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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泠不比他了解,但却比他直接,“你们怎会知道此山藏了玲珑石?”
若成风幻成雨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直径离开了沧惘山,橙玲珑已经找到,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没必要回答无关人等任何话题。
“扶公子,我想冒昧打扰残音楼几日。”橙玲珑在沧惘山逢里都能被他们找到,显然是背后有人指使,而此人极有可能知道七颗玲珑石的全部下落,能叫的动若成风幻成语的除了乱花庄主还能有谁?凤倾泠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也猜想这两人应该与七百年前有关。
“无上荣幸。”扶挽音颔首相笑,转而对浮七生道:“三师妹想必十分想念你,浮姑娘何时空了不妨去乱花山庄探望她。”
抬眸触及这张温和优雅的玉颜,浮七生渐渐冷静下,她心知方才太过冲动,险些坏了分寸,当下只垂着眼睫,声音轻不可闻:“我有许多事尚未完成,恐怕近日无法与她相见。”
两人目送浮七生拖着沉重的布袋离开,白衣被细雨打湿了一半,长发在身后紧贴着身段,一转眼就走进了绿林深处,扶挽音又是一阵莫名之感涌上心头,只觉有些失落,他看清她眼底太多的情感,这些沉重的枷锁几乎要把她吞噬。
晚间月华漫天,灯火照亮半座玉茫山,几片落叶飘荡而落,气氛萧索,清风错三尺青绫在手,仙光升起一道结界把魔界玄子拦在外面。
索细宫想硬闯被西流宫给拉住了,气的毁了乱花山庄前面一大片树木,只得嘴巴上发泄:“喂你不要太嚣张啊!天界的怎么了?惹极了照样揍。”
“想进乱花山庄除非从我清风错的尸体上踩过去。”清风错冷言冷语丝毫不退让,一袭青衣在风中起起落落,飘逸如踏云。
言水宫自然知道西流宫在顾忌什么,清风错和末雪空关系非同一般的师兄妹,他道:“你若不想看着圣君死,就不应该阻拦我们。”
索细宫最恨说话不直接,听的他一头雾水,清风错没有半点情绪,平静的反驳:“若非你们打扰他,他也不会遭受如此多痛苦磨难,他既已转世为人,七百年前的恩恩怨怨自当一笔勾销,你们何必如此执着缠着他不放?”
“笑话!圣君是我魔界的圣君,不可能永远是你乱花山庄的大弟子,到底谁缠着他不放了?你搞搞清楚,是你们缠着圣君不放,我们是来讨人回去的!”索细宫听的晕头转向极度不耐烦,如今记录册在手圣君破封在即,撂倒清风错大摇大摆走进去就是,婆婆妈妈什么呀?他扬袖一挥粉色法光亮起,幻出了一把长剑,喝道:“跟她就别废话了,听说天规多的一百年背不完,被这么狠命摧残的人老早就固执的跟石头似的了,我们跟天界敌对了几千年,最巴不得圣君死的就是她了,先弄死她。”
他骂完人率先动手冲了过去,西流宫与言水宫见也没其它办法也只好一起上,清风错虽然已经破了封,但终究双拳难敌六手,渐渐落了下风,索细宫见状动手更加狠辣了,冷嗤了声:“别死撑了,现在投降我们就放了你,好歹也看在你是圣君师妹的份上,不会赶尽杀绝的。”
“且担心你自己吧。”这时竹林外闪进一道橙色身影,正是墨云瑕,她挥动衣袖徒手幻出一把长假挡开了索细宫,下手亦不轻。
西流宫微微蹙眉,招招拦下她把她拖到了一旁单独应对,声音冷冷却无杀意,“你再不走别怪本宫主无情。”
“魔界玄子何时多情?你闯乱花山庄欲以人多伤我三师姐,必先问过我肯不肯。”
墨云瑕分毫不领情,但却被西流宫缠的脱不开身,而那方索细宫与言水宫配合的滴水不漏,占尽上风,她不肯让清风错吃亏,强行震开西流宫飞去相助,勉强下被索细宫刺了一剑,手臂鲜血急流。
清风错为她分了神被言水宫挑破臂膀,胜负立见分晓,她自然不愿意吃亏,待要唤乱花弟子出来空中却突然电闪雷鸣,有碧色光芒自山边跃起,如此强势似要将天界一分为二。几人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晚枫楼中的暮梓枫见此亦大惊失色,忙飞身赶去,清风错立即下令,“不好,六师妹你快设法把二师兄找回来。”
墨云瑕拉住欲走的暮梓枫,道:“不必,二师兄稍后便会回来。”
现在摆明了妖皇驾到,乱花山庄显然是常遭影碎诗修理,看她们仨镇定的,急脾气的索细宫不如她们习以为常,很是末雪空的安全,哪还愿意再僵持,立即就丢了手中的剑,中气十足道:“我们助你退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青灯静诉引洛谷(一)
几人一起踏进大殿,青石长阶上影碎诗碧色轻纱高高扬起,凤眼比之往日更添一份妩媚,他仅仅这么站着却有无尽的气势在周身流动,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王者与生之能。
“交出橙玲珑,了结我们八年前的恩怨。”橙玲珑光芒直射天际,影碎诗当然也看见了,他一步步走下长街,长长的衣摆华丽逶地,如此怡然随意,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其实只是来散步。
末雪空扬起战雪刀一步不让,他未破封,尚不明白影碎诗疯狂报复乱花山庄的原因,他可以一再忍耐魔界玄子的频频打扰,独不能忍受影碎诗逼他发疯差点杀了清风错。
两人逼近彼此较量在即,清风错从空降下挡在了中间,双臂一展阻了末雪空的去路,她道:“此事与你无关,他要了结的是八年前引洛谷的恩仇,你先回末雪楼。”
末雪空一把握住她血流不止的手,蹙起剑眉:“谁伤了你?”
