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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身上的裙子是经过重新设计的,露半边肩的设计,层层叠叠的轻纱不规则地垂坠着,一边裙摆旋转成一朵精致的金边玫瑰花固定于腰侧,露出纤长白皙的美月腿来,她胸前以及腰间都有着精致的金边刺绣莲花,和薄荷绿的香水瓶交相辉映。
司墨琛则是一件手工的男装衬衫搭配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衬衫的肩膀部分都刺绣着和安然裙子上对应的图案,衣摆束进去,整个人高挑而且英挺,张扬着一股优雅尊贵的气息。
这次安然和司墨琛的服装,是由CR旗下的店面直接赞助,除了场地之外,也就是说,其他的都是司墨琛命人准备的。
两人的默契度很高,每个场景几乎不用重来,一次就过。
安然从水中出来的画面一开始,便朝着游泳池中的司墨琛游去,她的游泳姿势之前被司墨琛训练得很完美,在清绿的游泳池水中,像是美人鱼一般来去自如。
她游到中央,抓住司墨琛的手腕,司墨琛睁开合着的双眸,眸中呈现出的,是初次见面的迷蒙和疑惑,不含半点私人情感,惹得安然微微一怔。
不会吧,他这是演的还是刚才在这里睡着了才会有这种神情的?
安然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然后抓住司墨琛的手腕,然后猛的一沉,和他一起沉入了水底。
这里的游泳池不是很深,安然最多能在水里憋气大概四十秒左右,这里只要半分钟就够了。
水底,一个薄荷绿的香水瓶被固定在中间,晶莹剔透的瓶子在水波下反射出闪眼的光芒。
水里也有摄像机,加上两个人不能交谈,一切是以眼神为主,两人边游,目光渐渐开始产生变化。
在水下其实很难让眼神和表情一步到位,眼睛甚至会很难睁开,所以别看这个很简单,其实是有一定难度的。
安然眯着眼睛,唇角带笑,微微减去了些水波冲入眼睛里的难受,然后缓缓朝那瓶香水游去。
这时,香水瓶却突然脱离了控制,在水波中卷啊卷,然后卷成了一个漩涡,漩涡做来越大,将香水瓶包裹住。
安然和司墨琛对视一眼,然后在快要到达水底的时候猛的一个急转弯,顺着漩涡里香水瓶的位置游去。
香水瓶在漩涡的控制下,从水下一冲而出,然后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周,落下水面,被一只手掌稳稳接住。
场地开始变换,原本是白天,此时却变换成了黑夜,被司墨琛拿在手里的香水瓶成了唯一的光点,像是萤火虫尾翼发出的光一般,在黑夜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那支香水瓶里看起来装的是香水,可是当去掉瓶盖时,一涌而出的,却成了萤火虫。
一只一只,好像有感应一般点缀在安然和司墨琛的头发上,服装上,照的两张精致绝美的容颜,惊为天人。
“他们做了什么,这些萤火虫怎么会往我们身上飞?”安然借着周围灯光幽暗,看不清楚,微微地动了动唇瓣,问道。
“盐。”司墨琛轻轻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安然的耳边,让她觉得有些痒。
装神弄鬼啊这是。安然撇着小嘴去看落在自己身上的萤火虫,闪烁着绿色的幽光,美到极致。
这些仅存的光亮,在一片黑暗中会更受瞩目。
“卡!”导演叫停的声音传来,周围的黑布收起,露出明亮的天空来。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安然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已经看不到身上的萤火虫了,可是能看到那瓶香水瓶里,再次充盈了起来。
“太棒了,一次就过,司总,辛苦了。”导演笑的有些谄媚,连忙让人去拿毛巾什么把司墨琛和安然拉上来。
司墨琛撑着岸边上去,然后朝安然伸出手,将她也拉了上去,听到导演的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样下去,不出一周,我们就可以完工了!”导演的声音很激昂,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他的赞美一般。
安然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擦到一半一只微凉的手掌覆上了她的小手,然后用她头上的毛巾,给她擦着头发。
他的身上沾染了些薄荷绿香水的味道,很清很淡,丝丝绕绕,钻入了她的呼吸中。
她都能感觉到不远处那些花痴朝她放射的尖锐视线了,让人幕拧�
“司总,今天能够这么早收工,不如去外面庆祝一下吧?”辰星的总监走上来,对着司墨琛说道。
司墨琛睨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清冷,让人忍不住想要拉开距离,“不必了,这顿饭等全部结束之后再说吧。”
总监脸上有些尴尬,没想到司墨琛会这么直接地拒绝,这么不给面子。
手机铃声响了,安然弯腰拿起休息椅上的手机接听,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是特护,“安小姐,您快过来看看吧,陆先生刚才突然头痛,怎么也吃不下药,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您的名字呢。”
【状态有些不好,下章可能要晚点了。】
☆、第229章:装病
璟尧?
