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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她恨不能不要再回去,可是磨蹭了好久,最终还是无奈地出来了。
想到林晚,陈夕心里有些难受,自从上次他带她去吃饭,她堵住了他的话,他们的交流基本只限于拍戏了,他并不知道,她已经和路远在一起,不知道今天这一幕于他而言,是什么感觉?
她这样想着,越发不想回去,坐在洗手间外面的休息长椅上,整个人都呆呆的。
“陈夕,怎么不回去吃饭呢?”
她惊得抬头,林晚正站在她面前。面容沉静,唇角含笑,似乎像以前一样,是个贴心的朋友。
可是陈夕知道,一切都是表象,他们已然无法再像过去一样相处。
她低下头,有些无奈地开口:“林晚,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
“陈夕,别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陈夕抬起头,林晚叹了一声,神情有些哀伤地开口:“刚才拍完戏,叔叔让我跟他走,我还不明白,但是看到你,我就知道今天的饭局是他故意安排的,他知道我对你还放不下,所以让我看看,你已经和路远在一起了,是吗?”
陈夕点点头。
“其实我早看出来,路远对你跟对其他女孩子不同,说来是我一手促成了你们的相识。不过你相信吗,如果我早知道路远会爱上你,我会一早就介绍你们认识。”林晚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但是又似带有无限欣慰。
听到这话,陈夕有些惊讶,林晚淡淡一笑:“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其实路远就像我亲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疏远了,但是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哥哥,我其实很感激,你把他从那个孤独冷清的世界里拉出来。”
“路远现在不去林家了吗?”
林晚的目光变得黯然,说道:“好几年前吧,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过林家!”
陈夕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是想来,林晚也并不知道。
林晚笑了,他看着陈夕,用一种近似于拜托的语气说道:“陈夕,我希望你和路远能够幸福,真的,你一定会好好爱他的是吗?”
陈夕愣了半天,终是点点头,却是心中一痛,为什么她的心里这么空落落?
路远看了林周良久,终是开口,带着浓浓的无奈:“整个林家,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林晚。”
“林晚有他必须要承受的东西,他出生在林家,从小到大,享尽林家带给他的荣耀与辉煌,自然也要承受林家带给他的压力与痛苦,小远,你已经置身事外,有些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好的和陈夕在一起,过你们的幸福日子,至于小晚,他有他的命运。”
“那感情呢?”
林周一笑:“感情?他和陈夕相识在先,可是却没能留住她,这或许也是上天的安排吧,总之他们无缘亦无份,又或者,陈夕注定要先认识他,然后通过他认识你。这就是命运……”
******
陈夕发呆良久,回到餐桌的时候,发现只剩下路远了。
路远看到她询问的眼神,说道:“林晚下午第一场就有戏,他们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陈夕默默无语地坐下,却觉得食不知味了。
路远看着她那个没有胃口又惆怅满怀的样子,叹道:“陈夕,别想那么多,你好好的,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陈夕抬起头,眉心轻皱,想了想,终是问道:“为什么,你不再回林家了?”
她说这话时,始终盯着他,路远神色微变,目光微敛,语气中带着郁郁的气息:“林家将我抚养长大,我永生难忘,可是……有些事,终是意难平……”
陈夕没有再问下去,想来肯定是路远很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两人沉默了许久,路远似是终于从沉郁的心情中缓过来,他看向她,笑着说了一句:“要不然你最近都住在我那里吧!”
陈夕正在喝茶,差点一口喷出来。他这不是询问,是陈述句!
抬头一看,路远眼神清澈,神色如常。她知道他的意思,他那里跟片场距离近,每天还可以陪她对戏。
她默默地感叹了一下,为什么这样一句话,从路远嘴里说出来,就显得这么纯洁无暇,要是她说估计就让人不得不想歪了……
陈夕飞快地做了一下思想斗争,如果住过去,肯定每天要被廖晓茹和韩郑笑而不语……今天她都要被笑死了。
可是每天可以晚起一个小时,还有好吃的早餐,还有人陪着对戏,于是,在睡懒觉这一重大诱惑和被笑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陈夕看着路远,也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要优雅,不要想歪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路远似是很满意,唇角的弧度自然地就出来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他结了账,开着车,将她送回了片场。
陈夕刚想解开安全带下车,手却突然被路远拉住了。
她脑海里蓦然想起,告别之吻!
