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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珍育不放过地跟着横跨一步,继续站在她跟前,不允许她逃避:“给你看的那些证据难道还不够吗,想想你姐那样的人,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她欺负了你这么多年,你连反击的勇气都没有,那可真不怪别人瞧不起你!”
想到柳甜心,就难免想到失踪两年回来后的柳情,原本……原本她已经有点开始喜欢这个姐姐的,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得知这样的事实。
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自己的亲姐一手策划的,老天是在跟她开怎样的玩笑,一点都、一点都不好笑!
柳甜爱感觉自己快疯了,抬眼凶狠地瞪着王珍育:“我为什么要相信,那些证据你既然有了,却让你弟拿来羞辱我?”
“我发誓,我可是无辜的。”王珍育单举一手以示无辜,“我无意间得到那些证据时,还想着要不要告诉你,就是怕你痛苦,谁知道不知道怎么被我那杂种弟弟给看到了,然后就……甜爱妹子,你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好,既然你都知道了,看着你消沉下去,还不如帮着你奋斗一把!”
“帮我?”柳甜爱斜眼看她,顺手抹掉流下来的眼泪,冷笑着,“为我好?呵呵呵,你王珍育什么样的人,当我不知道?”
“是,我承认!”王珍育耸肩歪头,很是坦诚,“我也不怕告诉你,说是帮你,其实也是帮我,我和你姐不合,我爱我表哥,这两件事谁不知道,我就是想让她好看,我就是想借着你的手给她点颜色瞧瞧,最好能让她和阎戈分手,可那又怎么样,这不是正好吗,我们强强联手,达成我们各自的目的!”
柳甜爱阴沉着脸,没有同意,却也没有否定什么。
王珍育见此,叹息地道:“你要不想,我也不能逼着你去做不是?不过你想清楚了,前天,我表哥向她求婚了,很快的,她就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新娘,你说她多幸运多好命,可以做她阎家的二少奶奶,被阎戈捧在手心里,那么高高在上,再看看你自己,你算什么,跟她比起来,你就跟那野草有什么区别?”
“你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你也是柳家的女儿,你并不差她,要不是她,你现在……又怎么会沦落到被我那野种弟弟欺负的份?”
柳甜爱静静地站在那,垂着眼眸垂着双手,明明是白天,阳光也充裕,她却宛若站在阴影中,浑身透着阴冷的气息。
时间好像过去了好久,在王珍育等得快不耐烦时,终于听到柳甜爱冰冷的声音:“你、希望我怎么做?”
王珍育朝她看去,她也正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原本叛逆不驯,但还有着少女的阳光气息,完全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仇恨占据的冰冷而扭曲的神情。
就算是王珍育,在对上的第一眼,也有点被吓到,可随后她就笑了,很满意地笑了……
……
阎戈走后,在公寓里待得无聊的柳情,正盘算着接下来几天要做什么。
首先,既然都下山了,她肯定要到公司去看看,要做个有责任的上司,虽然她已经旷工了很久,可务必不要让这个旷工的时间变成无限。
然后就是她那个妹妹,正穿着外套准备再去一趟医院,然后她的电话就先响了。
是守着柳甜爱的那个看护打来的,说是柳甜爱又跟那个王丘焰打起来了。
柳情头疼地挂了电话后,就让十二叫司机,赶着到医院去。
赶到医院时,打起来的两人已经被拉开了,柳甜爱坐在走道上的休息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特别像在教导处等家长的犯错学生。
另一个主角,王丘焰,一边用冰块捂着嘴巴,一边还在那里骂骂咧咧,脚上缠着绷带拄着拐杖,身上其他地方有衣服遮着,什么情况不知道,可一张脸比柳甜爱还要精彩,更是在额头缠着同样的绷带。
柳情的到来,柳甜爱没有反应,倒是这王丘焰激动地朝着柳情嚷道:“你就是她姐了?我见过你,你就是那天那位大姐嘛,能不能管好你的人,见人就打,跟疯狗似得。”
“就是就是,什么意思啊,嫌在学校打得还不够吗!”
