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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电话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傅今那头跟训小孩似的。
“我怎么幼稚了?我成年了找男朋友还不行了?我爸妈都没管我,你管什么?”张以觅的内心在呐喊,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你当初怎么说的?”
大学即将开学时,张以觅信誓旦旦地跟他说,大学期间不会移情别恋。当时傅今并无表态,连句回话都没有。张以觅站定,很不爽地说:“你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恨恨地挂断电话,几秒钟之后她就后悔了,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张以觅自言自语着,最后决定不回,死都不回!
五分钟后——
“喂,是我。”张以觅对着一棵树,右手食指戳着树干,她知道自己很没出息。
“什么事?”
“我……”张以觅泄气了,她斗不过傅今,明明五分钟之前还因为她找男朋友的事情吵架,现在居然能用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冷漠语气和她说话,心里再次升起怒意,本想和他坦白两天前已经和楚哲分手,听到他的口气又不想说真话了。她道:“就是告诉你,我不是茅坑!”
当晚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弄的床唧唧歪歪响,把下铺的蒋文丽给吵醒了,“以觅你半夜不睡觉干嘛?”
张以觅趴在床沿道:“我想不通一件事。”
“想不通楚哲为什么甩了你?”
“为什么你们都认定是他甩了我?”
“呵呵,谁不知道他家有钱,下周就要去国外,不甩你难道你甩他?”
张以觅:“……我很差劲吗?”
“不差不差,快睡觉吧宝贝,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望眼看去我们学校单身汉子还是挺多的。”
她和楚哲交往两个多月,相处的最多就是在图书馆看书,偶尔周末会出去吃饭逛街,楚哲对她很好,每天清晨给她带早饭,还会帮她补习英语。可楚哲越是对她好,她心里就越不安,这种不安源于自身的指责,她是在欺骗,在利用。
楚哲在告诉她,他很快会出国时,张以觅抓住机会,“我们分手吧。”
“父母想让我深造三年,但是我会尽快回来,你要是不信任我的话,我们一起出国,可以么?”楚哲说的很诚恳。
“我不想出国,我有父母,妈妈肚子里有我弟弟或者妹妹。”张以觅眼神不断闪躲,连分手都要编理由欺骗他?终于,她摊手说,“对不起,一直以来我只是在利用你。”
楚哲脸上没有露出她以为的震惊表情,而是笑道:“你总算说真话了。”
张以觅睁大双眼,“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感受到,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开心,整天盯着手机魂不守舍,我猜是在等某个人的信息。是每周二晚的那个人吗?”
张以觅点头。
“我输在他哪里?”
“不是输不输的问题,”张以觅苦笑说,“他至今也没有喜欢我。”
“既然如此,你选的还是他?”
张以觅低下头,“对不起。”
“这事,以后就不要提及了。”
这之后,楚哲在忙学校交接的问题,傅今也再没联系她,张以觅觉得,她瞬间失去的太多。
再接到傅今的电话时,是楚哲要出国的前夕。
“和他分手。”这是傅今的第一句话。
“什……什么?”张以觅听他命令的口吻早就习惯,对他这句话还是猝不及防。
“和他分手,要是你想跟我在一起的话。”
傅今站的地方貌似是通风口,风呼呼地传来,张以觅也不知道是风太大没听清还是自己太过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没有想象中激动地难以平复,倒是她追他的那些心酸历史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回放。两个多月前即将开学时,她骗父母提前去学校办事,实际上买了火车票去找傅今,她打算第十次向他告白,要是再失败,她就放弃。
满头大汗地找到傅今学校,联系他来校门口接她,结果在校门口她直接被拒绝,那么久没见都没好好辨清他的脸,傅今就让她回B市去,不要耽误开学。她乖乖地坐车到火车站,在售票大厅奔溃地哭出声来,一路哭到B市。
开学后,她答应楚哲的追求,相处下来,始终无法真正接受。
张以觅十分清晰地说:“我在学校等你,你来,我们在一起,你不来,就算了。”
回到寝室连澡都没洗,张以觅接到另一个电话,“以觅,你爸妈出事了,快回来!”
