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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夫人,今晚我会在这儿等着,等病人打完点滴再回去!”朱志低声道,虽然白天动了几个手术,神情有些疲惫,但是洛北辰是他的老板,他自然不敢怠慢。
“不用了,朱院长,你也累了,拔针头这点小事我来就可以!”洛北辰低声道,不要忘记,洛北辰曾经修过医科,只是后来迫于形势转行了而已。
“北辰,你真的可以吗?”洛荆南转眸问道,在他的心目中,洛北辰从小就听话乖巧,自然不知道其实在洛北辰的人生中,曾经经历过如此痛苦的选择。
林熙抚抚洛荆南的手臂,示意要相信洛北辰。洛北辰是她的儿子,她自然了解他,对他弃医从商的事情曾经也是反对,但是她却明白,洛北辰这样做,也是为了要替她,替自己争一口气。
洛北辰点点头,然后送朱志离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去,洛北辰将手肘支在床头,双眸直直的盯着吊瓶中的液体,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过,心中也有些后悔让朱志离开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两点,好困,眼皮直打架,他的头不断的磕啊磕,几次差点一觉睡过去,但是很快就会被惊醒,惊醒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盯着吊瓶看,看看是不是过了拔针的时间。
因为是小孩子,血管细,药水流的很慢,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滴完了,洛北辰揉着肩膀起身,为童童拔去了针头。
事情一做完,洛北辰就感觉腰酸背痛,精神疲惫,简直比他熬夜做案子都要累得多,本想回房睡,一是忍不住,倒头在童童的床上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竟然梦见自己抱了一个可爱的洋娃娃,身上软软的,滑滑的,让他爱不释手,他就拼命的向怀里抱,直到一抹温热浇在他的胸前,他倏然清醒。
张眸,对上的就是童童笑的弯弯的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咧到了耳根,而他的两只小脚被自己紧紧的攒在手中,那抹温热……洛北辰一个激灵坐起来,身上的名牌衬衫经过一夜的蹂躏,早已经皱皱巴巴,更可气的是,童童竟然在上面撒尿,尿出一幅地图!!!
“你……”洛北辰狠狠的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笑的鸡贼的小子,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童童立即就变了一副嘴脸,怯怯的抬起眼帘,楚楚可怜的望着洛北辰,一双小手更是无措的揉着衣角,裤裆里湿湿的一片。
“shit!”洛北辰禁不住低咒出声,嫌弃的拧拧眉,气愤的扬起大手。
“哇!”不等洛北辰的巴掌挥下去,童童眼睛一闭,小嘴一张,哇哇的大哭起来,洛北辰顿时感觉到脑门上挂上了三条黑线,他气红了脸,死死的盯着童童的嘴巴,他甚至看到了童童口腔中不停抖啊抖的扁桃体!!!
房门顿时被推开,林熙与洛荆南同时出现在房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情景。
那是他们那个冷漠优雅,叱咤风云的儿子么,此时早已经被气得涨红了脸,面上的青筋都差不多爆了起来,仿佛会随时爆的满头血花,而他生气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哭的稀里哗啦,鼻头红红的可爱小孩子。
“北辰!”洛荆南不悦的出声道。林熙也用那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哭的可怜的小童童。
“爹地,你看!”洛北辰一窒,气呼呼的站起身子,扯着身上的衬衫让洛荆南参观童童干的好事,那俊绝的五官硬生生的皱起来。
一边哇哇的大哭着,一边细心的察言观色,见洛荆南的神色微微一变,小童童立即抽噎着退向了墙角,边退边喊着:“妈咪,我要妈咪……”那声泪俱下的可怜样子很快就争取到了林熙的同盟。
林熙上前,找了一圈,家里没有小孩子的衣服,只能拿了洛北辰的一件大T恤给童童换上,一边不断的数落着洛北辰:“小孩子么,都要尿床的,你小时候到三年级了都要尿床呢!”
童童一听,不禁破涕为笑,泪珠鼻涕还挂在胖嘟嘟的小脸上,眼睛却早已经亮晶晶的了!
洛北辰面上的黑线越来越长,什么跟什么嘛,提他以前的糗事干吗?而且是在这个小子的面前提!洛北辰望着童童那张小脸,立即认为这小子不简单,一定是故意整整他的!
