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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一道水剑飞快地直插云霄,然后化作一滩淋淋的水花,落下。我四下张望,却未见任何可疑的幻魔兽,甚至一点迹象,是谁施的咒?忽然我感到我的脸颊刺痛,那是……看不见的花瓣,我清楚地感受到周围的花瓣在迅猛地飞动,是谁在操纵的?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幻魔城有谁有这个能耐。我凭着飞花的动向,不停地闪躲着,可是躲不开,全身上下都被花瓣划伤了。可是我更奇怪的是奶奶的结界居然没有出现,为什么?我根本感觉不出有任何魔兽的存在。突然潭心出现一个漩涡,越来越大,最后漩涡中心迅速衍生出一朵冰莲。
“嘭。”冰莲突然爆裂,无数的冰块像流星一样飞快地乱窜,我来不及撑开结界便往上飞躲开冰块,但是不料谷顶设了结界,我出不去,冰块块块打在我的身上,我掉入了潭水里,于是我潜入水中施用龙蛇舞,将潭水幻化成龙和蛇将冰块打碎成冰渣,我浮出水面,一片晶莹。
我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气息,可是我想不起那是谁的。那会是谁的?瞬间好容易快平静下来潭水又开始沸腾起来,我跃出水面,俯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冰晶。
“仔细看,你能破解碎莲咒就证明你有这个能力找出破解其他咒术的方法,只要你看清楚。”
“谁?谁在说话?”这声音分明是用灵力幻出来的,不是本尊的真声,难道我认识他,他怕我认出他,会是谁呢?
水花开始四溅,像快乐的精灵,我用灵力幻出一只浴火凤,在水面上飞翔,用火焰一样跃动的羽毛将水花抚平,刹那,冰晶凝聚成一头冰龙,我令浴火凤喷火阻止冰龙,但不起作用,反倒让冰龙的一口冰风飞灭了。随后,冰龙转向攻击我,我们在半空中来回斗了好一会儿,突然我想到了谷壁,我施用灵力将谷壁上突起的石块幻化成一根根的石针刺向冰龙,冰龙被乱石穿身再次化为冰晶。
“真不错,真不错,哈哈哈哈……”这次我没有在追问什么,因为那声音悠远豪放,却含着一种让我悲伤的东西,恰似一种恨意十足却又追悔莫及的音调。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他在恨我?又在追悔什么?我无从得知。
“孩子,你记住,这个地方之所以叫飞花潭就是因为漫天飞花,但是一般的魔兽是看不见的,因为这里有法力保护,但花无影却有形,水中的倒影便是这漫天飞花的影子,你要看清空中有形无影的飞花,你就要用心,闭上眼睛,运用你与生俱来的感应力,去感受每一片花瓣的飘动,把自己想象成一片花瓣,无需风吹就可以随意飘荡。”听着听着,我真的照做了,我把自己当成一片花瓣,我感觉自己真的在飘荡,那是一种感动,像是突然间在一个清爽的早晨在小溪边游走一样。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谷壁上长满了各种奇异的花,空中弥漫着沁心的花香,花瓣四处飘零,一片生机。可是我感到淡淡的忧伤,一阵风吹过,那只幻魔兽的气息散了,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
余光凌乱,散乱地在谷壁上乱舞,一点点寂寞涌上心头,一阵莫名的失落,我好像淡忘了某个人,一点点零碎的印象,一个让我无法忘怀的人,他是谁?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来到了飞花潭,那只神秘的幻魔兽都在隐处,每次都用不同的咒术攻击我,但是更多的感觉告诉我他在教导我,虽然他没有留任何一点情面。
就这样,我的法力越来越高,可我始终没见着那个“教导”我的魔兽。有一天,我问到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却莫名地沉默了,说了一句“孩子,对不起”,我听着那声音,我的身体僵直了,好像给雷击中了似的。那声音没有遮掩,那是父亲,消失了很久的父亲,我疯了似的到处找他的身影,每一个能找的角落我都找了,可是都找不到。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随着这回声似的音节,父亲又再一次地消失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来到飞花潭,可那里就已空空然,生生地寂寞着,没有父亲的身影。我想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想到这里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酸楚,不是为了留恋那早已死去又重回的父爱,而是想了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很想知道我的出生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灾害,让他会舍弃我,我的出生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耻辱,让他这样地憎恨我,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长强壮了,这些日子以来,我都躲在深山里,直到我想离开,我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人类的世界,离开这个早已唾弃我的幻魔城。
