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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人影变得模糊,我的脑海中却浮现了另外一张脸孔。
很久以前,每次当詹佑成喝酒回来倒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我都会为他冲一杯热茶醒酒。他的酒品不像叶敬良那么差,每次喝醉以后只会安静地睡觉。
忘了有多少个深夜,我独自坐在沙发旁,仔细地打量詹佑成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性格暴躁,唯独喝醉的时候安静得不像是他。
“感觉怎样?躺回去继续睡吧。”我推了推叶敬良,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嗯。”叶敬良甩了甩脑袋,乖巧地朝我点头。“你会在这里陪我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突然想起今天中午在超市遇到林嘉嘉的事,好奇地问道:“你找人把林嘉嘉毁容了?”
“没错。”叶敬良回答得干脆。
“为什么?”
叶敬良嬉笑了两声重新躺回去,挥挥手模糊不清地说:“嗯,那个……看她不顺眼呗。”
“不会因为我吧?”我连忙追问。
可是,叶敬良再也没有回话,倒在沙发上睡死了。
我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今晚喝的酒不多,可是头疼有点痛。想起回到公寓以后也是独自一人待着,我就提不起劲离开了。
也许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糟心,我的情绪很低落。那套公寓只是詹佑成给我暂时栖身的地方,无论住多久都没有归属感。
这个城市很大,却没有容得下我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再看沙发上的男人,睡得跟死猪一般,看来自己住哪里都不记得了。看着一地的狼藉,我干脆在沙发的另外一头身旁坐下来,独自喝闷酒。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啪”的声音,包间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灭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我感到有些慌乱,想要起身出去问问是否停电了。身旁却伸出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
漆黑中,叶敬良的声音幽幽响起。我这次没听出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别走……”
我不敢乱走,心里却有点慌乱,抓住叶敬良的手呆坐在沙发上。
门被推开,漆黑中多了星星般的光亮。有人推着手推车进来了,欢快的歌声随即响起。
“happy。birthday。to。you……”
烛光摇曳,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光亮而耀眼。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happy。birthday。to。xiao。meng;happy。birthday。to。you……”
歌声结束,包间重新亮起了灯光。身穿黑色套装的服务生站在推车后,其中一人手中还捧着清香四溢的白玫瑰。
“小梦,生日快乐!”
我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服务生手中玫瑰。清幽的香气缠绕着我的鼻尖,心底也荡起了异样的感觉。
“叶少吩咐一定要准备白玫瑰,说您会喜欢,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十分抱歉。”年长的服务生笑着解析说。
“谢谢。”我有点受宠若惊,回头再看叶敬良,发现他也正看着我,波光暗涌。
我由衷感谢说:“叶敬良,谢谢你,我不知道你会为我准备这些。”
“哼……”叶敬良撑起身体,声音沙哑:“你不是说,我对女人很大方吗?就一束玫瑰一个蛋糕就能让你这么感动?”
我轻轻摇头,苦涩的感觉从心底泛起。
“饿了吧,一起吃蛋糕?”我放下玫瑰花就要切蛋糕,却被叶敬良喊住了。
“先许愿。”叶敬良一本正经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我不信这个。”
“许愿又不花钱,说不定就灵验了呢?”估计叶敬良的酒还没完全醒过来,用力推了我一把,差点没把蛋糕打翻。
其实喝酒以后的叶敬良,很像小孩子。
“好吧。”我绕不过他,只好闭眼许了一个愿望。虽然嘴上说不相信这些,但内心却是虔诚的。
蛋糕的味道很好,叶敬良坐在我的身旁,安静得就像讨到了糖果的小男孩。
“林夕梦?”
“嗯?”
“我长得帅又多金,也不必詹佑成差,为什么不愿意跟我?”
“呃……”
“我没遇过得不到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凡事总会有例外。”
叶敬良把吃了一半的蛋糕搁放在茶几上,“嗯哼”了几声,然后躺回去继续睡了。我用热毛巾擦掉他嘴角的奶油,起身把包间的空调温度调低,然后倒在沙发上独自发呆。
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做了场灰姑娘般的梦,十二点过后所有美好的事情就会消失。
叶敬良不是我的王子,詹佑成也不是,我们终究不是同一类人。
直到凌晨五点,叶敬良再次醒来,脾气暴躁地吼道:“水……他妈的渴死了!”
