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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的双手,胡乱地拉扯着地面上的衣物,用那仅有的布料,艰难地披盖在自己的身体之上,此刻,她所有的意识已混乱,满脑子都只剩下那痛苦的两个字眼,后悔,非常非常的后悔。
她不该来的,真的不该来……
抽泣着,莫小桐不敢回头,也不敢想象百页窗外有多少张看她笑话的面孔,她只是艰难地将衣物一件件套回自己的身上,泪眼迷蒙间,她甚至将纽扣扣错了洞眼。不知道用了多久,她终于狼狈地站起身来,将头脸掩藏在披散着长发的之后,她才虚晃着脚步,一步步朝门口挪去。就算已被他唾弃,就算已没有尊严,但她也要挺直了脊梁,端端正正的走出这里。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05:狠狠的伤她
她的隐忍,他看在眼里,她的无措,他刻在心底。
心,痛到不能自已,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钢刀,用钝笨的刀锋,一寸寸剜心绞肉,让他的胸膛血肉糢糊。
她经过他的身前,带着熟悉而特有的清香,撩绕着钻进她的鼻头,他的手,隐隐有些抽搐,越来越用力的按压在开关之上,太过用力,而至手背上青筋暴起,肖奕就那样冷眼旁观着一切,一点点,把心蒙蔽,一寸寸,将心凌迟。起伏的胸口,早已泄露了他太多的情绪,可他仍是固执地坚守在原地,把那心底最为期待的冲动,狠狠地埋藏在他深邃的黑眸间。
这都是她自找的,他不可以同情,不可以怜悯,他在实施着自己的报复计划,所以,他没错,他也不可能错………
只是,他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心头在滴血,又让他如何去压抑?手,狂猛而迅速,抽离开关之时,已将她狠狠按压在门背之上,火热的唇,带着三伏天的高压之火,将她的带泪的红唇,狠狠淹没………
起初,她只是错愕,当他渐而深入,莫小桐似乎猛然清醒,她挣扎着,踢打着,用力地反抗着,甚至不顾一切地咬上他的唇。当腥咸的滋味,于口腔中弥漫,肖奕终于放开了她,几近疯狂地对她吼道:“不是让我验货吗?你发的什么疯?”
“放开我。”
泪,滚滚而落,莫小桐迷离的大眼中,他的影像已模糊,只剩下那斑驳清冷的眉眼,仿佛是在梦里曾出现。在来到劲莱集团之前,她曾对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她总以为,就算再恨,就算再变,他也总还是他,那个印象中阳光般温暖的少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包括他们之间的感情,但那种善良的天性永不会变。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他看不得她那样的表情,凄惶,无助,绝望,悲伤,那种透入骨髓的心痛,像是看不见,也摸不到的空气,但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他咬牙,一字一顿:“你以为,你可以命令我?”
命令?曾几何时,他也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她们很年轻,那时候,她们每天都很高兴。那个风花雪月的夜晚,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兴奋地指着满天的星星,承诺道:“小桐,无论未来有多远,无论道路有多难,只要你一声令下,便是远在天边,我也会来到你身边。”
对他的话,她曾深信不疑,她知道,他不会骗她,也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可今时今地,她却真真实实的在他身下颤抖,只因,她悲哀的发现,原来,他真的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让她陌生到绝望,心痛到悲凉的人。
或者,而今的肖奕,他所要的快乐,便是狠狠的伤她,直至,遍体鳞伤。
“请你,放开我。”
记不清他们已多久没有如此亲近,近到连呼吸都那样灼滚,她静静的流着泪,用近乎哀求的口吻,悲伤地开口,她要的不多,真的不多,但他,却根本不打算再给她机会。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06:某些心酸的回忆
霸道的吻,再度侵上她的唇,莫小桐拼命地挣扎着,却始终徒劳。
“啪”地一声,当清脆有力的声响,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她抖着因用力过度还在疼痛的右手,眼角的余光,透过他狂邪冷戾的身影,看到的竟是已慢慢从打开而至紧闭的百页窗。
