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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夕有些无语:“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这两件事有什么逻辑关系啊?”
“不然你为什么答应林晚去吃饭,你不是已经好久没跟他联系了吗?你可别说你同情他啊,对心爱的路远你都狠心地丢下他一个人过年,林晚说到底还是你仇人的儿子,你干嘛同情他?”
韩梦遥的话完全没有什么逻辑性,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夕却感觉得别样的情绪。
是啊,她跟林晚好久没联系了,如果是往日遇到林晚要请自己吃饭自己会去吗?她想了想,或许不一定吧!
可是,今天她几乎没有犹豫太久,是因为她觉得他太孤单了,她不忍心?可是正如韩梦遥所说,那她为什么能狠下心对路远?
难道她的潜意识里真的是想去林晚的生日会,去揭穿一切吗?
事实上,这确实是个极好的主意,几乎可以一举达到目的,只是受伤最深的莫过于林晚和路远,所以才让她犹豫了。
陈夕又想起今天下午和林晚吃饭时的场景,他整个人都好像颓唐了许多,眉眼中的郁郁之情几乎要溢了出来。
“陈夕,初五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欢迎你来。”他面色平静地说出这句话,陈夕顿觉心神一震,她最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两人的饭局草草结束,她在街上晃到了晚上才回来。
陈夕这边发呆呆到了地老天荒,那边韩梦遥已经包好了饺子,摆好了菜。
陈夕看了看满桌子的菜,表情简直震惊,韩梦遥笑道:“行了,我知道我贤惠,不用太惊讶哈,谁让我没遇到个贤惠的男朋友呢?”
韩梦遥一脸挪谀,陈夕只能苦笑。
韩梦遥老是用贤惠这个词来形容路远,时间长了,陈夕也任她去,想到这里,她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人家开始放烟火了,天空被映得很亮,她转回身,在心里默默问了句,大洋彼岸那一个人还好吗?
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又收好了情绪,抬手倒了两杯酒,有些感动地说:“遥遥,谢谢你,今年为了陪我你都没回家过年,还做了这么多菜,来,我敬你一杯。”
韩梦遥接过酒笑意不减:“算你有良心,好,干了。”
陈夕又倒了第二杯,说道:“这第二杯,我谢谢你支持我,帮助我,找到了我一直追寻的真相。”
没等韩梦遥喝完,她又倒了一杯,说道:“这第三杯,我敬你,感谢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尤其是分开了这么久你还是对我一如既往。”
韩梦遥看她喝完这杯,赶紧把酒撤了下去,很怕她接下去又第四五六杯。
不过陈夕倒是真的没再提酒,专注地开始吃菜,电视上春晚开始了,她居然也跟着看了起来。
韩梦遥有些纳闷:“你还看春晚啊?这么多年在国外我以为你都不看呢?”
“谁说的,我爸可爱看了,跟你说越是生活在国外才越想看看,不过,因为一直在国外,隔断了联系,所以很多东西看不懂,尤其是小品,里面很多段子,我们都不知道笑点在哪,不过今年应该还好吧,我也在国内这么久了,应该没啥代沟了!”
陈夕眼中光芒闪闪,脸上也是笑意满满,可是韩梦遥却知道她不开心,其实陈夕肯定心情不会好,只是她这样强颜欢笑问题才严重,眼看她居然真的专心致志地看起来春晚,韩梦遥便也不说什么了,两人坐在沙发上,全都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可其实心思却一点也不在这上面。
于是滑稽的场面出现了,电视里的观众都要笑开花了,陈夕和韩梦遥却依然双眼呆滞面无表情……
装了半天,韩梦遥实在憋不住了,她看了陈夕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说姑奶奶,你不开心就别再硬撑了,跟我面前还装什么啊,要我说你就是作的,我估计路远现在肯定也是惨戚戚的……”
她一边说一边瞄了陈夕一眼,果然,陈夕的小脸有点垮了。
韩梦遥继续声情并茂地开始描述:“哎,可以想象,孤独的异国,连过年的气氛都没有,又是景区,肯定也没地儿买饺子这种东西,想看看烟火,天空一片漆黑,想看看春晚直播,啊,网络卡成一只狗,想给女朋友打电话,拿过手机左摸摸右摸摸,犹豫来犹豫去,就是不敢播,我说你倒是播啊,我说你倒是播啊……”
陈夕:“……”
她就知道,编剧加逗比,没好!有这天赋怎么不去说相声啊!韩梦遥这个随时能开脑洞的人她真是……
不过,经她这么一闹,陈夕的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回头看了一眼,韩梦遥已经笑倒在沙发上。
陈夕摇摇头说道:“行了,睡觉去吧,今年的春晚一点也没有意思。”
韩梦遥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呀,春晚宝宝好委屈啊,自己心情不好怪人家不好看,怪我咯!”
