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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不朽成歌-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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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多像举家搬迁的两口子。”
  “谁跟你是两口子……”林琅低头绕过他进屋。
  杜燃还不忘补充:“你害羞什么,迟早的事嘛。”
  打开灯,她环视一圈,发现里外归置得差不多了,床头柜面也都擦得很干净。见碗橱上两个热水瓶都是满的,林琅便倒了一盆热水,和冷水兑成温的,拧干毛巾给杜燃一下一下地擦手。
  天寒地冻,他没戴手套,两只手凉的吓人。
  林琅说:“你太犟了,也稍微体谅一下杜老师啊。”
  “我和他的事,你别管。”
  “真的再也不回去了?”
  “嗯。”杜燃应着,冷不丁一把反握住她的手,“你今晚干脆别回去了。”
  林琅猛地一抬头,从他燃烧的双瞳里隐隐察觉到什么,起身作势要走,胡乱找借口搪塞,“不行不行,生理保健老师说这样不好。”
  “老师都是骗人的。”他毫不退缩地看进她眼底,“我连套在哪儿卖都打听好了,不会有事。”
  “你……说不定……你都买好了……”
  “你竟然这么懂我?”
  林琅被他的无赖和无耻彻底震惊了。
  但终究没让他如愿。
  晚上在玛雅人的演奏八点开始。
  意外的,杜燃今晚拉的第一首曲子也是《当我遇见你》,还有几分和杜寅歌不相上下的架势。为了追求深情的效果,他一边拉一边和弹钢琴的女生眉目传情。
  林琅在台下略有不爽地绞手指头。
  回去的路上她不理杜燃了,害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惊慌失措地不停反省。
  “以后只要我在,你拉琴不许看别人,要么低头,要么只能看我。”她仰起脸,气鼓鼓地说。
  杜燃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伸手去捏她的脸,“行行行,你说了算。”
  “我认真的!”
  “记住了。”
  夜深了,他把林琅送到楼下才回去。
  睡觉前,林琅想起柜子里的那把琴,忍不住又拿出来反复端详。
  翻动琴身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些声音,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于是她把琴放在台灯下,从f孔往里看。
  果然有张被折叠的纸条。
  她费劲用镊子夹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目标定于晚上九点到达北玉桥车站,是自己一个人。预计有暴雨,天助我也,撬盖人已就位。今收到两千元,立此为据,各留一份,剩下的事后结清。
  落款是杜燃。

  第二十一章(小修)

  这个年林琅过的很不好。
  那晚从杜燃那儿回来的路上吹风着凉,又失眠一整夜,早上就发了烧。她心里堵满了心事,却不知道找谁说。
  江几暮和乔出恋爱了,不巧被褚月发现,盛怒之下把她整天锁在家里。
  杜燃……
  林琅暂时不想见他。她趁着养病要把很多事情从头理一理,一想到那张纸条就郁卒得不行,好像有把利斧在心尖上慢慢地磨。
  首先能确定的是,那是杜燃的笔迹,虽然是用铅笔写的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其次他确实需要钱从别墅长久地搬出去,动机也成立。
  从纸上看,他大概起到情报传递的作用。但预付的两千元并不算小数目,说不定他还做了别的事。
  林琅后背发凉,用被子蒙住头。
  大年初三那天她病好了些,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给杜寅歌打电话拜年。杜寅歌说前两天杜燃回了一趟家,到处翻找东西,好像丢了一张什么纸。
  林琅的心凉透了。
  她拼命回想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怎么也想不出他是个富有心计的人。他的眼神、动作和声音,根本没办法伪装,那么真诚热烈。
  在连续拒接了多天杜燃的电话后,大年初七一早林琅打过去。
  杜燃马上接起:“林琅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高分贝的音量不得不让她把手机拿远一点,然后稳住声音问道:“听杜老师说你前几天回家了,你不是决心不回去了吗?”
  “真是个老混蛋……我,我落了东西。”
  “是什么?”
  “就是……”他支支吾吾地不愿说。
  林琅颤抖地问:“收据吗?”
  “你……你知道了?”