我被叫声惊醒过来,连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头还疼吗?要不要吃点醒酒药?”
我知道宿醉的感觉不好受,还好早让服务员准备好醒酒的药。
叶敬良愣了很久,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才松了口气问我:“你昨晚一直在这里?”
“嗯。”我把毛巾递给他擦脸,解析说:“你让我别走,在这里陪你。”
叶敬良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声音沙哑。他的身上还带着浓烈的酒气,下巴的胡渣也长了出来,不修边幅的样子反倒更平易近人。“走,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好。”不是我矫情,而是担心叶敬良的酒还没完全醒过来,开车会很危险。“你也是,打车回去安全点。”
叶敬良难得没有反驳,起身就往外走。我赶紧跟在身后,目光掠过安静躺在角落的玫瑰花,心里有些不舍,决定把它带走。
因为,我真的很久没有收过生日礼物了。
天蒙蒙光,街灯还没全部熄灭,把我和叶敬良的影子拖得很长。
玫瑰花的幽香让我的心情莫名地变好,我跟在叶敬良的身后,突然觉得与他的距离拉近了很多。我们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在路边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凌晨的车流量很少,出租车很快就来到小区门口。我推开而出,回头朝叶敬良礼貌笑说:“昨晚,谢谢你……还有你的朋友,下次见到他们帮我道谢。”
“嗯。”叶敬良靠在座椅上,朝我挥了挥手。
沿着无人的小路往回走,心不在焉地进入了电梯,很快回到公寓门口。站在门外,我伸手往包里摸了又摸,却没有发现钥匙的踪影。
昨晚锁门以后,我明明把钥匙放回暗袋里,难道是昨晚掏手机的时候丢了?
正当我苦恼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叶敬良低沉的声音:“你找的是这个吗?”
我转身一看,他的手中果然拧着我的公寓钥匙。“谢谢!”
叶敬良笑了笑,没睡醒的样子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慵懒。“人都上来了,不打算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
“不好意思,里面没有咖啡。”我淡淡地笑说:“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喝我做的酸奶。”
“好!”
我转身把钥匙插进锁里,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习惯性轻轻扭动一推,发现里面亮着灯光。
当我意识到谁在里面,想要阻止叶敬良踏进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叶敬良大步往前推开门走了进去,还不忘调侃我说:“这就是詹佑成给你买的公寓?豆腐块般的大小,怎么住得下的?要是你跟我,我给你买一栋别墅,带独立花园。”
我挡住叶敬良的去路,慌忙压低声音说:“你先回去!”
叶敬良不依,硬是闯了进去。我跟在身后随他走进了客厅,看到詹佑成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看起来已经满了。
第二卷 曲折 049。恶意报复
詹佑成掐灭手中的香烟,缓缓站起身。晨曦从窗外洒进来,虽然逆着光,但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暴戾。
他穿着黑色的衬衣,双腿笔直而修长,目光锋利如刀刃。“叶少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两目相对,叶敬良抽起嘴角嗤笑说;“呵,这么巧?”
“不巧。”詹佑成萧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叶敬良,最后落在我的身上。“我在等林夕梦回来。”
我的心“咯噔”了一声,盯着詹佑成忍而不发的表情,心里顿时生起可怕的念头。
“叶敬良,你先回去。”我下了逐客令,上前一步推了推叶敬良的肩膀示意他离去。
叶敬良不为所动,冷笑几声表情复杂至极:“上门都是客人,想不到你连基本的礼貌也不懂。算了,这种地方我也不便久留。”
詹佑成的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最怕猪一般的队友。叶敬良这家伙绝对是来添乱的,他狠狠瞪了詹佑成一眼,随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当叶敬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停下来,回头笑着对我说:“小梦,昨晚玩得很开心,下次再约。”
此刻,我有种被雷劈的感觉,叶敬良嫌这种局面还不够乱吗?
