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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甲得到指令,迅速离去。主子带他出来可不是游玩的,正事还得办。主子现在心情不好,希望知趣少爷真的知趣。
吕知趣浑不在意,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知表弟可知这阳城有一处‘人间仙境’?”说完,伸手抓抓脸摸摸耳,脸也红了,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发着光。
郁尚尘一看就明了,面色不改,嘴角轻勾,三分笑的双眸顿时有了五分,声音温润:“可是那烟云楼。”
吕知趣一听更加开心,“对的,就是‘烟云楼’。烟云楼前些日子刚出了一位花魁,叫如怜,听说谈了一手好琴。我知你速来爱好音律,想必是有兴趣的。”说完,一脸急促地等着回答。
若是天甲在此,一定会睁大眼睛,大声呐喊:主子喜欢音律,他怎么不知道。
郁尚尘心思通透,哪会不明白其中道理,“小表哥知我,对于音律我倒是涉猎一二。”
吕知趣心怀感激,越发看着自家表弟顺眼,“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来找你。还有这事就你我二人知晓,你是知道的,我家门风很严,晚饭后是不能随意外出的。”
郁尚尘自是答应,他也有事要办,不过顺手。
今日的烟云楼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无非是模样俊了点,钱多了点,气质雅了点,除了这些,倒是没什么稀奇。来得起烟云楼,登得上第三楼,其他的客人随即明白了什么,该喝酒的喝酒,该说笑的说笑。
这两日来烟云楼的陌生人较往日多了点,盖是因为那新鲜出炉的花魁如怜,花姨满脸堆笑地看着一位位客人来到此处。
吕知趣领了郁尚尘到了烟云楼,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向花姨要了人,“花妈妈,我这表弟钦慕如怜姑娘琴音已久,还请妈妈了了我表弟的这一心愿。”
花姨看着眼前的人,吕氏公子这阳城不认识的恐怕在少数,而他身边站着的这一人却是个陌生面孔,这人处在这烟云楼中,不见丝毫的异样,不过还是面露为难说道:“吕少爷你是知道的,如今来见如怜的人实在是多,如怜抽不抽的空我也是做不了主的。”
吕知趣当然知道其中的门道,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银子,果然花姨没再说什么,让人领着去楼上见如怜。吕知趣一见事情成了,得意地看向一旁的郁尚尘。
如兰已在烟云楼待了四个年头,见过的人知道的事可不是以前那小村子能比的。她时常会问自己,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存在吗?四年的时间,能将人变到哪去?
“笑儿,你说今日是我赢,还是那如玫赢?”
笑儿小脸纠结在一起,随后还是比到:“你赢。”
如兰哈哈一笑。
烟云楼的日子无非是无聊的。如玫也不知怎么地总是与如兰过不去,楼里的众位姐妹们都是知道的。如玫是个性子温柔的人,对待姐妹们也都是好声好气,唯独碰上如兰才会不依不饶。如兰那个性子,哪是吃亏的主,那张嘴更是如刀子一般,所以二人常常不欢而散。
这不,前两天,两人打了个赌,就赌每晚第三个进入烟云楼第三楼的客人是左脚先进还是右脚先进,赢的人有权利指定一位客人给输的人。前两天没有胜负,皆因能上三楼的人寥寥无几。今日这个赌,怕是要分出胜负了。
烟云楼凡是知道这场赌约的姑娘,现在全都屏住呼吸,盯着即将要上楼的两人。
沁柳很紧张,此时的小心脏不由扑咚扑咚地跳,手也不由抓紧旁边沁红的袖子,而沁红连手里的瓜子掉了都不知道,沁竹和沁绿紧握的手都冒了汗,笼月故作淡定地继续剥桔子,可惜剥了半天桔子还是完整的,最小的笼纱则睁着大大的眼一动不动地看着。
领着两人上楼的浅儿自是知道这场赌约,所以快速踏入三楼后,急忙转过身,盯着身后两人的脚看,嘴里还不住嘀咕着。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吕知趣发现今晚烟云楼的姑娘格外热情,每个人都热切地看着他,看来这些人终于拜倒在他的英姿下,不由将胸膛一挺,对着旁边的郁尚尘说道:“烟云楼的姑娘就是这么好客。”
郁尚尘可不会这么想,仔细看去,这些姑娘并不是在打量两人,视力的集中处却是在二人的双脚,他耳力非凡,倒是猜了个十之□□。他故意放慢脚步,让旁边的吕知趣先行上楼。
