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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怪是因为他穿的好多,现在的天气温度很多人都穿上了短袖,可是这个怪人居然穿着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还打了领带。这能不怪吗。
可是等我看清怪人的脸就立马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因为怪人就是约我来的唐岭。
我走到唐岭面前时,他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他今天没坐轮椅,身边只有一只手杖,看样子也像他家里那些古玩一样,散发着时光久远的味道。
“你会打网球吗?”唐岭问我。
我摇头,“不会,换个地方坐吧,你不觉得这里很晒吗。”
唐岭坐在阳光下面,我都能看见他脸上那层淡淡的汗水。这么热的天气穿这么多还在太阳下晒着,不出汗才怪。
他这是在虐待自己吗。
唐岭不看我了,他的眼神放空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过了几秒种听他好像嘀咕了一句好热,然后就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凭良心说,他脱掉外套的那一刻,我被他穿着白衬衫的样子,秒杀了。
我不晓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有没有失态,反正唐岭脱完衣服才又看我,他嘴角歪着笑了,看我的眼神里有一丝说不出的嘲讽。
“别把我当成我哥了,我是我,他是他,唐峰不过是你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唐岭却绝不会是你喜欢的男人。”
这个嘴癌!我听了唐岭的话暗骂。
“找我到底干嘛。”我有些不痛快的问他。
“说了是工作。我下周要来美院选助理,你在我的候选名单里,我想看看你的想法,还有……面试一下。”
我这次真的愣了,一个正在休养疗伤的警察来我们美院选助理,几个意思啊,我们是搞艺术的跟警察有什么可合作的。
我用疑问的表情回问唐岭,他也看着我可是不回答我。
我耗不过他,又问,“面试什么,我可以拒绝参加吗,我对你说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只希望警方赶紧破了我妈的案子。”
这回唐岭笑了。
他回答我,“面试很简单,给我画张速写就可以了。你不可以拒绝我,拒绝了也没用,你们领导还会找你的,很多人想争取这个机会呢,你要珍惜。”
第27章 罪与美的结合,呵呵
我看着阳光下的唐岭,这个嘴癌的男人还真是不了解我蒋令令是什么性格,如果我真的不想做一件事情,谁能强迫我。
那个人,还没出生呢。
我想了一下,转身就走。
身后,一直没有叫我站住的声音,我加快脚步继续走。
就这么走出去好远了,身后终于响起了喊声,“蒋令令,你站住!”
我放缓了脚步,抿嘴。
我不会停下来的,我知道那个嘴癌的男人对我妈的案子有用,可我也不能为了那个就什么都顺着他,我从来没那个习惯。
我跟谭立旋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顺着我的。
走出美院大门的一刻,我其实犹豫了一下,要是我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呢,毕竟人家警察同志正在休养疗伤期间还帮助侦破我妈的失踪案,我这么走了也可以算作不配合警方工作吧。
我站在了学院大门口,门卫的大爷认识我还跟我打招呼,我才跟大爷说了一句话,手机就响了。
又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我觉得差不多了,接了电话。
“抱歉了唐老师,我把这么珍贵的机会留给其他人吧,我现在家里遭逢巨变,没心思想别的。”
听完我的话,电话那头的唐岭好像笑了一声,他对我说,“你刚才这样子才跟我哥说的差不多,之前的接触我还以为自己的记忆出错了呢。我换个说法吧……你来刑警学院参与我手头工作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其他人的各种努力都是浪费时间,名额只有一个,适合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他又提他哥,我心烦的转身朝校园里看过去,远处似乎有一个走路颠簸的身影正在靠近大门口这里。
“唐警官唐老师,你也有家人的,你觉得我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现在有状态和心情去参与什么刑警学院的工作吗,我真的不行,你换别人吧。”
