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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腹黑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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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那人的脚步一步步接近,叶秋萍的心也跟着跳个不停,她未料到在两人有过夫妻之实后,竟还会这般紧张,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般惶然与无措。
    听到他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随即叶秋萍眼前一亮,遮蔽她视线的盖头被挑了去,抬头,便见一张含笑望着她的俊颜。
    玉子明轻唤道:「娘子。」
    叶秋萍垂下头,娇羞的回道:「相公。」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眼前这张宜嗔宜喜的小脸,只觉一颗心都被涨得满满的。
    最爱素面朝天的她,此时胭脂轻扫,娥眉淡描,樱唇微点,美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叶秋萍被他越来越火热的眸光看得心头小鹿乱撞,微微垂下眼帘,不自觉轻咬红唇。
    「别咬。」他伸指抹过她的唇,如呓语般呢喃。
    她怕他又不管不顾,拉下他的手,轻声道:「不是还有宾客在前堂。」
    玉子明笑了,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道:「为夫稍坐片刻,就去应酬他们。」
    叶秋萍捶了他一记。
    他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立时惹得她双颊飞霞,羞恼地用力推他,想挣脱他的怀抱。
    玉子明用力将她抱住,陪笑道:「不恼,不恼啊。」
    叶秋萍哼了一声,扭过身不理他。
    他跟她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在自己尚能把持得住的时候,离开了新房,去招呼那些宾客。
    真是群不讨喜的家伙!
    他一离开,小米这才又回到了喜房。「夫人,我伺候你卸妆吧。」
    「嗯。」
    叶秋萍坐到铜镜前,让小米帮着拆卸头上的钗环与发髻。
    看到铜镜内小米低头窃笑,叶秋萍的双颊不免发烫,没好气的问道:「笑什么?」但这话其实是白问了,她也看到自己的妆被某人弄得有些花,尤其颈间被某人无赖地留下了许多的印迹,小米肯定是看到了。
    小米边帮夫人拆去头上的发簪,边笑道:「奴婢是觉得姑爷对夫人真好。」
    叶秋萍低头抿唇笑了下,微垂的眼帘却掩住了眸底的心思。
    情越浓,情越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小米将夫人的长发全部放下,又帮她宽去嫁衣,换上家居服。
    「奴婢去给夫人拿些吃的来。」
    叶秋萍点了点头。
    小米一边朝外头走去,一边嘟囔道:「姑爷也真是的,府里怎么都不肯用个女人呢?」
    叶秋萍回到床边坐着,忽然忍不住笑了,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外祖父和娘常说她有时想得太多,不好,可是从小看多了人情百态,体会到了悲欢无常,她只是不自觉替自己多想一想罢了,人之常情。
    很快的,小米便举了些饭食进来。
    叶秋萍慢条斯理地用了些。
    之后,小米就拿了一封信给她。
    叶秋萍有些讶然。
    小米老实地道,「奴婢也不知道是谁写的,是姑爷吩咐奴婢交给夫人的。」
    叶秋萍狐疑的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当母亲娟秀而熟悉的字迹印入眼帘,泪水瞬间便涌上眼眶。
    娘说她已是出世之人,红尘中事便不再理会了,自也不会前来出席她的婚礼,只嘱咐她一切随缘,善待自己以及身边之人。
    信末,母亲还是忍不住斥责了她泄漏自己去处的行为。
    叶秋萍看完信,含着泪笑了。
    娘或许不会还俗与父亲重叙旧情,但若是父亲执意守着,她大概也不会说什么。
    无论何种相守,总是相守。
    红烛高燃,替人垂泪。
    红罗轻纱软帐低垂,隐约可见帐内之人正安稳入睡。
    在门外,玉子明便将顾墨挥退了,伸手揉了揉额头,扶着门走了进去。
    今日虽是他的大喜之日,但有些人就是选中这样的日子想看他出糗,他被灌了不少酒。
    他脚步踉跄,好不容易才将房门关上,他先朝内室望了一眼,低头笑了笑,转而去了净房。
