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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转头往溪流下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在小溪流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秦既明盘腿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而傻傻就趴在他旁边,一条腿笔直的前伸,另一条腿耷拉在石头的边缘,还时不时用爪子去巴拉两下被风吹的不停动的枯草,从夏花那里望过去,看到的就是傻傻那看不到腰的肥硕身体白绒绒的大脑袋和秦既明笔直伟岸的背影,还有他专注的侧脸。
风轻轻吹起了他的衣角,傻傻的视线被飞起的衣角吸引,忍不住仰起头用鼻子去触衣角,秦既明头也没回的伸手把傻傻的头给转了回去。
醒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美男静坐图,再听着溪水缓缓流过的声音,只觉得此情此景静谧的太美好,都不忍去打破,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四个字‘细水流长’,要以后能天天睁眼就看到就好了。
夏花甩甩头,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目标太好高骛远了可不行,先着眼眼前吧,细水长流岁月静好也要先把他变成自己的再说啊。
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没看见樊希和苏岩,正想问,就见胖墩儿抬头朝她看过来,还欠揍的说:“你属猪的啊,吃了就睡,还睡这么久。”
夏花只想自己长了飞毛腿直接一脚把他踹水里去,让纯净的溪水好好帮他净化一下灵魂。
秦既明听到声音,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道:“醒了?那就去走走吧,正是秋光无限好,莫负好时光。”
看看,这就是区别,夏花恨了胖墩儿一眼,毫无疑问的选择朝男神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他之前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呢,用石头在石头上草草画的线,分别用小石子和小树枝当棋子。
夏花一看兴趣就来了,她啥棋都不会,就会这一种。
这是她爷爷乡下那里独有的一种棋,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儿,小时候老家的小伙伴们管叫五子棋,可明明有七颗棋子,而且下法跟官方的五子棋是完全不一样的,官方五子棋是执黑白棋子,谁先形成五子连线算胜利。
而他们的地方版五子棋是每方有七颗棋子,实行的是“夹一夹挑一挑”原则,比如说两边都是对方的,你要把棋子放他们之间了那就是挑一挑,他就去了两颗子,相反如果两边都自己的,中间是对方的那就夹一夹,去一颗子,还有什么四打一的,再具体的这里就不累述了,反正基本就是用这个规则打对方,直到把对方逼到死角算胜利。
这种棋她在除爷爷老家那,在外头几乎没见过,因为这她还闹了不少笑话呢,上大学有次班级活动,她说自己五子棋下的可好了,有人就说跟她来一局,结果她自告奋勇兴致勃勃的画好棋盘,对方傻眼儿了,说你干嘛呢?
后来才闹明白两人完全说的不是同一个五子棋,完全都是鸡同鸭讲,夏花当时直呼儿时的玩伴坑死自己了。
后来她再也不敢叫这棋是五子棋了,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一个会下这种棋的,立马就想披挂上阵,想当年在爷爷那混时,都没有谁能赢过自己的,想到这就不免自豪起来,咱在琴棋书画中好歹还是占了一样的。
“没想到你还会下这种棋呢,咱是个中高手,来一盘咋样?”夏花摩拳擦掌,自信满满。
“你也会”秦既明也觉得不可思议,“来,我都好久没和真人下过了,看看这是何方高人?”
于是两人或蹲或坐的在石头上开始了家乡版的不知名棋局,可是但,但是可,结局很悲惨……
夏花觉得是因为自已太久没下过了,并不是技不如人,嚷着还来,结果连下三盘,都丢盔弃甲,输的灰头土脸的。
秦既明难得得意忘形,笑道:“关公在此,还敢耍大刀。”
“那还需要咱给你拉马拽蹬、扛大刀不?”看他那得意劲儿,夏花不爽道。
“不敢,不敢。”秦既明赶紧投降。
继不爽之后,夏花又郁闷了,你该说‘荣幸,荣幸,求之不得’才对啊,就算没有马拉没有刀扛,但总有其他的嘛,我不介意当你小跟班的啊。
秦既明跳下石头,一边拍着裤子上的草屑灰一边指着上面道:“我们往上走走,看能不能在上游找到块洼地,说不定有鱼呢。”
“为什么鱼会在上游,有的话不也跟着水流下来了吗?该往下游走吧?”夏花不解。
“嘿,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秦既明已经大步往前走了,边走边帮她科普常识,“活鱼逆水而上,死鱼才顺水而下。”
“哦,好像很有哲理的样子诶,可我们站的这地儿,相对于下面来说也是上游,干嘛不在就在这里找?”夏花化身为问题宝宝了。
“你能在这流动着的水流中抓鱼啊,亏你还说每年去乡□□会生活呢?”
