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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忘记继续奔跑,寻找出路。
当——
钟楼响起的第二声,这次的声响是第一声的两倍,震耳欲聋,我捂着胀痛的耳朵,没忘记移动步子前进,天上下起了猩红色的雨珠,我感受到了这怪异颜色的雨打在我身上的力度之大,然而我的衣服却丝毫没有沾湿,脚下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开始点上猩红色的点,如果那是沁人心脾的香气还好说,可我闻到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稠的血腥味,我赶忙用手捂着鼻子,抑制住胸腔内腾升的恶心感。
这雨似乎是缠住我了,只往我身上泼,周围都是干的,就是我头顶上有水珠不留情地打下来,我难受地眉头紧锁,啧了一声,低头朝前跑,发觉怎么也甩不掉这场小雨。
钟楼高大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放大,我终于要接触到那个怪异的钟楼了。
当——
第三声响,这一次两旁的黑暗处既没有扑扇着翅膀飞出来的鸽群,声音也仍像第二次那样,然而我瞧见钟楼下闪现的身穿小男生服装的小女孩,她戴着一顶镶着金属兔子耳朵的黑色礼帽,小小的燕尾西服穿在身上,让她看上去像只轻盈的小燕子,一头柔软的长发在半空飘扬,如光滑的丝绸,在我即将看到她清晰地正面的时候,她转过身,冷冷地留给我一个背影。
“你是谁?”我喘着气问。
小孩没有搭理我,钟楼瞬间消失,她撒腿往前跑。
通常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好奇,但是既然现在的场景都那么诡异、那么奇怪,那就由不得我的好奇心点燃了,我铁了心要弄个明白。
或许,这个小孩还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呢。
又是一路追逐狂奔,我迈大了步子,想要跟着小孩逃出这怪异极了的空间。
小孩,你是谁,为何跑那么快,你就不怕绊倒吗?
我筋疲力尽,仍不死心,捂着岔气的腹部,大口地喘着气。
忽然周围烟雾袅绕,方才清晰的景象变成一片模糊的景观,我以为我的视力骤降,就只看见一个小小孩,一个劲地跑,仿佛这么跑下去就成了永远,可是我方才紧跟的脚步似乎不听使唤,越跑越慢,我一个青年的跑步速度竟然跟不上一个小孩,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瞬间视力恢复正常一般,周围的景象又变得清晰起来。
“拜托你等等我!”我不由自主喊出来,声音在空间内回荡。
小孩似乎听不见我在叫她,仍然没有理会我。
“唉,你等一下!”
“你到底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能停下来吗?”
“嘿!”
……
所有的话都像是我的自言自语。
我追着小孩跑过一根又一根似乎在移动的乳白色罗马柱,跑过古色古香的中式长廊,跑过一幅幅中世纪宫廷壁画,最终只能看着小孩的身影缩小,缩小,离我越来越远。
正当我担心小孩就要化成一个黑点,从我眼前消失时,小孩似乎听见我内心急切的呼唤,放慢了脚步,最终,她停下来,我调整着呼吸,期待小孩的回头,给我一个答案。
嗖——
一束聚光灯从小孩头顶打下,我感到阵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眼底满满冰冷的无助感。
小孩转过身来,一张酷似孩提时代的罗宁舒的面孔映入眼帘,标志的五官因为灯光的渲染更加立体,立体得真实,真实而可怕。
她镇定地看着气喘吁吁的我,貌似刚才狂奔的人只有我一个。
“好奇会害惨你。”一字一句地从她开合的嘴中吐出,稚嫩的童声,竟像审判者一般用斩钉截铁的语气。
地面上的嫩草仿佛忽然被下了快速生长药,拼命疯长起来,笼罩在我们的头顶,光线变得更加幽暗。
“什么?”我弄不懂她话中的意味。
“什么意思?”