我来到奶奶的山洞里,点燃那堆篝火,想了想奶奶;我来到灯樱树下,再看看那在夜里绚丽的光,想象怜那可爱的样子;我来到那如白练的瀑布下,感觉幻魔城里这唯一值得我留恋的地方,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摇着我那九条冰蓝色的如袍子似的大尾巴向缘灵坛走去。
我打败了所有来挑战的幻魔兽,等待着灰蒙蒙的天变得金光万丈,一片辉煌,然后一道金光把我带走,像带走哥哥一样。可是不一样,漫天的乌云,雷鸣四起,天空的蓝越来越深,最后变成冰蓝色,雨开始下起来,幻魔兽们怕得浑身上下都在哆嗦,一道冰蓝色的光柱落在我身上,我被托起,像一片羽毛,轻到了极点,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毛发如浮藻在水中飘动一样,在风,轻轻的风,这道光带来的,好冰,好熟悉。
我忽然间发现站在缘灵坛的雕像顶上的幻魔兽,那是父亲。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来送我的吗?是吗?我看见他的嘴角在动,像是在说什么,那他在说什么?能让他泪流不止,我想说话,可我说不出来,看着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我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那苍老的容颜为何在此时是那样的慈祥,不对,他该庆幸才对,我这个“耻辱”终于要永远消失在他的眼前了,可是我流泪了,刹那间,我感觉天旋地转,耳旁一阵嗡响……
我听到了瀑布声,有水帘,这里是幻魔域,主人呢?月亮……
“好君哥哥,加把劲儿,用出全部的灵力。”小女孩的声音?!
“好月,不行啊,好月,快收手,不然我们也会被空灵结界给封印起来的。”小男孩的声音?!
“好君哥哥,好君哥哥,帮我,我快被吸——啊”
“好月。”
……
☆、第九章 初遇真心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徐徐的风声,我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片茫茫的沙漠。
夕阳早就拉起了帷幕,在空中铺满了星星,黄沙飞卷,四周一望,
好凉的夜啊!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很想在这沙漠里走走。于是迈开步子,走了一段路,我听见了一阵吵嚷声,便隐身追去探个究竟。
很快的我看到了人,高大的身影,挺拔的身姿,长长的“毛发”,
华丽的像披在身上的“皮”,但这些都没有那个站在一群人中间的女人令我吃惊,她端庄,美丽,她的“毛发”和眼睛,“皮”全是冰蓝色的。
“好一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让大爷我爽爽怎么样啊?!”一个骑着月霞马的大胡子摸着下巴,两眼放光,色迷迷地说。
“好啊,这位爷您要是足够男子气概就来吧。”她搔首弄姿地抚弄着她的发丝,妩媚的说。
“哟,你看,哈哈哈……”只见一那男子一闪身就停在那女子面前。她淡定自若,纤纤细手轻轻地点在那男子的胸口,然后一道冰蓝色的光一瞬间穿过那男子的身体。
“爽吗?我的爷。”只见那男子满脸的疑惑,还来不及害怕就死了。他的幻魔兽也跟着幻灭了。
“啊?好你个妖女,竟敢杀人。”一男子愤慨地说,她轻轻地转过身对着那男子,轻飘飘地瞅了他一眼。
“哟,公子,你急什么?本来打算最后伺候您的,您偏要早些去见阎罗王,真是的。”她轻轻地挪脚,一根石柱刹那间从那男子的身下突起,将他和他的魔兽一起刺死了。她又转身对着其他人。
“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好……好你个妖……妖女。”这个人似乎被吓到了,但她却恼了,
“胆小之辈。”她生气地跺了一下脚,那几个人脚下的沙开始抖动,然后凹陷,她打算一个个地将那些人和幻魔兽活埋了。
“啊——,流沙。”
“不是,只是普通的沙子,被施了咒而已,蠢货。”她拍了拍手,转过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我,在我的跟前停下。我清楚地看着她那玲珑的样子,眉宇间透着不败的自信,清亮的大眼睛里有满满的对生活的向往。她俯身用手指轻轻地在我的额上点了一下,破了我的隐身术。
