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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谨言慎行、规规矩矩,遇上吴夫人的冷言冷语,全都默默承受下来,希望能让吴老爷他们能对她改观。而吴老爷虽然对着儿子媳妇没有好脸色,但也不会恶言相向,而且慢慢地也带上吴焕之到铺子里去逛逛。
吴夫人见潘微雨服软,心里畅快许多,但还未满足,就跟潘微雨提了提给吴焕之备几个通房,潘微雨脸色煞白,却推说让吴焕之回来拿主意,吴焕之自然不依,跑到吴夫人那里坚决拒绝,吴夫人这才作罢;心中自有主意。
这一日,吴夫人破天荒地带着潘微雨去庙里上香,而且一去就是三天。
兰晓找了个机会来到了面馆,正是饭时,面馆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几乎座无虚席,有好几位客人吃着辣辣的猪血丸子,大口大口的喝着面汤,汗流浃背,可惜现在天气热,要是天冷,肯定会更加受欢迎。七斤正穿梭在店堂食客之间,忙得不亦乐乎,见了兰晓来了,咧嘴一笑,叫了声“兰晓姐姐,你来了。”就有客人在唤伙计,他又是乐颠颠地跑了过去。
张婶也在厨房里忙着,见到兰晓进来,眉开眼笑地问道:“兰晓,你来了。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兰晓笑着说道:“我不饿,那我去看张叔。”说完,就自个进屋子里去了。张叔经过多日的休养,终于能够下地了,见了兰晓拎了街上买的糕点果子,嘴上说了句浪费,脸上却乐呵呵的。
等面馆的客人差不多走光了,张婶才有空和兰晓说上话:“兰晓,你帮了张叔、张婶大忙了,若没有你,这会子…”她有些激动地说不下去了,顿了顿,把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如今面馆生意越来越红火,兰晓,你如果不嫌弃我们夫妇俩没什么本事,没什么银钱,就当我们的女儿吧。日后,我们就是你的爹娘,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攒够了钱,不管吴家出什么价,我们都能去把你赎出来。”
兰晓心中激荡,看着张婶望着自己的疼爱慈祥的目光,眼中还闪着泪花,张叔也在一旁直点头,七斤也傻笑着。兰晓重重地点点头,叫道:“爹,娘。”张叔、张婶连连应声,脸上笑开了花。大家聊了一会,兰晓要离开时,张婶对着兰晓谆谆叮嘱,“你好好在里面做活,我们在外面等着你一家团聚。”
陆绍棠刚从邻县对帐回来,特意绕到面馆前的那条路来,刚巧看到兰晓依依不舍地从里面走出来,心中一喜,忙唤道:“兰晓。”
兰晓回头,凝眸一笑:“陆大哥,好久不见了。真是巧啊。”
“是啊,我正好路过。”
两人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聊着天。陆绍棠知道了兰晓认张叔张婶为爹娘,心里也为她高兴,满口应下了到时五人在面馆相聚庆贺的邀约。
“以前我还担心离开吴家,单身一人,无依无靠,有些害怕呢。”兰晓欣喜地说道。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还有我呀!”陆绍棠不假思索地说道。
兰晓脸一红,陆绍棠又急急地加了一句,说道:“我,我是说我也会帮你的。”
兰晓忽略掉心中异样的感觉,说道:“嗯,我最开心的是,我终于也有亲人了,而且有了爹、娘,又有陆大哥、七斤,我如今心里可有底了。”
兰晓又把先前的发现跟陆绍棠说了:“我发现有几个路人本想进来,嫌热又走开了。所以我想弄些绿豆来,熬成绿豆汤,然后用井水浸着,吃起来就凉爽可口,也能消暑解热。”又把面馆的招牌、摆设和装饰等改变的想法一一道来,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陆大哥,我要让面馆又方便又干净又好吃,让客人一进来就喜欢。”
