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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说过吗?”
看我一脸得意而无耻的样子,江公子终是指着我“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继而他愤然甩袖,转身离去了。
我本只想逗逗他而已,未料他却又当了真,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我不禁叹了口气,这不当是有求于人时应有的反应吧?况且江公子还没有求我呢,就这样走掉了?
午饭之时,江同跑来院子里找我用膳,我这时才知道那江老爷果真是回来了。
饭桌上边围坐着江老爷、江夫人、江公子,还有江少奶奶——也就是本仙我。
桌上菜品丰盛,而我们几人却面面相觑,既不动手也不动口,我忽而觉得的气氛有些微妙。
江老爷一脸严肃,目视前方,不怒自威,江公子就坐在他身旁,也是面无表情,而我,就坐在江公子的身边。
不到一个时辰前,我与江公子刚刚闹了些小矛盾。因而想要在自己父亲面前做出与我亲密样子的江公子表情有些为难,装与不装,是他此刻面临的最大问题。若不装,便会被他父亲看出异样,若装了,我却不买账,只会更加丢脸。
我用余光欣赏着江公子纠结的微表情,忽而觉得这样的他其实挺可爱的。此前我对江公子的印象一向是温润宁静、波澜不惊的,可没想到在江老爷面前,他竟像个小心翼翼的孩子一般。
江老爷将桌上众人环视一遍后,方才拿起了筷子,江夫人跟着也提起了筷子,我并不是很懂他们的餐桌礼节,因而只能学着江公子的样子,他什么时候提筷子,我也什么时候提,他什么时候夹菜、夹哪一道菜、加多少,我都全部随着他。于是片刻后,江老爷对着我俩满意地笑了笑,道:“夫唱妇随,我看着你们这么恩爱,也就放心了。”
听他说罢,江公子忽而一愣,夹在筷子上的菜掉到了桌子上,他忙反应过来,淡定自若地将那些菜全部夹进了自己碗中。
而我,自然也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无心插柳,竟帮到了江公子。
江老爷望着我俩,表情不明,许是因为他说完话却无人接冷场了,因而有些生气吧。
我急忙故作娇羞,接着他的话回道:“公公不要笑话我们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我说罢厅内众人都愣住了,江公子的嘴角也抽了两下,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我尴尬地冲江公子抛了个歉意的眼神,江公子则是一脸无奈。
不过幸而虽然出了这个小小的插曲,这顿饭还是很平静和谐地吃完了。
散场时我与江公子一同回了青竹院,途中他十分感激地对我说了“谢谢”二字,我听出他是真心实意这样说的,因而非常受用,那一个下午,我都乖乖陪着他在书房看书。
微风透过小轩窗吹拂进来,颇有一种“赌输消得泼茶香”的意境。
晚饭后,江老爷提议我与江公子去赏花灯,我这才想起原来今日是中秋节。
江老爷的提议江公子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于是饭后不久,我与江公子这对恩爱夫妻便一起出了门。
秋高气爽,夜空寂寥,我与江公子行走在置满花灯的街道上,抬头可见满天星子,就好像遥远处的花灯一般。
我想此情此景,若真的与我心爱之人一同体验,当是无比美好的,而我此刻还未找到心爱之人,只能同身旁面无表情的江公子一同玩赏了。
江公子他匀速前行,一句话也不同我说,我偶尔看到街边漂亮的小饰品想要驻足看一看,下一秒却发觉自己已经落后江公子一大截了,因而心中甚是苦闷。
我快步赶到他身旁,笑着问他:“你爹说要我们出来赏花灯,你这样愣头往前走不怕你爹生气?”
“这又不是在府里。”江公子坦然。
“你不怕你爹派人跟踪我们吗?这样的良辰美景一年也才一次而已,你就这样错过了不觉得可惜了吗?”我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企图说服他慢下脚步来。
江公子听罢望着我若有所思,继而温润一笑,道:“的确。”
他那一笑着实帅气的很,我的心情也不自觉变得好了起来,我们一起缓步慢行,走过街边挂着的各式花灯,忽而有种灯火阑珊之感。
行至一处热闹的地方,江公子他停下脚步来,指着路边的一个首饰摊子对我道:“去看看吧,有喜欢的就买了。”
我闻言甚是惊喜,激动地问他:“你付钱吗?”
