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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我担心的用力抓着唐岭的衣服。
咳嗽完,谭立旋继续说,“设了这么大的局,不就是为了替你哥哥报仇吗?你直接冲我来啊,为什么要把这么多人牵进来,死了很多人了,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为什么不直接冲我来!”
“你说什么呢,立旋……”我再也忍不住,挣脱唐岭朝谭立旋冲了过去,唐岭也没再吃阻拦我,我用力过猛踉跄着跪在了谭立旋对面。
谭立旋的枪口现在正对着我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手里的枪突然抬高角度避开了我。
“令令,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让开,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你等我。”谭立旋竟然还是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说话。
我心乱如麻看着他,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你把枪放下,放下再说,我一直在,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回头看看唐岭,语气乞求的说,“他是受刺激脑子不清楚了,我让他把枪还给你,你等我。”
唐岭没理我,他的目光定在谭立旋身上。
“我再说一遍,把枪放下。”
谭立旋呼吸声急促起来,我好怕他真的会开枪,他会开枪我知道,他平时就喜欢玩那种真人射击的游戏,我还被他拉着去玩过。
“到此为止吧,好吗?一切错都是因为我,你看看我的手,我也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是要我一命抵一命吧,那也没问题。”
谭立旋的话让我迷惘而且害怕。
他拿了唐岭的枪,其实是想自杀的吧。
我恐惧的看着那把枪,我在想如果我伸手去夺枪会怎样,谭立旋不会对我开枪的,可我也不想看他拿着枪对自己做傻事。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来回转换着,我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动手去夺枪,唐岭在背后对我说,“蒋令令你让开。”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让开,我怨恨的用力摇摇头看着谭立旋求他,“放下好吗?你还得跟我说清楚很多事情呢,对不对,你放下枪我们好好说。”
我这句话出乎意料的让谭立旋变了神色,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枪,一字一句的说,“令令,真的是我雇人做了那件事,阿姨是我害的,可是我并没想让她死,你相信我!可是那个人……他收了我的钱却把事情弄成这样,我不想的!”
“啊?”我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大问题,刚才谭立旋说了什么,他的脑子也坏掉了吧,乱说话。
可是心底里有另一个声音在我耳边提醒我,你不是信任他吗,你听见他刚才说的话了吧,他承认了,他不是视频里被人逼着说假话呢,他自己对你承认了。
雇凶害死你妈妈的人,就是他。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低下头很认真的看着谭立旋,我跟他很熟悉啊,可是为什么现在看着他好陌生呢。
谭立旋很痛苦的紧皱着眉头,他不在看着我,眼神只盯着手里举着的枪。
他还在继续说,“如果不是他突然死了,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我没想活着再见你的……可我真的没想害死阿姨,我只是让那个人绑架她吓吓她别乱说话,可是,对不起……”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随着谭立旋的话一点点消失殆尽,我晃了两晃坐到了地上,眼神茫然地看着谭立旋。
“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为什么……你没有理由啊,你别骗我了好吗!我已经没有妈妈了,老爸又莫名其妙跟绑架的案子牵扯到一块儿,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可是你在跟我说什么啊!你快告诉我,你说的都是骗我的,我不会生气的,我不是过去那个总那你撒气的小孩了,你快说啊!”
我没哭,只是觉得奇怪,谭立旋这是怎么了,我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回来的这个男人是谭立旋吗。
听了我的话,谭立旋很意外的问,“什么绑架案!”
我没回答他,说话的力气可能在刚才耗尽了,我张了张嘴突然回头看看唐岭,他怎么不说话呢。
唐岭也看我一眼,眼神就像我在唐峰墓前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丁自可的女儿被绑架了,蒋正齐是嫌疑人,他又被拘留了。”唐岭缓缓说着,末了笑了一下。
谭立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手里的枪竟然就这么放下了。
他放下枪的瞬息之间,唐岭动作敏捷的冲上来拿回了枪,谭立旋颓然的靠着病床仰着头。
唐岭拿回枪之后一言不发的就往病房外走,我挤出几个字对他说,“别报警好吗?”