吕知趣左脚踏入第三楼,正待走下去,却发现带路的浅儿竟是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看着自己身后。吕知趣一阵郁闷,他算是明白过来,原来不是他英姿不凡,而是自家表弟长的太玉树临风,自己只不过是沾了表弟的光才能引得姑娘的目光。
郁尚尘面色不变,脸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心里可是一片明镜。看来这赌约是要落到他的身上,看戏他倒是乐意,不过要是他成为了戏中的人倒是另当别论。
就只剩最后一个台阶,郁尚尘停下了脚。他自然地弯下腰,脸上笑意更甚。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终于上线了~~~~~
☆、第二十一章:病发
楼里的姑娘倒吸一口气,怎么停下了,赶紧走啊,哦,原来是掸裤脚,现在干净了吧。
笑儿见没了热水,就拎着个壶准备去打点。对于如兰和如玫那个赌约,她倒是不太在意,反正后面肯定会有人说,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如兰姐姐。笑儿拎着茶壶悠悠走着,突然腿不受控制的一弯,人不由向下倒去,手里的茶壶也脱手而出。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郁尚尘的脚上,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就在笑儿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地板的时候,等了一会儿,不痛。笑儿睁开眼,就看见眼前一张俊逸的脸,愣愣地动动身子才发现此刻她整个人被面前的人抱在怀里,而茶壶也好好地被眼前人拿在手里。
“姑娘你没事吧?”郁尚尘对眼前呆呆的人说道。
笑儿回过神来,赶忙站起身,低下头摇了摇。郁尚尘没多想,将手里的壶递上,笑儿接过快速离开。
楼里的姑娘始终关注着郁尚尘的脚,好不容易等人起身,双脚移动了,眼睛不自觉地跟随。只见这人双脚腾空,竟是飞了起来,一个转身,衣衫飞舞间,一手抱人,一手接壶,双脚稳稳落地。动作潇洒,干净利落,更是显得人俊逸非凡。
众位姑娘眼睛都直了,一会吸气一会抽气。安静了没一会儿,姑娘们的心就跟沸水似的,咕嘟咕嘟直冒泡,一个个满是爱心地看着郁尚尘。
“太帅了!”
“啊……好俊俏的公子。”
“若是能睡上一觉,奴家这辈子也是值了。”
“快……快扶着我,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
直到浅儿领着吕知趣两人到了如怜处,吕知趣才回过神来,双眼冒光直勾勾对郁尚尘说道:“太帅了!表弟真是好本事。”
如怜的琴音怎么样,吕知趣根本听不进去,至少这一刻满脑子都是自家表弟那腾空一跃。他自是听说过江湖人士飞檐走壁的能力,却是一直无缘得见。眼上郁尚尘算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郁尚尘也不管他,径自观察起来。前些日子,庄里得到消息,说是在烟云楼发现了鬼医的踪迹。鬼医医术高超,行踪不明,性格更是阴晴不定。寻找鬼医的人很多,但真真见过的人却是无几。
郁尚尘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消息,即使次次失望,他也不得不继续下去。
郁尚尘呼吸一滞,他倒是忘了,烟云楼这个地方燃的香能够催动人的情、欲,很轻微,对于一般人而言,吸入一点只会让人精神兴奋,不足为惧。但是他却不同,如今他的身体却是经不起一点点的撩动。
表弟说了什么,吕知趣没怎么听清,如今他的思绪还陷在幻想里没出来,他也只当表弟内急要出去一会。
郁尚尘一身功夫,自是轻轻松松躲开众人的视线。眼下,他浑身发热,脑子好似炸裂,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明。他是个控制力很强的人,多年的克制,早已将情绪控制的古井无波,如今却因这小小的引子而沸腾起来。压抑的越狠,反噬的越厉害。
太吵了,郁尚尘头痛欲裂,靠着多年的直觉寻觅着安静之地。
烟云楼后院,笑儿从厨房拿了糕点准备回去。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清净的后院让人难得放松神经。
“噗通”“哗啦”,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响起来,离池塘边较近笑儿听得更加清晰。笑儿一顿,随即走近看看。借着淡色的月光,盯着平静的水面,笑儿眯起眼,片刻不见任何静。笑儿抿唇,之前的声音可能是池边的石块掉水里发出的。