这话一出口,暗处的索细宫直担心,这仙人不会把他们哥几个招出来吧?
“我们走。”清风错顺势拉住末雪空的手离开大殿,今日影随诗要寻的是若成风幻成雨的仇。
一到末雪楼,末雪空就扯下她的衣袖,替她上了药,过程霸道但温柔,一句话也不说,等止住了血又从屋内拿出一套白衫地给她,声音凉凉的:“换上。”
清风错默不吭声接过进屋,换上后顺势从雕花窗飞了出去,末雪空见状立即跟上,可整栋楼却突然被一股强大法力包围,魔气大肆侵入,把他给困住了。
清风错到时乱花山庄多了尘寒与砂袖,她们两防备着暮梓枫与墨云瑕,而若成风与幻成雨正与影随诗交手中。
“本皇惨被你们压在南墓山八年之久,如今法力尽数恢复,这笔恩怨你们也是时候该偿还了。”影碎诗眉睫中杀意凌冽,若不是耗费了八年的光阴,魔界与幽冥界岂能存活到如今?
若成风幻成雨并不接话,他们没有把握胜影随诗,对八年前的事更不会解释,只是悄悄注视着一旁的清风错,一旦他们被打败,带来的后果也将落到清风错手里。
这一战气魄宏伟,穿透百里外滚涌的风沙,苍穹碧顷几重,人间生死一瞬如沙,一世风华如一期晚花。
影碎诗手中的碧色长剑闪过眼前两袭白衫,无关七百年前恩怨,无关玲珑石争夺,只关乎他长达八年的侮辱。
双方跃高空争斗,不知多少血艳散去,剑影映亮空下几人专注的神情,影碎诗一剑挑开幻成雨右臂上的衣袖,同一时间若成风受了同样的伤,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方受伤两方流血,不知是福还是祸。
墨云瑕与暮梓枫看不下去,欲助时被砂袖和尘寒双双缠住,等不来扶挽音的清风错忍耐不住,轻身一跃飞了上去,妖皇法力已恢复,这么放任下去若成疯幻成雨只有死路一条。
“你想一并送死吗?别忘了本皇方才已经放了末雪空一条生路。”影碎诗避开清风错,这是他与那两人的恩怨,谁也休想插手!
清风错手中青绫几度翻转,仙气与高空盛放,“你伤我同门师兄妹,我岂有旁观之理?”
“那你就别怪本皇狠下杀手!”要来送死他岂有拒绝之理?八年前若非清风错这个始作俑者他也不必惨遭囚禁,当下剑剑针对清风错,一声怒吼随着法光凌凌逼去。
清风错被震伤了左肩,血从心脏口涌起,喷洒而出,顷刻就坠下空去,影碎诗看也不看她,一剑刺进幻成雨腹部,他欲乘胜追击时,清风错忽然青绫出袖缠住他,那一剑穿过了她的胸口。
清风错闷哼了一声握着胸口的剑,乱花上空落下一场红色细雨,绵绵粘稠,散着丝丝仙气。
“三师姐!”
墨云瑕与暮梓枫惊叫不已,声音传到末雪楼里,末雪空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发疯似的全力挥动战雪刀,魔界玄子纷纷受不住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奔向大殿。
“本皇警告过你了。”影碎诗闭上眼狠心将剑一抽,清风错身体几度翻转,缓缓如一片枯叶从空中飘了下去,白衣袂似一场朦胧大雾。
“清风!”