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我的家人有哪些你会不知道吗,我的家人只有那只老狗,不像你有未婚夫有老爸,现在又不是你身边所有的亲人都出事了,难道因为亲人出事情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吗?今天是周五了,下周一我们在刑警学院见,我会在周一早上八点等你。当然……如果那时候你妈的案子有了新情况,我们可以改时间。”
这些全是狗屁话,我再次在心里骂了脏话。可是,我又不能否认唐岭说的这些话不对。
也不知问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吕芹,她那么希望得到这次刑警学院来挑人的机会,可是现在唐岭要了我,吕芹就没机会了。
想想吕芹跟在唐岭身边俨然助理的画面,等她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吕芹呢,你跟她那么熟了,怎么不用她,她专业很好的,比我好。”我想着就把心里的想法跟电话那头的唐岭说了出来。
唐岭这回听我说完居然呵呵了两声,“你注意听我说话了吗,我之前说过了,其他人的各种努力都是浪费时间,我需要的是你。”
我回忆了一下他说的话,那他的意思是吕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这人真没劲,既然不想用吕芹,怎么不早说明白,还让人家帮他做这做那。
我瞪着那个走近的身影,非常不屑。
唐岭虽然拄拐,可是走的不算慢,可等他走得更近了我才看清楚他的脸色有些不好,他的一只手也抵在胃部那里。
正常情况下,我应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是现在我觉得没必要去问,人家不稀罕的。
所以我一言不发看着唐岭。
他也眼神阴郁的看着我。
我们两个的表情都跟现在美好的天气不搭调,唐岭穿着白衬衣显得脸色有些苍白,好像还有一层汗罩在他脸上。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周一见。”
再见是唐岭先说的,可是我却比他走的早一步,我转身朝着地铁站走去,从学院这里坐地铁几站地就到家了。
我甚至都没去看看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是用什么交通工具离开的,上了地铁后我就一直在想我妈的案子,我脑子里都是监控视频里那个红衣女孩的模糊影像。
从老妈出事到现在,我只有在地铁的这一刻算是安静的独处下来。
我在想那段监控视频里每一个我看过的画面,那个红衣女孩一直都很镇定,看来她在见我妈之前是有心理准备的,那就说我妈的出现不是偶然。
我又想到在老妈家楼下看到的那个钟点女工,她还是另外一起女孩失踪案受害者的妈妈,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
地铁在黑暗的隧道里呼啸前行,我的心也好像在一个黑暗的通道里孤独前行着,我开始既期待手机响又害怕手机响。
电话不响说明警方没找我,电话响了呢,也许我就会听到更可怕的消息,怎么办,我觉得心里堵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出了地铁站的时候,天色开始暗下来了,我缓慢的挪着两条腿朝家里走去。到家的时候我发现,老爸没在家里,谭立旋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回家。
挺好,其实我现在挺害怕面对他们的,我不愿意跟他们谈起老妈案子的事,更不想跟他们分析那两个奇怪快递的事儿。
我知道自己这样是在逃避,可是就让我逃避一下吧。
简单洗了下脸,我换了家里的衣服坐到了电脑前,我不想给谭立旋打电话,等他忙完了自然会打给我的,我想把难得的独处时间延长些。
电脑开机后自动登录了扣扣,我开始打开网页随便看着微博上的新闻,看了没一会儿,我又点了扣扣看,加的很多群都被我屏蔽了,今天真的是打发时间就挨个看看,没想到看到我们高中同学的群时发现,消息记录提醒有999条。
没记错的话,这个群很久都没人说话了,那些老同学很少来往,建这个群之后也没什么人出来聊天,我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群里热闹起来有了这么多聊天记录。
我好奇地点开了群,可是看了几条聊天记录我就再也不想看下去了。
第28章 网上的唐峰
高中老同学的扣扣群里,正在发起一次集体活动。
我点开群聊天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在线聊着,屏幕上快速闪现着一条条对话。
“咱们就别这个季节去了吧,不是说那里九月去最好,要不就十一黄金周过去,大家都有假期。”
“十一不行,挤得要死都得掉河里去……”
“到底多少人回去啊!谁能联系上蒋老师呢,既然是重走青春路,那就不能少了老师。”