夏花在他身后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体会生活不一定就要抓鱼去啊,没抓鱼难道就不叫体会生活啦?不过男神说的,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
现在也不用担心樊希和苏岩了,肯定猫在哪山野深林,人之罕见的地方卿卿我我去了,直朝胖墩儿和嘟嘟吼了一嗓子,问他俩要不要一起去。
胖墩儿指着那堆东西道:“都走了东西咋办?”夏花啧了一声,什么时候胖墩儿这么富有责任心了?
嘟嘟说他要捡石头,捡好看的回去送给他爸妈当十二周年礼物,夏花夸道:“真是孝顺的好孩子。”
夏花回头一看,嘿,那现在剩下的可不就只有自己和男神两个人了吗?要再没有傻傻这个灯泡就好了,傻傻好像知道她暗搓搓想法似的,本来一直在秦既明身后亦步亦趋的它,硬是挤到最前面,颠颠儿跑着带路。
但是慢慢的,夏花就觉得不对劲了,凡是看到能动的东西,傻傻都要追着去闻一闻嗅一下,有时看到一只鸟儿也屁颠屁颠的追过去,问题是你四条着地的腿跑得过人家一对腾空的翅膀吗?
所以后来的画面就是,傻傻在最前面迎风奔跑,夏花在中间嫦娥奔月,秦既明在最后夸父追日,再伴随着夏花有节奏的拉风箱似得的呼喊‘傻傻,不准跑’‘傻傻站住’‘傻傻你不听话不要你了啊’‘傻傻我们回去了啊’,莫名觉得自己也该改名叫夏傻傻了。
估计傻傻从来没到过这些乡间僻野,猛然一见,艾玛,怎么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啊,反正是本性全露,撒欢撒的完全没章法了。
就这样差不多跑了一里多路吧,夏花总算一把扑上去抱住了傻傻的脖子,上气不接下气恨恨道:“你今晚的晚饭没有了。”
傻傻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伸着长长的舌头瞅着夏花,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似的。
“卖萌也没用。”夏花用手指点着傻傻的额头道,咦,手感不对啊,再一看,完了,夏花直接想倒地吐血两升。
傻傻全身上下都粘满了小刺梨还有各种植物的孢子啊什么的,它那一身细细的毛就一移动吸尘器好不好?
刚刚夏花点到的就是一颗拇指头大小的刺梨,那种浑身是刺的东西再一缠上傻傻的毛,简直是揪都揪下来,最主要的是估计把傻傻揪疼了,还不乐意,使劲甩头,夏花抱头想着,只有回去一剪刀给剪了吧。
看着傻傻的傻样,夏花突然十分非常特别后悔带它出来了。
所以秦既明让再走的时候,夏花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打死不动了,才缓过一口气呢,就算你是男神也不行。
秦既明指着前面不远道:“你看前面就好像又一潭水,走,过去看看,都走到这了,不能功亏一篑。”一手扯着夏花袖子生拖死拽的把她拉起来了。
不过夏花也学聪明了,拿过牵引绳就往傻傻脖子上套,傻傻一脸不可置信震惊般的望着夏花,好像在说:“你肿么了?有没有搞错?为什么要给我套上这玩意儿,那我还怎能自由的奔跑了?”
“你自由了,我们就不自由了,跟着我的脚步,要不晚上连水都没有了。”夏花拉着绳子就走。
第二十五章
没走多久就到了,一看,还真是在这坡上难得有这么一块洼地,不大,就十几平米大小,上面的水不断的流下来,形成的一个小潭,应该不深。
可夏花还是站在旁边的乱石上为难了:“这能有鱼吗?而且也没工具怎么抓啊?”
