告诉她。
“你一声景姨,让我想起当年你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啊!我可是从小和你母王父亲一起长大的!”景靖远感叹道。可是紫涟漓明显感觉到她说起自己父亲情绪明显的波澜。也许是自己父亲早逝的缘故吧。
紫涟漓也故作思念父亲,道:“如今我身边也只要母王和景姨了!景姨有空便到我宫里坐坐吧!景澹也常常想念您呢!”
紫涟漓拉拢景靖远倒不是为了皇位,只是她要退出,绝不能成为阶下囚再退出,所以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资本与紫霓岚谈判。
第 68 章
“一别多年没想到你这么大了,长得很像你父亲啊!”景靖远似乎透着紫涟漓望着另外一个人。
紫涟漓也假装悲戚道:“涟儿依稀记得父君抱着涟儿的感觉,但是只是个模糊的样子了。和母王景姨也阔别了多年,如今涟儿回来,就只有母王和景姨,一切都重新学习,景姨可要多呆上些日子教导教导涟儿呢!”
景靖远看似欣慰地点点头,“这几日,景姨一定到你府中拜访,顺便看看景澹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紫涟漓又插科打诨了一番才与景靖远告别。
“啊,啊,啊,回来好累啊!每说一句话都得斟酌好久!”紫涟漓当晚窝在宫沐溪怀里撒娇。
宫沐溪还没有适应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脸红地抱着紫涟漓道:“要不,我帮你推拿一下?”
紫涟漓搂着宫沐溪的腰,手在他胸口画圈圈,“相公,娘子身子不累,娘子是心累啊!你说我要是这样操劳下去是不是会老得快啊!我要是变丑了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宫沐溪认真坐起,“涟儿就是涟儿,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涟儿!不过涟儿要是怕老,我明儿就给你调制些驻颜丹。”
“哇,还是相公对我好!相公快和我说,我爱你!”紫涟漓现在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厚颜无耻了!
“涟儿!”宫沐溪羞得不知所措。
隔着两日,景靖远果然上门拜访,并带着长子景泰。
紫涟漓让宫沐溪领着景泰去内厅,并叫了景澹来接待。
景澹与景泰在家中时候便不对盘。景澹瞧不起景泰娇蛮和正君一同欺负他父子两,而景泰也看不上景澹身上的傲气和野蛮,作为一个庶子没有应该的规矩,总用眼睛瞪他和父亲。
宫牧溪虽然不理常事,但是他内心玲珑,自燃也瞧出两人刚刚见面的火光肆意。
“弟弟跟了太女,是活出头了。”景泰四处打量以后笑了笑,拉着宫牧溪道:“听说太女最疼宫哥哥,我这个弟弟性子不好没有什么礼数,宫哥哥可要多担待担待!”
景泰想宫牧溪是嫡子应该也是瞧不起庶出的,打算将他拉到自己阵营。
景澹虽然不悦,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地位,便不像以前那般顶撞景泰。先让他得意着,但是自己得想个办法阻止他嫁给紫霓澜。紫涟漓说的对,现在自己能结盟的也只有她了。
宫牧溪心地善良,他自然是瞧见了景澹的不愉快,打圆场道:“景弟弟聪明伶俐,都不需要本宫操心,本宫跟随太女外出多日,景弟弟将东宫打理得很好,想是景公子父亲□□的好!”一句话夸了景澹,又不让景泰太难看。
景澹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接受宫牧溪的好意,于是投诚地对宫牧溪微微笑了下。
景泰虽然有些不欢喜,但也不能说自己父亲的不是,只能另外寻了个话题将话引过去。
宫牧溪虽然示好景澹,但是他并不想让他误会是紫涟漓需要他,而要让他意识到是他现在的处境极度需要紫涟漓。宫牧溪找了个接口离开了,留给他们兄弟两一段时间。
没有了外人,两人都不再装友好。
景泰斜看了景澹一眼,嗤笑道:“本来就是个草鸡,还以为自己能升天变凤凰?”
