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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叫……”
“洛子清,对不对,我记得我姐说过,她说她很喜欢你。”梁暖城笑着打断了慕北琛的话。
一句话,慕北琛的脸色微僵。
梁暖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慕北琛,“暖城,他不是洛子清。”
“恩?”梁暖城愣住了,他虽然没见过洛子清本人,但经常会听梁暖暖提起,他对她怎么样,她对他怎么样,梁暖暖怕梁暖城在医院闷,又没有什么别的话题可以说,每次去都说洛子清。
所以梁暖城自然的以为,和暖暖在一起的就是洛子清。
“抱歉,姐夫。”梁暖城红着脸开口。
“没事,我叫慕北琛。”慕北琛沉声说道,他不屑也绝对不会做谁的替身,好在,梁暖暖识趣。没让自己演戏。
“梁暖城,到时间吃药了。”护士说着英文。
梁暖城跟她笑笑接过药,一口吃了下去,他年纪不大,却是最配合的患者。
梁暖暖心疼的看着梁暖城。
“姐,没事。”梁暖城扬唇轻笑,一个俊逸的少年,年幼时就被宣布长不大活不长,其实梁暖城承受的压力很大,并不是他天生乐观,只是他不想周围的人担心而已。
“暖城,你要坚持,一定会好的。”梁暖暖坚定的说道。
梁暖城看着她,笑着点头。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梁暖城到了睡觉的时间,就被护士带走了,梁暖暖也和慕北琛一起离开了疗养院。
“这里真的像童话一样美。”两个人并肩走在林荫路上,梁暖暖感叹道。
“恩。”
“暖城如果活在童话里就好了。”梁暖暖微微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要学会接受现实,梁暖暖,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知道吗?”慕北琛认真的说道。
梁暖暖神色一顿,接着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知道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但很坚定。
不过两天时间,慕北琛说的话比过去一个月都多,他让她学会了接受,学会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梁暖暖和慕北琛每天早上都去疗养院陪梁暖城,到他午睡的时候,他们才离开。
转眼到了第六天,明天,他们就要动身去法国。
“暖城,明天我们就要去法国了。”暖暖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说道。
“恩,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梁暖城勾起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当然如果不是他脸色白的没有血色,梁暖暖都要相信他的话了。
“暖城,你好好照顾自己,你姐才能安心。”慕北琛出声道。
“我会的,姐夫。我姐就交给你照顾了,她这人虽然看起来挺坚强的,但其实骨子里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要是有什么,你多迁就她一些,等你们有了孩子,我回去看你们,等他喊我舅舅。”梁暖城笑着说道。
慕北琛认真的听着,认真的应声,即使十七岁的梁暖城在他眼里真的还只是个孩子。
梁暖暖唇扬起,“看,我有娘家人,你不能欺负。”娇嗔的看着慕北琛。
“我哪敢欺负你。”慕北琛很配合,宠溺的一笑。
梁暖城也跟着笑起来。
午睡时间,梁暖城跟着护士往回走,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确定梁暖暖是笑着的,便再回过头,如此反复,直到他进了房间。
房门轻轻的关上。梁暖暖的眼泪才克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慕北琛抱着她,由着她发泄自己的情绪,良久,梁暖暖才松开慕北琛,擦了擦泪。
“走吧。”
回去的路上,梁暖暖一言不发。
“有没有想过接暖城回去。”慕北琛问道。
“回去?”梁暖暖一愣,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以为丹麦的环境比国内好太多,加上先进的设备以及专业的医生,她自然认为这里是养病最好的选择。
“是啊,他一个人在这,终究是孤单的。”
终究是孤单的……
梁暖暖眸子微微湿润,她始终在考虑他的病情,而他考虑的是他的心情。
“我帮你。”没等梁暖暖开口,慕北琛接着说道。
“慕先生……”
“你是慕太太,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慕北琛打趣的说道。
梁暖暖轻柔的一笑,如果我不是慕太太呢?