我说完看见谭立旋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他的眼里有泪光。
唐岭停下了脚步,他没回头,只是点点头说,“我就是警察还报什么警。”
病房里又一次只剩下我跟谭立旋,可是某些东西已经变了,只不过是一小段时间的间隔后,就变了。
我发觉自己不想再靠近谭立旋,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他依然仰着头靠着病床。
病房门口有些响动,可是很快又安静下来,我不知道是护士来过还是吕岩跟余甜他们,反正最后也没人进来打扰我们。
谭立旋很久之后才换了个姿势,他抬了抬没了左手的胳膊,然后对我说,“令令,我不祈求你原谅我,毕竟阿姨的死是我造成的,不是我的话她也许现在正在窗帘店里忙活着呢,也许还会在晚上给我们打来电话,说她做好了我爱吃的菜让我们回家吃饭,是我毁了这一切,是我让你没了妈妈……”
我的眼泪开始往下流。
“还有蒋老师……他会在房间里留下……”
我突然打断谭立旋的话,“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准备了这一切,为什么!”
直到这一刻我才不得不相信,老爸之前跟我说谭立旋的那些话是真的,他说过谭立旋是怎么安排他住进了老妈后来出事的那家快捷酒店,可是我想不明白,谭立旋这么对待我的父母目的何在,一切都太说不通了。
什么人会疯狂地对自己未来妻子的父母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爸妈和谭立旋的关系一直很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会让他这么做。
谭立旋动了动,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我,“为了什么我没办法告诉你,事情是我做的,我知道把蒋老师拖进案子里早晚会被警方查出跟他无关,我也只是想把他拖进来,我知道他最后会没事的。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了,我这辈子也不会告诉你的……我知道自己在跟你说出这一切之后,就会永远失去你了,没关系……”
谭立旋说到这里笑得很惨,我看见他在流眼泪,我也在流眼泪。
“我只想你记得,十年了,我对你从来没变过,这个世界上能保护你的人以后不会是我了,可是至少我曾经做到过……令令,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看起来对你很多好的人,就像我……我爱你,不管我做过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流着泪使劲摇头,“为什么……那是我妈啊,那是我爸啊,他还是你的老师,什么事情让你非要这么对他们,你说清楚……是不是有人逼你的,你可以跟警察说啊,赵队会帮你的,你说啊!”
可是谭立旋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肯说下去了。
我看着他眼角还在往下淌的眼泪,不知道还能怎么问他,为什么事情就会变成了这样。
“谭立旋……你是恨我吧,是我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对我父母吗?你刚才说唐岭设了什么局,这话什么意思,你必须说清楚啊……”
我想着谭立旋举着枪对唐岭说的话,心里面已经乱到不行。
第129章 复发
谭立旋睁开眼睛,眼神虚空的看着空中的某个地方。
他嘴里喃喃但是却很坚定的对我说,“我从来都只是爱你,从来没恨过你,你就当我是个混蛋吧,不要问为什么了,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也不会想见我的,我们分手吧,很遗憾不能跟你结婚了。”
我本来还想继续问明白,谭立旋不可以就这么稀里糊涂说完就没事了,可是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再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突然脑子里轰隆想了一下,我最后能记住的就是自己眼前看见的东西都在旋转着,我好像还听见谭立旋刺耳的喊声在耳边,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最后的意识是,我要昏过去了。
我真的是昏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官意识就是我的耳鸣还在继续,我的眼睛看东西也很模糊,我应该是躺在床上,至于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等她醒过来就马上回奉市,或者去省城,毕竟她上一次就是在省城看的,我觉得那样稳妥一些……”
有人在我身边说话,我使劲想看清楚说话的人可是眼前已久模糊一片。
过了几秒钟,另一个声音说,“去省城吧,可是那位大夫不是出国了吗?去了找谁看?”