景澹也不甘示弱,底气十足地答道:“草鸡凤凰我是不知道,不过有人这次打算嫁个老二,估计是连飞枝头的机会都没有呢!”
“你!”景澹也接不下话,他总不能说二皇女也有机会的话吧,岂不是更让景澹抓了把柄,自己犯了大讳。
而且按眼下的形势,紫霓澜的机会的确不大。女王拥护地就是太女,而太女没有任何错处,看上去也很健康,如果女王大限以后,太女上位完全合情合理。
因为景澹的话,景泰不由的多想了。以往他被他父亲护着很好,虽然后院的手段学了不少,但是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心气傲着。
对于景泰而言,他从小被灌输的是以后会嫁到皇家去,至于爱情什么的他并不肖想。所以对他而言,就算从小与紫霓澜熟识,但是嫁给谁都无所谓,他要嫁的是那个地位。所以,刚才他偷偷打量过紫涟漓,长得不比紫霓澜差,举止也是翩翩。如今被景澹如此一激,竟然就起了要不嫁给紫涟漓的想法,毕竟她的太女君位置还闲置着,最有可能的宫家如今也只得了个侧君而已。而且看着那个宫牧溪是个不爱惹事的,自己过来不怕拿不到权利,到时候就要让那景澹站在他的面前生不如死。
越想越得意,景泰都觉得此事可成,就是如何回去说服母亲了。
紫涟漓这边应付着景靖远话着家常,听她说得最多的便是自己的父亲。紫涟漓甚至有些怀疑,这景靖远是喜欢父亲的,但她毕竟是个城府极深之人,一言一行之间,让紫涟漓不由地头皮神经跳起。相比之下,虽然女王威严,但是紫涟漓在她面前还算自在的。而也许是景靖远长期杀戮征战,让紫涟漓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紫涟漓只得在她面前装着纯白状。
送走了景靖远,紫涟漓揉揉头。这动作让宫牧溪瞧见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紫涟漓轻晃晃头,答道:“也许是被冷风吹了吧?突然觉得头好疼!”
宫牧溪握住紫涟漓的脉搏摸了摸,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道:“那你去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熬点安神汤。”
紫涟漓觉得头越发地疼了,只能点点头,往床上躺去。
不知是睡着还是没睡,反正紫涟漓的头更加疼了,可是她睁不开眼。
恍惚间,她瞧见一个如谪仙的男子飘飘而来。
“爹爹!”她忍不住张嘴叫道,可是她马上捂住嘴,自己怎么叫个陌生人爹爹。
那男子俯身摸摸她,虽然如此贴近,紫涟漓仍然看不出他的模样,他的脸被一团白雾遮挡着。紫涟漓听到他轻声地说道:“涟儿,怎么了?”
“爹爹……”紫涟漓想去抱他,可是他却退了一步飘远了。
“爹爹,爹爹……”紫涟漓突然起身追了出去,可是推开门,外面却是火光一片。
“涟儿!”有人拉住了她。
“爹爹!”紫涟漓惊喜地回头,可是拉她的不是那个模糊的男人,而是宫牧溪。应该是小号的宫牧溪。
“宫牧溪!怎么回事?怎么着火了?”紫涟漓抓住宫牧溪的手臂大叫。
“涟儿,快醒醒!涟儿快醒醒!”
紫涟漓突然被觉得身子被什么东西扯了回去,她觉得身子好痛。勉强睁开眼睛,却瞧见宫牧溪满头大汗地抱着她。
“怎么了?”紫涟漓虚弱地问道,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想经历过瓢泼大雨似的。
宫牧溪脸色苍白地仔细打量她,“怎么了,是做恶魔了吗?见你刚才不住冒冷汗,嘴里还喊着火,着火了!”
紫涟漓勉强笑了笑,安慰宫牧溪,道:“应该是做恶魔了,我梦见了一个人,看不出什么样子,但是我叫他爹爹。然后就梦见着火了!”