    简单梳洗一下,换了干净衣物,这才摇摇晃晃地进了内室。
    浓郁的酒味窜进鼻息,叶秋萍皴着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
    看他一脸醉容,她直觉想坐起身,替他倒杯热水、替他擦擦脸也好。
    玉子明按住她的肩,道:「不用起来。」
    「你醉了。」
    他坐在床头将自己扒光了,然后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叶秋萍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微微躲了躲。
    玉子明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在她身上一摸,笑问道:「怎么没有都脱了?」
    「胡说什么呢!」
    他将她仅着的抹胸、亵裤都扒下,扔下了床,随即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身上的酒味儿好重。」
    玉子明扳回她躲开的脸,眉目微敛。「嫌弃我了?」
    叶秋萍蹙眉拍他。「酒味太大,我闻着难受。」
    他扶着她的脸,缓缓低下头,一字一句地道:「无论怎样的我,你都得接受,懂吗,萍…」最后的话音消失在她的红唇内。
    她只觉一股浓郁的酒味冲入口内,被迫全盘接受,眉头不由得拧在一起。
    等他的唇舌下移,她方才能正常呼吸。
    只是这罗帐之内未能幸免也弥漫上那股酒味,幸而薄透的纱罗让帐内的空气不至太过令她难忍。
    虽然她勉强能忍受他的酒气,但他在她胸前的肆意吮吻,却让她情不自禁地扭动身躯,嘴里也逸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娇吟。
    撩拨得身下的可人儿情动,玉子明又重新吻上她的唇,同时分开她的双腿,将火热顶进她的幽谷。
    叶秋萍瞬间便被下身的充盈刺激得花心一紧,一下抓紧了他的肩。
    「喜欢吗?」他咬着她的唇问。
    她眼角盈润,搂紧他的颈子,让两人更贴近,无言地给了他答案。
    伴随着满意的低笑声,玉子明开始深深浅浅的抽/送。
    床帐内的温度越渐升高,炽热的春情让他们踢开了被子,在大红锦褥上纵情。
    叶秋萍迷乱难耐的将头向后仰,双手紧紧抓着玉枕两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玉子明的背脊、胸膛皆是热汗,手箍在她的腰上,神情已是到达临界的癫狂,随着一声低吼,他瘫软在她的娇躯上,帐中只余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她睁着一双眼,迷茫地看着帐顶,手慢慢松开玉枕,慢慢在身边摊开。
    他在她颈边笑了,笑得异常满足和得意,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压在自己身上。
    叶秋萍乖巧地伏在他胸口,闭目不语。
    玉子明轻抚着她的背,道:「累了就乖乖睡。」
    她有些纳闷,今日洞房,这人倒如此节制了?但她可不会蠢得问出口。
    他仿佛猜出她的心思,微闭双眼,主动解释道:「为夫一会儿还有事,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了。」
    「有事?」叶秋萍不解反问。
    玉子明捏捏她的下巴,带了几分戏诸地道:「传言中,为夫一往情深的那个人来了。」
    她一脸讶然。「雷将军?」
    他有些嫌弃地道:「就是他。」
    「这个时候来?」
    玉子明不满地哼了一声,道:「他前不久才奉旨回京述职,大约是觉得此时找我能避开所有人耳目吧。」
    叶秋萍深以为然,任谁也想不到他的洞房花烛夜会去见传言中的男主角嘛,就是她都觉得难以置信。
    她又重新伏回他胸前,那些朝外朝内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理会。
    玉子明静静地等她睡着,小心地将她放躺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俯身看了她片刻,这才起身穿衣下地。
    去净房洗漱一番,换过衣物,他走出新房。
    屋外,顾墨正静静站立,见主子出来,微微欠了欠身。「大人。」
    玉子明点了下头,道:「去书房。」
    「是。」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内院书房。
    书房内,有一人沉默地坐在黑暗中。
    玉子明一进门,雷飞云就霍地站起,语含怒气地道:「玉大人好大的架子,让人这般好等。」
    玉子明一手负后,一手随意搁在身前,云淡风轻地道:「挑了今天这么个日子上门,活该你等。」
    「你——我不与你这奸邪之徒做口舌之争。」
    「那你又来见我。」玉子明好整以暇地选了张椅子坐下。