第一次,不想离婚的念头在梁暖暖的脑子里转悠,如果不离婚。慕北琛是不是会很好的照顾暖城……
念头划过梁暖暖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行,慕北琛有他的幸福,他已经那么好了,你怎么还能有霸占他幸福的想法?
梁暖暖心里鄙视了自己好几多遍。
“你的表情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梁暖暖立刻否定道。
慕北琛轻笑了下,没再深究。
一夜无话,第二天,二人搭上了去法国的飞机。
巴黎机场。
越过拥挤的人群。
梁暖暖一眼看到了苏菲亚,以及她身边的洛瑞。
“琛哥哥……”苏菲亚看见慕北琛立刻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过来,看见慕北琛手牵着梁暖暖的手,立刻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
“琛哥哥。”她嘟着红艳艳的唇,委屈的看着慕北琛。
“罗特先生呢?”慕北琛蹙眉,薄唇吐出一句话,目光一刻也没在苏菲亚身上停留。
“慕先生,慕太太,罗特先生高烧,特地让苏菲亚小姐,过来送二人去酒店,明天的欢迎晚宴,罗特先生一定会准时出现。”洛瑞开口道。
“走吧。”慕北琛始终牵着梁暖暖的手。
苏菲亚咬着唇。看着牵在一起的手,眸底是嫉妒的光。
洛瑞急忙扯了扯苏菲亚的袖子,出门前罗特先生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惹了慕太太,虽然他不知道梁暖暖的出身,但慕家上下对她的态度,他看得清楚,尤其是慕北琛,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出手过,所以他笃定,慕北琛在乎梁暖暖。
如果不是自己真的高烧卧床,又管不住苏菲亚,他才不会让她去接机。
加长林肯。
慕北琛拉着梁暖暖坐在一侧,苏菲亚和洛瑞坐在对面。
洛瑞试图缓和一下氛围,只是慕北琛脸色阴沉着,她也不敢开口。
苏菲亚痴痴地看着慕北琛。
慕北琛眸子里满是不耐,“苏菲亚小姐,你这样看人很不礼貌。”
苏菲亚先是一愣接着眸子里满是受伤的光,“琛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梁暖暖眨眨眼,识趣的不说话,不过,她的大脑始终在飞速的运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意思是不是说慕北琛曾经对苏菲亚还不错?
梁暖暖使劲脑补着,手心忽然传来尖锐的疼痛,她蹙眉看过去,慕北琛正盯着她,眸子里闪烁的是警告的光,那意思,梁暖暖收起你那些乱糟糟的小心思。
梁暖暖吐吐舌,识趣的没有出声反驳。
两个人的互动,落在苏菲亚的眼里,成了巨大的刺激。
不行,琛哥哥是我的,一定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他,苏菲亚眸底一片坚定,不管谁怎么说,既然慕北琛已经到了巴黎。这里是她的地盘,如果在自己这都拿不下慕北琛,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没人注意到苏菲亚的小心思,一路沉默,很快车子停在了酒店前面。
慕北琛拿着行李,领着梁暖暖直接上楼。
“洛瑞。”
“苏菲亚小姐。”
“我有件事,要你帮忙。”苏菲亚压低了声音在洛瑞耳边说道。
“天呐!苏菲亚小姐,您知道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洛瑞几乎惊呼出声。
“你给我小声点,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按我说的做。”苏菲亚尖声说道。
“不,苏菲亚小姐,不行的,您上次的冲动,已经让公司元气大伤,原本我们和慕氏在并购案中占得比例是一样,现在,我们只有原来的一半不到。”
“那又怎样?”苏菲亚不耐的看着洛瑞。
“苏菲亚小姐,你不能拿安瑞克集团做堵住。”洛瑞坚定的说道,这是她第一次郑重的拒绝苏菲亚。
“安瑞克集团怎么了,那是我的,我有权力随意的处置她。洛瑞,你是我的助理,你的任务是服从我的指挥。”苏菲亚厉声吼道。
“不,我是属于安瑞克集团的。”洛瑞放下一句话,难得强势的先行离开。
苏菲亚刚说的事让洛瑞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她知道苏菲亚,一直都是任性的,她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从来不计后果!
