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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樛低着头,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两人走了出去。
大厅侧门还有不少人,有偷偷看着他俩的,也有光明正大瞧着的。
一高一低的身影继续往前走着。
他望着两人的背影,一瞬间,觉得空气仿佛凝固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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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外透出几分冷意。
走出大厅,南樛的手是冰凉的,她轻轻碰了下时惟以的手指,也很凉。
他立刻紧紧扣着她的手,狭长的眼眸看了看她。
手握在一起,慢慢地就热起来了。
他带她上了车,两人一时无话。
原本他还有比赛后续讲话的,他一律都推了,时惟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因刚才她提了请求——
时老师,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就像三年前在东莞那样。
她只需走出一步,剩下的,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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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抬起头,当看到面前的人时,他把咬着的烟取下,先前的文件搁到一边,疑惑道:“你怎么这个时间点来了,不要上课的么?”
慕宥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他看,问:“这个人你认识吧,她是叫秦璇吧。”
老杨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道:“你说……秦璇?”
慕宥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挑了挑锐利的眉峰,肯定道:“她曾经在这里服务过对吧。”
“……嗯。”老杨轻叹了口气。
慕宥又把另一张在网上找到的照片递给他,道:“这个女人叫夏荷真,你也知道吧。”
老杨给他倒了杯水,招待他坐下,端详着照片,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人的,这都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慕宥想了想,措辞道:“夏荷真是晶晶的妈妈,前段时间她因为谋杀案被刑事拘禁了。”
“……谋杀案?”老杨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信息,“怎么回事?”
慕宥把先前搜集好的新闻链接点开,简明扼要解释道:“六年前,夏荷真的丈夫是王义栋,他酗酒赌博,两人矛盾纠纷不断,最后夏荷真一时失手将其杀害,随后在山上抛尸。不久前,晶晶报警了,指正母亲杀人一事。”
“……有这种事,”老杨眉头紧锁,他怎么也想不到晶晶那种柔弱的女孩子会做出这种事,“那晶晶现在呢,她和谁住在一起,还有家人吗?”
慕宥说:“夏荷真后来改嫁给了傅恺,就是现在威亚集团的副董,晶晶现在和他住在一起。”
“……傅恺,没听说过这个人,”老杨漫不经心道:“威亚是搞房地产的那个吗,好像生意做得还挺大的。”
慕宥把手机上下载好的照片打开,道:“就是这个人,他就是傅恺。”
老杨眯了眯眼,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大吃一惊:“……他是傅恺?晶晶的爸爸?”
慕宥点头:“嗯,准确讲是继父。”
凭老杨的反应,慕宥相信他的找对了人,谜底不久就能揭开。
老杨转开眼,懵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改了名……傅文松,对,应该就是这个人,他可是和秦璇订过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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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街角拐出去,时惟以把车停到了民大不远处一块林荫路上,熄了火,窗外落了点稀稀拉拉的枯叶,冬意浓厚。
附近还有小学生零零散散跑着,红领巾轻轻甩动着,还有个板寸头男生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
个个洋溢着年华朝气,应该是放学了。
时惟以侧了侧身子,宁静深邃的眼眸对上她,说:“南樛,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南樛半蜷着身子,像是在缓和情绪。
“我看到他了。”她淡淡道。
时惟以诧异道:“……哪个他?”
南樛默了默,有些吞吐地说:“在东莞的时候,有个男人在酒店里……碰过我,我不久前又见到了他……他给我钱,让我再跟着他,我不肯,可他手里有我以前的照片……”
时惟以声音抬高了几分,语气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气:“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找你,”她垂下头,蠕动着嘴唇:“你那么忙,我实在不想麻烦你。”
他声音沉冷:“……你觉得你对我而言是麻烦?”