    「你当我想来见你啊?」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正好我娘子还在新房等我呢。」
    「我不与你废话。」
    「那你说正事吧。」玉子明一副可有可无的口吻。
    雷飞云突然有些别扭地道:「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什么?」玉子明明知故问。
    雷飞云咬着牙道:「多谢你上次替我们引开追兵。」帮他掩过他当日无旨偷偷潜回京城一事,又帮他救了三皇子,他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玉子明笑了一声,道:「我可没那等好心,只是长途跋涉的,你们也不选辆好车,害得我差点儿把命都丢在那山上。」当然,事后他也没放过在马车动手脚,以及半路等着伏击却空等一遭的那群人。
    「总之,我们承你的情了。」
    玉子明掩着嘴,打了个呵欠。「说正事吧,废话就给我省起来,我今儿耐心不好。」
    「当今朝局你是知道的。」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雷飞云又激动起来。「身为人臣,岂能不顾江山社稷安危,这岂是为臣之道?」
    玉子明呵呵一笑。「江山社稷与我何干,谁坐江山不是坐?我这奸佞之臣,给谁做不是做,你说是不是啊,雷大将军。」
    「你——」
    「说吧,你此次入京的主要目的。」
    雷飞云沉默了片刻,才略显沉重地道:「圣上龙体可是…」
    玉子明没什么地挥了挥手。「还行呢,不管谁想要(提前登基,恐怕都得做些手脚。」
    雷飞云大惊。「有人想夺位?」
    玉子明不以为然地道:「这很奇怪吗?」
    雷飞云不由得朝他走近一步。「你就眼睁睁看着?」
    玉子明不明所以,反问道:「不看着,要做什么?」
    「你简直——」他明明就这般聪明绝顶,胸有文韬武略,却不肯用在为国为民上,朝堂之上翻云覆雨只凭心情喜好,全不念苍生民计,实在是无比混帐。
    玉子明凉凉地道:「我这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日子,不是被你这么拿来浪费的。」
    雷飞云忽然叹了口气。「不瞒大人,自五年前太子意外离世,储君之位空悬至今,几位皇子明争暗斗不止…」
    玉子明忍不住看着他摇头,这么多年了,这人始终没个长进,这是又被谁给撺掇着要冒头了?
    有点儿意思!
    「此次进京面圣,你想跟皇上提立储的事?」
    「是。」
    「怎么会专程跑来同我说?」
    雷飞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家娘子让我来问大人一声的。」
    玉子明「咦」了一声,「你成亲了?这次这个没被你克死在娘家啊!」真不容易,难道真是事不过三?
    「玉大人…」雷飞云没说的是,你这被传得言之凿凿是纯断袖的都成亲了,我怎么就成不了亲了?
    玉子明起身,绕着他转了一圈。「看来你这次是娶到贤妻了,恭喜啊。」
    「你看我,还未恭喜大人新婚之喜呢,恭喜大人。」
    「你娘子让你来问我,那你想听我的建议吗?」
    「请大人赐教。」
    「言多必失。」玉子明说完,转身便往外走。「顾墨,送客。」
    「是。」
    玉子明离开书房却没有回新房,而是独立在新房院中仰头看天。
    顾墨送完人回来,来到主子身后。
    玉子明对着天上弦月自语般地道:「这天啊,快要变了。」
    
    第九章
    
    秋风日盛,天渐转凉。
    夏衫换秋裳,荷塘景日衰。
    伏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一池荷莲,叶秋萍莫名有些伤春悲秋。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嫁给某人都快一个月了,在除了她和小米全是男人的天官府,也住得越发习惯了。
    在软榻上坐直了身子,手在腰后捶了捶,某人对于夫妻之事极是勤勉,她不患少,却忧太足。
    许多杂思聚集,惹得她不由得叹了一声,「唉…」
    「怎么好端端地叹起气来了?」坐在另一边书案后方看书的玉子明,分神看了她一眼。
    「只是突然看着这满池的荷莲有些伤感,落花流水春去也,夏也去了,马上便是金桂时节了呢。」
    「怎么没来由有了满腹的感伤?」玉子明放下书册,朝她走去。
    「我本是山野中自在飞翔的鸟,如今却生生被你养成了金丝雀,怎么不令人感伤?」叶秋萍似真似假地说。
    他在她身后坐下,将她揽入怀中。「在天官府待得烦闷了?」
    她向后靠着他,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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