没等我问完,聚光灯一暗,又明,小孩又变成了神似小时候的言缄默,即使他一言不发,我也能感受到此刻低于冰点的温度,我的牙齿都在打颤。他深邃的眼眸里有个惊慌的我逗留,似乎我的灵魂就被锁在里面,空气瞬间凝结。
“我将会是你的毒药,你也会成为我的罂粟花。”他说。
这句话,我似乎有一半是听懂的了。
已经长过了头顶的草,更加疯狂恐怖地生长,攀到了聚光灯的边缘。
聚光灯又是一关一开,露出儿时的柯锦的脸,原本还要吞咽口水的我激动地被呛住了。
他的唇瓣抿得发白,复杂地看着我说:“你要爱上我,只能爱上我。”
轰隆——
聚光灯没有了。
绿草逐渐变黑,变黑,把四周都堵住了,我的呼吸变得十分困难,当我闭上眼再睁开,自己站在了墙角一盏小豆灯下,小柯锦的脸凑近了,我能够与他平视,等等,我为什么能够与他平视?我紧张地低下头自己小小的手,怎么小了?原来我也变小了。
“你……别过来了,我害怕。”
呼吸更加困难起来,小柯锦又靠近了我一步,他每凑近我一厘米,我呼吸的能力仿佛就衰弱一些,最后他竟张开双臂,紧紧地,死死地拥住了我,我感到眼前一黑,呼吸停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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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起上学
“天哪!”
我从床上惊醒,我颤抖着手,往背后一摸,竟摸出一手冷汗。
脑袋一阵嗡鸣,像有人拿着锣鼓在我耳旁敲打。
“你要爱上我,只能爱上我。”
“你要爱上我,只能爱上我。”
“你要爱上我,只能爱上我。”
“你要爱上我,只能爱上我。”
……
我的大脑,短路了吗?
还是我的梦短路了?
一颗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涟漪朝四周荡漾开。
我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回胆,嗓子干得发哑,我难受得从床头柜上抄起杯子往口中灌水。
“咳、咳、咳——”我赶紧抽纸巾擦顺着睡裙领口漏下去的水。
喝的太急,被呛惨了。
“对了,几点了,我不会迟到吧?”我穿上拖鞋,站起来,紧张地盯着墙上的挂钟,看到时间早着呢,动作又慢下来。
言缄默已经换好了校服,亦洗漱完毕,他装作慵懒地杵在书房门外,我太急了,差点没撞上他,两人四目相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停在我的房间门口。
他舔了舔唇,问我:“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我语气中满是诧异,“没有啊,只要伤口不沾水,相信很快就好的。”
我轻轻抚着手臂,眼帘垂下。
他其实不是问这个吧,我知道的。
“但愿不要留疤……”
“不会的。”他肯定道。
“好了,下楼吃早餐吧,我买了早餐。”
主仆逆转了?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过,应该没有问题吧。
是我想太多。
……
当我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看到丰盛的早餐,整个人就精神起来。
“油条和豆浆,我好久没有吃过了,卖这个的早餐店离家里挺远的,平时上学为了多睡一会儿,我都是从靠学校最近的早餐店买早餐。”
言缄默平静地站在我身后,道:“你快吃吧,我吃过了。”
我瞟了一眼钟表:“时间也不早了,到学校再吃吧,趁早读前有那么几分钟,能挤出点时间吃早餐。”说罢,我就拎着袋子往门口走去。
“你的车呢?”锁好门,我望不到言缄默昨晚停在空地上的车,便问他。
“我的车让人开回去了,所以我得和你一样走路上学。”他淡淡的说道。
“也好。”省得那么招摇,引人注目,昨晚我都替停在那儿的车子捏了把汗,真怕有人半夜偷车,那天价的车,我把自己赔进去都赔不起。
“你不介意吧?”
“你都不介意了,我还介意什么?”
言缄默今天早上怎么对我这么客气,估计是寄人篱下。
从我家里走出去,就我和言缄默两个学生。
“唉,好饿啊,我受不了了。”
没走多远,我就受不了饥饿的折磨,当着言缄默的面,一手油条,一手豆浆,一路走一路吃,顾着周围开始变多的同校生,我吃相不敢那么豪放了,但吃的速度却加快了,两三下的功夫,手里就剩下空塑料袋和空杯子了。
本来,我和言缄默并肩走着,没什么出奇,两人一直相处得挺融洽,但是,要是将我们放在通往飘塔学院的必经之路上,就有点不对了。
别忘了这个时段是上学的热门时间啊,这条路上走着不少同校的学生。
当第一个人发现了两道穿贵族区制服的身影时,就别想着这个早晨、这条街道能够宁静。
听,前后开始有骚动。
“呐呐,你看,那个帅哥,不会是贵族区的言少吧?”