陈夕回头瞪了她一眼,就要进房间。
韩梦遥不再嬉皮笑脸,严肃地问道:“哎我说亲爱的,你就这么睡了?真的不打电话了?”
陈夕摇摇头。
“那初五你去吗?”
“再说。”
“那这几天我们干什么啊?”
“睡觉。”
“什么?”韩梦遥以为,一般重大的日子之前不是都应该准备又准备,计划周全,同时准备各种planB以备万无一失的吗?
陈夕不用猜都知道韩梦遥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有些无奈,不过她要是不解释,这货还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呢?
于是,陈夕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大初一初二出门啊?你想干点什么,也得有人出来算啊,所以乖乖睡觉,你今年不用回家,不用受你家亲戚的荼毒多难得啊,还不好好珍惜,乖啊,睡觉,晚安!”
陈夕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韩梦遥:“……”
不过仔细一想,陈夕说的倒也是真理,她们想做点什么,也得有人出来啊,初一初二连狗仔都要休息的,她们这两个业余狗仔不好好睡觉还能干吗?
想到这,她也精神百倍地打算去睡觉,至于刚才还被同情、念叨的路远,瞬间被忘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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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夕说到做到,整个初一到初三,除了睡觉只干了三件事,发呆吃饭上厕所,整个人那叫一个蓬头垢面……
韩梦遥简直惊呆,她好歹还擦擦面霜呢,陈夕竟然就真的只是洗洗脸而已。
初四的早上,望着已经在沙发上一个姿势躺了三天的人,韩梦遥怒道:“我说陈夕,陈小夕,陈夕夕,对我说的就是你,你是明星知道吗,明星,作为一个明星的自我修养你知道吗?偶像包袱呢?我跟你说这两天要是有个记者埋伏在我家窗外,你这邋里邋遢的样子保证是过年后的头条,骆珈都得让你比下去。”
“你放心,最近狗仔都过年去了,没什么新闻,她的那个事情会一直在的,就算真过去了,初五一到,说不定,她就立刻又回去了,而估计是永不超生。”
陈夕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出这么一句话,韩梦遥不寒而栗。
感觉她就用“没事,明天出去吃一顿”的语气说出了一个杀人于无形的计划。
夕夕啊夕夕,我觉得你已经快要被这件事逼疯了!
韩梦遥现在只期望初五快点到来,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初五一过,陈夕就解脱了。
不过这位大小姐似乎想通了,居然站了起来,开始去洗手间梳洗打扮。
韩梦遥以为她终于开窍了,谁知道陈夕头也没回地吩咐道:“快点收拾收拾,我们要出门了。”
韩梦遥一头雾水:“啊?出门?去哪?”
“去很多地方。”
韩梦遥:“你认真的?还以为你被我说通了,结果还是不出门不梳洗……”
“哎呀,天天在家,你梳洗有什么意义呢,晚上还不是要洗了,再说了,我把时间不浪费在这些小事上才有时间想大事啊,你别以为我就是发了三天呆,其实我考虑可多事了。”
韩梦遥OS:头一次见到有人能为自己懒找到这么冠冕堂皇又厚颜无耻的借口……
不过心中腹诽,她动作上还是迅速也开始收拾自己,跟着这位大小姐出了门。
☆、真相之殇
大年初四,除了拜年走亲戚的,剩下的基本都蛰伏在家里,大街上满目皆空、一片清冷。
不过没闲着的也大有人在,苏同安就奔波了三天,一边东奔西跑一边心里在幽怨,路远啊路远,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啊,你和陈夕要是不能修成正果那简直对不起我啊。
他拿着刚到手还新鲜热乎的资料,内心颇感欣慰,不管怎么样,在他看来,这个结果比之前好一百倍,至于剩下的怎么发展就看两人的造化和天意成全了,他反正是只能帮到这里了。
山间别墅,空旷的客厅里,路远坐在沙发上,这里很久没有人住了,加上海拔的高度,比市里还要更冷一些,苏同安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窗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路远一回国就来了这里。
路远手里握着一叠纸,上面记录着从梁辰从出生的所有详细资料,事无巨细。而翻到后面,则是陈夕的,这份则更详细些,而且还人性化地配了照片……
苏同安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内心OS:此处应有掌声!