换上大T恤衫,童童也就安静下来,此时,他才仿佛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早晨一醒来,他就看见洛北辰与他睡在一起,周围的环境也是陌生,但是因为从小跟着悠意四处搬家,这样的情形时有发生,童童倒也不怕,只要妈咪在身边就好。原以为教训了洛北辰,又哇哇大哭,妈咪一定会出现,但是他站在床上,拖着大大的T恤衫走了两步,歪了小身子奋力的透过三人望向门口,却迟迟不见悠意出现,童童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
可怜兮兮的抽抽鼻子,童童选择了对他最和颜悦色的林熙,小身子站在林熙面前,乖顺的垂下眼帘,小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怎么称呼。
“童童,我是你奶奶,你可以叫我奶奶!”林熙笑的合不拢嘴,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竟然就有了一个怎么大的胖孙子。
童童一愣,眸光闪烁,张张小嘴,奶奶还是没能喊出来。最后,他上前,轻轻的拽着林熙的睡衣低声道:“妈咪在哪儿?我的妈咪在哪儿呢?”
见他不喊奶奶,林熙微微的有些失望,但是转而一想,小孩子么,认生,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爹地,妈咪,我们先出去,我觉得有必要跟这小子好好的谈一下!”洛北辰狠狠的开口,呲牙咧嘴道。
“北辰,教小孩子是需要有耐性的!”洛荆南揉揉眉角,觉得有些头大,他一向自在惯了,也受不得小孩子吵闹,但是林熙,却巴巴的盯着小童童瞧,仿佛十分喜欢的模样。
“您能告诉我,妈咪在哪儿吗?”童童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紧紧的攒着林熙的衣角不放,声音小小的,委委屈屈的,一双大眼睛看着就要挤下泪珠来。
“我来告诉你!”一把将林熙推了出去,然后关上房门,长腿一勾,勾来一把长椅,椅背朝前跨坐了下来。
童童站在床上,身上穿着洛北辰的米色T恤,大大的有些滑稽,小脸却凝重的很,张大了眼睛瞪着洛北辰,虎视眈眈。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洛北辰将双手交握在胸前,咔嚓咔嚓捏了手指。
童童紧紧的抿了唇,不吭声。
“你的身上是我的衣服!”男人一指,神情更是嚣张。
“你脚下踩得我的床,我的被褥!”见童童不吭声,自以为占到上风的洛北辰笑的更是得意了,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所以,不要跟我叫板,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如果不识相,我就……”洛北辰晃晃斗大的拳头,虽然觉着这样威胁小孩子有些幼稚,更是破坏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但是却没有更好的法子。
童童冷冷的看着他,唇角抿的越来越紧,大眼睛也越来越湿润,就在洛北辰以为他又要哭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兜头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光着身子站在洛北辰的面前。
“我不要你的衣服!”一字一句,声音倒是铿锵的很,童童下床,胡乱的套上自己尿湿的衣服,光着小脚,就蹬蹬的向外跑。
“你去哪?”洛北辰气急败坏的一把抓住他,长手一拎就把他拎在了半空中,还不耐的晃了两下。
“我去找妈咪!”童童紧紧的咬着唇,小脸涨得通红,可是就是不屈服。
“不用找了,你妈咪不要你了,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过,知道吗?”洛北辰冷冷的开口,然后成功的看到童童的小脸变得惨白。他嘿嘿的得意的笑笑,瞳眸闪闪发亮。
“你胡说!”童童在隐忍之后就大声的咆哮,那生气的模样倒与洛北辰如出一辙。
“不然你叫叫看,能把你妈咪叫出来,我就放你走!”洛北辰大声道。神情得意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上两拳。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征服童童要比他谈妥了一笔大生意都有成就感!
童童紧抿着唇不说话,眼睛却亮晶晶的。
见童童不再跟他叫板,洛北辰扬扬眉,将童童放在地上,心中立即充满了成就感。
童童安安静静的望着他,似乎也不再挣扎了,这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好的在这呆着,一会会有人送饭上来,知道吗?”洛北辰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还是有些腰酸背痛,但是心情却很不错。
低眸,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洛北辰不悦的皱皱眉,当下将衬衫丢在一旁,冲进了浴室,心中还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报这一尿之仇!