“对。”
“就是,咱们瞎张罗半天,把重要人物忘了,还有蒋令令,谭立旋,他们都很多年没联系过了,这次全找出来。”
“对对。”
紧接着,电脑屏幕上出现好几个附和的声音,我再也不想看下去了,突然有了一种被人肉的感觉。
我往前翻着聊天记录,很快就知道了他们计划要重走青春路的地点。
是苏河,高三写生去过的地方,也是唐峰当年发生意外的地方。
我继续往前翻聊天记录,一个临时对话窗口在电脑屏幕的右下角闪着。群里有人找我。
我从来都是隐身上线,对方不知道我在不在,我点开看了,对方是我们高中的班长,她给我留言说让我看见消息打电话给她,还把她的手机号留给我了。
我看着扣扣上的话,脑子里使劲组合着零星的记忆,我对高中那些同学的印象都不深,要不是念书时跟这个女班长打过架的话,估计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样貌了。
高中时代的蒋令令,是个问题少女。
从进美术职高那个院子的第一天起,我就打算跟那里对着干的。我不喜欢这个学校,更讨厌要每天生活学习在我爸的视线范围内。
我爸,蒋老师,明廊美术职高班主任,这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身份让我从高中的第一天起就不痛快。
可是我没办法只能认了。
女班长是我爸管理班级的得力助手,自从她知道了我是班主任的亲生孩子之后,就开始肩负起了替我爸监视我的重任,所以我烦死她了。
怎么说女班长呢,她是个专业没天赋后天还不以勤补拙的学生,在她脑子里只有怎么跟老师处好关系,怎么监视好班里每一个同学才是重要的,我当时就特不明白她怎么想的,反正女班长怎么看都不像学画画的艺术生。
还有,我讨厌她还有另一个原因,女班长很喜欢唐峰,曾经在唐峰生日的时候送给他一个生日蛋糕,还写了个贺卡,上面只有三个字,喜欢你。
唐峰出事以后,女班长哭得很凶,听谭立旋说她还经常去唐峰家里陪唐峰妈妈。高考结束后,女班长只够上一个大专的分数线,她去没去念我都不知道,反正高考结束我就离开明廊到了奉市,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再跟高中同学走动了。
现在突然又看见这些曾经熟悉的人,心里面说不好什么滋味,尤其是看着女班长留给我的手机号。
我查了一下这个手机号码,是奉市的本地号码,原来我们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可是快十年都没联络过。
我又去看群里的聊天,女班长正在主持局面,我看着她说话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她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她还记得我们两个打架的事情吗,那可是当时学校里的头条新闻。
女班长的网名就叫“女班长”,她在群里说,当年班上的三十九名同学都要争取联系上,能全都去苏河是她近期的工作目标了,语气还是一副干部的口吻,至于蒋老师,她一直有联系会负责联系的。
我看到这里愣了,这么多年女班长竟然跟我爸一直有联系,可我从没听我爸说起过。
蒋老师,这个我叫爸爸的男人,你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呢,我想起之前自己醒过来偷听到老爸跟谭立旋的那番对话,还有从老妈家垃圾桶里看见的那张动车票,还有……
我叹了一口气,活在这个世上,谁还没有几个秘密呢,我不是也有秘密吗。
女班长说了半天之后,又有几个同学说话。
“你跟蒋老师还联系着呢,听说他离婚了,那蒋令令你也有联系了?”一个同学问,大家都用的网名,我看不出是谁。
女班长回复,“没有,蒋老师跟他女儿不怎么来往,蒋令令应该在奉市,我刚把手机号留给她了。”
这之后,群里一阵安静,没人说话了,我看着屏幕正想关掉时,一个叫“闭上眼睛就幸福”的人突然说话了。
我看清说话的人是“闭上眼睛就幸福”时,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地使劲跳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手下意识的用力去点了一下那个名字。
怎么可能,这个号码怎么可能说话呢!
“闭上眼睛就幸福”是唐峰的扣扣名字,他出事后我们班才建了这个群,是我偷偷建了这个号给唐峰,女班长当时还在群里感慨了一番,同学们也都说这样做挺好,虽然人不在了,可是有个号码趴在群里总觉得班里没少了那个人。
就算这个号码永远不会亮起来,永远不会出来说话,可是只要有这个位置就好。
我想看见这个号码出来说话,惊讶以外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
“大家好,听说蒋令令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