当晚,她买了最快能赶上的火车票,拿上背包打车去车站。结果火车上钱包被偷,手机被偷……
张以觅不知道傅今究竟有没有去学校,也不敢主动去联系他,怕他看到如今狼狈的样子。
……
“明天中央广场,你来,我们结婚。不来,当我没说。”
张以觅重复着这句话,现在她坚信,傅今是去过B大的,可是她骗了他,她并没有在学校里等。
脑子里塞满浆糊,混乱地不行,整整一夜她都没睡。思索到天亮,太阳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也没想出个答案。
起床清洗后,对着镜子看自己,她和弟弟的长相遗传妈妈,皮肤白皙干净,眼睛大而有神,给长相加分不少。可镜中,明显的黑眼圈,苍白的嘴唇,显得整个人没精神。张以念还在睡,她坐在床沿又沉思了一会儿,背上包打算去上班。
走到楼下时,张以觅猛地回身跑上楼,拿上身份证翻出户口本,狂奔出门。
在公车上,黄伟联系她,“以觅,今天务必来上班,朱姐说带咱们去新邸公寓,成败就在今天,你师父我业绩还差很多呢。”
“那个……师父啊,我今天有点事,想请假。”
“不行!”黄伟当即拒绝,“昨天请假今天还请假,月底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来上班,新邸公寓的单子就算不成也得去谈谈看。”
“我今天真有急事。”张以觅盯着站名,下一站就要到了。
“以觅,为师从没求过你什么,要今天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来上班,成不成?”
“师父,我也就求你这一次,下个月我主动去挖掘新客帮你。”张以觅挂断电话,公车正好到站报站名,她急匆匆下车就往中央广场跑。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张以觅四处张望也找不到傅今的身影。等到近十一点,太阳越来越大,单薄的T恤渗满汗。张以觅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炎热没有好转。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张以觅舔舔干燥的嘴唇,万一傅今真的只是报复她之前的放鸽子呢?会不会只有傅今对她淡漠的嘲笑?就像大二开学的夏天,她背着书包大汗淋漓地找到他学校,等到的只有傅今的一句话,“有些话我不想重复太多,你回去吧。”
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五条微信留言,是黄伟催她赶快回公司,后两条微信是新邸公寓的地址,让她有时间就赶过去。她点开输入法,打算回复一个小时后就到。
“我以为你又骗我!”
张以觅手一抖,输到一半的信息给发了过去。
眼前是气喘吁吁跑来的傅今,他流的汗比张以觅还多,衬衫的扣子被解了两颗,露出性感的男人的锁骨。他的脸很阴沉,显然是在生气。
张以觅吓到了,小声说:“我八点就到了,以为你耍我玩呢。”
“你站的地方是后门!”
☆、014
看着傅今满是怒气的脸,张以觅不知道该怎么接。在那么大太阳的情况下,傅今一直在找她?中央广场那么大,他要找多久?上一次她放鸽子,傅今又是找了多久?
“你……你为什么不打我电话?”张以觅语无伦次了,即使被骗一次,傅今依然坚信她会来吗?
他何尝不想打电话,万一手机提示关机或者无人接听,也可能是张以觅直接拒绝。他不敢打电话,宁愿在偌大的广场里找人,至少期盼会多一些。
“走吧。”傅今心中如释重负。
“嗯。”张以觅低头红着脸跟过去,手机提示有信息,她点开看,刚刚点错发了一半信息过去,黄伟回复问她什么意思。
发错了。张以觅回过去。
你来不来?黄伟发了语音。
不来。张以觅很肯定地回复。
信息才发完,张以觅撞到一面肉壁,是傅今的胸膛,她急忙道歉,“对不起,我没看前面。”
傅今不悦地将她手机抽出来,锁屏。“民政局下午上班,先去吃午饭。”
“嗯。”
午饭选的是家西餐厅,客人不多,空调开的低,两人身上的汗渍很快吹干了。
对面坐着的是傅今,下午要和她去领证的人。张以觅脑子里被傅今和领证塞满了,嘴里嚼着的牛排索然无味。
“不喜欢吃?”傅今问她。
“没有不喜欢。”只是太突然,让她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下午到民政局,办理的人不多,他们前面还有两对新人。坐在长椅上,张以觅心中依然很忐忑,甚至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傅今。
傅今已经将衬衫的扣子扣回去,对面是宣传墙,墙上有一面大大的玻璃,清楚地映出他们的表情,他看到张以觅在偷偷看他。他回头问:“没做好准备?”