  “两千块?”她极力忍住眼泪,哽咽着确认。
  线那边的杜燃像是察觉到,沉默了半天才回答:“是。”
  “……为什么?”林琅终于拖出哭腔。
  “你别把事情想那么严重,我也是逼不得已,好端端的谁会……”
  林琅听不下去,马上挂了电话,蒙上被子伤伤心心地痛哭一场。
  ***
  那天以后,她再没去找过杜燃。
  原以为背后主使是杜寅歌,没想到杜燃也有直接联系。林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陆茂修,她已经知道了那个骇人听闻的真相。杀手凶手怕是早就逃到天涯海角去了,抓住杜燃,方鹤婉也无法起死回生。
  她用心里对他的最后一点情谊来换放他一马,从今往后,他们恩断义绝。
  高三返校早,与林琅失去联系的杜燃每天上学都会在楼下转悠,伸长脖子巴巴地望向喻溪家的窗口。林琅每次都隔着玻璃看几眼,心如刀绞,一面怨恨他间接害死方鹤婉,却还把她蒙在鼓里装作欢喜无忧,一面又是不断泛起的酸涩:她是真的喜欢他啊!
  后来次数一多,连喻溪也察觉不对劲。她没有见过杜燃,便问林琅楼下那个男孩是找她的吗?
  林琅心想长痛不如短痛,点头说:“他也是艺术生,上学期和我在杜老师家见过几面,就……”
  “就缠上你了?”喻溪怒不可遏地拍桌,“居然还有这种事!反了!”她抄起外套匆匆跑下楼。
  林琅看到楼下围了一圈人,喻溪高声质问杜燃,可他什么也没说,依旧抬头望向窗口。
  像是确定她就藏在窗户后。
  他到底还有什么脸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思及此,林琅怒不可遏地也奔下楼去,奋力拨开人群狠命地推他一把。
  “你还来干什么?快滚!”
  杜燃被她骂懵了,两眼发直地看她半天没回过神,看她像头发狂的小狮子一样凶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往外推,大叫着:“快!点!滚!啊!”
  ***
  开学后,杜燃转移阵地,每天放了学就守在林琅教室后门。
  一时间,闲话满天飞。
  江几暮问林琅怎么了,林琅不吭声,只顾放了学第一时间从前门冲出去。
  这天杜燃学聪明了,没出现,却在林琅飞快从前门蹿出去的一刻从楼梯上跳下来紧紧跟着。拥挤的人潮放缓了他们前进的速度,林琅铁青着一张脸,杜燃每次暗中去拉她的手都被她狠狠推开。
  她渐渐失去了耐心,转头大声问:“这位同学,大白天的别耍流。氓好吗?”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
  周围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看过来。
  杜燃惊愕地看了她一会儿,慢慢沉下脸色,拨开前面的人匆匆离去。
  但林琅还是被他在校外截了下来。
  她也有心想和他说清楚,便跟着他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口。
  还没站稳林琅就开口:“杜燃,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不要见面,就这样散了吧。”
  “散了?”杜燃不怒反笑,“说的跟我们开始过一样。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就是两千块吗?”
  林琅一听就血涌上头,“‘不就是两千块’?!是嫌少吗?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都说了我是逼不得已!”
  “好好,你是逼不得已,那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们互不相干。”
  “林琅,”见她是认真的,杜燃一下慌了神,语气放软,“你别这样,我们……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我吗?我也是啊!所以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喜欢你?”林琅笑了笑,“你真信啦?”看着杜燃一瞬发僵的脸色,她忍不住笑得招摇,“几个月前有个警官联系我,说我妈妈的死可能和你爸爸有关,我想弄清楚,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好对你下手了。谁知道你还挺好骗的,说几句好听的全部都当真。”
  林琅停不下来,看着他震惊又受伤的表情有种凌。虐的快感,“为了找出我妈妈死亡的真相,我什么都做的出来。骗你也是我逼——不——得——已,别怪我,你一定懂的。”
  天空阴沉沉的,杜燃的脸也阴沉沉的。
  他挡在林琅身前陷入沉默。林琅不忍也不想再看,正要从他身边绕过去,听到他小声说:“那你再说一遍。”
  “骗你吗?我是骗你的。”
  “不……”像是有重物抵住喉咙,他艰难地开口,“说你不喜欢我。”
  林琅深吸一口气,“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
  江几暮辗转从乔出那里听闻此事,体育课的时候拉住林琅,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们站在操场一角的双杠边,江几暮很是不解,看她抗拒想走的样子,拦住她生气地说:“你这样不是玩弄别人感情吗?”