转身看向路远,事实证明,她又想多了!
路远拉着她的手,说了句:“晚上我来接你!”
陈夕羞愧地点点头,暗自脸红,陈夕啊陈夕!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谁知道路远倒居然没松手,他微微笑了笑,说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然后,他慢慢俯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又离开了!
这一下陈夕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半天没有反应。
路远笑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给她解开了安全带。
陈夕就在刚才那一瞬的余波中下了车,整个人还懵懵的。
一下车,却发现廖晓茹居然在等她,她惊讶地回头,路远冲她点点头。
陈夕明白了,他叫来廖晓茹来接她,陈夕的心一暖,慢慢转身,进了电梯。
路远坐在车里,看到陈夕上楼,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收拾了一下,就驱车离去。
这时,一道胶着许久的目光也终于移开,看向了那扇早已关上的电梯门,带着无限的幽怨与愤懑。
☆、步步惊涛
陈夕带着廖晓茹上去的时候,前几场已经结束了,她用手挡住脸,心里默念,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当然,很快,她就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陈夕,不会吧,都快两点了你才回来,你怎么不直接晚上再来啊?”
这声音让陈夕不得不停下脚步,苏岚,果然是一刻都不消停!她当初居然觉得这个人气质清冷?她一定是瞎了!
正赶上这一场结束,好多人都被苏岚这一嗓子吸引了过来。
陈夕确实回来的比较晚,一时间倒还真是理亏了。
“怎么了这是?”
苏岚转头一看,是骆珈,立刻气焰高了几分,她三言两语说了一下。
骆珈看了陈夕一眼,淡淡地说了句:“她前几场不用拍,所以……”
“导演规定,有没有戏,都要来的,骆珈姐你第一场也没有,还不是来了,或者说有些人自认为已经足够大牌了。”
陈夕简直无语,这话说得绝了,在骆珈和叶清漪面前谁敢称大牌?此刻她真是说什么也不是。
正在僵持间,一个声音传来:
“陈夕跟我请假了,是我允许她来晚的。”
众人都被这声音惊到,居然是导演林周,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下,神色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事都散了,准备下一场戏,与其逮着别人不如想着提升自己。”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是在场的人只要不傻,都看出导演不太高兴了,而且倾向明显。
一时间众人立刻散了,只剩下苏岚和陈夕,苏岚脸颇有些挂不住,只是导演摆明了帮陈夕,她也只能气得哼一声,然后就走了。
陈夕长叹了一声,慢慢走回了休息室。
此刻其他人都在拍戏,只有她和廖晓茹。
廖晓茹气得都要冒烟了,她看向陈夕说道:“陈夕姐,刚才你怎么不回击苏岚,她这摆明了是故意找事啊。”
“她是故意找事,可是我也确实被她抓住了把柄啊!”
“刚才导演都说了。”
“如果是你,你是觉得导演说的是真的,还是觉得导演只是给我解围?”
“额……都有吧!刚才骆珈倒是帮了你……”
陈夕冷笑一声,骆珈更是暗里落井下石,听起来像是在帮她说话,却让人们更加觉得是她耍大牌不遵守导演的规定了。
“ 不过他们觉得导演故意帮你不是更好,以后应该不敢再这么找你茬吧!”