他线条僵硬的脸上,还残留着余温,微红的指印,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只能找到一丝丝微弱的浅痕,肖奕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望着身下如同受伤小兔般的莫小桐,忽而神情冷戾:“莫小桐,你给我滚。”
似是狂风骤雨霎然而停,莫小桐木然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木然地流着眼泪,某些心酸的回忆,有如潮水,瞬间将其淹没,再淹没…………
初遇肖奕的那一年,莫小桐十六岁,在遇见他以前,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努力的一种人。他们坚强,自信,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就算被忽略,就算被别人看不起,他们也努力的存在着,将每一天都过得很精采。
那时候的莫小桐还很天真,很单纯,每天除了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以外,什么也不懂,当然,做为校花的她,其实课业并不差,甚至能排上全年级前十名,她是所有女生羡慕的对象,也是让所有男生倾倒的梦中情人,每个人都将她捧上了天,唯有一个人。
每个班上,似乎都会有一朵奇葩出现,而肖奕,便是奇葩中的奇葩,自进入她们那个班级以来,便是重点中的重点,没有人会因为他全年只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校服而无视他的存在,也没有因为他靠着校内的勤工俭学艰难度日而觉得他很可怜,他就是那样特别的存在着,像是一缕阳光,照亮了校园的每一处阴暗。
他参加校内的所有活动,他是校学生会的会长,他的篮球打得一流,甚至连他的课业,都能全年度都保持着全校第一的名次,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穷学生,他是如何做到的这一切,但他就是做到了,而且,做得让全世界都为之所信服。他是圣英高中最亮眼的奇迹,没有之一。
他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这一生,本不该有所交集,但,那一次的校庆派对,当她抽中那只签,她与他的人生,自此,便如慧星扫撞过地球,再也不可能逆转。
那时候,他向她走来,拿着全场唯一的一朵黑色郁金香,将它郑重地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她错愕着,许久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黑色。多年后,当她偶然间,经过某个花店,在那里,她终于找到了当年的答案。原来,黑色郁金香除了代表骑士精神以外,还有一个悲伤的花语,叫做:忧郁的爱情。
忧郁的爱情,多么贴切的形容,多么悲哀的预言,或者,从一开始,她们之间,便注定是一场无言的悲剧………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07:懒得再看她一眼
莫小桐睁大着空洞的双眼,心痛地流着泪,没有抽泣,没有呜咽,只是,默默无声……
烦燥地转身,肖奕转身又走地落地窗前,燃起一支烟,闷闷地吸着。他讨厌她的眼泪,像是永远都关不掉的水龙头,无时无刻,不停不歇。
生命中,有许多不能承受的东西,很多年前,他就知道自己最不能承受的便是她的眼泪,多年过去,他执着地以为,自己早已曾改变,但,当她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当那晶莹的泪滴,滑过他温热的胸膛,他却错愕地发现,原来,这个习惯,似乎从来都不曾改变。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也讨厌被她影响一切,所以,当烟丝缭绕而起,他忽而便下定了决心,转身,一如既往地冷漠,他甚至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用嫌恶的口吻对她说:“你走吧。”
“肖奕,你会帮我吗?”
木然地开口,莫小桐面无表情,尊严已被践踏,但她还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家里,还有最重要的亲人在等她,所以,绝不能无功而返。
“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小桐倔强地追问着,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如此的强势,亚星已掉入无尽的黑洞,除非他伸手拉她一把,否则,父亲苦心经营的一切,便要付诸流水,她可以接受自己变成穷人的事实,但她却不能看到亚星传媒被毁灭,那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若是就此毁在她们这一辈手里,本就有心脏病的父亲,又该如何去承受这一切?