后面说话的声音让我陡然兴奋起来,因为那是我老爸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爸……是你吗?”我试着说话,没想到自己说话的功能还正常。
听见我说话,两三个模糊的身影都凑到了我眼前,离得近我看出来其中一个人就是老爸。
老爸的声音有些抖,“是我,你醒啦,是老爸。”
我心里松快不少,老爸能在这里说明他没事了,警方已经把他放出来了,他没事了。
我的意识逐渐清楚起来,可是一清楚起来很快就想到了谭立旋,想起他跟我说过的那些可怕的话。
想问谭立旋在哪里,可是一个医生过来让我别说话,然后就给我做了很多检查,我感觉着血压计绑在胳膊上一松一紧,还听见老爸紧张的问医生我怎么样。
医生后来跟老爸怎么说我的病情我没听见,因为他们是离开我身边说的,我听不大清楚。
我的视线依旧是模糊的,这种不太正常的现象让我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出了问题,从来没看不清楚东西,可现在我就连眼前的东西都看着很模糊,除非贴在我眼前才能看清楚。
我这是怎么了……试着抬抬手,我刚一动就感觉到手被握住了。
一个人影在我眼前动着,我看不清楚可是能感觉到很熟悉。
心头一震,这身影应该是唐岭,当初在卫县的客栈里,我见过。
“好点了吗?”
身影开口说话,我确定这就是唐岭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我就觉得鼻子发酸。
“还好,我看不清你,我的眼睛怎么了……”我眨了眨眼睛,视力一点都没起色。
唐岭离我又近了些,刚才应该也是他握过我的手,可是很快就松开了。
“你的老毛病犯了,没事的,到了省城医院就会好的。”唐岭声音很温和,这不大像他平时对我说话的口气,我还感觉到他的手指仿佛在我脸上触了一下,但是就像他握我的手一样,动作快速短暂,会让人以为那些触感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唐岭说我是老毛病犯了,我的老毛病是什么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怎么回答得这么肯定。
可是提起我的病……脑子里那些不好的记忆开始往外冒,我想起来唐岭在来苏河第一天时在电话里嘲讽的对我说我两年前是疯掉了。
那是不是说,我现在的老毛病就是他说的疯掉了?
我紧张起来,开口喊了我爸。
老爸应声很快走了过来,我又问他我怎么了,老爸沉默的低下了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意识到我应该病的不轻。
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我身边的人出事后轮到我了。
唐岭也没再说话,我只能感觉到他离开了我的床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爸……”我想问老爸有没有见过谭立旋,可是话到嘴边有些说不出口了,我卡在这里犹豫的时候,老爸就像知道我要问他什么一样跟我说,谭立旋已经不在苏河了。
老爸这个回答很模糊,我没敢再继续问下去,心里面有些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话。
我在一天后离开苏河去了省城,我的视力依然不见好转,去省城的车上好在有吕岩陪着我,她也要回省城。
我们两个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医生不允许我多说话,让我尽量闭目养神。
吕岩跟我都回避了有关那个湿漉漉的行李箱的事情,我也不需要问什么了,老妈就在那里面我没什么疑问,只是等待证据上最后的确定罢了。
我有些逃避这些话题,似乎我不问不说那些事情就只是一场噩梦,甚至连谭立旋的回来我都一个字没再问起过。
离开苏河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似乎在牵挂什么,老爸说我的身体状况必须马上去省城治疗,我也明白,可心里就是总有一种不舍的感觉。
我离开的时候,没见到唐岭,连赵队都来送我,可他从我醒过来见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醒过来之后我没听谁说起过谭立旋,更没听人说过他曾在病房里抢过警察的枪,我明白这是唐岭什么都没对外说过的原因。
我也没见到余甜,赵队跟我说她在我没醒的时候来看过我,后来有事就赶回奉市了。
“什么都别想,先看病……”这是赵队跟我说的话,我明白他没说出来的言下之意,我也的确没那个精力现在继续追查什么。
到了省城之后,我很快就住进了医院,老爸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很少跟他说话,因为我经常处于昏睡的状态,老爸也总是忙着,我问他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