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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就是实心实意的想帮着他们和好,这也是功德一件,弥补一下自己曾经有过的杂念而已。
楼幽兰轻哼了声,身子微微一晃,还是稳便的坐了下来:“幽然啊,十七哥这是为了你好,找什么样的女人都好,就是别找一个你爱的,你有了软肋,就没法子再做爷们儿了。”
他这话楼幽然不明白,懵懵懂懂的问了句:“这是怎么说?”
“你没尝过情爱的滋味,体会不了这里面的肝肠寸断,好的时候你觉得有了她,就是把天下给你都不换。可是她惹你伤心的时候,你便觉得干脆死了算了,没什么有比这个更加难过的和无望的。”
楼幽兰摇了摇头,可能是觉得很好笑,颓然的勾起一丝弧度:“可即便她让你这样伤心,只要她受了一点子的委屈,你便还是这样不管不顾的为她出头,你说这是为了什么呢?她不爱你,甚至还爱着另一个男子,我这么做值得吗?”
他像是在问楼幽然,也像是在问着自己,微闭凤目,眼角有微涩的湿意,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无尽的忧愁:“值得的,为了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是不值得的呢?”
“十七哥……”楼幽然蹙了眉,心里也跟着悲伤起来,他十七哥活的着实不易。
门帘被轻轻的挑起,穿着暖黄色绣锦衣的女子就这样站在门外,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还能看见隐约的泪痕,不是别人,正是楼幽兰口中那个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子,云聆歌。
她还觉得奇怪,好好的楼幽然怎么会突然找自己来旺福楼吃饭。白桑来同她说的时候,她还有点怀疑,怕是什么阴谋,再将自己绑了去。
到了这才明白,估计是楼幽然做好的戏,为了撮合她与楼幽兰破镜重圆的。
她刚才在门口站了好半天,他们的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她怀了身孕,眼泪窝子极为的浅,只听了几句便泣不成声了。
她的幽兰这样苦,为着自己甘愿受这样多的委屈,是她不好,总是误会他,惹得他伤心。
楼幽然微讶的看着还站在门口的聆歌,这会子他十七哥正在那自怨自艾,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心上人就站在门口。
这样子好,让聆歌听见他十七哥的真情告白,怎么个定夺,就让她自己琢磨吧,做弟弟的也只能帮他们到这了。
“十七嫂来了?”楼幽然起身走向门口,小声的在聆歌耳畔道“十七哥不容易,一肚子委屈没法子同别人讲,他在你面前装大爷,就是怕你若知道了实情,会瞧不上他。嫂嫂,十七哥为了您,可真是恨不得掏心挖肺的,就即便到了现在还一门心思的为您筹谋。”
聆歌神色怔怔的,只顾瞧着楼幽兰落寞的背影抹眼泪,看的楼幽然又是一声叹息:“唉,昨儿朝上下了旨,过了新年我和十七哥就要出征去燕坪了,究竟是个什么结果现在也不好说,只求嫂嫂可怜可怜十七哥吧,别让他临上战场了,还在忧心着家里的事。”
说完,也不顾聆歌惊愕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身走了出去。
他们要上战场?聆歌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燕坪国那么乱的地方,他若是领兵去了,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说来说去她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有多大的作为,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聆歌又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终于缓步走了进去,挨着楼幽兰的旁边坐了下来。
她的动静引来楼幽兰的抬头注目,他有点茫然,歪着头打量着自己,看了她好一会,才忍不住自嘲道:“我真是喝多了,竟能把一个爷们儿都看成是她。”
楼幽兰冷笑了声,伸手刚要为自己倒酒,一只纤细的手便轻轻的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别喝了,你喝多了。”
聆歌感受着她掌下的那只手在不停的颤抖,楼幽兰的气息有些慌乱,似是在极力控制,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聆歌:“十九弟,我可能是疯了,我竟然听见她的声音了……”
“是我,楼幽兰。”
‘啪’的一声,握着酒壶的手一松,那满壶的花雕便漾洒在桌子上,酒香四溢,熏得聆歌有些微微的晕眩。
她抬起眼睛,含泪瞧着楼幽兰,他那样子的憔悴,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无法相信的瞪着自己。她终于是瞥了嘴角,心疼的抚上他的脸颊:“是我,幽兰,我来了。”
“歌儿?”他不敢确定,又再问了一次。
“是我。”
“你…。。。来了?”
