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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黑风高的夜,她被鬼混后酒醉而归赵明磊推倒在地。那痛,撕心裂肺,当双腿间流出滚烫的血,她便已清清楚楚地知道,她与赵明磊,再也不可能做夫妻,就算是名义上的,也绝不可能。
所以,这些年以来,她一直想要离婚,只是,忍耐了这么久,到底还是他先提了出来,只是,如果她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的话,或者,就算是再受伤,就算是再痛苦,她也会试着去努力,努力让自己不要再给他脸色,努力让自己,勉强着做他一辈子的妻。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54:亲爱的,你睡了吗?
有些人,早已排除在心底,因为不可能。可一旦想起,依然会隐隐地疼,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感情,于千帆本已觉得荒芜在心底,可听到这一段往事,他却如此黯然伤神,很多时候,说放下了其实并没有真的放下,原来,大家都在假装过得很幸福,一转首,却在寂静的角落里孤独地抚摸伤痕。
他紧紧地抱着她,心,拧巴在一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时你经历了那些事,小桐,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带你走的,小桐………”
“千帆哥,不要自责,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的家人,还有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莫小柳。”
“小桐,别想了,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她们。”发着誓,他也真的这么决定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他总会成功的,因为,他已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守着她,再不让别人来插手她的幸福。
“千帆哥,我什么都没有了。”
微眯着眼,她的眸间唯有痛苦,忍了太多年,当一切都释放,她忽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不曾留下过。
“你还有我。”
闻言,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是的,她还有于千帆,只可惜,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放不下的,依然不是他。
千帆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午夜梦回,肖奕满头大汗地醒来,心脏剧烈地博动着,撕扯着肌肉,丝丝密密地疼。
又梦到了当年,又梦到他再不敢靠近的火光,只是,火光中若隐若现的身影,那样满身是血的模样,为何让他觉得那么熟悉?是她么?他不敢想,也不敢再继续睡觉,只是翻身下床,叼起一根烟,便朝阳台走去。
夜很深,墨一般浓郁。
他慢慢地吸着烟,一圈一圈地吐着烟雾,而后,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烟丝于夜空飞散,渐渐的越来越淡,淡到看不见。
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偏又遗忘了。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他突然苦苦地笑,笑着笑着,便冷了下来。
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心慌,可他,一直是一个人,在冷漠中孤独地微笑,那般地苍白,那般地无力。
“爱过的人我已不再拥有
许多故事有伤心的理由
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错过的人是否可以回首
爱过的心没有任何祁求
许多故事有伤心的理由
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走过的路再也不能停留
…………………”
熟悉的旋律,动人的歌声,于暗夜间妖娆绽放,他眯着眼,轻轻地走回房间,瞟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仅犹豫了一秒钟,便迅速接听。
“hello!亲爱的,你睡了吗?”
抬腕看了看手表,他淡淡地哼:“四点十五分,你是不是应该问我起来了没有?”
“哈哈哈,不错嘛,都学会开玩笑了。”
那连应该是下午的时间,费雪莉的声音,听上去也有几分疲惫,做为劲莱集团总公司的营销总监,费雪莉每天的工作量,并不比肖奕要少,甚至,某些时段,比他做的还要多。
“有事?”
都不是闲人,也就更适合长话短说,工作的时候,他一直都试着忘记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或者,只当她是个老板也不错。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55:从来不会叫他老公
听到他的话,对方倒也没有否认,只认真地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他复又燃起一只烟,深吸了一口才淡然应道:“说吧,我听着。”
“肖奕,按理说,我现在不该插手你在f市的工作,不过,我听到一些流言,所以,必须要问个清楚。”工作的时候,费雪莉从来不会叫他老公,只是肖奕肖奕的叫着,她常说,这样才更显得职业化,只是,在肖奕的心中,却很清楚,每当她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便是费雪莉已对他已产生了怀疑,怀疑他的能力。
不待她开口,他已说出了答案:“是关于伍岭渔村的那块地么?”