门“砰”一声被甩得震天响,论德行,叶敬良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詹佑成两人,气氛冷至极点。
眼看詹佑成的脸色这么难看,正面交锋只会引火自焚。我随手把手袋甩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我先去洗澡。”
酒精和烟的气味沾上衣服,难闻得要命。
当我转身准备走进卧室的时候,詹佑成沙哑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站住。”
我停下脚步,压抑一整个晚上的怒火已经到达爆发的临界点,回头盯着詹佑成冷声问道:“詹少,请问什么吩咐?”
“我说过,要远离叶敬良这个男人,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詹佑成挪动脚步走到玄关柜前,拿起玫瑰花往地上一摔,锃亮的皮鞋用力踩了踩,怒骂说:“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性。”
“叶敬良怎么了?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和圈子吗?”我咬唇反讥,回想起昨夜程思雅温柔的声线,心情更是烦躁到极点。“那你呢?昨晚去哪里了?我傻傻地瞪了你一个晚上,结果呢?”
詹佑成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怒气冲冲骂道:“我昨晚去哪里,轮不着你管。”
“去了程思雅哪里吧?”我盯着眼前双眼微红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难道她昨夜满足不了你,今天才过来找我?”
“你……”詹佑成被我气得不轻,手中的力度加大,捏得我的骨头作响。
身体上的疼痛,永远比不上心上的痛。我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像小丑般演着独角戏。詹佑成根本没有心,满嘴的谎言只有我才信以为真。
“哪怕养一只狗,日子长了也会有感情。可你呢?一次又一次给予我希望,然后绝情地推入谷底。”我的声音变得沙哑,温热的液体也充盈了眼眶。
够了,我受够了这种被玩弄在掌心,却无处可逃的感觉。
詹佑成的脸色越来越差,幽深的眸子盯着我,就像在打量厮杀夺回来的猎物。他突然勾唇一笑,把我压在身后的餐桌上,不屑地笑说:“凭叶敬良就能给你想要的?想也别想……即使我玩腻了,玩残了,也不会让他得到。”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我早被他杀死千百遍。
“凭什么你能给的,叶敬良就不能给我?要不是你,现在留在他身边的女人有可能是我。”
“你敢再说一遍,看我掐死你不?”
我被彻底刺激了,扯开嗓子嘶吼道:“有本事把我掐死了,一了百了。”
话音刚落,温热的大手随即摁在我的脖子上。詹佑成的力度不小,身体重重压了下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与我抱作一团,双双躺在实木餐桌上。
“别以为我不敢……想逃离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詹佑成用额头压住了我的脸颊,咬牙切齿怒骂道。
“放开我!”
“求我!”
“混蛋,禽|兽,放开我!”
十指的力度很大,我感到吸入鼻腔的空气变得稀薄。詹佑成张齿咬住我的肩膀,疼痛的感觉疯狂袭来。我似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混合男人浓烈的烟草味,让我有种窒息般的痛楚。
“放开我……”
“不放……”
“你疯了!”
“对,我疯了!”
狗急了也会跳墙,我今天不弄个鱼死网破绝不罢休!
我咬住嘴唇,把十指探进詹佑成的衬衣之下,把仅余的几份力气集中在指甲上,狠狠在他的胸前由上至下划下去。
昨晚刚修过指甲,不长不短,但绝对能划出十道血痕来。
果然,詹佑成痛苦地“嘶”了一声,掐住我脖子的手顿时松开,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我乘机从餐桌上爬起来,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砸向他。
不偏不歪,刚好砸在他小腹下三寸的位置。这么一砸,弄得我心情舒畅,心里也有些翩翩然。
“是你逼我出手的!”我严声警告说,脱下另外一只鞋子握在手中,警告说:“别过来,否则我会报警!”
詹佑成的脸黑如墨水,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额头的青筋暴起。
估计我的“白骨爪”攻击力不错,他快速把衬衣脱|掉,露出了结实的胸肌。这下好了,从颈脖以下到小腹之上,清晰浮现出十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哼,力气还真不小。”詹佑成的唇边勾起了阴森的笑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语气阴沉得可怕。“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一直以来表现出的乖巧和温柔,只是伪装。”
每次当詹佑成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我清楚自己的冲动和挑衅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