“嗯,我来了。”
楼幽兰有些狼狈,腾的一声站起身来,那刚才他说的那些个没脸子的话,她都听到了?一定是他十九弟捣的鬼!
他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像是被人扒了衣服扔到了大街上一样:“你走!你来这里做什么!本王不想看见你!你走!”他几近咆哮,仓惶的背过身去不肯面对她。
他的肩在微微抖动,看的聆歌几乎要融化了一颗心。她慢慢的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缓缓的从后环住他的腰身。楼幽兰猛地一震,刚想甩开她,一想到她正怀着身孕,便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动一下。
“幽兰,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你不想我吗?可我腹中的孩儿却想念他的父王了。”聆歌哑着嗓子,将脸颊贴到楼幽兰宽阔的后背上“他的娘亲也在想他……”
楼幽兰身子巨震,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在瞬间瓦解,他险些就要受不住的败阵下来,他心慌意乱,耳畔除了那句‘他的娘亲也在想他’外,竟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还是……你已经不要她了?因为你有了真正的妻子……”
环在腰上的手松了力道,就在即将要离去的瞬间却突然被人反握住。
楼幽兰终于转回了身,一脸的心疼,一脸的无措:“你在乱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的命,我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吗?”
“幽兰……”美目中的泪水积聚的越发厚重,终于再也无法承载,像是泛滥的洪水,倾泻而下。
“别哭,歌儿,别哭。”楼幽兰不停地抬手去擦拭聆歌的眼泪,可那泪水他根本就无法制止,就像是八月里的雨,每一滴都打在他的心上,如同刀割般的痛楚。
聆歌不停地哭,楼幽兰急得没法子,只能低头去吻她的眼睛。滴滴泪水苦涩的可以撼动他的肝肠,融进他的嘴里却又甜如甘泉,差点叫他忘了今夕是何夕。
怜惜的吻一路下滑,终于寻到她的唇,贴上的那一刻起,他才知道,原来他竟这样子的想她,就像是在沙漠里濒临死亡的干渴旅人,在生命耗尽的最后一瞬里,终于获得了清泉,成了他的救命良药,让他免于一死。
“歌儿……”他们吻得那样缠绵,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将这些荒废的日子赶补回来,浑然忘我的专注于彼此的唇畔。
他们在那互诉衷肠,门外的楼幽然和白桑却是看的老泪纵横。他们这二位总算是重归于好了,折腾了那么久,好在没到了不可挽回的地。
这样好,日子嘛,总是要经过这般的愁肠寸断,才能显得出平淡的可贵。俩人闹过了,吵过了,也冷战了,过了一圈觉得还是离不开彼此,前头那些个荒唐的时光便算是教训了。以后珍惜点时间,人生百年,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下辈子不定投生成什么,错过了,那便要生生世世的错过了。
楼幽然总算是可以舒了一口气,甭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年下里唯一值得令人高兴的事了。
他瞟了一眼身边的白桑,见他正扒着门帘笑嘻嘻的往里偷瞄着,不禁好笑的拍了他一下:“走吧,这二位还得腻歪一会,你回去拾叨拾叨,寻幽阁今晚得放两个瓷枕了。”
!
