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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司谁不知道太子爷专属秘书是Nina,这人都跟在后面了还能是假吗!”
三个女人是一台戏,这一群女人混在一起那就是个活生生的菜市场了,讨价的杀价的乒乒乓乓交织在一起。
“这Nina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福,为什么有那么好的运气任职这么帅的总经理啊!”
“人家中传毕业的,以前年年拿奖学金的。你呢?”
打菜的阿姨不知道眼前的小伙子就是公司总经理,却又看在长得养眼的份上连菜都特意多加了一点。而令欧培斯意想不到的还有一出。
从一位胆子最大的女员工潜伏到他身边,语气娇嫩地告诉他,“欧少,我们公司的墨西哥鱿鱼炒饭挺不错的你可以试着吃一下。”接着便涌来一大票女员工,“欧少,还是意大利面好吃,你吃和我一样的意大利面吧!”
“欧少!这个不错!这个好吃!”
“欧少!”……
无奈,欧培斯只能拨开人群大喊Nina,“帮我订一份西餐!”
下午两点,公司经理以上高层聚集于32层会议室准时开会。
欧培斯坐在欧绛良左侧,“从今天起,犬子欧培斯正式任职于欧式企业总经理一职。”老爷子洪亮的声音发出,立刻将整个会议室填充满。
欧培斯起立,一一与高层们点头示意,又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当然,虽说是我欧绛良的儿子,大家还是有错必纠,一视同仁!”在老爷子这儿,是没有所谓的特权的,就算是亲生儿子犯了错照旧是一根棍子打,铁面无私的。
会议上又开展探讨了一些公司接下来的计划,整个过程欧培斯总共打了4个哈欠,转了15分钟的笔,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太索然无味。直到老爷子一个眼神狠瞪过来,他才些许收敛。
总算会议结束了,本以为他今天的工作便也告一段落了,谁知回到办公室才刚给林珉打了个电话Nina轻扣三声门后笔直走进来,将一叠资料放于欧培斯面前,“欧少,董事长吩咐说这个案子你下午去敲定。”
他翻了翻资料,是新区一家购物商场里的cucci专柜签约,“这不是应该投资部的人去谈吗?!”他质问秘书。
“董事长说交由你处理。”
好个老头,上班第一天便布置任务!
对方是cucci大中华地区上海分公司的投资部副经理,姓黄。估摸着对方是欧式企业总经理,就连态度都格外热情了几分。案子很快签约,临近饭点,黄副经理热络地非得做东请欧培斯吃饭,而他心系袁艺哪有这门心思便委婉拒绝了。
第二十二章
蓝玫瑰帮忙照看着袁艺妈,袁艺便抽空回了趟家拿了些住院要用的必需品,再赶来医院病房时小护士正推着袁艺妈往外走,她急着上前去:“你要把我妈推去哪?!”
“vip病房。”
她一头雾水,什么时候自己办理了vip病房的住权,反问护士。
小护士弱弱地回答,“王医生这么吩咐我的。”而王医生正是袁艺妈手术的主刀医生。
正巧林珉下来神经外科办公室,遇见这拉拉扯扯一幕,拉住袁艺向她解释,“袁艺我正想和你说,这是培斯的意思,他下午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是让阿姨调去vip病房,只剩最后两间了,我也是托了人帮忙才能住的。”
可她欠的人情已够多,又怎么还能有脸面再麻烦别人呢,松了小护士的手,她本能想拒绝。
蓝玫瑰却一把阻拦,“你怎么那么傻!vip病房多少人想住都住不进去,再说了,好的病房对阿姨的病益处都多!”
转念一想她也便随了。
晚上欧培斯拎着两大袋饭食赶来。袁艺妈一见他就激动地道谢,“培斯啊,阿姨要不是你现在指不定怎么样呢!”
“病房的事谢谢你。”袁艺道,“我把手术费还给你!”
