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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裁矗俊�
“我不能和她分手。”男生终于开口说话。
祁健沉默着思考如何组织措辞。
“那我呢?”柳绮霏的声音有些激动地传过来。
“我……”祁健狠下心一咬牙说道:“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妹妹?”
柳绮霏气得脸都煞白了。
“那你还真是一个好哥哥啊。”柳绮霏放下手机,结束通话,眼泪在眼眶里打旋儿。
“绮霏?”甘玲走进洗漱间,声音轻轻嫩嫩的,“你没事吧?”
柳绮霏回头看了甘玲一眼,背着月光,眼睛里一闪一熄,说:“我没事。”
虽然明明听到柳绮霏愤怒的声音,但平时也只是见面点头打招呼的关系,既然柳绮霏不想说,甘玲也没有立场继续进一步询问。
甘玲点点头,说:“我来上厕所。”
“你上吧。”柳绮霏让开身子,回到寝室里面。
然而还没有爬上床,就听见甘玲惊恐的叫声。
这个叫声把寝室里面其他两个女生也惊醒了。陆露和曾黎陡然睁开眼睛。
“甘玲,你怎么了?”柳绮霏边问边靠近洗漱间。
陆露将手电筒打开,照向洗漱间。
“怎么回事?”曾黎还有些没有醒过来。
“甘玲?”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柳绮霏继续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甘玲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从闭着门的洗漱间传出来,“你们……你们进来看看……”
几乎都带上了哭音。
能说话,并不是实质性伤害的危险。
在心中做出判断后,柳绮霏一手将洗漱间的门推开,赫然看见甘玲双手抱住胸站在洗漱间中央瑟瑟发抖。
“怎么了?”柳绮霏靠近她,问道。
甘玲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右边那间厕所,说:“门……门后面……”
陆露和曾黎也下床走进来。人多壮胆。
柳绮霏鼓起勇气一步步靠近厕所,走进里面,将门关上,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她心神陡然一惊。
在门的后面竟然用荧光笔写着:我走了,再见。
落款:柳依依。
'8'
章怡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这几天因为柳依依失踪的事情,她一直睡不好,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紧张地醒过来。今天好不容易入睡,却依然逃不掉睡到一半被惊醒的命运。
“谁啊?”章怡不耐烦地去开门。
打开门却看见柳绮霏领头的四个女生惊魂未定地站在寝室门口。
“你们这是?”章怡疑惑地睁大眼睛。
“谁来了?”梅溪躺在床上,伸出脑袋去看门外的场景,眼睛惺忪。
柳绮霏说:“章怡,让我们进去一下。”
章怡让开身子。
柳绮霏拿着手电筒直接往洗漱间走去。
剩下的三个女生哆哆嗦嗦地走进来跟章怡说她们寝室遇到的惊恐事件。
柳绮霏走进洗漱间,左边厕所的门闭着,柳绮霏敲了敲,里面竟然有人,陆甜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人。”
柳绮霏来到右边的厕所,走进去将门闭上,同样是五个大字:陪我下地狱。
落款:柳依依。
这个时候,陆甜甜开了水冲从厕所里面出来,在外面问:“怎么了?”
柳绮霏从厕所里面出来,对一脸惊讶的陆甜甜说:“你自己进去看吧。”
说完这句话,柳绮霏走进寝室,没有两秒,陆甜甜的惊叫声高分贝地响起。
“这里也有?”甘玲依然在发抖。
柳绮霏神色严肃地点点头,说:“有。”
难道文1班所有女生寝室右边那间厕所门后面都有这句话?
为了得到证实,柳绮霏来到京安的寝室。是京安开的门,“绮霏?这么晚了你来有事吗?”
柳绮霏点点头,说:“我来看看你们厕所。”
而结果果然如此。
陪我下地狱。落款:柳依依。
三个寝室的女生都醒来了,一个个裹着厚实的衣服瑟瑟发抖地聚在走廊上。只要一想到寝室里面那几个字,她们说什么也不敢再待在寝室。这件事让她们纷纷慌了神。
这个时候,一道手电筒光从楼道那里扫过来。
聚在走廊上的女生本来就处在惊慌的状态,这下更被吓得尖叫起来。
宿管的声音传过来:“叫什么?这么晚了不睡觉聚在外面干什么?”