末雪空狼狈的跑到大殿,当看到高空上奄奄一息的人时,心口一疼,竟无法动弹。
清风错不断呕血落下,虚弱到无法御风,眼看着就要摔死了,忽然一道墨色法光直飞上空,幻作人形风姿清迥,他玉手一动把浑身是血的清风错拥入怀里,一身墨衫飘逸而动,似踏云海而下,他微微蹙眉,低声道:“撑住。”
“不……不能让若成风……幻成雨出事。”清风错微微睁开双眼,知是扶挽音时放下了心,他一如在天界时的陌意桑,拥有令万变为不变的能力。
两人刚落地,碧色剑光从茫茫云端上急急追下,只是目标变成了他,扶挽音却不管不理,眉梢也没抬一个,抱着清风错脚步沉稳的往惊愕未定的末雪空走去,却听她有气无力道:“不去末雪楼。”
扶挽音中途转了方向,唇边勾勒出一抹无奈的笑,喂她服下护住心脉的灵丹后交给正走来的千叶,命令抱回后山。
话音一落他猛然转身,一头青丝被强大内力扫起,影随诗的剑携着冷峻杀气迫至眼前,从山下赶来的凤倾泠心头猛跳,高高飞起拔出望舒剑全力斩下,白光毫无预兆乍亮玉茫山,毁了一地树枝残骸,当龙吟凤鸣声啸空之时,望舒剑气刹那震动了整座乱花山庄,硬是斩破了影碎诗的结界,强势映亮了半边天,墨云瑕等人纷纷退开数丈远不敢接近。
望舒剑光未褪去,杀气直冲妖气,影碎诗踉跄退了好几步负了轻伤,手上的剑也断了一大截,凤倾泠如一阵风疾飞而来,迅速伸出手把扶挽音护在身后,丝毫未注意到那人玉颜上一片温和之光。
“没事?”凤倾泠一动不动甚至没转身,只全神盯着影碎诗,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比往日要快许多。
“又是你!凤想兮!你是有多想死?本皇成全你如何?”影碎诗怒不可遏把剑一丢,有凤倾泠在此随时引来慕奈兰,完全无法动手杀扶挽音。
扶挽音从凤倾泠身后走出,投于一抹淡笑表示他没受伤,“五师妹六师妹,送若成风幻成雨去残音楼。”
墨云瑕与暮梓枫还未动手,影随诗扬了扬眉冷笑了声:“二师兄,你会否太不把本皇看在眼里?以为有凤想兮在此本皇便不敢杀你吗?”
那你还不动手?引来慕奈兰就知道会吃什么亏了,扶挽音不怒反笑的更加优雅。
“你!”他明明没开口,影碎诗却被他眼底的笑意气红了眼,这就是所谓无声胜有声!现在招来慕奈兰那只难缠至极的狐狸根本就没好处!
影碎诗被招惹的随时都会发怒,扶挽音见好就收,玉扇在手中轻轻一转,弥散在乱花山庄的血腥顿消无影踪,单凭凤倾泠,完全不能让影碎诗今天就这么罢手,他之所以招惹,自然有的是让影碎诗乖乖回去的办法,微微一笑,他温声道:“妖皇不想在此时见到师父吧?”
此话一出,除了已飞奔去后山的末雪空之外,在场的乱花弟子无不惊讶,连凤倾泠也露出好奇的神色,难道说扶挽音找到乱花庄主了?可她这几日一直与扶挽音在一起,并没察觉出他有什么行动。
一双墨眸把所有人神色受尽眼底,扶挽音唇角牵起莫测之笑,亲自扶起负伤的若成风幻成雨,道:“二位暂去残音楼,稍后在下便到。”
若成风与幻成雨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他笑意盈盈眸光深邃难懂,也不知是否当真有乱花庄主的消息,只得跟着墨云瑕与暮梓枫走,即便从小未与扶挽音相处过,他们也知道此人绝非池中物。
“皇,他们……”尘寒似有不甘,影碎诗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砂袖静静站在一旁,不详的预感涌遍脑中,扶挽音浑身上下好似一座巨大的迷宫,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越往深处去越是被他控制,凭着简单一句话就放走了若成风幻成雨,很显然影碎诗也十分顾忌这个人。
“皇,此人城府颇深,你要当心。”想起扶挽音当天毫发无伤的离开南墓山,砂袖心里愈加害怕。
影碎诗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