陆绍棠呵呵笑道:“你且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明儿有空我就过来。”看他一脸笃定,仿佛所有的问题到了他那里就小事一桩,兰晓一颗芳心不知不觉就对他全然信赖了。
“我送你回去吧。”陆绍棠微笑道。
“我自己回去就行。”兰晓摇摇头,轻声道:“陆大哥,你刚回来,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打搅你了。”
陆绍棠看着兰晓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怀中特意买来的银簪,可看看周围来往的人群,脸微微红了红,说道:“兰晓,今晚你若是有空,我在上次相约的地方等你,我有话要跟你说。”
兰晓看了陆绍棠一眼,有什么话不好现在说的,只见陆绍棠依旧微笑道,眼睛里却透着浓浓情愫,兰晓的心如小鹿般跳了起来,娇羞的点了点头。
回到院里,吴焕之不在,春芽说是杨妈有事把吴焕之请了去,兰晓不以为意,想着约了陆绍棠,心里甜蜜蜜的,麻利地做完了活,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正要出去,珊瑚把她叫了去,焦急万分地说吴夫人最心爱的坠子被她给掉了,要兰晓去帮忙找,兰晓一路跟着珊瑚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奇怪地问她:“怎么会掉在这里?”珊瑚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早上夫人临出门把坠子给了我,我塞进兜里给忘了放好,来收拾这里收拾的时候才想起,结果发现掉了。”
兰晓热心地回道:“别急,我们仔细找找,既然掉在这里,肯定能找到的。”
进了院子,珊瑚让兰晓进屋里去找,自己在院子里再搜一遍,兰晓应了便进去细心地找了起来。
吴焕之正迷迷糊糊的睡在床上,感觉到身上阵阵躁热,他隐隐听到屋里有声响,便使劲地睁开眼,四周一打量,发觉不是自己的住处,就挣扎着起身想离开,却一阵头重脚轻,险些摔倒。
正埋头找坠子的兰晓听到响动,一见是吴焕之,慌忙去扶,吴焕之被她扶着坐在床上,晃了晃脑袋想清醒一下,看到眼前站着俏丽可人的兰晓,他忽然感到口干舌燥,身上像被火烧似的,下意识地对兰晓说道:“水,我要喝水。”
兰晓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去桌上倒了杯水给他。
吴焕之“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完了水,身上火热却丝毫不减,看着眼前如花似玉、楚楚动人的兰晓,一股邪火以燎原之势点燃了他的全身,也烧光了他的理智,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去,梦呓般地唤道:“微雨、微雨,你快过来,我,我好难受,我好热啊。”
兰晓猛得退后几步,觉得很不对劲,此时的吴焕之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半张着,喉咙还一动一动的。兰晓连忙转身往外跑,却已经迟了,吴焕之一把抓住了她,那双眼睛盯着她,就象饿狼盯住了嫩羊。兰晓边挣扎边喊叫:“珊瑚姐姐,快救我,快来救我!我求求你了!”
靠在门外的珊瑚听到里面的挣扎声和求救声,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兰晓妹妹,我不敢违了夫人的意,夫人答应一定会让你当姨娘的,你今晚就在里面好好服侍少爷吧。”说完,也不管兰晓听没听见,反锁上门,哭着跑开了。
兰晓见珊瑚迟迟不进来,蓦然明白她中了珊瑚的圈套,心中又悔又恨,使劲挣扎着,一边嘴里喊着:“吴焕之,我是兰晓,不是潘微雨!”
听到兰晓二字,吴焕之仿佛恢复了一些理智,怔了一怔,但随即又在极度饥渴中失去了失狂了,如恶狼扑羊般地抓住兰晓,使劲地往床上拖去。
床上,吴焕之把兰晓压在身下,这一刻,他似乎有了一丝清醒,轻轻地叫道:“兰晓,是你吗?”