京安和柳绮霏站在女生们的前面,等宿管走近。
宿管严厉地说:“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
柳绮霏冷静地说:“我们是高二文1班的学生,麻烦你打电话给我们班主任,这里出事了。”
在等待班主任的过程中,宿管让她们回寝室,但是她们怎么也不敢。
直到马老师匆匆赶来。
这群女生平时从来都是不喜欢马老师的。但今天看见她却一个个跟找到了支柱一般,抽噎地喊:“马老师!”
马爱华本来是装着一肚子气来的。这几天为了寻找柳依依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今天晚上竟然还被宿管打电话叫过来。可是听到班上这群女生可怜兮兮地一喊,她的心就柔软下来。这是她们第一次发出这么依赖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马老师问。
柳绮霏带着马老师看了三个寝室厕所门背后的字。
看到那五个大字和下面的落款,马老师也是惊恐地抬手掩住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群女孩子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她当机立断给校长打电话。
'9'
1月5号。政教处办公室。
两名警察看着眼前十几个女生惊神未定地坐在他们身前,也是一阵头大。
“你们昨天晚上才发现那些字?”稍微年长一些的警察问道。
柳绮霏作为代表点点头,说:“昨天晚上我们寝室的甘玲去上厕所才发现的。”
“前面几天没有看见?”警察又问。
“没有。”柳绮霏想了想,说:“我白天上厕所的时候没有看见。”
警察说:“写那些字的笔是专门只能在夜晚发光的笔,白天看不见是理所当然的。你们前几个晚上没有看见那些字?”
柳绮霏看向自己寝室的女生。
甘玲说:“我这些天只有昨天晚上去上厕所。”
陆露说:“我晚上不去上厕所的。”
曾黎说:“我一般只用左边那个厕所。”
剩下那些女生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女生们一般都用左边那一间,因为右边那间墙壁上的窗口正对着男生寝室。如果不是左边有人,女生是不会上右边那间的。”京安说。
“也就是说,因为各种原因,在这几天,你们没有人在晚上上过右边那间厕所,可以这么说吧?”警察转了转手中的笔,“也许这是柳依依1月1号失踪前写下的?”
“不是她还会是谁?”甘玲有些激动地说道。
毕竟是第一个发现的,在没有任何准备和通知的情况下,她受到的惊吓可想而知。
“那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个寝室的右边厕所出现了这种情况?”警察眼睛眯了眯,问:“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女生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说话。
梅溪她们寝室还好说,毕竟是柳依依所在的寝室。
为什么柳绮霏和京安她们所在的寝室里面也出现了这句话?
谁也不知道,京安心中所掀起的惊涛骇浪。
京安,龙晓宇,梅溪。
今天到场的十二个女生中,她们三个都在场。而这些人中,又只有京安知道她们三个人的联系。三封告白信。
等一等。柳绮霏她们寝室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们寝室也被牵扯了进来?
明明没有正在恋爱……柳绮霏!
柳绮霏和卢辛分手的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在柳依依的眼里,柳绮霏还跟卢辛在一起。
这也就意味着,还有第四封告白信的存在。
陪我下地狱。这五个字是写给她们四个女生看的。
'10'
“告白信?”卢辛像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东西一样。他疑惑地挠挠后脑勺,说:“我最近并没有收到啊。”
京安对于这个答案有些吃惊,难道是自己的推理出错了?
“不过,最近倒是在抽屉里发现一张很奇怪的纸。”卢辛说。
“奇怪的纸?”京安示意卢辛接着说下去。
卢辛说:“上面写着几句很奇怪的句子。”
“诗?”京安问。
“可以这么说吧。”卢辛说,“挺有现代诗的感觉的。什么暴雨冲刷着我的灵魂……”
暴雨冲洗着/我灵魂的底片顾城的《摄》。
果然。京安激动地抬起头,问卢辛:“那张纸呢?”