他似乎没有要收的意思,“没关系,先把阿姨的病养好再说。”
晚饭后赵叔一家在赵颖洁的带领下拎着一个水果篮来探望袁艺妈。碍着十几年的情义,袁艺还是相当客气地喊了声“赵叔,赵妈”。
赵叔寒暄地问候了袁艺妈受伤的情景,接着便转过身冲着袁艺阴阳怪调地说:“袁艺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另一半定下来了。你说你妈除了你还能指望谁,像这种紧要关头家里还是要多个人的。”
她低着头红着脸一言不发。确实,尽管用意不明,可赵叔讲的句句在理。若今天这状况,没有欧培斯的相助她一个人有何能耐能把母亲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来。
到头来终究是自己没用。
“像上次我血压一下子升高,要不是我们颖洁的男朋友林珉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又亲自就诊,我估计你赵叔我啊也躺在医院里了!”赵叔说话三句不离口自己的宝贝医生女婿。
心塞,实在心塞。
赵颖洁指指欧培斯,“爸,袁艺有男朋友了!”
袁艺一惊,眼神里闪过诧异。
赵叔从下往上打量欧培斯,站于中立角度讲,这个男孩子绝不差于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挺拔的个子,长得又是完全过得了父母辈眼光的相貌。而真正对于赵叔瞠目结舌地还是女儿事后告诉他袁艺男朋友正是响透整个上海的Ors企业大公子。
时局有变,鹿死谁手还不知。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女儿从小就比袁艺强,方方面面,当然,也包括在择偶一面。女儿自身工作好,家庭又自然是好过于袁艺的单亲家庭。而此刻,半路杀出个欧培斯,他自是不会寡闻到连欧式企业都未听闻,谁比谁爬的高还未能下定论。
欧培斯也不是愚钝之人。赵叔的酸言酸语在场谁都听的出来,他起身立到袁艺旁,嘴角含着一抹缱绻的笑意,真切到袁艺都恍惚了。“赵叔,你放心。虽然袁艺前二十年的生活我没参与,可从此刻起,只要有我欧培斯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当然,阿姨我也会好好的照顾好!”
袁艺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只是笑笑,仿佛在说“没关系,有我在。”
赵叔一面尴尬又一面打着哈哈,“对对对!这样子我们做叔叔婶婶的也就放心了!”
赵叔一家走后欧培斯没过多久也赶了回去,袁艺下楼送他。
夏天的夜晚很奇怪。明明周围的氛围是嘈杂的,不像冬天寂静地连耳畔的呼吸声都一清二楚。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有道不出名字的昆虫的嗡嗡声。可就是很舒服,□□点的夜好像白雾蒙蒙的清早,拨开了一天的活力才开始,朔风吹来袭在身上煞是舒服,就连额前的发丝被吹到了嘴边都能不恼地再将它撩拨开。
“赵叔就那人,其实他说的话你完全不用理会的。”袁艺说。
她又抬头看了眼欧培斯,继续道,“不过刚刚还是谢谢你,其实我心里也很气!”又为了自己小家子气的幼稚笑了出来。
欧培斯不语。
她再次抬起头来,以为他压根就无心在听她说话。
他抿了抿嘴,眼神是幽微的摸不清的色调,宛若在这个当口下了决心,“如果我刚刚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帮你而开的玩笑呢?”
这次换袁艺不语了。她甚至想再问一遍欧培斯刚刚说了什么,怎么就怔住了呢。
他又开口了:“你把我车撞坏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简直在心里祈祷下次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了,可是,慢慢的,和你一次又一次地遇到,我看到你难过,看到你为了积极生活的阳光,看到你太多不同的一面了。我问自己‘欧培斯,这次到底有没有认真,如果是玩玩的,趁早放了你’可是我发现我压根就放不下!我每天拼了命发了疯地想你!……”
“我该回去照看我妈了。”还没听完欧培斯的最后一句,她用这个借口堵上落荒而逃。
其实她知道接下来他的句句词词。不知道为什么?害羞?尴尬?拒绝?还是其他?她唯一想到的就是逃避。
欧培斯苦涩地无奈一笑,所以他告白失败了?哇!这种失败在他欧培斯身上可真是第一次,却栽在了袁艺面前。
坐着电梯上去,她看着电梯里模糊的不锈钢镜子,重重地舒坦出一口气。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好像迷雾森林,又好像清晰度极高的屏幕。她明明不奢求不期盼却又为何红着脸。
真是要疯了!