“我不会帮你。”
狠狠地吸进一口烟,又慢条斯理地吐出,如此反复着,肖奕终而平静地道出事实。从一开始,他就是已经这么决定了,所以,当她主动献上自己,他的选择只是一个滚字,他已给过她机会,没有珍惜,是她自己的问题,与他,没有关点关系。
只一句话,便如同将她打进了十八层地狱,莫小桐的眸间泪花闪动,想要痛骂他的卑鄙无耻,但话到嘴边,却只剩颤抖着的一声“肖奕。”
他知道她又哭了,那样的彷徨无助,那样的楚楚可怜,可他,却再不会有任何感觉,这一切,都是亚星自找的,他乐见其成,又怎会去插手?
“莫小姐,麻烦你动动脑子想清楚,是你让我验货的,我验了,但货品的质量实在让人不太满意,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继续消费么?”似笑非笑的口吻,带着几分鄙夷的轻视,肖奕极尽残忍地开口,语落,却见莫小桐早已气得浑身发抖。
重返f市之时,他便已决定要做个魔鬼,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善良只会让你失去更多想要珍惜,却又无法守护的东西,所以,他再不要个弱者,也再不要重复当年的悲剧。
肖奕的眼神,让莫小桐明白了一切,他说不帮她,便是真的不想帮,曾以为,他至少还保留着当年的善良,可是,每当再了解多一点,她就会心痛的发现,他离那个梦境中的男子,似乎已越来越远。
他变了,真的变了。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08:我知道你恨我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浅浅牵唇,他笑得冰冷:“托你的福,若是没有你的家人,我或许永远都只是个只懂得傻读书的书呆子,不过现在,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和你们全家证明,你们当年,错得有多离谱。”
当年,他提到的当年,也正是她心头最痛,她知道父母亲的反对让他受过太多的委屈,可是,父母会这么做,也只是因为害怕自己受到伤害,一个看上去没有未来的少年,又叫他们如何放心将掌上明珠的一生交付出去?就算不能原谅,至少应该理解,就算不能理解,至少不该怨恨,可他呢?竟然因些而变得如此的不可理喻,这还是她曾深爱过的那个肖奕吗?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你就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一切的错,即已铸成,无论对错与否,她决定一力承担,只是现在,她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爱上这么一个人。
他笑,残忍而决绝,什么叫不要伤害她的家人?这句话不是应该他反过来对她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她是那样高高在上,永远都被捧在手里的公主,又如何明白什么叫失去一切的痛苦?不自觉地,肖奕的右手,又紧紧放在了左臂之上,那里,如火如灼的疼,仿若又置身回到了当年的那一场大火之中。
他已尽可能让自己语调平稳,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痕,却突跳着出来,叫嚣着想要冲出他的喉头,他狠狠地压制着,将它们通通咽回到吐里,只剩下最冰最冷的一声叹息:“伤害?如果,这也叫伤害的话………”
“算我求你了,放过他们。”
突然有些惶恐,他的眼神,陌生到可怕,他已将怒气施加在她的身上,但,似乎还远远不够,他想要做什么?为何她突然越来越害怕?
“求我?莫小姐,你是不是求错人了?你应该去求的,难道不是你的丈夫赵明磊?”
有些事,他不插手,不代表什么也不知道,亚星传媒所犯的最大错误,不是决策失误,也不是运营不当,更不是投资亏损,而是她莫小桐,瞎眼看错了人。不是每个高帅富都表里如一,不是每个官二代都谦谦如君子,莫想要官商结合没有错,但错就错在,引狼入室,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赵明磊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了,终于验证了他的话。亚星传媒正经历的一切,对莫大海来说,应该就是,应得的报应。
他的话,让她的心头莫名一震,她揪紧了自己胸口的衣衫,惊慌失措地问:“你,你想说什么?”
耸了耸眉,他一脸平静,漫不经心道:“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不回去亲口问问你的好丈夫?他对你们佟家做的,才是你应该要追问的事,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我的麻烦。”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也许他变了,但有些习惯她似乎还了解,肖奕不会撒谎,或者,他其实是不屑于撒谎,所以,年少时,为此他曾吃过很多亏,但那个时候,他总是一笑置之,说一句吃亏是福便作罢,可是现在,他却提到了赵明磊,有些模糊的影像似乎已在心头掠过,那些曾经被她忽略过的细节,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