王丘焰身边围了一群同学,但都是在为王丘焰说话,没有人站在柳甜爱这边为她开脱一声。
如此也就算了,还有一位年纪较大的,应该是老师或教授之类老女人,学人家卷着半长的头发,还染成黄色,她推了推眼镜,很是严肃地对柳情说道:“柳甜爱存在很严重的个人问题,如果再这样的话,学院会考虑是不是要让她自动退学。”
柳甜爱一直以来不受人待见,以前出那么多事,都不见有人来帮过她,加上曾经的那些传闻,大家将柳甜爱排斥在外不说,渐渐地越来越对她不客气,再发展成校园暴力,也都忘了,柳甜爱是S城有名的柳家的二小姐。
在这种情况下,颇受王家老爷子重视的王丘焰,就算是私生子,也成了被拥护的对象。
现在一看到柳情,都以为她不过是被医院打了电话,不得不赶来的人罢了,柳甜心柳大小姐她们知道,可谁会认为,最不待见自己妹妹的柳甜心会为柳甜爱出头,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柳情眉头微蹙,她知道柳甜爱在学院里有些麻烦,可现在一见,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严重?
她扫了眼那些同学,随后才把目光锁定在那名老师身上:“你说,甜爱有很严重的行为问题?”
“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吗?”老女人喷着唾沫指着身旁的王丘焰,“瞧瞧,都把王同学打成什么样了?”
这女人是真的老眼昏花,还是完全瞎了,难道就没看到柳甜爱现在什么样吗?
柳情当场就气笑了,指着坐在一边的柳甜爱,讽刺道:“那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我妹身上的伤,难道是她自己打出来的吗?”
“这……”没想到柳情会反击,老女人一时间有点语塞,按理说,柳情不是该顺着她的意思,然后去责骂柳甜爱吗,这才是“柳甜心”会做的事啊!
“还有,”柳情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如果说一开始她没打算把事情惹大,可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没道理还退让的,“你们不说,我倒忘了件事。”
“什么事?”老女人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柳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举到肩膀上方,朝后勾了勾手指,特意又跟过来的忠犬王子,咳,是楚子望特助几步上前:“柳小姐,有什么吩咐?”
“校园暴力之类的,如果要告的话,会怎么样?”
楚子望推了推眼睛,很是认真地回答:“这就是要看怎么告了,对方都是大学生,已经年满十八了,这事交给我们公司的律师团队,绝对可以让对方赔到破产。不过基于王家家大业大,破产是不太可能,但这位王少爷今后的仕途肯定是会受到影响,至于另外几人,呵呵……”
他意有所指地扫向王丘焰身旁的几位同学:“只怕单单赔钱的话,就不是她们承受得起的。”
大家纷纷色变,有位女同学较为强悍地抗议:“你凭什么说我们校园暴力,你有证据吗?”
柳情根本懒得和这些人说话,她还是直接问的楚子望:“我妹身上那些伤,足够成为证据起诉吗?”
“可以,我现在就去安排。”楚子望说完,就走到一旁打电话了。
“你、你想做什么?”那位女同学和其他同学面面相觑,对柳情和楚子望的对话感到惶恐,他们说到底还只是学生,家里有点底,可哪比得上王家柳家这些大户。
一见柳情雷厉风行地要办了他们的模样,他们才猛然想起,这可是柳家大小姐,被他们的欺负惯了的可是柳家二小姐!
就连那位据说是老师,要给柳甜爱处罚的老女人,都选择在这时候闷声不吭了。
柳情依然没有回答那位女同学的话,她现在可自恃身份得很:“十二!”
“二少奶奶?”十二声音很清脆地回道。
“去问问医院,不相关的人怎么都站在这,是想着用这种办法传播病毒,杀人灭口吗?”柳情冷着脸,神气活现地藐视着在场的众人,还用白皙的手掌在鼻前扇了扇,最后半掩着口鼻。
就像这群人真的自带病毒细菌。
☆、213 威风赫赫的柳情
“你……”那位女同学被气得差点朝柳情冲过来,被她的同伴拉住了,然后那同学在她耳边嘀咕了什么,那女同学面上闪过畏惧,之后再怒,也不敢在柳情面前放肆了。
王丘焰面色也极其不好看,他拄着拐杖走到柳情跟前,面容是青少年时期冲动时故作凶恶的狰狞:“你别太得意,还是先搞清楚,我和柳甜爱这次为什么会打起来吧,有你好看的!”