但是当洛北辰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却没有了童童的踪影,他心中陡然一晃,身上只围了浴袍就冲出了房间。
清晨,冷御恺买好了早餐,兴冲冲的放在车座上,将车子开到了别墅外。
望见别墅里的白色卡宾车,冷御恺心中一沉,神色微变。昨晚妈咪说要打通宵麻将,不回家,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在别墅里,那么悠意与童童……冷御恺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将车子停在了别墅外,打开车门就冲进了别墅。
客厅里,冷妈妈好整以暇的坐着,其实冷御恺一出现,她就知道了,只是,她布置的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一望见冷妈妈那冰冷的表情,冷御恺的心就凉了一半,他从来没有想到,在自己说服母亲之前,她会提前见了悠意,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悠意会受到多么大的羞辱!
冷御恺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顺着血液流向脑中,一声,一声,坚定而痛苦。
进入客厅,冷御恺没有跟自己的母亲说话,而是径直冲向了卧室,卧室里没有悠意与童童的身影,甚至连行礼也不见了!
啪嗒,手中的早餐落在地上,牛奶飞溅了出来。
“妈咪!”冷御恺转身,站在二楼,愤怒的望着冷妈妈。
冷妈妈淡淡的笑笑,站起身来,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儿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她轻轻的拍了拍手,几声清冽的掌声之后,从卧室的隔壁书房里走出了一个女孩,白色洁白的长裙直到脚踝,泛着淡紫的黑色直发顺从的熨贴在两额处,明亮而狡黠的大眼睛,淡粉色的嘴唇,女孩轻轻的抿唇向着冷御恺淡淡的笑着。
冷御恺一怔,女孩仿佛似曾相识,但是搜寻了记忆深处,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再说此刻,他寻找悠意心切,也顾不上再想,大步上前,越过女孩就准备下楼。
“冷御恺!”女孩低声唤他,这一声,让冷御恺立即僵在了原地,这个梦魇一般的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玛丽?”冷御恺不敢置信的望着玛丽,从头到尾再打量了一遍。
以前她总是五颜六色的爆炸头,身上的衣服也是层层叠叠,面上的霜可以涨下来砸死人,却没有想到,淡妆的玛丽视觉效果也是不错。
玛丽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一身行头,白皙小手轻轻的提了裙摆,婀娜多姿的旋转了一圈,裙裾飞扬起来,裙摆的蝴蝶图案也仿佛跟着腾飞。“怎么样?我漂亮吗?”
冷御恺艰难的咧咧唇,站在楼梯口望向母亲:“妈咪,悠意与童童呢?”
冷妈妈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玛丽却早已经一股脑的粘了上来,碎碎念的问道:“怎么样?漂亮不漂亮,人家这身裙子可是挑了半天,你……”
“够了!”被玛丽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冷御恺冷冷的瞪着她,不耐的大声吼道。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玛丽咬着唇,转眸望了冷妈妈一眼,却见冷妈妈缓缓的摇摇头,示意她先不要打扰冷御恺。
冷妈妈觉得自己有些悲哀,凭玛丽的素质,不可能让冷御恺回心转意,但是事情紧急,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再怎么着,玛丽也比一个十三岁就生孩子的女孩强!
“妈咪,我问你,悠意呢?”冷御恺再次转眸,声音已经不自觉的阴沉了起来,面色也是凝重。
冷妈妈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印象中,冷御恺总是冷冷淡淡的,虽然与她不是十分亲近,但是这样冷沉质问却是第一次。
不悦让女人冷冷的皱皱眉,她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背对冷御恺,不吭声。
“妈咪!”冷御恺急切的从楼上冲下来,站在冷妈妈的面前,一双瞳眸幽暗而深沉的令人颤抖,“悠意呢?你将她怎么样了?”
冷妈妈气愤的抬眸,啪的一声,一拍茶几,茶几之上一张签好的支票幽幽的飘落。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给那个女人的支票,只是她想要的更多而已,所以我就将她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冷妈妈说的颐指气使,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觉得自己做错。
捡起支票,冷御恺的神情阴暗的宛如布满了阴云的天空,一双瞳眸隐隐流转着一抹诡谲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