“嗯。”
他刚一应下,我便遵循着内心深处压抑许久的“买买买”的念头,直奔摊主。虽然作为一名仙人,我是不缺财宝的,但这种肆无忌惮花别人钱的感觉也令我畅快不已。
我挑了三四件喜爱的首饰,江公子看过后淡淡一笑,继而掏出腰包为我付了款,那街边的一个个单身狗们向我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心内得意,穿越前也曾是一名单身狗的我终于如愿以偿,秀了一把恩爱。
一条 长街走到尽头,我收获了不少好看的、好玩的和好吃的东西,而江公子与我似乎也更加亲近了几分。
回家的路上,我问他:“你好像很怕你爹?”
江公子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怕爹也没什么,怕爹说明孝顺。”体谅到他毕竟是个男人,怕他误会我的意思,我又委婉地解释了一遍。
江公子的目光望向远处,缓缓道:“我儿时曾遇到一位师傅,他说我二十岁会遇到一场劫难,唯有娶一名水性女子方可化解。”
我点头,道:“嗯,这个你同我说过。”
“我门江家是将门世家,历代皆有人在朝为将,而我也从小立志要继承先祖之志,保家卫国。但因为那先生说我将会经历一场大的劫难,所以我爹一直不同意我进京参军。我同他商量了很久,他终于松了口,说只要我娶了你,渡过那场劫难,便带我入京。”
听他言罢,我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娶了我,然后又告诉我三年后就休了我?”
“嗯,实在抱歉,我知道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清白和名声,耽误你这三年,我日后一定加倍补偿予你。”
看他面带歉意,我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因为我并不是沈沫,因而他无需对我道歉,而沈沫也背着他跟别的男人跑了,因而他也并没有对不起沈沫。
回府后江公子他一路跟着我进了房间,我有些疑惑,问他:“还有事情吗?”
江公子看了看窗外风景,继而淡定地道:“我爹刚回家,这些天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好。”
“所以呢?”
“所以今晚我们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晚了,实在对不住大家,看到文文收藏数增加了好幸福嘤嘤~明天来个两更如何?
☆、绝尘大仙,御用夜壶
我不安地躺在床上,竟然没出息地失眠了。
我数过五百三十二只羊和六百七十一只水饺,然而却都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让我更加清醒了些罢了,我深深地意识到这不科学,因为往常我只要数到一百就会睡着。
我小心翼翼地侧了个身,生怕碰到躺在我身旁的江公子。
房间里面是没有一丝光线的,然而我这个位置,却正好可以看清江公子俊美的睡颜。
我偷偷地望着他,从英气的眉毛到温润含笑的嘴唇,他睡得极其安宁放心,丝毫不担心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而我也发觉自己其实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罢了,其实也没必要去了解他,诚然我现在是沈沫,是他的妻,但那沈沫的愿望一达成,我也便要离去了,从此后他只会记得自己曾经娶过一个叫沈沫的妻子,而不会记得我夏小满。
我这样想,越想越豁达,越想越轻松,然后……睡着了。
从小到大,不论是我妈妈还是闺蜜,都反映跟我睡觉时我爱乱动,尤其是我熟睡之时,常常喜欢像猴子抱树一样手脚并用紧抱着身旁之人,我以为成为准神仙以后这个毛病会改掉,哪知……其实并没有。
我睁眼时,恰看到江公子正斜眼“深情”地望着我,他不敢正眼瞧我,因为我的脸正紧贴着他的脸,他一侧头望向我,就会顺理成章地给我深情一吻。所以他不敢动,只能斜眼望着我。
我垂眸望向自己的手,呃……在江公子身上。腿,呃……也在江公子身上。