张以觅怔住,要是她回答是,傅今会不会让她回去再考虑考虑?她捏着手中的资料,摇头道:“没有。”
里边的新人出来,女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拿着电话汇报情况,电话的另一头应该是她的父母。张以觅父母双亡,唯一的外婆也不在了。想到傅今住在他们隔壁时,她有见过几面傅叔叔。
张以觅问:“傅叔叔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
“告诉他一下比较好吧?”张以觅偏头去看他的侧脸,鼻梁高挺,睫毛浓密,要不是紧皱的眉头,任谁都想一直欣赏下去。
傅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方刚接起,他跟汇报任务般地说道:“我今天结婚。”然后,他挂断电话。
张以觅:“……”
给他们的办理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见到张以觅直说:“姑娘,昨晚熬夜的吧?看你黑眼圈重的,知道要领证就早点睡,拍出来的照片才漂亮。”
“我没熬夜。”张以觅小声地反驳。
办理好证出来,张以觅仔细瞧着上方的信息,确实是她和傅今的名字。再看照片,傅今如平常般无表情,自己则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拍照时过于紧张,导致看上去有点傻。
傅今将她送回家中,张以念还在睡午觉,听到声响醒过来,诧异地看着姐姐和傅哥哥一同进来。
张以觅将水倒进奶瓶喂他,“念念午饭吃了吗?”
“吃了。”张以念边喝水边看傅今,这个哥哥的表情好吓人,但姐姐好像很喜欢他,从前姐姐没有带哥哥回家过,唯独这个哥哥,姐姐去找他还跟他一起回来。既然姐姐喜欢他,那他也要喜欢。他将奶瓶递过去,“哥哥你要喝水吗?”
“哥哥不喝。”傅今环顾四周,出租房很小,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东西不多。他道,“明天我让人过来搬家。”
“后天般吧,我不上班。”张以觅低着头,小声答复。她不敢将头抬起来,因此她的双颊跟火一样的在烧。
趁着出去吃晚饭的时间,张以觅去理发店将头发剪了,及腰的头发剪到肩膀,整个人精神很多。她尝试着将头发撩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理发师夸赞道:“头发剪了好,长这么漂亮,不露出来可惜了。”
张以觅笑笑,“把我刘海也修修吧。”
……
黄伟态度没有张以觅想象的糟糕,甚至对新邸公寓的事只字未提,目不转睛地盯着张以觅,“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对于他一针见血的话,张以觅刻意地回避了一下,整理好落下的工作后,才说:“昨天新邸公寓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个啊……”黄伟翘着二郎腿,右手转支签字笔,“就那样。”
张以觅偏头看他,“客户和娅丽签了?”
“没,不过也差不多了。中途客户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出门,让娅丽下次再去一次。”
赌约虽不是自己的本意,但让黄伟失去一个大单子她也过意不去,正想道歉,黄伟说:“本来就是我逼你答应的,能不能签对我来说无所谓,以后帮为师好好做事就行。”
电脑上的消息嘀嘀响,杨青青发来的一大串消息:“你昨天干嘛去了?我听我们老大说哦,周娅丽昨天打扮的花枝招展,那裙子短的……”
周娅丽本就爱打扮,张以觅没放在心上,回复说:“昨天确实有事。”
“找房子?”
“嗯。”
“找到了吗?”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她打上三个字发过去:“找到了。”
“那就好。”
……
来帮张以觅搬家