安然突然间想起,今天因为要拍摄,所以没有时间去医院看他,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难道伤口复发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安然连忙问,水眸染上了一层担忧。
司墨琛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眸光幽深,然后继续擦拭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很不好,总之您快点过来吧。”特护说完之后那边有一阵剧烈的响动,然后电话便挂断了。
安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阵忙音,然后让手机息屏,转头看着司墨琛,却撞入一双深邃暗沉的双眸中。
“你都听到了?”她看着他,一双眸子刚才经过泳池的水洗刷显得格外清澈晶亮,眨巴几下,特别无辜地看着他,带着一抹询问。
司墨琛微微颔首,眸中荡漾着清浅的笑意,揉了揉她那头还微微有些湿润的头发,嗓音一贯的清冷低迷,“我陪你去。”
安然本来想着只要他答应让她去就行了,没想到他会陪她去,眉眼弯弯,浅笑着看着他,如果不是这里这么多人,她一定会扑上去抱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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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陆璟尧已经被转移到普通病房了,可依旧是重点观察对象,而且二十四小时都有特护守着,一有问题立刻就能发现。
特护手下陆璟尧给的钱,然后笑容可掬地站到一边,心想着这些钱可比她平时做几份工的钱还要多而她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就能得到这么多钱,任谁谁都会去做的。
而陆璟尧,哪里有特护说的那么严重,背靠着墙壁假寐,病床面朝窗户,阳光透过微掩的玻璃窗照进来,笼罩着他的周身。
特护看着他的侧脸,看的都有些痴了。
他是那种就算看起来不微笑也会让人觉得跟笑起来那般温暖,笑容里面,满满的阳光,让人制造看着他就会觉得温暖。
安然当初会和他成为朋友,也是因为当时在困境中挣扎的她,很渴望。
陆璟尧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可是他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不需要理由。
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陆璟尧能分辨出来是安然的,毫不犹豫地将被子一掀往身上一盖,然后额头上硬是挤出了几滴汗说着他的脸上滑落下来,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样子。
安然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璟尧蜷缩着身体在被窝里,额上冒汗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就像是潮水一般不顾一切地淹没了她。
原本已经有一些消退的愧疚,此刻却再次尽数涌现出来,在她的眸底染上了一片红。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陆璟尧,温着声音说道,“璟尧,你还好吧?”
陆璟尧抬起头,睁开双眸看着她,眸子里几分迷茫几分隐忍,然后轻轻点头,“然然,你来看我了?”
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一旁的司墨琛,然后若无其事地看着安然。
“我能不来么?你怎么样?好些了没有,是不是伤口又复发了?”安然担忧地看着他头上的白色绷带,没有渗出血丝,也就是说伤口没有撕裂。
陆璟尧摇了摇头,一贯的温润如水,“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有些难受而已。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场地拍摄吧,这样过来好么?”
司墨琛双手环胸,眸光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站在安然身后虽然没有任何表示,可是那双深邃如夜的黑眸中,早已宣布了他的所有权。
陆璟尧抿了抿唇,纵然已经听安然亲口说了,可是当看到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时候,心脏还是会有些难受。
这个人,凭什么就能让安然离开了五年之后又重新爱上呢?