“别藏了,我早就看到你了,冰蓝色,我俩一样,以后跟我怎么样?”我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冰蓝色的女人竟是如此的落落大方,不拘小节。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现在回家,别跟丢了。”还没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就这样,我和我的主人相识了,一路上她把我说的“毛发”纠正成“头发”,说“毛发”是用来形容兽的,把“皮”纠正为“衣服”,还说人的皮是这个,她捏了捏她的手……这一晚,我懂了很多,人和我们幻魔兽是不一样的。
深夜里,望星谷。
好一个美丽的地方,花都是蕊明花,全都在深夜里放着奇异的光,光彩动人,只是躺在这一片花丛中,难免有些寂寞,尽管有主人陪着。主人飞快地从山头飞来,轻巧地落在地上,然后扔给我一块热热的冒着烟的东西。
“这是什么?”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吃过牛肉。”我不解地摇摇头。
“那你以前都吃什么?”
“山果和花蜜。”
“是吗?我之前听说幻魔兽住在另一个世界,之所以人间会不断地出现幻魔兽是因为天神将那个世界出色的幻魔兽挑出来,带来的。”主人边说边吃,好像很香的样子。
“我想大概就是你说的那样子吧。”我嗅了嗅那热热的牛肉,再舔了舔,热的,有一种怪怪的味道,以前从未吃过的味道,但是很香。这时主人把脸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怎么样?好吃吧!”
“还好吧!”
“不知道这味儿叫什么吧!告诉你,这叫咸,你再吃吃看,那肉汁叫爽,还有还有……”
主人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对着我不停地说人间的事,全是我没听过的,比奶奶的讲的传说还好听。夜深了,主人把头搁在我的脖子下,我趴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个地方叫望星谷,是不是说每晚都会看到满天的星星呢?
“喂,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咒。”
“咒?为什么?”
“因为我生下来就是一个诅咒。”
“乱讲,我告诉你,冰蓝色是这世上最美的颜色,别人说它是诅咒的象征它就是了?是不是别人说我活不过明天,今天我就得给自己买副棺材。谬论!那帮白痴,说什么天神神圣不可侵犯,天神的话是什么什么祸福的指示,天神这样了,天神那样了,被神牵着鼻子走,所以劫你记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说我们是诅咒,听到了吗?”主人闭着眼睛,懒散地说,似乎快进入梦乡了。
“我叫——?”没等我说完,她就抢过了话头,
“劫,你以后叫劫,不叫咒,听到了吗?”这是命令,我不能违抗,但是那话里充满了一个人对朋友的关心,我安静地闭上眼睛,笑了。
“嗯。”
这晚,风很轻,像一层轻飘飘的纱,梦里我见到了哥哥,他说,
“咒,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天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惬意地照进望星谷。主人还躺在我身上睡觉,那样子很像一个小孩,可爱完全没有任何锐气和霸气。我趴在原地,任由她靠着,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用手捂着脸,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
“啊——,光阴有限,不可浪费,劫,小溪边,洗漱。”接着她便垮了似的倒在我身上,我笑了笑,驮着她来到小溪边。潺潺的水声,让周围的空气格外清新。
“主人,到了。”
“哎呀,让我多躺会儿嘛,你的毛那么舒服,我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可是她发完牢骚又唰地坐起来,
“你刚刚叫我什么?”
“主人啊。”
“主人?!不行,你不能这么叫我。”说着她撑了个懒腰,走到溪边,蹲下,捧了点儿水洗脸。
“为什么?”
“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关系,谁要像那些世俗子弟一样,分什么尊卑,定什么契约,麻烦,而且浪费时间。”
“不行,我一定要这么叫你。”
“给我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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