“不是说不会有问题的吗?为什么规划局会突然改变主意?”
“再让他们改回去不就行了?”
“你有把握吗?”
“嗯。”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肖奕,好好加油喔,做得好的话,下个月有赏。”
“赏什么?把你赏给我?”轻声一笑,他再次出言相逗,每当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带向这一边,他知道,她一会反感,他也知道,只要他提到这里,电话,一定会挂断。
不出所料,听到他的话,费雪莉在那头似平愣了一下,终于干笑着说:“既然案子没有问题,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亲爱的,么么。”隔着电话,费雪莉大方地两记香吻,听着大洋彼岸传来的熟悉声响,肖奕的脑中,浮掠一晃,竟又是莫小桐那绯红一片,饥渴难耐的脸庞。
只一瞬,身体便又起了反应。
厌烦地扔下电话,肖奕转身便进了浴室,打开沐浴的开关,就那样硬生生淋着冷水,只是,水再冷,也冷不去他心头的渴望,他痛苦地闭上眼,在心底一声声轻唤,莫小桐,莫小桐………
莫父和莫小松的葬礼,是在同一天举行的,那一日,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整个世界都迷离着一片混沌,站在墓前第一排,莫小桐一袭黑裙,整个人,安静得如同空气。
没有哭,似乎在这几日已将泪水流尽,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捧鲜花,神情凝重。
本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一夕之间,天堂地狱。
低着头,莫小桐在心底默念着祷告,她希望,父亲和哥哥,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很幸福,至少,一定要比她更幸福。垂眸,心思虔诚,她用最纯粹的心灵,祈祷老天的垂怜,只可惜,她的祷告尚未灵验,最不想见到的人,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们来干什么?”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么恶劣地说话了,只是,面对着赵明磊那幅得意的嘴脸,她,忍无可忍。
明明是来参加葬礼,可赵明磊的脸上,却是十足的笑意,更意有所指地讥讽:“我是你丈夫,岳父和舅兄都死了,你说我来干嘛?”
“赵明磊,你不要太过份。”
若不是害怕在葬礼上闹得太难看,她真的很想直接将他赶走,只是,她的隐忍,看在别人的眼中,却又变成了另一种无声的软弱。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56:拖,都要拖死对方才罢休
赵明磊又笑了,满不在乎道:“过份?你以为我真的想来,要不是我爸怕新闻会乱写,你以为我真的有时间来做这种无聊事。”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双手,紧握成拳,莫小桐的脸青黑色一片。
“要我走也可以,东西先给我。”
“我不欠你什么东西。”
“别装蒜了,离婚协议书不是让律师寄给你了吗?马上签了拿给我。”不耐烦地开口,赵明磊甚至完全不顾忌此时此地,还有外人在场。
脸一黑,莫小桐再按不住心头怒火,痛心疾首地骂:“赵明磊,你还是不是人啊?这是我爸的葬礼哎,你居然跑来这里跟我要离婚协议书?”
许是见莫小桐的态度十分激动,赵明磊终于摊了摊手,涎着脸,对身侧之人说了一句:“小柳你看,不是我不想离啊,是你这个没长脑子的姐姐还不太想答应。”
“赵明磊,你………”
已没有耐心再等,莫小柳冷脸站了出来,一脸高傲地说:“莫小桐,别你来我去了,一句话,离还是不离?”
“莫小柳,我离不离,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八年来,没有一日她不想离婚,可想离归想离,被如此逼迫的感觉,却让她倍觉难受,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还害死了父亲和哥哥,她为什么要让他们更得意,就算再想离,她也不愿让她们如愿以偿,拖,都要拖死对方才罢休。
“你又想跟我对着干?哥死了,爸也死了,怎么?你是嫌家里人太多?连你妈也要气死才肯放手么?”