路远看得并不快,好久才翻一页,或许因为他看的是别人的一生。
苏同安知道,这个上午他要自行隐身加静音了!
******
初四的早上,依然人烟稀少,韩梦遥开着出了小区,看了陈夕一眼,忍不住问道:“我说祖宗,咱们到底干嘛去,你现在能说了吗?”
“去墓园。”
“啊?”韩梦遥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墓园?虽说陈夕应该是要去看梁辰姐姐,可是,明天就是初五了,为什么要今天去墓园呢?难道是要壮胆?又或者是去问问到底该不该去?
韩梦遥一边脑补一边有些脊背发凉。
陈夕看了她一眼,立即明白她在想什么,一脸嫌弃加无奈地说:“我说你能不能脑洞别那么大,我就是想去验证两件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去墓园能验证什么啊?”
陈夕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墓园比市区要冷很多,韩梦遥扫了扫四周,放眼望去一个人没看着,默默感叹了句:这简直是包场啊……
不过很快,她们眼前出现了两个人,韩梦遥上次来过,一眼就看出那是梁辰的墓地,墓碑前站着两个女的。看背影有些眼熟,韩梦遥想了半天,刚要说话,被陈夕一把拽了过去。
陈夕拉着韩梦遥躲到她们后面一排墓地的墓碑后面,韩梦遥用余光就能看到前后左右的一块块墓碑,不禁汗毛倒竖,可是转头一看,陈夕面不改色,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两个女的。
韩梦遥只好憋回了心中的话,对着周围的墓碑默默行礼,我们没有对你们不敬啊,千万不要来找我们啊……
骆珈和叶清漪站在梁辰的墓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两个人竟然会站在这里。
风有点大,陈夕只能努力去听两人的谈话。
此刻陈夕倒是要感谢她们优秀的台词功底了,这两人都是能上话剧舞台的,嗓音清亮,声音自然是能传过来的。
叶清漪叹道:“真想不到,骆珈你居然也来了墓园,六年,不,马上就七年了,我猜这是你第一次来吧。”
韩梦遥一愣,她们居然不是一起来的?
骆珈身形没动,只是淡淡说了句:“没错,是我第一次来,我不像你那么有闲情逸致,年年都来。”
叶清漪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她看向骆珈说道:“我不是有闲情逸致,我是希望她能安息,不要来找我,当年毕竟是我给报社打的电话,事实上,她也没做过什么,这个角色说到底也是林周决定的。”
骆珈听了冷笑道:“林周决定的?哈,叶清漪,想不到你这么天真?你以为林周为何选她?是,她是合适,可是难道你就不能演吗?谁规定的一定要是她?还不是因为她和林周在一起,林周当然选她。”
“就算是,那也是她的本事。”
“是吗?我怎么记得当时你不是这么说的?当年你不是很生气吗?所以才去打的电话。”
叶清漪看向骆珈,声音中已有懊悔:“我,当年你告诉我她和林周导演是恋人,所以才中选,我当时年轻,觉得不公平,一时气不过才去打的电话,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想法当然已经变了。可是骆珈,我只是打了电话,后来那些事,爆料,照片,舆论的攻击,都是你找人组织的是不是?可以说,你一步一步逼死了她,就算她真的被潜规则,就算林周真因为关系选她,她也罪不至死吧,你那么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难道不怕报应吗?”
“报应?就算真有报应也不应该报应到我身上,你以为她选择死真的是因为受不了舆论的攻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