陈夕没有说话,刚才林周倾向明显,估计有心人已经看出,可她更担心的是,知情人会猜出是因为路远,所谓树大招风,她还不希望,她和路远被盯上。
陈夕下午第一场戏正是和骆珈对戏。廖清洛作为丞相之女,自然是多方争夺的对象,可是她却偏偏爱顾潇,今天这一场戏,便是她被召进宫中的戏。
云妃贵为贵妃,高高在上,廖清洛则跪在地上,这一场戏,就是表现云妃给她一个下马威,暗示她不要选择顾潇。
所以她一直跪了好久,都没有让她起来。
陈夕的腿都要麻了,她是要跪一会儿,可是剧本中也没有跪这么久吧!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云妃却仿佛才看见她一般,施施然从座位下来,缓缓说了句:“呦,你们怎么不提醒本宫,居然让我们堂堂丞相千金一直跪着。”
说完这话,才说了句:“起来吧!”
廖清洛在人的搀扶下起来坐到座位上,云妃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她接过,说了句:“谢谢云妃娘娘!不知今日召清洛进宫,是为何事呢?”
“清洛啊,你也算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在这王公子女中可谓是其中翘楚,皇上早已有意将你许配给一位皇子,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今日找你只为喝茶!”
廖清洛抬起头,神色谦恭地说道:“娘娘谬赞了,清洛实不敢当。”
“不,你当得起,只是呢,翘楚虽是翘楚,要是走错了路,这以后也是难说的。清洛,你可知本宫是何意。”
“清洛不知,望娘娘提点。”
云妃凤眸淡淡一撇,微微一笑,端起一杯茶轻轻晃晃,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可知这茶的名字?”
“当是龙井。”
“没错,不过这世上有两种龙井,可是却只有一点点长在一块极其特别的土壤上,所以成就了西湖龙井,位列茶中榜首,明白吗?都叫龙井,可是这成长的土壤不同,命运也是云泥之别,若是眼拙错过榜首,选了其他,以为是沧海遗珠其实不过是瓦砾之光,可能就要遗恨终生了!”
“沧海遗珠还是瓦砾之光清洛并没有在意过,清洛在意的是心之所向,情之所钟。”
“哈哈哈,好个情之所钟,那我们就不妨等等看,这情之所钟到底是锦绣良缘呢还是自取灭亡呢?”
云妃眼中的讽刺愈加明显,廖清洛也是毫不示弱地回看过去。
“卡。很好,一条过了。”林周这一句也让周围的人开始鼓掌。
这场戏眼神很重要,骆珈的表演几乎是无瑕疵的,而陈夕也让人刮目相看。
陈夕长舒一口气,骆珈真的很适合演这种贵气的角色,刚她气场强的简直温度都降了三度。
下面的几场戏都比较容易了,陈夕也基本都是一条就过了。
休息的时候,廖晓茹忍不住问道:“陈夕姐,你今天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陈夕狡黠一笑:“是不是进步神速?”
“不不不,是光速!你简直太帅了,知道个刚才那些人怎么看你吗?”
“怎么看我?”
“哈哈,当然是惊叹了,你不知道,有些人的脸啊,打的都要烂了哈哈哈哈!话说陈夕姐,你怎么做到的?”
陈夕心中一甜,笑道:“你猜!”
廖晓茹一看她的笑,就心知肚明了。她故作夸张地说:“我知道,你有一个影帝做老师嘛,我看他上一堂课,应该是千金难买吧,哦不,应该是万金,话说陈夕姐,那你怎么付学费啊?”
陈夕刚想说免费的,抬头看到廖晓茹一脸坏笑,立时猜到她心中所想,瞪了她一眼道:“你别乱想啊。”
“我乱想什么了?”
陈夕知道,自己是注定要被笑死了,索性不再理她。
廖晓茹整理好剧本,随口问了句:“对了,一会儿你是回家住还是去……”
陈夕扫了一眼周围,这一会儿好多人都回来坐了,赶紧拉了她一下,这个大嗓门,简直是要昭告天下啊!果然已经好几个人看过来了。
廖晓茹吐了一下舌头,陈夕拉过她起身去洗手间,边走边悄悄说了句:“我最近都住在别墅那边,离片场近。”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啊!”廖晓茹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闻一般,一边向前跑一边大叫,叫得毫无形象。
陈夕无奈地叹了一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