“拍摄已经结束了,你不用担心。”安然浅浅一笑,然后走到一边的桌子上,拿出医生配的药,取出适当的量来,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吃药吧。”
陆璟尧接过水杯,将手里的药尽数吞下,连眉头都没有皱,干脆得不得了。
司墨琛颇有兴味地挑挑眉,像是发现什么一般勾着唇角。
“啊!我的东西在车上忘记拿了,墨琛,车钥匙给我,我下去拿。”安然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没拿,怪不得一路上总感觉有什么忘记了,原来是手机忘记了。
她是个小网虫,平时的一点爱好就是拿手机来上上网聊聊天,如果手机不在手上,会不舒服,这就是一种名曰:手机综合症的病了。
“快去快回。”司墨琛将车钥匙递给她,安然拿过车钥匙便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两个事业有成而且同样英俊的男人互相对视着,双目中迸射出一层火花来。
特护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心跳加速,幻想着如果这两个美男其中有一个是自己的,让她现在从这里跳下去她都愿意啊……
“然然在英国的时候,我是在她生下了小包子没多久之后遇到她的,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异国他乡,顶着外界的舆论,还是毅然生下了孩子并且抚养长大,脸上还总是挂着一抹就算是冬天也让人无法忽视的笑容。”陆璟尧自顾自地开口了,像是在缅怀一般,双眸看着洁白的墙壁。
在英国他之所以会帮助安然,并不全是因为她有多么坚强,也不是因为安小包这条无辜的生命,而是因为,她就是安然。
司墨琛懒懒地抬眸,看着陆璟尧似在怀念的神色,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是冬天里也让人无法忽视的笑容?评价很高,安然的确配得上这句评价,可是如果是他说出口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总说的这些,我全部都知道而且也清楚,所以陆总无需费心来提醒我。”司墨琛的声线低沉,清淡的面容上找不出半点其他情绪,他的唇瓣颜色有些浅,不似平时的玫瑰色,却给他增添了一抹斯文的俊逸。
“我这不是提醒,是忠告。”陆璟尧说道,“如果你不好好珍惜她,我会将她抢过来的忠告。”
司墨琛唇角半勾引勾出一抹凉薄的弧度,“你其实不必说的这么好听,更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装作对然然很关心的样子。”
陆璟尧心底咯噔一条,放在被子下的手指不由得收紧。看着司墨琛一脸的高深莫测,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如传闻一般,深不可测,清冷倨傲。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很清楚,如果陆总不好好管理自己手底下的人,就不要怪司某哪天不小心替你管教了。”
司墨琛指的,是辰言。
因为他查出来,上次高空坠落事件,和辰言有关系,虽然后面的痕迹被人抹去了,可是司墨琛还是查到,是辰言让人,在威亚上动了手脚,所以威亚才会松落,导致意外发生。
而辰言作为辰星的一员,和陆璟尧肯定有着直接关系。
只是有一点很可疑,辰言对安然向来有好感,而且曾帮助过安然,加上他和安然无冤无仇,辰言又是孤儿,怎么会想要了安然的命?
司墨琛不管那个辰言是为了什么,只不过他不允许一点可能性再发生,所以连带着陆璟尧,也在他的怀疑人行列中。
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陆璟尧身躯轻轻一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司墨琛,然后轻笑着点头,“司总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司墨琛没有答话,对他的话甚至没有放在心上,除了自己,他谁也不会相信,这关乎着安然的性命安危,他不能用这个来作为赌注。
他一点儿也输不起。
“我来了。”安然推开门走进来,便感觉病房里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沉默凝固,没有半点活跃可言。
不过她也不指望这两个大男人能聊的有多么热火朝天。
她将来医院路上顺道买的水果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水果刀,给他削了个苹果。
“谢谢然然。”陆璟尧眯着眸子一笑,然后挑衅一般朝司墨琛递过去一个目光,得意地咬着苹果。
司墨琛没有开口,而是看着安然熟练的刀法和手法,看起来就像是练过了无数遍一样,很快而且很准确,削出来的水果皮薄肉厚。
安然削了一个梨子递给司墨琛,她知道司墨琛不怎么喜欢吃苹果,而比较喜欢水分多的梨子。
分分秒压下陆璟尧的节奏啊。
司墨琛转了转手里的梨子,朝陆璟尧丢去的挑衅的一眼比刚才陆璟尧抛开的还要霸气,似在嘲笑他一般。
幼稚。
如果不是他找人调查过,一定会怀疑这个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