恶毒的话语,一句一句,莫小柳是彻底打算和她撕破脸了,甚至不顾亲朋好友就在场,就这么直接嚣张地威胁着她们,莫小桐气极,浑身发抖的同时,她的手,也毫不留情地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地回响,莫小柳的脸被打偏至一边,还火辣辣地疼,清晰的五指印,就像是开在她脸上的花,刺目而揪心。
恶狠狠地转过头来,莫小柳反手就还了她一巴掌,只可惜,半空之手,她的手,却被于千帆狠狠抓住:“小柳,你不要太过份。”
“放手,你这个奸夫的儿子。”
本只是想阻止她继续欺负莫小桐,可她毫不留情的辱骂,却让于千帆也有些恼火,他冷着脸吼道:“你骂谁?”
撇一撇唇,莫小柳讥讽地笑了,当年,黄兰娟与于千帆父亲的事,她也很清楚,所以,当她看到于千帆为莫小桐出头,她便也再不打算给他面子,只更加过份地骂着:“骂的就是你,奸夫的儿子,奸夫的儿………”
“啪!”
又是一声,沉重而有力。
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一个有风度的男人,于千帆从来不打女人,但莫小柳例外,在他的心里,不要说是女人,就算是人,莫小柳也算不上,最多算是个白眼狼,一个灭绝人性的畜牲。
“于千帆,你敢打我,你他妈的居然敢打我?”尖锐之声,于半空中回绕,莫小柳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哭闹着扑向了赵明磊,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她大声的撒着娇:“明磊,他们欺负我。”
长长的尾音,像辗在心上的磁石,吸带着所有的困惑,将一切都昭告天下。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57:两姐妹居然争一个男人
闻声,所有的亲朋好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方才看不懂的局面,现在已彻底看了个清楚。
“那不是姐姐的老公么?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妹妹的啊?”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这出轨乱l是一起来了啊。”
“两姐妹居然争一个男人,这还真是笑死人了。”
“丢人啊,这莫老爷子是怎么教儿女的?还在葬礼上闹,这不是让死人也不得安生么?”
“是啊,是啊………”
你一言,我一语,围观的亲朋好友,像是炸开了窝,又哪还有一点来参加葬礼的严肃与尊敬。望着眼前的一切,黄兰娟抖着唇,苍白如纸的脸上,再无血色,夫与子的痛失,她已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可两个女儿间的战争,却像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
“够了,要吵要打都给我滚到一边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妈,对不起!”
嗫嚅着,莫小桐忽而便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得体,这可是父亲的葬礼,她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该和小柳起冲突。看到母亲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心中的悔恨,无以言表。
“你也走,带着这个人一起走,马上走。”大吼着,她甚至不再顾忌于千帆的身份,人到伤心处,又何来理智可言,她只是想要清静一下,让这个葬礼要不变成世人的笑话。
太了解这个葬礼对莫小桐的意义,于千帆慌忙致歉:“夫人,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这么做,可是,赶我走可以,别赶小桐好吗?”
“走,都给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走啊。”摇
着头,黄兰娟苍白的脸上,泪水四溢,这一辈子,她流过太多次泪,可没有那一次,能有这般苦,伏倒在墓碑之上,她失声痛嚎:“老莫,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教好我们的孩子,是我该死,你怎么不带我一起走呢?老莫啊,老莫…………”
还有哪个女儿比她更没用?还有哪个女儿比她更不孝?
望着母亲单薄的身体,莫小桐的泪,突然又来了,可她仍是强忍着不让它流下。
也许,她是该离开这里的,给爸妈一个清静,也给自己一个忏悔的时机。默默地转身,她告诉自己要一定要坚强,只是,伤了母亲的心,她,真的还有机会吗?
又一次,亚星被炒上了头版头条,只不过这一回上的不是财经周刊,而是娱乐版头条,比起时事,八卦新闻似乎才是人们的关注点,所以,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的新闻,报刊,杂志,甚至网络上,已全部都被莫家人的脸孔所占据。
淡眸,不经意地扫过那张忧郁的脸,肖奕端着咖啡的手,略有迟疑,但终还是送至唇边。
轻而浅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搁下咖啡,沉声道:“进来。”
推门而入,陈林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这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