听紫涟漓这么说,宫牧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望着紫涟漓,道:“恐怕还没有人告诉你,你父亲是怎么过世的吧?”
紫涟漓白了白宫牧溪,“你不是说我父亲是病逝的吗?”
宫牧溪面露难色,吞吐道:“那是我骗你的,我怕你伤心。”
紫涟漓挑挑眉,她爹怎么死的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并不在乎。不过她还是随口问道:“啦是怎么死的?”
宫牧溪低着头难过道:“被烧死的!那时候你在他宫外都哭昏过去了!所以我不想让你再次受到打击。不过我一直奇怪以宫正君的功夫如何会逃不了火海,只有他一人被烧死。所以,大家就怀疑有人陷害了宫正君。首当其中被怀疑的就是和宫正君关系最好,又一同嫁给王上的宫贵君。”
紫涟漓闭闭眼,头痛慢慢有些消退。她才开口道:“你是说我刚才的恶梦可能就是我的记忆。而宫侧君是最可能谋害我父亲的人!”
宫牧溪点点头表示认同,“宫正君是个善良但是又孤傲的人,他就算是见到王上也没有多笑几次,而唯一能与他交心的便是他的弟弟宫贵君。而当时宫贵君正享皇恩,也许因为野心想除去你父亲便可一人独大了吧!但是,马上便有人怀疑他了,所以他在父亲过世之后便闭门念佛起来。”
“好复杂。”紫涟漓耸耸肩,“无论他是不是杀了我父亲,我都不想报仇,只求自保,与你浪迹天涯!”不是紫涟漓冷血,对于她而言,那个所谓的父亲真的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何必因为他多些没必要地牵连了,不过如果真是宫贵君害得父亲,她就要更加提防宫贵君了。
宫牧溪感觉紫涟漓始终惦记自己,道:“涟儿,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陪着你!”
第 69 章
很快,太女即将迎娶宫牧溪为太女君的消息传遍整个紫东。
当然吾东也得到了消息。
景思羽优雅地端着的水杯还是洒出了一滴,熟悉他的人自然都了解他此刻心情是如何的波涛汹涌。吾东女王知道一向无懈可击的儿子已经是失态了。独处的时候,她问景思羽:“你那么喜欢那个太女,母王就写国书与紫东王,两国联姻!”这话可以看出吾东王是何等地疼爱景思羽了,把景思羽留在吾东,她这一族的血脉还在,若是让景思羽嫁到紫东去,那么皇位注定拱手让人。
景思羽依偎在吾东王怀了,虽然自己得到不到那个人的爱,但好歹还有母亲疼爱。
“她有想一心一意要对待的人,儿臣不想插一脚让她为难。而且吾东是儿臣的家,儿臣哪里也不去!”景思羽虽然笑得有些勉强,但是他到底是大气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吾东王轻轻拍拍景思羽的后背,真不该让他一个男儿承担这么多。
虽然在紫东,其他大世家觉得失去这个难得机会有些失望,但是毕竟百年来都是与宫家联姻。而宫家大多是欢喜的,但是也有人十分不甘愿。比如说,此刻正在摔杯子的宫某人。
“哎呀,我的儿啊,我们就安心找个世家,还怕过得不好吗?”宫陈氏拦着宫牧瑾劝道。
宫牧瑾用帕子擦擦眼泪,带着喘气坐下,眼神凝光:“不行,只要他一日未礼成,我还有办法!”宫牧瑾拉住宫陈氏,问道:“那些上门提亲的,父亲可都打发了?”
宫陈氏点点头,又有些为难道:“为父按你说的都找理由给退了,可是你也老大不小的,再推,那些大户不来,你就不好嫁人了!”
宫牧瑾嗤之以鼻:“那些人哪样比的过太女?哥哥眼下要成为太女君了,我们宫家必然要去见礼。父亲你就和母亲说,这里没有合适儿子出嫁的人家,你想去京城物色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