“……我知道张教授最近在给你安排相亲,”她用力摇摇头,声音低不可闻,“像我这样,根本配不上你。”
他哑然,无穷无尽的懊悔弥漫在心口。
在东莞的时候,看到弱不禁风的她被迫周旋于各式各样的男人时,他选择旁观,看她受尽欺辱,心如刀锉。
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明明动了心,却不挑明,继续不动声色,不冷不热。
时而暧昧,时而随性,时而冷淡,态度不清不楚,扑朔迷离。
这又算什么。
“……我很害怕,”她眉目绞在一起,含着泪珠的眼眸仿佛可怜的小猫儿般,脸惨白如纸,“他有我的照片……要我跟着他……可我真的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我想找你……可你没有理由帮我……”
时惟以脸色铁青,手背上青筋浮动,他没有想到,自己先前“准备好好计划一番”给她带来如此大的困扰。
他疏忽,他凉薄,他冷心,不想像过去那般受羁绊,却忽视了她的惶恐、她的不安。
他宽阔的肩环住她的手臂,把她压在车椅上,她还来不及坐稳,就被他托起来,抱在身上。
一低头,鼻尖碰着鼻尖,近在咫尺的是她湿漉漉的明亮眼睛。
她坐在他身上,他双臂环着她的腰,炙热的气息环绕着她,眼神沉静如水,声音低下来:“南樛,我做好准备了。”
他猛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撬开她的齿关,探了进去,有力吮吸着。
唇齿交缠,软而温润,寸寸契合。
正午时分,外头有阳光射了进来,暖暖的。
一室静谧,宛如风景。
良久以后,他才放开她,嗓音微暗:“是我错了。——我以为你知道的,我的心思。”
南樛被他松开后,嘴唇红红的,唇齿间还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听到这话,静默不语。
时惟以也不强迫她,想起了方才的事,严肃道:“那个找你的男人是谁?”
“是傅恺。”南樛说。
☆、Chapter 23
Chapter 23
一晃快到期末了,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
大学学习有个非常鲜明的特征,一到快考试了,就爱扎根往图书馆、自习室跑,南樛复习倒是没有固定场所,雷清不由赞叹道:“在哪都能学习,真羡慕你这种自觉精神。”
207宿舍出现了点小摩擦,雷清和温雅两人闹矛盾了。
由于保险比赛拿奖的事,谁都看的出来温雅心情舒畅,虽然拿到荣誉证书的那刻,她抱怨了句——我这个人就是只图名,不图利。
大家心照不宣,关系好的会赞美她,说几句羡慕的话;也有看不惯的,直言又不是你的作品,整天秀什么秀。
挤占了别人名额是事实,可温雅也不是个没脾气的,冷嘲热讽多了,就直接回击了:“你有本事让魏年选你啊,不就是羡慕我能拿奖嘛。”
这种事放在台面上闹得太僵也不好,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可当温雅有天听到雷清也在背后谈论这件事时,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温雅在比赛上取代的是一个大四学姐的名额,而那个学姐和雷清是在一个社团的,有次聊起这个事,雷清为了宽慰她,就说了几句贴己话,然后……
两人先前积累的矛盾也爆发了,雷清训斥温雅在宿舍从不倒垃圾,一到大扫除就出门约会,看视频、听音乐总是外放干扰别人。温雅则反唇相讥,说她斤斤计较,太小气,又好为人师之类的。
最后,她们俩就谁也不和谁说话,在宿舍里有什么事就找南樛当传话筒。
虽然有点尴尬,不过当事人没有不自在,南樛也就得过且过了。
这毕竟只是件小事,大学生活还是照常过着。
雷清常往图书馆跑,温雅还是照常约会、上课,她的生活原本就是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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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高数的时候,雷清拉着她往奶茶店跑,直言要好好放纵一回。
店里的暖气开了,南樛嫌热,就伸手把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放下来。
“考完高数,绷紧的弦总算是松了,”雷清捧着奶茶,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止不住打哈欠,“昨晚看书看的好晚,现在还是好困啊。”
她最近感冒了,声音还带着淡淡的鼻音,略微沙哑。
南樛脱口而出:“困的话就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雷清摇头:“这不一样,喝奶茶也是消遣放松。”
又瞅了南樛一眼,道:“南樛,你不喝吗?不是说好了,我请客的吗?”