“是啊,他本人比照片帅一千倍,不,一万倍啊。”
“哦,万年都看不到一次贵族区成员的真人出现在这里呢,我死而无憾了。”
我想象着,有好几个女生鼻血飞溅。
“他旁边的是帮他打破诅咒的那位方糖吗?”部分学生也开始好奇起我来。
我知道他们在望着我和言缄默,便友好地冲她们笑了笑,发尾的带子没绑紧,脱了出来,掉到地上,我的头发顺着肩膀滑到胸前,言缄默优雅地弯身,将手带捡起,我把头发拨到脑后,他顺势轻轻地将带子绑上我的发尾。
一眨眼,两人周围就围了不少人。
“还愣着干嘛,快走。”
言缄默拉着我就往一旁的巷子里窜,窜到贵族区正门的方向。
“差点被堵住了。”我看着周围没有了普通区的学生,就放下心慢慢走,不过我现在紧张的表情,不比被追了九条街要好。
庆幸,幸亏刚才我很快地把早餐吃下去了,幸亏我们走到了通往贵族区校区正门的拐角。
我看着走得优哉游哉的言缄默,他怎么就不紧张呢,该更加不淡定的人应该是他啊,我不禁问他:“你明天还敢走这条路吗?”
“敢啊。”言缄默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我表示吃惊。
……
“新鲜出炉的校刊啊,今天的内容实在是太劲爆了!”刚走进门,李茗奇就举着一本校刊冲过来,封面是我和言缄默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李茗奇笑得超级邪恶,脸颊上的酒窝越发深,我倒是把那两个酒窝看成是恶魔头顶的触角了。
但言缄默当然也看见了那么显眼的封面。
我夺过李茗奇手中的校刊,难以置信地盯着封面上的人看。
没有错,不是PS,不是替身,上面拍的的确是我们两个人,而且还是言缄默捡起手带,替我绑发尾的一组图。
最精彩的部分都被捕捉到啊。
校刊上还带着刚印刷出来的余温,以及淡淡的油墨味。
李茗奇翘起双手,道:“当然,今早新闻社记者拍下来,就立刻送到油印室催命一样催人加印了一批新校刊,都说了是新鲜出炉,你以为有假吗?”
原来新鲜出炉指的是这个意思啊……
这传媒的力量,太可怕!
“现在我想收回‘明天继续走那条路’这句话了。”言缄默皮笑肉不笑地从已经石化的我手中抢过校刊,看都不看一眼,极其准确地丢到垃圾桶,有常练习投篮吧。
“嘿,那是今早新送来的!缄默你真是暴殄天物!”李茗奇抓着自己的金发,对着言缄默愤愤道。
“似乎学生会后勤部缺人手,嗯,好像缺个清洁工,对吧,锦?”言缄默扭头对专门管理学生会后勤的柯锦说。
柯锦面无表情,微微颔首,复杂的眸子中是罕见的幸灾乐祸之色。
“啊哈,今天天气真好……”李茗奇仰着头,很识相地踱回教室。
“好你啊,你还是新闻社的记者吗?你这么做,就是狗仔的行为嘛!”
被狄子叶一脚踹下水的西瓜头男生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像只落水狗一样扑腾着,仰起头,看到狄子叶吃人一样的目光,畏畏缩缩地挨着池边,不敢靠近狄子叶那边。
李茗奇毫不客气地像抛球一样,将相机抛到棠玄那里,棠玄温柔一笑,转手将它丢到狄子叶手里,西瓜头男生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宝贝相机被他们好玩似的抛来抛去,却怯懦得一句话都不敢顶撞。
“一台相机就让你露出这副表情,你当初拍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呢?”
“李少、狄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和我的相机吧!”瓜皮头男生快要哭的表情,更是点燃他们的恶作剧因子。
谁叫他做了不对的事情呢?李茗奇的笑容越发恐怖,瓜皮头男生还泡在水里,想必要尿裤子了。
“可是,想要我们放过你……还有你的可爱小相机,你要拿出点诚意啊?”狄子叶拿着相机抛上抛下,一个不小心,差点把相机摔到地上,惊得瓜皮头男生差点没叫出来。
瓜皮头男默默地想向站在李茗奇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童瞳求助,童瞳只是把目光瞥开。
李茗奇弯身,凑近瓜皮头男上,一开始还板着俊脸,忽然爽朗一笑。
“贵族区一个月的零食,交给你了!”
然后四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瓜皮头男生竟像拜佛似的朝李茗奇他们离开的身影拜了三拜,谢天谢地谢李少。
……
午饭过后,我迈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