☆、第八十七章 罗帐旖旎暖如春
十二月里的天气已是大寒,好在南辰国地处偏南,即便是隆冬时节,也比不上北曜国的天寒地冻。可是比不上北曜也不代表它就有多温暖,冷风一吹,照旧冻得人一激灵。
特别是今年的年份不好,国不太平,百姓就遭罪。再加上连续的几场大雪,炭火升了价,穷苦百姓们买不起,很多人不是被活活的冻死就是饿死。时间久了,坊间便出了传闻,说是天要亡南辰,谁都拦不住。
外面再冷,寻幽阁里依旧温暖如春,即便现在炭火金贵,可是短了哪里,也没听说短了王孙贵族的。这帮子人是凤子龙孙,急眼了点银票取暖都不算新奇。
偌大的床塌三侧连绵不断的透雕着神兽、龙纹,整个画面精美绝伦、亦真亦幻,听说这床榻本是藩国进贡给楼武帝的,最后被楼幽兰相中了,死皮赖脸的讨了回来。
这会子寻幽阁内正燃着安眠用的熏香,一室月光一室烟,看着倒有些云里雾里,恍若仙境。
榻上有两人相拥而卧,上好的绸缎中衣贴在身上流光水滑,蹭着彼此裸露在外的肌肤,撼的简直叫人心神俱颤。
楼幽兰现在怀里正拥着佳人,他与她在一起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每次吵了架和好后,他都如同经历了一次磨难,好在千难万险都过去了,聆歌还在,他依然要加倍的呵护着。
心中微微悸动,聆歌离得自己这样近,发顶的幽香无时无刻的不萦绕在鼻端,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不停的挠在心尖,让他险些就要把持不住。虽然府里的大夫同自己讲过,孕者坐胎稳便后,那事也是可以偶尔为之的。
他有好几个月没同聆歌亲热了,现在又挨一处躺着,其心痒难耐的程度,光看他额际出的薄汗就能知道,可是再难耐他也不敢唐突了佳人,生怕自己一时孟浪再引得聆歌不悦。
他小心翼翼环过聆歌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隆起的腹部,那里有个小生命,正在茁壮的成长着,这个孩子是他最期盼的,无论是男是女都是他的心头肉。
“还没睡?”聆歌已经迷糊了一觉,突然觉得肚子上有些细微的痒,一睁眼见楼幽兰正灼灼的望着自己。
“睡不着。”楼幽兰在聆歌的额上落下一记轻吻,爱怜的将她鬓边的碎发拂至耳后。
“喝了那样多的酒,还不困?”
“嗯,越喝越清醒,现在真想出去打套拳。”
“大半夜的院子里打拳?我瞧着你是撒癔症呢!嗯?你怎么出这么多的汗?身子不舒服吗?还是屋子里太热了?我让颜珠进来熄些炭火吧?”
聆歌半支着身子,担忧的抬手擦了擦楼幽兰额边的汗珠。她的手很轻,又带着幽香,点在自己额上,如同星火燎原,他好不容易压抑的欲望瞬间又被她勾了起来。
楼幽兰急忙握住聆歌的手,嗓音带着情欲的暗哑:“你别乱动,我好着呢。”
“你这是怎么了呀?别吓我成吗?是不是酒里有毒?我叫府里的大夫来瞧瞧?”聆歌见他如此反常,忙坐起身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瞧见楼幽兰的脸颊微红,真的以为他生病了,一惊作势就要下榻去为他寻医生来。
“你哪也别去!”楼幽兰一急,忙从背后将聆歌抱住,他是什么病症他清楚得很,这会子找大夫来有什么用?把了脉,瞧出了因由,怎么说?
说侧王妃啊,您就安心吧,咱们爷儿就是欲求不满,憋着了,您看您是自己来啊,还是找个姬妾丫头来?
这么扫脸子的事他做不出来,更何况眼前有个现成的,他看她就挺好。
“我自己是什么病我自个儿心里清楚,你甭找大夫来。”
“什么病?”聆歌一讶,他还长本事了?连医术都要精通了?
“没什么大事……”楼幽兰脸色愈发的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聆歌的耳畔,让她不自觉的跟着战栗起来“吃一剂药就好了。”
“药?”
“对,你就是我的药引子。”
“你——啊——”
楼幽兰猛地将她往床塌上按去,还不待聆歌挣扎,铺天盖地的吻便袭了下来,没有了温存与怜惜,像是狂风暴雨般的索求无度。他实在是太过思念她,到了神智混乱的地步。如今即便她就在自己怀里,他依然惶然害怕,唯恐这样的幸福只是短短一瞬。
昨儿一夜的互诉衷肠,今儿到了日上三竿他们二位还懒在床榻上不肯起来。楼幽兰懒洋洋的翻了个身,重又将聆歌搂进怀里,她如今长了一些肉,抱在怀里暖烘烘的舒服,真是叫他怎样爱都不够。
“你不上朝了?”
“不上了,都这个时辰了,去了也要挨父皇的骂,索性撂挑子了。反正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得出征了,那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所以这会他纵着我些,也当是给我点补偿。”
聆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倚在楼幽兰的肩窝处:“你要出去打仗,多久才能回来?”
“嗯……快的话半年,慢的话少不得要个一两年的。”
“这么久……”聆歌轻叹一声,不自觉地去抚隆起的肚子。
楼幽兰知道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