卢辛说:“早就扔了。”
“扔了?”京安惊诧地瞪着卢辛。
卢辛耸耸肩膀说:“以为是谁的废纸扔我桌子里面了,就扔了。”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别过卢辛,在回教室的路上,京安一个人沉思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那几首顾城的诗。
《奠》。《别》。《摄》。以及程松之那封告白信的某一首。
都是情诗。来自一个杀死了自己妻子的诗人。被附在一封告白信上。
这不是告白信。这是柳依依对他们投递的死亡通知书。
。
我们早被世界借走了,它不会放回原处/你向我挥挥手,也许你并没有想到/在字行稀疏的地方,不应当读出声音。
078。 池塘
第二十章
'1'
这场持续已久的大雪依然还在下,仿佛无休无止一般。整个世界都被银装素裹。绵延而去全世界白雪皑皑。
“教学楼前面那个大池塘也冻住了。”曹月华以惊叹的口气对杜梅说道:“还有不怕死的男生胆大地想要到上面滑冰,一脚下去冰就碎了,幸好旁边有人拉着,不然整个人都要掉进去。”
龙晓宇捧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热牛奶说:“我刚刚上来前看见后面那个小池塘前面立着个牌子,说:严禁进入。小池塘已经完全被雪覆盖,根本看不见下面的冰面了。”
话这样说着,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班上的气氛依然凝固而低气压,就连说话也小心翼翼的。柳依依的失踪折磨的不仅是她的家人,学校,还有他们。
“我说。”龙晓宇环顾四周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刻意压低声音对曹月华说:“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柳依依,她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死这个字就像一个禁忌盘旋在她们头顶。一时间竟然沉默得屏住呼吸。
曹月华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地说:“你别乱说。”
“你想想,‘陪我下地狱’这五个字不就是在说她想要下地狱吗?”龙晓宇对自己的推导坚信不疑,“今天早上那两个警察在问完话后,就一直在学校里面搜查,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两个女生在这边窃窃私语。
程轲坐在教室后面,默默地看着曹月华。
女生脸上时而浅笑时而紧张的神情似乎正透露出她心中的不安来。
女生寝室昨晚发生的事他已经有所耳闻。他的心中也依然充满着不安。虽然事情还没有定论,可是程轲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关于柳依依已经遇害的猜测。
这种没有任何缘由突如其来的猜忌如一只灰蒙蒙的渡鸦在他眼前盘旋。
“程轲。”康以名忽然走过来,对程轲说:“蒋启光要你去厕所一趟。”
康以名是班上顶不起眼的男生。既不像程松之成绩那么好,也不像程轲那么混,属于那种中间阶层的小透明。人也长得普普通通的,个子一米七五左右,不高不矮。
程轲点点头,起身往厕所走去。
康以名转身回座位的时候,目光瞟到教室后面的杂物间,刚才他好像看到京安端着水杯进去打水了。
“梅溪把它扔垃圾桶了?”京安惊诧地问道。
“是啊。”程松之点点头,说:“她,她似乎对这个很生气。”
不生气才怪。之前就是柳依依害得她跟程松之被曝光,现在又背着她给程松之写情书,换做任何一个女生没把柳依依大卸八块就是很仁慈的了。
京安叹了一口气。
如今她的手上有两张告白信。简宇的。宋清明的。另外两张,卢辛的自己扔了,程松之的被梅溪扔了。
这是柳依依送给他们的死亡通知书。
而昨天发现的“陪我下地狱”五个字,无疑也是出于柳依依的手笔。
站在柳依依的角度,第一,她被全班疏远,孤立,心中难免偏执,激进。第二,她憎恨班上那群有男朋友的女生,不惜在那群女生的寝室里面写下类似恐吓或者报复的语句,然后给她们的男朋友寄去一封名为告白的死亡通知书。这两个步骤间的心理渐进过程究竟是怎样的京安无从得知。
但是现在疑点在于,为什么柳依依想要报复的人如今一个个都平安无事,而她自己却无端失踪?
等一等,自己是潜意识里认定柳依依对她们起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