我忙尴尬地笑了笑,继而匆忙收回自己不规矩的手和脚。
江公子他终于恢复自由之身,不动声色地坐起身来,而我只能弱弱地蹲在床角,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预防他再次火山爆发,误会我是心机婊。
许是顾及到江老爷回府了罢,江公子穿好外衣后并没有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对我说了句:“快穿好衣服吧,早膳时间已经过了,待会儿厨房会单独给我们送来早点。”
“哦。”我点点头,看他没有生气,才放松了些许。哎,沈沫啊沈沫,你到底逃到哪里了呢?这小媳妇可不好当呢。
江公子穿好衣服后便将窗户打开了,屋内瞬间明亮了许多,正是日上三竿之时,而江公子常日是起床很早的,我偶尔一次因看话本子整夜没睡,从渔盆里爬出来时正好看到他在竹林里练剑。
如此想来,我推算了一下时间,不禁感叹江公子他耐性真好。若他今早是像往常一般早起的,而醒来后却发觉自己被我熊抱着,出于绅士本能,他一定不敢将我叫醒,只能轻轻推开我,然而我的熊抱神技绝非常人轻手轻脚可以推开的,因此他只好等着,等我醒来,却没想到一等,就错过了晨练,再等,又错过了早膳。
思及此我多少是有些歉意的,匆忙打理好自己,陪江公子吃了些早点后便跑去竹林看他练剑了。
本以为会枯燥乏味一些,却未料想他一出剑,我倒看得入迷了。
那一片竹林茂盛而苍翠,江公子他身着白衣青衫,持剑之时双目凌厉,意气风发,出剑之时寒光骤闪,气宇轩昂,挥剑而起,凌空一跃,剑舞蛟龙,气贯长虹。
林内竹叶簌簌而下,他青衫飞舞,伴着剑光,竟是英气逼人。
我忍不住拍掌赞道:“好剑!好剑啊!”
言罢江公子剑锋忽转,剑光在空中画出一道长弧,继而漫天竹叶在如虹剑气中被劈做两半,纷扬坠地。
江公子收起他的剑,朝我走来,黑发在他身后轻舞,剑眉下是藏不住的英气。
“回去吧。”他道。
我点点头,思索着以后一定要在盆里找找有没有什么速成功夫或者复制功力的仙法,若是有的话,今后我的装逼技能一定会使的越发得心应手了。
午饭之时,江老爷训斥了我二人今日赖床的恶习,许是因为我是外人,江老爷并没有怎么说我,反而将江公子骂得不轻,看他低着头默默受骂,我心内的歉意又增加了几分。
——相公,黑锅背好,多谢。
回院的路上,江公子弱弱地对我说:“今后……我们还是各睡各的吧。”
“哦。”
午后,江公子在书房看书,而我也拿了一本漫画书在看——没错,的确是漫画书。素英为了帮我消遣时间,特意帮我搞了几本漫画书来,那书的外形和所有古书一样,内在纸张也相差无几,因而若不翻开看,是不会发现什么的。
这是新出的漫画,我仅翻看了十张不到就没有兴趣再继续了。素英一定不会挑选漫画书,先不说画风和剧情问题吧,这本漫画分明走的是卖肉路线,只要妹子出现,就一定露沟,只要妹子蹲下,就一定露胖次。
我甚感无聊,想了想,盆里的书架上还放着几本经典的老漫画,于是决定悄悄回房去换一下书。
卧房内空旷无人,甚是安静,我走到放置渔盆的架子前,却并未看到我的渔盆,心下不禁有些慌张,我还未完成三个愿望的任务,因而是无法挪动渔盆的,而旁人却可以,所以此刻看不到渔盆,便说明有人动了我的渔盆。
到底是谁动了我的渔盆呢?
我思前想后,能进我这房间的人不多,除了烟儿以外便是阿福了。若是他二人还好,只是为了收拾屋子而已,可若是别有用心之人,我便要倒大霉了。
我匆忙将漫画书藏在了床底下,继而出门去找烟儿,刚出门却见江公子正在门外,他看我一脸紧张的样子,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无心同他多说,只是轻抚额头搪塞道:“可能中暑了吧,我去厨房要些绿豆汤来喝。”
江公子抬头,望着秋高气爽的蓝天,眉头轻蹙。
然我几乎将院中下人问了个遍,也未找到我的渔盆。
我的内心,一片绝望,绝望之时自然是没有食欲的。
因而晚饭时,我佯装身体不舒服,跟江老爷说了声便回房去,走时隐约听见身后江老爷问江公子:“沈沫怎么了?”
江公子:“不知道……大概是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