南樛摆手:“不用了,我不喜欢喝这些。”
雷清也不勉强,影响中,南樛好像从来不吃零食,睡觉也规律,不熬夜,不贪睡,节制的很。
怪不得身材这么好,肤色又白,哼!
转念又想,依着南樛的性子,自己坐着喝奶茶,她干坐着也不会觉得难堪。
有个这种同伴,真好。
大概是怕她无聊,雷清抿了口茶,眉眼轻挑:“今天晚上又得熬夜备战了。”
南樛抬腕看了眼手表,低咳了一声:“……其实你现在回去开始复习,时间也是够的。”
雷清笑笑:“南樛,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天生的夜猫子,晚上看书更有精神。”
南樛:“你白天也没怎么睡觉,基本上就是玩游戏,看韩剧,晚上有精神主要是因为白天碌碌无为引发的羞耻心造成的吧。”
“……”雷清错愕,真是一针见血啊……
她不好意思地扭头望望窗外,今天白云好多哦,不远处还有对俊男俏女往这边走……
那个男的有点眼熟哦。
“啊——”
南樛有些狐疑地看向她:“怎么了?”
雷清指着窗外说:“那个男生是上次在医院看到的学弟吧。”
南樛看向窗外,是慕宥,他戴了顶鸭舌帽,穿着浅灰色的毛呢大衣,她身边的女子裹着红色的围巾,几乎遮住了鼻尖,还背了个黑色的书包,看起来有些笨重。
慕宥恰好抬头,视线和店内的南樛撞上,又垂下了目光,和身旁的女子低声说了什么。
两人也走向了奶茶店。
店门叮咚一声响,一阵冷风涌进来,慕宥和身旁的女生推门进来了。
“南樛——”女生把围巾摘下,细细的眉眼上全是笑意。
这个女孩叫阮娜,南樛在少年文化馆里见过一次。
慕宥也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
两人坐在了她俩的隔壁。
阮娜坐下后,问:“南樛学姐,你们什么时候考完试啊?”
南樛答:“大概10号左右吧。”
阮娜:“你是准备考完试就回家吗?”
南樛:“……应该吧。”
阮娜笑了:“我和慕宥准备一起去画室画画呢,我太冷了才想进来坐坐的。”
慕宥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安安静静地坐着。
雷清奶茶喝完了,看了她一眼,南樛说:“回宿舍吧。”
南樛走出门时,又回头看了慕宥一眼,抿唇轻笑:“慕宥,我还没有买回鲁阳的火车票,到时候一起走吧。”
慕宥微微一笑:“好的。”
刚回到宿舍,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南樛走到卫生间,接通。
“时老师……”
她和时惟以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有规律的通话了,时惟以和她商定,不管多忙,每天都要打一个电话,汇报今天的行程和心情。
一开始她觉得挺无聊的,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像也挺好的,每天都在联络,都有话题。
她们这是正式确定关系了吧。
“今天也没做什么啊,就是上午考试,现在准备复习看书……再准备吃个中饭,然后继续看书。”
他在那头低低笑出了声:“那你的行程可以再加一个人吗?就安排在中饭时间吧。”
她让时惟以在校门口等她,自己收拾一下再出门。
她换了双马丁靴,外面实在太冷了。
温雅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口道:“南樛,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
南樛抿抿嘴,低声说:“……怎么可能?”
温雅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神色自若道:“……我看着也不像。”
温雅又胡侃了几句,说她这几天老是不见踪迹,还以为去会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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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慕宥和阮娜走出了奶茶店,走进了一家私人会所。
阮娜把包里资料拿出来,直入主题:
“汞是银白色闪亮的重质液体,化学性质稳定,不溶于酸也不溶于碱。汞常温下即可蒸发,汞蒸气和汞的化合物多有剧毒。”
“微量的液体汞吞食一般是无毒的,但汞蒸气和汞盐都是剧毒的,口服、吸入或接触后可以导致脑和肝损伤。”
“汞可以在生物体内积累,很容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