“看我的。”
秦既明脱下外套放一块石头上,转身去拾了一根两米多长的棍子,站在旁边使劲在水里搅动,别说还真有用,水浑了之后,有鱼的话它们都会浮上来呼吸,就能看到它们了,一会儿还真有些小鱼儿三三两两的冒出了头,不过都是些小鲫鱼还有些不知名的小鱼。
秦既明用棍子把它们往夏花边上赶,夏花也赶紧脱了外套,挽起袖子,也不顾裤子了,直接跪在石头上,双手伸水里就去抓,傻傻在旁边看着新奇,也趴石头上伸爪子跟着捣乱。
就在夏花要泄气的时候,总算逮着一条三指宽的鲫鱼了,兴奋的站起来,双手抓着鱼让秦既明找个什么东西来装,鱼尾还在手里挣扎不停呢。
秦既明准备得也真周到,连串鱼的绳子都揣裤兜里的,他摸出来正抬腿往夏花那边走,就出状况了。
同样是猪队友一般的傻傻惹的祸,傻傻是看到夏花手里还活蹦乱跳的鱼,兴趣来了,还以为是它新玩具呢,前腿一抬,后腿一立,就直立起来伸头就要去咬鱼,就它那体重,刚一碰到夏花,就导致她重心不稳,惊叫一声往后仰去。
幸好关键时刻,还知道伸手抓着点什么,好像是慌乱中扶住了快石头,没有被傻傻一个恶狗扑食直仰着往后倒下,再加上一个大跨步赶过来的秦既明千钧一发时伸手拉了一把,只是侧着身子一条胳膊加一条小腿滑到了水里,没有成一只浑身滴水的喷头,傻傻一条前腿加半边脖子也一起泡水里了。
秦既明赶紧把夏花和傻傻弄了上来,扶着夏花到干处坐着说:“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动动脚,看崴到没有?”
“应该没有。”夏花动了两下,可那只脚连鞋带袜都湿了,怪难受的,干脆连同另一只脚的鞋子袜子都脱了,光着脚拎着脏了的那只鞋袜到水边涮了两下,拧干水,拎回来放到太阳处,祈祷一会儿至少能干点。
傻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乖乖在旁边坐着,时不时抖两下水,看那委屈样儿,夏花也不好骂它了,只粗暴的揉着它头道:“你是上帝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吧?”
“我说你俩才是上帝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吧?”旁边的秦既明接口道。
“那你要把我俩送回上帝处吗?你看它多可爱,你忍心吗?你舍得吗?”夏花赶紧扶着傻傻的头让它卖个萌。
秦既明无奈的叹气道:“你俩就坐那吧,看我给你们表演。”
看了下又嘱咐道:“你坐过去点,胳膊晒着太阳,把袖子晒干,别感冒了。”
于是后面就是秦既明围着那潭抓鱼,抓到扔到了就扔到夏花那,夏花负责用绳子把它们串起来,一会儿时间就串了十多条两三指宽的小鲫鱼,后面越来越不好抓了,秦既明也就洗手不抓了。
过来坐在夏花旁边,两人都没说话,傻傻大气不敢出的趴旁边闭目养神,只听到林间沙沙的风声。
“能冒昧的问下,你贵庚吗?”过了一会儿夏花打破安静。
想了下毕竟这是个人*;又补一句解释道:“你要不想说就不说啊,只是好奇,因为你有时看起来说是刚毕业也说得过去,有时吧感觉像大叔级别的也不错。”
“你这到底是想说我青春不老呢还是想说我长得太急了?这俩怎么着也有二十年的年龄代沟吧、”秦既明超级无语。
“这不夸你百变风吗?既能hold住青春无敌小鲜肉,又能驾驭得了沉稳淡定大叔风。”
“我谢谢你如此高规格的夸奖,刚过而立之年。”
“那能再冒昧的问下,你乃不婚主义者人士吗?”哇咔咔,这才是自己的重点,想着本人一直在樊希胖墩儿身边耳濡目染同时浸淫八卦界这么多年,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暂时不想找女友的深层次原因给扒出来。
“不是,为什么这么问?”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那你父母可真是宽容啊,居然一把年纪不结婚也不催你。”这就是问话的艺术,你要直白白的问他为什么不交女朋友,那目的就太明显了,要学会迂回救国。
可没想到这迂回是迂回了,可内容却触雷了,见男神皱着好看的眉不乐意了,“怎么就一把年纪了?就比你大两岁好吧?”
咦?男人们也对年龄也这么敏感吗?
夏花赶紧找补:“口误,口误,是你正当一枝花时。”
“你还是说一把年纪吧。”秦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