  林琅眼睛慢慢蓄起泪水,看着她说:“你妈妈和你看起来势同水火,但是危急关头她肯定站在你那一边。乔出也有奶奶,杜老师和杜燃不管闹得再怎么不可开交,他还是一心想着送他上好学校。我不一样,我背后没有人了,只有我自己。这和喻老师是不一样的,她每对我好一分,我就要用三分四分去报答。”她顿了顿,终究没说出他是嫌疑。犯这件事,避重就轻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杜燃对我确实很好,就是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沉重。我和他要走的路不一样,我不想再欠别人了,好累啊。”
  林琅说罢一个人朝教室走去。这一次,江几暮没有再拦她。
  她虽然觉得同杜燃已经说清楚了,算是仁至义尽,但他显然不这样认为。
  他的教室在林琅教室的楼上。此后的几天,一到课间所有人都听见楼上走廊传来的叫声,一声声高喊着“林琅!林琅!”引得许多人纷纷围观。
  林琅没料到自己一时之间成为话题中心,不禁羞愤交加,下了课只好往厕所钻。
  到处是关于她和杜燃的传闻。
  后来听说杜燃被老师请到办公室了,这叫声才停下来。
  但林琅俨然是全校新闻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她知道,这是逼她认输去找他求饶。
  在喻溪的斡旋下,学校对杜燃进行了停课一周的处分,不允许他在校内扰乱学校纪律。
  林琅以为这样能让他消停些。
  杜燃确实没来学校了。不仅一周,连续半个月都没看见他。
  转眼就是四月间。周三中午放学林琅和江几暮一起回家。
  出了校门一抬头,她们看见杜燃和几个人靠在石壁上说说笑笑。许久不见,他似乎又高了一些,额发遮住了眼睛,右手搂着一个女生的肩膀。
  此时的校外熙熙攘攘,所有人都看见杜燃了,但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偷偷打量。校门外是一条马路,而那面石壁正对着斑马线。
  那个女生面容明艳,已经有了一种女人的成熟风韵,挺胸抬头地迎向四周的视线,一脸得意洋洋,虽然杜燃并没有在看她。
  即使隔着一层细碎的额发,林琅也知道,从她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在看着自己。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或许还在期待她失望和愤怒的表情。
  幼稚。
  林琅挽着江几暮的胳膊平静地往前走,目视前方,哪怕从他身前走过目光也没有丝毫地停留。
  仿佛他根本不在那里。
  当林琅走向路的那一边只留给杜燃一个背影,他下颌瞬间收紧,收起浮夸的笑容。
  没人看见他捏紧了拳头。
  ***
  晚自习被数学老师要去考试,喻溪让林琅下午放学了回家吃饭。
  她特意煲了一锅排骨汤,揭开盖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清甜的玉米味和浓浓的肉香,林琅捧着碗却喝得很迟疑。
  喻溪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琅下定决心一般放下碗,看着她说:“喻老师,我不想拉琴了。”
  “为什么?”喻溪惊讶极了。
  “我妈妈当初就不希望我将来走专业演奏的路,她是学小提琴的,她知道这一行不容易。当然,我不是因为不容易才打退堂鼓,只是这些天被杜燃这么一闹,我不太敢也不太想去杜老师家了,这才发现,我对小提琴并不是真的热爱。”
  喻溪柔声安慰她:“别想那么多,他家是住的有点偏,不然以后我陪你去?”
  “谢谢喻老师,”林琅婉拒道,“我是真的想清楚了,我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其实主要是为了报答杜老师对我的好,但我不能把一辈子都搭进去。我想给他说清楚,他应该能理解。”
  喻溪想了很久,最终点头说:“行吧,正好你下学期分科还能赶上。这种事情要抓紧时间选择,我尊重你的决定。”
  ***
  吃完饭收拾收拾她就出了门。
  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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