警告完后,他自以为帅气地甩头走人,殊不知他现在又是拐杖又是鼻青脸肿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还滑稽得很!
甚至,在经过柳情身边时,被十二伸出去的脚,很“不小心”地绊了下,行动不便的他立马摔了个狗屎吃。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而笑得如此光明正大的,自然是十二无疑。
“王家小少爷。”柳情连低头瞧上一眼都没,淡漠地说道,“知道错了说声‘对不起’就行了,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一旁的护(和谐)士赶忙叫怒气横生的王丘焰扶起来,王丘焰恶狠狠地瞪着柳情的侧脸:“你给我等着!”
然后,一瘸一拐的他,走得风生水起。
柳情暗自嗤笑,对这种“有你好看,给我等着”之类的话,表示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不过他前面那两句话,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柳情的注意,只是当前这种情况,她不会傻得表现出来,傲然地站在那,轻描淡写地朝那些还傻站着的、来看望王丘焰的同学,包括那位之前还敢跟柳情呛声的女同学扫去一眼,全都一致地低下头。
之后有人推了推其他人,大家反应过来,忙准备跟上王丘焰离开这里。
“上次要脱人衣服的,是你吧?”
有位打扮得很非主流的女生赫然站住,绷直的身子明显是在害怕。
柳情并没有特意转头看她,仍是看着前方,可话里话外都是对其的警告:“再有下次,我让你们全光着身子跑大街,听清楚了?”
女生紧张地抿着唇,最后什么都没说地匆匆离去。
小的都走光了,柳情这才施舍地看向那位想走又不敢走的老师,柳情还破天荒地对她微微一笑:“老师是吧?”
“诶,柳、柳小姐有什么事?”老女人虽然还努力装作严谨的模样,可哆嗦的声音和哆嗦的手,可见她此时心里并不好受。
“没什么,只是希望,如果老师想对学生做什么处分的话,我希望是在情况调查清楚,并且,”柳情加重了后面的话,“确认了真正要处分的学生是哪位才好!”
“是,当然了,呵呵……”老女人尴尬地笑了两声,见柳情面无表情,她的笑声就更显刺耳了。
她咽了下口水,依然扯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那,我、我先走了。”
她拎紧手提包,同样低着头,脚程的速度丝毫不输给刚那几位学生。
不干不净的人都走了之后,楚子望重回柳情身后:“柳小姐,还要告吗?”
“告!”柳情异常坚决,“查清楚都有谁,一个都别放过。”
以前贫困时,无权无势只能任人欺负时,必须隐忍那没办法,可现在,说她狐假虎威也好,说她是偷来的也好,总之,她手中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这力量就算不属于她,至少目前由她来分配,她为什么不能用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是,我马上去办。”楚子望没有任何异议,他也不觉得柳情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推了推眼镜,将柳情交给十二,自己暂时走开去处理这些事情。
见这边没什么事了,医院的保全,护士和赶来的医生也都退散了,除了负责柳甜爱的医生,临走前,让柳甜爱的看护过一会送柳甜爱去做检查。
本来拥挤得旁人根本无法通行的走道,一下子都散光了,只剩下五个人,要是平时在这狭窄的走道五个人也不算少了,可有了刚才的对比,五个人就可忽略不计了。
柳情从刚才的高度紧绷中稍稍放松——在心里。
别看她对付那些人时威风赫赫,冷酷绝情,实则还不都是装出来的,只是隐藏得好,没让人发现她发颤的双脚罢了。
好在演得很成功,敌人都被吓跑了,后续的报复可以全权放手给楚子望处理,不用再自己“出面”真是太好了。
她定了定神,再以同样淡然冷艳的神情转身,朝最后的处理目标看去,也就是整出这些事的妹妹。
好在,对方没再像她刚来那会那样,低着头把自己当木偶,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又是什么意思?
从柳情一改以往巴不得让自己更惨一点的作风,反过来为自己出头后,柳甜爱就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这个姐姐。
这几年里,没有人为她出过头,以至于她堂堂柳二小姐,沦落到校园里一个小小角色都能欺负她的地步,以至于曾经的名门淑女,要像个小太妹一样伪装自己,不让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连她的母亲都不管她了,还能指望什么!
可是刚刚这个姐姐为她出头了,再不问缘由不管对错的情况下,坚定地选择站在她这边。
这是多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