万一她真的,不行,洛瑞眸子一紧,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酒店。
丹麦到法国时间不长,梁暖暖还不怎么累,她站在半圆形的阳台上,看着阳光落在不远处的公园上,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无忧无虑,唇角扬起一抹笑。
慕北琛看了一眼手机短信,唇角勾起一个冷嘲的弧度。
“明天有个酒会,陪我参加。”
“哦。”
梁暖暖对酒会兴趣乏乏。她更想带在酒店写稿子。
苏菲亚给他们定的是酒店的总统套房,套房里有好几个房间,二人各占了一间。
晚饭后,梁暖暖在写稿子。
慕北琛在看材料,房间里很安静,却一定也不会尴尬。
手机铃声唱响。
慕北琛看了一眼,接通,用流利的法语和对方交流。
梁暖暖眨着眼睛,一脸听天书的模样。
慕北琛挂断电话,抬手点了一下探到自己面前的梁暖暖的小脑袋,“看什么呢?”
“你法语这么好?”
“我德语也很好。”慕北琛傲娇的应声。
“额……”梁暖暖唇角轻抽,还真是自恋的可以。
“我出去一下,你呆在房间里,语言不通,不要一个人出门,有人敲门也不要开,除了我。”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去忙吧。”
慕北琛看了梁暖暖一眼,拎着外套出门。
梁暖暖站在阳台上,看见慕北琛走出了大门,门前停着一辆豪华跑车,车里的人,见他过来,下了车,兴冲冲的冲过去,和慕北琛拥抱了一下,然后两个人一起上车离开。
梁暖暖勾唇轻笑,慕北琛真是挺了不起的,有点交友遍天下的意思。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在慕北琛身上浪费了太多的念头,回到桌子前,继续敲字。
*
喧闹的酒吧,慕北琛和同行的男子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琛,能呆几天?”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一个星期左右。”慕北琛应声。
“还真是够久远的。”男人接着说道。
“弗兰克,说法语。”慕北琛用法语说道。
“不,不,我要好好的学习中文。”男人,弗兰克坚定的拒绝。
“上学的时候,没见你对中文感兴趣。”
弗兰克和慕北琛是哈佛的同学。
“因为那时候我没有遇见让我心潮倒流的女子。”弗兰克笑着说道。
慕北琛扶额,“心潮澎湃。”
“都一样,都一样。”弗兰克不好意思的挠头。
“你的意中人是中国人?”慕北琛好奇的问道。弗兰克的家人为了让他结婚想尽了办法,但他始终以不合心思为借口拒绝,所以,三十岁了至今单身。
“是的,我们一起度过一个奇妙的夜晚。”
“美妙。”
“琛,那是一场难忘的奇遇。”
“艳遇。”
“她很特别,笑起来很腻。”
“甜。”
“琛,不要总是打断我。”弗兰克气恼的用法语说道。
“你说法语我不会打断你,你遇见你的姑娘再用你的中文折磨她,放过我,可好?”慕北琛举起酒杯。
弗兰克轻笑出声,举杯。
二人推杯换盏,聊了许多,包括,这次的并购案,以及让弗兰克念念不忘的女孩。
据弗兰克描述,那个女孩是他度假的时候遇见的,她经常会变换不同的身份在弗兰克身边转悠,弗兰克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总是俏皮的眨眨眼,女孩不会说法语只会说英语,他们之间交流的很愉快。
只是,当弗兰克决定表白的时候,女孩忽然离开了,他知道她是中国人,其他无从得知。
“弗兰克,人海茫茫,祝你好运。”慕北琛笑着说道。
“琛,你在幸祸乐灾。”
“幸灾乐祸。”
“就是这个意思。”
“说法语。”
“不,我必须说好中文,去找我的天使,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只要铁杵深,功夫磨成针!”弗兰克一脸的坚定。
慕北琛扶额,真是懒得纠正。
酒保过来送酒,二人又喝了一会,结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