兰晓以为他控制住了自己,欣喜不已,连忙颤着音应道:“是我,是我,吴焕之,你快放开我。”
谁料到吴焕之嘿嘿一笑,依然重重地压了下来,兰晓的手摸向了头上的金簪。
绝望,像潮水般向兰晓涌来……
此时,陆绍棠正站在那条小径上,苦苦地等待着迟迟不曾出现的兰晓。
42
42、脱困 。。。
生活就像□,既然不能反抗,只能默默接受;
但□不像生活,既然不能接受,必须拼命反抗
当吴焕之趴在兰晓身上,用力地吸吮,一只手还急切地伸向她私密之处。兰晓决然地拔下簪子,朝吴焕之胳膊上用力刺去,吴焕之惨叫一声,力道一松,兰晓手脚并用,把他推翻在床下,一不做二不休,再又踹了几脚,这时看到了桌上的茶壶,心一横,把它举了起来,正要砸过去,却见吴焕之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
兰晓心一松,全身就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茶壶也随之掉落一旁。她在挣扎中早已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此时也顾不上,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自己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居然设这种圈套让自己钻。自己大学室友高彩芬那是一个猛女,一次上街时,路遇色狼,把她拖进后巷,搂着狂亲,结果舌头一下子就被彩芬狠狠咬住,把他拖到街上,才松开嘴,大喊抓色狼。路人看得都惊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围上来把色狼捉住。自己虽然没有她那么厉害,但也绝不会懦弱无能任人欺压,兰晓恨恨地想着,歇了好一会,才起身去查看吴焕之的情形,还好,死不了,只是晕了,他胳膊上也只是受了点外伤,流了点血。兰晓想了想,还是撕了块布,给他包扎了一下,心里不无恶意地想着这么一摔,最好摔出个阴影不举来。兰晓也没有善心把吴焕之弄上床,环抱双膝,蹲在一旁,自己不是不害怕的,就冲把吴焕之打伤的事,挨板子她是绝对逃不了的,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兰晓茫然地发着呆。
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吴焕之才缓缓地醒转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又看着被包扎过的胳膊,身体各处都有些疼痛,惊诧莫名,他茫然四顾,借着透过门缝的月光,看到了不远处杏眼圆睁,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兰晓,如同被激怒的幼兽,若有不对,就会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先前所发生的事情慢慢地浮现在吴焕之的脑海中,他记得杨妈说因为林二爷嫌上次住得不舒坦,这次林二爷将要过来,吴夫人便让她准备个新住处,所以想请自己帮着看看。
等到了屋里,看了摆设,杨妈便递给他一杯酒,说是夫人为林二爷新备下的果子酒,不知道林二爷爱不爱喝,让他先尝尝,他正觉口渴,就喝了下去,只觉清甜生津,就又喝了一杯,谁料这酒居然很烈,竟醉倒在了床上。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见到兰晓,两人就开始纠缠起来。
想到自己如色中饿鬼般的行径,吴焕之又羞又愧,不敢直视兰晓的双眼,好歹自己也是读过圣贤书的秀才,知道那礼仪廉耻为何物。但他随即眼神一暗,明显是那果子酒有问题,杨妈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肯定是娘指使的,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愿意要通房,就不顾他的感受,想让兰晓硬生生地上他,如果此事真的成了,岂不等于自己被女人强了,心里涌起了一股混合着愤怒和酸涩的无力感。
吴焕之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无心的”,兰晓眨了眨眼睛,这是在道歉吗?或许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但兰晓不知道如何回答,沉吟了一会,才说道:“少爷,我知道,我不怪你,更何况我也伤了你。”心底接了一句“是你活该的。”
吴焕之一哂,身上的痛楚感觉似乎更强烈了一些,心想自己怎么说也是玉树临风、俊朗如玉的富家少爷,就这么入不了兰晓的眼,想到以前书房中红袖添香丝丝暖昧,想到心情烦闷时兰晓的温柔开解,不由得问道:“ 兰晓,你服侍了我这么长时间,就没有……居然……”
“啊?”兰晓一愣,男人的劣根性呀,所以哪里敢说自己对他一丝感觉也没有,只能回答道:“银莲不就是被你收了房,她对你可是痴情的紧呢。可是如今你心里眼里哪里有她的影子,我不想攀高枝,更不想以后为了争宠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所以我从来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如果你念着我们主仆一场情份,到时放我出府,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或许是这浓浓的夜色让人放松了束缚,也或许兰晓抛开了所有顾忌,索性把话说开了。
吴焕之怔在那里,良久才说道:“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日后我自当帮你。”心里却觉得更是难受。
兰晓听了,犹如见到了黎明前的曙光,开心的笑了,在清冷的月色下,吴焕之被她的璀璨笑容给晃花了眼,有些郁闷,离开自己就值得那么高兴吗,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两声。
兰晓连忙收敛了笑意,关心殷勤地问道:“怎么了?痛不痛?地上凉,我扶你到椅子上去歇着吧。”然后吃力地扶了吴焕之坐到桌旁。
兰晓想到了一个大问题,说道:“如果夫人回来了,你怎么对她说呢?”
吴焕之看到她扬着一张写着紧张担心的小脸,想着她挣扎刺伤他时怎么就胆大包天,有心想逗她,故意说道:“等我娘回来了之后,你可能要受些委屈。”
兰晓斜睨了他一眼,不是这么小气吧,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