就在笑儿转身欲要离去,平静的池边伸出一物,快准狠地抓住笑儿的脚踝。那东西力气很大,笑儿怎么也挣脱不开。按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笑儿白着张脸深吸一口气向脚下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在低头的瞬间,另一只脚也被抓住了。想起之前听说的事,笑儿无声落泪,莫不是水鬼来抓我抵命的?笑儿大着胆子转身,她倒要看看传说中的水鬼长得什么样子。猩红的双眸,在淡色的月光下尤为明显。
从郁尚尘的角度看去,逆光的阴影下,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那里,黑黝黝的眼睛阴深深的注视他,加上此刻他神思不明,唯一的印象就是见鬼了。
笑儿冷汗直流,在那双猩红双眸的注视下,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就在笑儿等着水鬼最后一击的时候,那双猩红色的眸闭上了 。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大着胆子蹲下身,想要把箍在脚踝的东西解下,掰不开,越掰那东西箍的越紧。
放弃的笑儿缓过神来,仔细打量,终于确定现在正在面对的根本不是水鬼而是个人,从皮肤中传来的温度来看,这个人还活着。害怕惊恐无助立马消失,笑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上岸,
借着月色拨开附在脸上的头发,笑儿眼神一顿,这人更该得救了。
气血浮躁,内息混乱,经脉滞塞,心脏跳动不正常,笑儿皱着眉,果然她还是能力有限,并不能找出原因,只能大概判断出这人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情绪波动太大,进而心智模糊,神思不明。
笑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粒药丸塞进这人嘴里。清心丸,有静心凝神的作用,不过这个东西她第一次做,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好在这人内息渐渐平稳,扭曲的面容趋向柔和,箍在脚踝的手力气小了些。笑儿放下心来,轻轻一掰,将人安置在隐蔽处,然后拿着糕点离去。
郁尚尘悠悠醒来,将黏在身上的衣物和潮湿的发弄干。他靠在树上,一腿伸直,一腿弯起,神色不明,双眼幽幽看着池水。头脑清醒,沸腾的血液静静地蛰伏在皮肤下,缓缓地流向四肢。郁尚尘不信自己泡了个水病就好了,若是这么简单的话,他这些年费那么大力气做甚。
回想起最后一刻的所见,郁尚尘弯起唇角,鬼医果然在烟云楼出现过。
得出这个结论,郁尚尘起身,他得要好好想想。这鬼医不比常人,逼不得、迫不得。对于鬼医,他知之甚少,一切都得要小心行事。既然确定鬼医的行踪,他不急,时间他等得起,那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没道理还急在这一时。
吕知趣无聊地坐在凳子上,可怜那还在弹琴的人。如怜叹了口气,这人说是钦慕她的琴音,起初她还认真地弹奏着,再一瞧,这人的心神根本不在此,连自己弹错了一个音节都没听出来。如怜不在意,这样她反而很轻松,乐得自在。客人不出声,她就继续弹着,随便拨弄几下琴弦,思绪缓缓飘远。
一曲接着一曲,如怜还在弹着,原本坐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如怜停下演奏走上前去,“公子,可是奴家哪里弹错了?”
吕知趣不好意思起来,明明是来听人弹曲的,可他根本就没听进去,连连摆手,“你弹得很好,果真如传言那般悦耳。”
如怜弯腰谢道:“公子谬赞,要不奴家再为公子弹一曲?”
吕知趣面露尴尬,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赶忙谢绝。急忙问道:“如怜姑娘,不知你可见到和我一起来的人?”
“那位公子之前离开了。”如怜皱眉。
“离开多久了?”
如怜想了想,“大约一个时辰。”
吕知趣一听顿时面色一白,一个时辰,去方便也该回来了,莫不是迷路?不行,他得去找找。如怜看着招呼都不打就跑走的人,揉着自己有点痛的手腕,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要死了,吕知趣一个劲地埋怨自己,表弟第一次来如烟云楼,人生地不熟的,他不好好照看着走什么神?让你走神,表弟又不是马上就离开阳城,以后有机会让你探究。若是让爷爷知道他带着表弟来烟云楼,还把人给弄丢了,想想就一阵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