第二十三章
接下来的两周欧培斯像销声匿迹般地走出了她的世界,没有电话,没有见面。袁艺妈不止一次地问袁艺为何欧培斯已经好几天没来医院陪陪她了。她只推诿说工作忙,真正他在干什么她一概不知。
这样也好,碰了面又怎样?彼此心照不宣地尴尬。然后举起手说声“嗨”接下来怎么办?她可没能力到若无其事般地正常看他。
而这消失的两个礼拜名则是欧培斯感情受挫后找了个蚁壳躲避起来,实则是为公务繁忙脱不开身。欧式在北京新落户了一座国际性品牌架构的购物中心,老爷子一声令下便将欧培斯派遣到了北京。
周一袁艺约了倪纱本想去买车。在这件事上吸取的教训实在太大。以前她为了自己,为了该死的强迫症和懒癌,宁可早出晚归坐地铁坐公交也不愿在大马路上被水泄不通的交通挤成一疙瘩。可在现实面前她不得不低头认错,人执拗起来是抵不过那些突然的。
欧蓓夷挎着包一脚踏进病房,“袁艺姐!”手中还拎着两袋水果。
原来日子早已六月底,小丫头也早已高考考完散在家里漫漫度过两个月。果然,稍倾片刻,早已是改朝换代的世纪了。
不例外,由袁艺和倪纱的两人购车演变成了三人。接连看了好几家4s店,不是车型款式不对眼就是价格不符袁艺心中标准。走走停停,又停停看看。转而到了最后一家店时,欧蓓夷朝着销售人员说出“欧培斯”三个字后,销售人员态度立马360度大转变。喜笑迎迎地冲着袁艺说:“欧少的朋友我们当然是以最大的力度来优惠。”
果不其然,她以店内首位以如此低的价位拿下车的客人。原来金钱在欧培斯的面子前也显得那么微乎其微了。
可她真正不知道的是——期间欧蓓夷打了个电话给老哥说是袁艺姐要买车,而那几万的差价是欧培斯从自己账上划过去的。
开着车回医院。
到底还是不能适应这种生活,说是脱轨了倒也未必,只是任何事任何人都需要一个适应期。好比她的脚踩在刹车与油门之间,多少还是会踌躇该不该踩。
车辆又排起了长队,只因前面卡住了一个红灯。她在车内坐如毡针,室外的气温在38度以上,室内的调频广播里放了首老歌——孙燕姿的“遇见。”
低头瞥见今天身着的白衬衣上有一滩污渍,她用两手相夹一上一下试着去搓洗,却又早已枯涸,任是用力也无力。想来懊悔,定是方才在4S店里与销售人员讨论车子时喝咖啡不小心滴落的,什么时候自己连这种小细节都不注意地如此脏乱。
事过境迁后的弥补是否早已无济于事,可她又每每这样,伤过了痛过了才知道悔改,才知道长一智。
医院地下车库今天尤为清冷,稀稀散散地停着几辆车,袁艺随意找了个车位就把车到了进去。碰到赵颖洁来上班,“袁艺,买车了?”
她应了声。
两人并排走着去地下电梯乘坐而上。“不过我也赞成你买车,其实早该买了,现在的生活谁还离得开车啊,你说你要是有车,出门都方便许多。”
她只听着,不语。到了一楼,也只淡淡说了句“我到了”便出了电梯门。
开始对这种倾扎表现出淡然了。二十几年的压抑生活对手飘飘然自己早已被累死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这句话是谁说的,不过她很认同。
何必。
“你好,我来续交VIP150病房的住院费。”
“150病房暂时还不需要交。”
怎么可能?入院时她只垫了2000块钱的住院费,早已两周过去,却还不用交?
护士解释:“有位叫欧培斯的先生已经将150病房的住院费续交到出院为止了。”
欧培斯。又是欧培斯。
看似两个星期的未联系,实际上他到处活在她的生活里。
第二十四章
病房里有男子的声音。那个声音她是极熟悉的。
夏存得知袁艺母亲生病住院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踏进房门的一瞬间他便觉得自己凄怆无比。许多年前袁艺挽着他的手臂第一次见到她母亲时她还亲切地唤他“小存”,俨然是对待准女婿般,而今朝同样的人却是道出了“给我们家袁艺一条生路吧”这句话,爱女心切他理解,只是不晓得分手后的日以继夜她过得那么难受。
又能怪谁呢,当初的分手还不是自己提出来的。
不该久留,她也不会希望自己久留的,看了眼袁艺后他对袁艺母亲说:“阿姨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